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偷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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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 ”布洛克看著冬兵被自己信息素熏到快要窒息的樣子,也沒再逗他,幹脆地說,“開始吧,黑寡婦的錢我昨天已經收到了,行動一個小時之後進入準備階段。”

“嗯。”

冬兵直楞楞地伸出胳膊來,把袖子一股腦擼了上去, 他今天穿了一身灰不溜秋的夾克,硬邦邦的帆布材質十分耐操,稱得他那張圓溜溜的小臉格外嬌嫩, 活像個遭受家庭虐待的高中生。

布洛克看著他那幹脆利落的勁頭,嘴角一咧,彎下腰從裝酒的木頭櫃子裏翻出來一袋密封的一次性針管。

“你自己摁著,”布洛克刺啦一聲撕開包裝, “順便消一下毒。”

冬兵哦了一聲,一屁股坐在吧臺的旋轉椅上, 把胳膊平放在桌面,用金屬手臂不輕不重地摁了一會兒,才問道:“拿什麽消毒?”

“算了,”布洛克說, “我來吧。”

他又從醫藥包裏倒出一小瓶碘酒和一袋棉簽,拿著木簽蘸了蘸,圓頭的棉簽十分粗糙地滾了幾遭,酒精蒸發了一些身體的溫度, 但布洛克身上發情期將近的味道依然讓冬兵渾身發熱,煩躁不已。

銀光閃閃的針頭刺破皮膚,深入到血管之中,布洛克一點點抽著針管,靜脈裏深紅色的血液靜靜流淌,慢慢填滿了那管容量為30毫升的大號針管。

布洛克低著頭,脖子和肩膀正對著冬兵,後頸上那一小塊皮肉像是浸在烈酒裏一樣。冬兵不遠不近地聞著那股醇香甘冽,腦袋竟然有些暈乎乎。

為什麽原來他從沒覺得Omega信息素的味道會這麽好聞?

完事後,布洛克抽出針來,扔給冬兵一根可憐兮兮的棉簽。

“夠用嗎?”冬兵看著男人,瞪著一雙水潤的眼睛,也不管自己的胳膊還在流著血,大方的說,“不夠再抽。”

布洛克坐回他自己的沙發上,那張沙發和酒吧的死亡重金屬風格一脈相承,姿態古怪,支棱巴翹,扶手上胡亂插著幾顆以假亂真的骷髏頭,乍一看十分辣眼,但卻和男人粗糙性感的氣質意外相符。

布洛克打量了冬兵一眼,突然來了一點興趣,他邊註射著那管新鮮出爐的、飽含著Alpha信息素的血液,一邊又給自己灌了杯冰涼的酒,口齒不清地問:“你這一年來老是往我這兒跑,是不是想睡我?”

冬兵被他突如其來的一記直拳打懵了,他下意識點點頭,又趕緊搖了搖頭。

奈何布洛克正忙著,沒看到他那顆左搖右擺的腦袋。

“不是......”冬兵努力組織著詞語,一字一句地說,“我不是為了這個,我記得你。”

布洛克:“...什麽玩意?”

一年的時間足夠他想起過去的一些事情,想起與他失之交臂的黑發博士。

“我認識布洛克·朗姆洛,”冬兵實話實說,“他有個女兒叫瑪利亞·朗姆洛,我曾經可以救下他的命,但...當時我只是站在旁邊看著。”

說完這一大段話,冬兵又陷入了沈默之中,好像拼接這些再簡單不過的單詞組合已經累死了他那幾顆伶仃的腦細胞。

“什麽玩意?”布洛克問了同樣的問題,“你都這麽老了?你認識我媽?”

