凡煙小說

第50章 哥譚

關燈
當布魯斯把他的奔馳AMG跑車停在哥譚機場的時候, 時間恰好是下午三點。

他沒下車,也沒開車窗,只是向後調整了一下座椅,安靜地坐著。

他和布洛克已經接近十二年沒有見面。自從布洛克槍殺了火柴馬龍的那晚過後,布洛克便失蹤了,賽琳娜曾晝夜不休地找了他一個月。

一個月後賽琳娜停止了瘋狂的尋找,蹲在哥譚街邊的一個惡臭的下水道旁, 垂下頭哭了。

布魯斯看著她,一時間手足無措。

“賽琳娜......”

布魯斯走上前去,想要抱住她的肩膀卻被狠狠甩開, 已經有了成年人模樣的女Alpha粗魯地抹掉自己的眼淚,頭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了一句讓布魯斯記到今天的話。

“我知道我們這樣的人命賤,我一直是知道的。”

布魯斯沒有走, 緊跟在賽琳娜的身後,他看見她一路跑回家, 把瑪利亞床上的Alpha趕走,對瑪利亞大喊大叫,告訴她布洛克找不到了,他不知道死在哥譚市哪個小角落裏了。

瑪利亞面色灰白, 只有臉上的濃妝艷抹還在張牙舞爪,她目光怨毒,嘴上的毒刺卻風輕雲淡地刺了過來。

“那個小雜種本來就不該生下來,要不是懷他的時候一個有戀孕癖的客人一直來我這兒, 給錢又大方,你以為他能從我肚子裏爬出來嗎?”

她笑了笑,眼角眉梢依稀能嗅到往日的甜美嬌俏,但那種美麗卻如同變了質的黃油,發出令人不悅的酸臭味道。

賽琳娜被自己親媽的一番話釘在原地,好像被綁上了處刑架一般,張了張嘴,連話都說不出來。

門外的布魯斯終於不堪忍受,他在路邊胡亂攔了一輛出租車,回到了韋恩莊園。

第二天他便收拾好了包裹,離開了哥譚。

等到再次回來,他成為了蝙蝠俠。

布魯斯覺得哥譚是一座病入膏肓的城市,而像賽琳娜和布洛克那樣的人,組成了它被癌細胞侵蝕吞噬的肢體,他們像蚊子似的生活,糊糊塗塗地生殖,亂七八糟的死亡*。

而布魯斯決心改變哥譚。

......

人的主觀印象總是歷久彌新,並且具有洗腦般的影響力。

布魯斯掃過周圍拉著行李箱的人,看到一個皮膚白皙,十八九歲左右,留著黑色短卷發的少年,他有雙淺棕色的眼睛,正站在機場出口處四處張望,微抿著嘴唇的樣子看起來既天真又有些陰郁。

直覺告訴布魯斯這個人就是布洛克——他完全和小時候長得一個樣。

在他離開哥譚去世界游歷的多年間,一直是阿爾弗雷德在維系著賽琳娜和布洛克的聯系,直到幾年前布魯斯回到哥譚,兩人才斷斷續續有過幾次對話,還是通過電子郵件。

於是,剛下飛機的布洛克背著他稀薄的背包,眼睜睜看著布魯斯那張在報紙和雜志上出現過無數次的臉——從他身邊一閃而過。

布洛克還目睹了那張帥氣的臉從面無表情到堆徹上友好禮貌的笑容。

布魯斯走過去握了握黑發少年的手,絲毫不見任何生疏,他一身西裝三件套,金屬袖扣在陽光下閃閃發光,袖口下還露出一截鱷魚皮表帶,可謂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精致貴氣。

布洛克看的有點牙疼。

少年突遭知名霸道總裁的搭訕,一時間整個人都懵了,他連忙擺擺手,臉紅紅的說:“不不不,你認錯人了,我不是布洛克·朗姆洛...”

無孔不入的哥譚記者不知道從哪竄了出來,對著兩人狂摁快門。

布洛克走過去,拍拍布魯斯的肩膀,又順手捏了捏。

“嘿,夥計!”

被人突然從身後碰觸,布魯斯的肩膀微微一僵,接著,他放松了肢體,面露驚訝地轉過頭來。

只見一個同樣黑發棕眼的男人站在他面前,中等身高,手裏還夾著一根剛剛點著的魚/雷雪茄,皮衣外套的拉鏈拉開了一半,配合著他的墨鏡和短靴,營造出一種看似浮誇卻十分貼合他氣質的硬漢形象。

就是和霸道總裁的氣場十分不和,簡直南轅北轍。

布魯斯不愧是在無數名利場打過滾的資深富豪,他臉上的表情沒變,保持著那種被哥譚報紙形容為“甜蜜”的笑容,給少年道了個歉,便載著布洛克揚長而去。

布魯斯一只手握著方向盤,眉眼間帶著年輕富豪的風流和神采奕奕,關心地問:“有地方住嗎?不如先在韋恩莊園住一段時間?”

本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宗旨,布洛克爽快地說了聲謝謝。

“賽琳娜見到你會很高興的,我已經通知了她,她現在在巴黎,明天早上就能趕回來。”布魯斯拐了個彎,在機場外把車飈上了一百邁。

布洛克手裏還夾著那根需要接近一個小時才能抽完的雪茄,聞言有些好奇地轉過頭來,把布魯斯從上到下仔仔細細打量了一遍,下了個定義:“你和小時候不太一樣。”

布魯斯露出一個讓布洛克更加牙疼的笑容:“你不也是嗎?”

布洛克脫掉外套,露出胳膊上猙獰的骷髏頭紋身,他直言不諱:“我剛剛拍你肩膀的時候,你的表現可不像一個富家少爺。”

布魯斯揣著明白裝糊塗,他皺了皺眉,垂在額前的黑發順滑又柔軟,冰藍色的眼睛清澈的像布洛克曾經在瑞士看過的那片湖水。

“什麽意思,我沒太聽懂。”不學無術的布魯斯·韋恩說道。

在肌肉訓練上下過苦功的布洛克清楚,剛才布魯斯在他手掌下崩起的肌肉可不是花架子,那種堅實的力量感和爆發力比起他來也不遑多讓。

布洛克吸吸一口雪茄,搖搖頭:“沒事,別管我,我瞎扯淡呢。”

誰還沒點秘密呢?

而有些秘密一旦暴露,付出的代價可能就是自己的全部身家。

過了二十分鐘,奔馳AMG終於駛入了市區的街道,被五顏六色的轎車不尷不尬地夾在中間。

哥譚市的天氣一如既往的陰沈,好像永遠也不會有個晴天,稀稀拉拉的小雨很和適宜地下了起來,浸濕了粗礫的瀝青路面。

比起布洛克離開的時候,哥譚多了很多高聳入雲的高樓,但整座城市還是彌漫著一股他熟悉的,破舊的金屬味道。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布洛克敏銳地捕捉到一個讓他有些詫異的事實。

企鵝人,奧斯瓦爾德·科波帕特,他在競選哥譚市長。每隔幾百米街邊都會擺上他的宣傳標語,而前方的巨型LED屏正在播放他的宣傳演講。

他自詡為一個執行力十足的行動派,改革派,競選口號是“Make Gotham Safe Again”,讓哥譚重獲安全。

“嘖,”布洛克感嘆,“還挺人模狗樣的,你覺得他這樣能成功嗎?”

布魯斯眼底滑過一絲深沈的憂慮,表面上依舊裝作漫不經心:“上個星期的民調現實他的支持率領先於其他候選人,至少百分之四十的哥譚市民認為企鵝人能代表他們。”

布洛克聳聳肩膀:“哥譚比我離開的時候更完蛋了。”

話音剛落,一道火光便沖天而起,伴隨著爆/炸聲一起響徹耳膜的——是布洛克更加熟悉的,水深火熱的哥譚人民的尖叫。

準備讓哥譚“重獲安全”的準市長企鵝人經營的冰山夜總會被炸了。

這真是個能讓人笑出聲來的笑話,即使是對見怪不怪的哥譚市民來說。

“去過那麽多地方,我還是最喜歡哥譚。”布洛克感慨道,“如果不是在其他地方找了工作,我一定會留在這裏的。”

布魯斯沒聽進去布洛克在說什麽,他盯著濃煙繚繞的夜總會,心裏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他覺得企鵝人的競選絕不會像他自己吹的那麽順利,而今天的爆/炸只是一個預兆。

布魯斯一顆心掰成了好幾瓣,一邊忙著在布洛克雪亮的眼睛下隱藏秘密身份,一邊觀察著企鵝人冰山夜總會爆/炸事件的後續發展,還不忘讓阿福囑咐派對公司操辦好他的晚宴。

幸好布洛克被阿福做的小甜餅深深吸引,對他超模紮堆的晚宴沒提起什麽興趣,這才給布魯斯省了點心。

布洛克在阿福收拾好的客房裏睡了一晚,整整八個小時。

而布魯斯先是在晚宴上摟著兩個長腿細腰的超模露了個臉,緊接著偷偷跑回蝙蝠洞換上戰甲開始夜巡。

在揍碎了幾個街頭混混的肋骨、解決了三個街頭搶劫、破壞了一場毒品交易後,他又開始在網絡上追蹤哥譚黑市的動向和可疑的金錢流動。

忙了個不亦樂乎,腦袋冒煙。

淩晨四點鐘他才在阿福慈愛又不滿的目光逼視下,爬上床睡了兩個小時,六點起床後,布魯斯給自己灌了杯咖啡,洗了個澡,拿遮瑕掩蓋住眼睛下的黑眼圈。

賽琳娜從巴黎趕回來的時間剛剛好。

剛剛好趕上布洛克在早餐餐桌上看到哥譚日報的早間新聞。

《驚!布魯斯·韋恩在機場左擁右抱後又夜戰兩個秀場新星!》

——下面的配圖是布魯斯和布洛克在機場的照片,布魯斯握著漂亮黑發少年的手,而布洛克似笑非笑地拍著他的肩膀,三個人一派和諧。

還挺像那麽回事。

而在報紙背面的國外版塊,“巴黎某博物館名畫失竊,粗略估計損失三千萬美元”的消息只占據了一個小小的角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