“別告訴我你也和我媽有一腿。”布洛克打了個寒戰,被自己交友廣泛的母親再一次開了眼界。

冬日·什麽都不知道·戰士:“什麽?沒有,那時候她還是個小女孩。”

布洛克:“那你是真的老。”

顯然,他對冬兵到底和自己祖上兩輩有什麽糾葛一點都沒有興趣,拔出空蕩蕩的針管,隨手扔在垃圾桶裏,面目冷硬的男人便閉上了眼睛。

身為AB型血,布洛克並不擔心胡亂註射其他人幾十毫升的血液會發生溶血反應,唯一可能會產生副作用的就是冬兵的超級戰士血清。

但前幾次發情期的輸血經歷證明,冬兵的血液和他的身體融合得十分良好,他甚至感覺到自己身體的各項指標略有上升。

Alpha的血液像一劑催.情的毒.藥。

沒過半分鐘,布洛克渾身滾燙起來。

冬兵的信息素和主人完全不同,也和布洛克曾經接觸過的那些Alpha不同,四倍於常人的濃度讓布洛克一時也有些難以招架。

那些熟悉的冰雪味道,冷淡卻侵蝕性十足,讓他如同赤身裸體的行走在空無一人的冰原之上,四周是肅肅寒風呼嘯,沈甸甸的夜幕中是嘶嚎的野獸若隱若現的身影。

而在他的身邊,有一個溫暖的人體,一個強壯的倚靠。

靠過去,走到他身邊去你就安全了,你就得救了。

他會保護你,只要你成為他的Omega,奉獻自己的身體與忠誠,以後,危險他便替你扛著,槍林彈雨他便幫你擋著。

這種聲音像是海妖的歌聲,塗了蜜一樣的甜蜜。

冬兵的存在感從未這麽強過,布洛克迷迷糊糊地看著靜立在他身邊的Alpha,而冬兵也正低頭專註地看著他。

“離我遠點。”布洛克咬著牙,又兇狠又氣憤。

人類最原始的欲望大致有兩種,一種是生存,一種是繁衍。而Alpha對Omega的吸引也無外乎兩種,一種是安全感,一種是性.欲。

他瞪過來的眼神幾乎讓冬兵看硬了。

一張冷硬端正凜凜然不可侵犯的臉下面,是一副肉.欲彌漫的身體,不經意間瞥過一眼簡直要命。

冬兵走過去,湊在他手邊,沒敢再繼續靠近,大腿上的傷口在隱隱提醒著他,面前的布洛克首先是個隨時會翻臉殺人的硬茬,其次才是一個Omega。

令冬兵意外的是,布洛克彎下了腰,揪著他的領子,死死盯著他。

冬兵擡起頭,等待著他隨時都可能落下的吻。

過了一分鐘,面前的Omega卻漸漸穩住了呼吸,若無其事地松開了他,起身套上了一件黑色的外套,拿起煙盒抽出一根煙,猶豫了一下又放回原處。

隨之而去的,還有他身上迷人的信息素味道。

布洛克的第二十五次發情期,提前解決。

即使是冬兵,也看得出來布洛克對和誰滾床單這件事情不怎麽看重,那他究竟為什麽避他如逼蛇蠍?

“你在害怕,”冬兵不解,“為什麽?”

布洛克的打火機在指尖轉了一圈,嘴角的弧度突然尖銳起來,他聲音沙啞:“你這種人懂什麽。”

“別磨嘰了,”布洛克拉上衣服的拉鏈,把各種飛刀、匕首、繩索之類的小東西塞到身上各個角落裏,“出去幹正事,車隊這個點已經準備好了。”

冬兵站起身來,擼下袖子,聞著空氣裏逐漸稀薄的Omega信息素的味道,心裏有些空落落的。

“這次行動其他人不知道?”布洛克推開門,黑色作戰靴剛剛踏出門口,外面的喧囂就一瞬間熄了火,一顆顆高高昂起的腦袋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摁了一下,齊刷刷地低了下來。

唯一還在鬼哭狼嚎的就只剩下那首聽得人心裏發堵的重金屬搖滾。

“娜塔莎說要保密。”冬兵說。

布洛克有點好奇:“我看克林特挺積極的啊?”

“是我,”冬兵跟著布洛克穿越一堵堵宛如人形墻壁的肌肉猛男,“我說我們兩個......所以這次下山想在這裏待幾天。”

布洛克眉毛一挑,臉上的笑容有些嘲諷:“連克林特也瞞著,看來就算那個金發大胸男變成了九頭蛇,也還是有群傻子想救他。”

冬兵嘴巴緊閉,不作任何評論。

經過一場令人目瞪口呆的雷霆巨變,世界的秩序和規則被九頭蛇一點點禍害成了滿地宰渣,山峰基地成為了所有反對九頭蛇統治之人的最後去處。在一開始,所有人都支持集齊宇宙魔方的碎片,把被九頭蛇洗腦的美國隊長重新帶回人間,將錯誤的一切利用宇宙魔方“修改現實”的能力重新歸位。

但並不是所有人都足夠堅定。

堅定到看到戰友一個個慘死在自己面前,還能踮起腳尖只為了去夠一個虛無縹緲的希望。在世界和現實的面前,曾經的偶像也隨著漂泊的命運變得無足輕重起來。

黑寡婦是最先提出刺殺美國隊長的人。

也是她找到了布洛克,提出合作。

報酬很簡單——一條回家的路和令布洛克也感到滿意的金錢。當美國隊長死後,神盾局將會重建,只要有了必須的設備和足夠的能量,就能定位布洛克所屬的宇宙坐標並把他送回去。

或者更輕松的,將困在紐約黑暗維度的奇異博士營救出來,讓他用魔法打開一條空間通道。

在所有英雄之中,布洛克最為忌憚黑寡婦,因為他在這個女人身上嗅到了同類的味道,他們從不對希望保有幻想,同樣現實又清醒。

心裏想著這次合作之後一定要離黑寡婦越遠越好,布洛克已經領著冬兵走出了門,一輛一看就是嚴重超載的廂式貨車晃晃悠悠地停在兩人面前。

“爆炒蜆子”跑過來,一臉傻呵呵地說:“老大,今天的貨已經到了。”

布洛克繞著車四處檢查了一下,確認沒出什麽差錯之後點點頭,說道:“打開門拿點吃的喝的進去,別在路上餓死了。還有,這次的貨有幾個很重要,我會親自押送。”

“爆炒蜆子”聽著布洛克的吩咐也不由得點起頭來,一顆鹵蛋一樣的腦袋諂媚地反著光,看得布洛克十分心煩。

從酒吧裏拿出半箱幹巴巴的面包和十幾瓶礦泉水後,貨車的箱門被嘩啦一聲拉開。

裏面摞著一箱箱生活用品,沐浴乳、洗發液、洗潔精分門別類地用繩子捆好,塞的滿滿當當。

“爆炒蜆子”組織了幾個苦力,把箱子通通搬了下來,又一扇被緊緊鎖住的防彈合金門沒有了雜七雜八的遮擋,終於顯現出來。

而打開了這扇門,裏面坐著六七個蓬頭垢面,滿面菜色的變種人,他們被突如其來的光亮閃了眼睛,愁眉苦臉地流出淚來。

地頭蛇布洛克清點跟當初接單的時相比一個不少的人數,十分滿意。

變種人國家新天,對這些被九頭蛇迫害的變種人開價很高,將這幾根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樣的變種人從美國境內偷渡到加拿大足夠他們吃上一段時間了。

更別提他吃完上家吃下家,還從黑寡婦那裏又接了一個單子。

“準備好了嗎?”布洛克湊到冬兵耳邊,輕聲說道,“我們要去殺了美國隊長。”

冬兵被他的吐息攪擾了心跳,卻還是搖搖頭,糾正他:“他不是真的史蒂夫,如果真的史蒂夫在這裏,他一定會求著我們殺了他。”

布洛克自討沒趣,收回半傾的身體。

“真不知道他是不是給你們催過眠,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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