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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突然就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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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亂套了。

菲什派賽琳娜去法爾科內那邊盯梢,緊跟最新進展。

隨著馬羅尼遇襲,光頭維克多帶隊直奔醫院準備補刀,馬羅尼一方被強行逼團,雙方在哥譚市醫院鋪開攤子交火。

警察緊急疏散群眾,把醫院團團圍住卻無能為力。想要談判吧,重要人物都忙著,根本沒人有心思搭理他們。想要強行突破吧,就哥譚警局那仨瓜倆棗還不夠幾槍突突的。

另外還有一群充分發揮了哥譚人民“沒機會創造機會上,有機會更要拼了老命上”精神的記者們,高舉著長.槍短炮見縫插針,臉上的表情說不上害怕,反而比過節還興奮。

不過也是,哥譚記者可是唯一比戰地記者殉職率還要高的特殊記者群體。

渾水摸魚之際,賽琳娜甚至還來得及抽出手來給布洛克和布魯斯發了條短信,讓他們兩個乖乖待在家裏。

城市另外一頭的菲什膽大心細,趁著馬羅尼手下與老大失聯後像沒頭蒼蠅一樣亂撞,果斷抓準機會,用武力接收了馬羅尼控制下的大半碼頭和軍械庫。

眼看交火的形勢開始像法爾科內一邊倒去,賽琳娜偷偷蹲在後街的垃圾桶上不停給奧斯瓦爾德打著電話。

戈登在醫院旁邊的小巷子逮到了賽琳娜,他一把拉住轉身準備跑路的貓女,急吼吼說:“先別走!我有事情跟你說。”

兩人都和菲什、布魯斯有著不清不楚的關系,平時也不少打過交道,賽琳娜在布魯斯的懇求下還利用手裏的關系幫戈登破過幾個無關緊要的小案子,彼此倒算得上是熟人。

戈登紅著眼睛,額頭上還有幾道青筋直跳,他憋了半天,從嘴裏蹦出幾個單詞:“局長準備妥協。”

賽琳娜:“???”

關局長屁事?他要妥協什麽?跟誰妥協?他不好好看戲吃瓜竄出來幹嘛?

“局長想要向法爾科內傳個話,”戈登艱難地咽了咽口水,“他會站在法爾科內這邊,把武裝警察從醫院撤離,希望法爾科內閣下可以盡快解決騷亂並減少傷亡,放出被困在醫院裏的平民。”

“警方會接受最終結果,並感謝法爾科內閣下幫助哥譚恢覆秩序。”

戈登在騷亂一開始就向局長申請調來軍隊鎮壓,但隨著層層上報,市長基於鬼知道是什麽的官僚主義思慮,最終否定了這個提議,並不斷往下施壓,責備警局的無能。

馬羅尼的碼頭、船塢、餐廳、夜總會、黑市和一切地產都遭遇不同程度的襲擊,並在街頭巷尾和法爾科內的手下展開了小規模械鬥。

這場騷動因為警力的匱乏已經衍變成了動亂,隨著第一家銀行被搶劫而警方無力反應開始,哥譚每一處都彌漫著瘋狂的氣氛,不相幹的人紛紛參與進來。

珠寶店、銀行、餐廳、超市被搶劫,平日不和的人幹脆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甚至討厭的鄰居家的狗,下班路上也可以順手崩了它汪汪直叫的腦袋。

戈登又倔又憤怒地盯著賽琳娜,眼睛裏的紅血絲血脈噴張。

“如果你不能傳話我就親自去。”

最後一個單詞結束的尾音伴隨著戈登急促卻壓抑的呼吸,聽起來像是快哭了。賽琳娜打心眼裏覺得就算有人蹲在戈登臉上拉屎,他的表情也不能比此刻更屈辱憤怒了。

警察保護不了城市和公民,反而卑躬屈膝請求黑幫的保護。

哥譚警局除了收受賄賂的臟警和有FBI撐腰的幾根重案組獨苗苗,也就剩下了一幫爛泥扶不上墻的廢物。

“你別哭啊,我可沒帶紙給你擦眼淚,”賽琳娜嘆了口氣,“我現在就去,事成了給你打電話。”

看著賽琳娜漸行漸遠,戈登狠狠一拳砸在墻面上,墻灰碎屑弄得他灰頭土臉,

他只能抱著頭蹲下來,深深呼吸著。

法爾科內自然不會輕信從賽琳娜嘴裏說出來的話,最後還是麻煩戈登代表警方過去一了趟,又接通了局長的電話,交易才談妥當。

真是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隨著醫院裏交火的聲音漸漸平息,裏一圈外一圈圍著醫院的警車垂頭喪氣地撤離,法爾科內坐在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豐田轎車裏,在深沈夜色的掩飾下低調地從側門步入了醫院。

作為一個和馬羅尼一起從底層爬上來,而後又分庭抗禮的老朋友、老敵人,法爾科內決心親自送馬羅尼最後一程。

戈登和賽琳娜面對面站在醫院外面,他看著賽琳娜那張飽滿年輕,還帶著孩子氣的臉龐,聲音裏滿是疲憊地問:“你為什麽要攪在幫派戰爭裏?”

賽琳娜被他盯得發毛,聳了聳肩:“因為窮吧,我沒有別的出路,只會幹這個。”

月光下同樣年輕的警探無意識摩挲著自己的警徽,脫口而出:“前幾天我在養老院見到了哈維退休的老搭檔。”

賽琳娜:“???”

關我屁事?我看起來像是知心大姐嗎?怎麽一個個的都喜歡找我談心?

“他警告我,讓我離哈維遠一點,說哈維熱血過頭又個人英雄主義,跟這種不識時務的警察做搭檔早晚有一天會害死我。”戈登似乎覺得這是個可笑的笑話,他幹巴巴笑了幾聲,“我都不敢相信他口中的人是十年前的哈維,那個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老油條。”

賽琳娜一陣見血:“你害怕自己被這座城市改變。”

賽琳娜看到戈登張開嘴想說點什麽,隨後他的表情突然凝固了。

一絲絲驚恐纏繞了上來,像極了那個狗屁不通的名畫《吶喊》裏捂著臉的扭曲小人,明亮的火光倒影在戈登黑色的眼睛裏,在黑夜中顯眼極了。

緊接著,兩人被一股巨大的作用力猛得拍了出去,狠狠砸在醫院外的綠化帶裏,咕嚕咕嚕滾了好幾圈,壓爛了一堆脆生生的灌木。

賽琳娜因為體重輕滾的比較遠,她一口老血噴了出來,在地上掙紮了半分鐘才堪堪擡起頭來去看發生了什麽。

醫院,炸了。

她分不清戈登臉上究竟是血還是淚。

不該趟這趟渾水,可是在聽到醫院裏孩子的幾乎能將撕裂天空的哭聲後,她竟恍恍惚惚地跟著戈登一瘸一拐跑進了還燃燒著的醫院。

本就被雙方射成篩子的醫院微微顫動著,屋頂和墻上的磚瓦搖搖欲墜,地上全都是斷肢殘臂,法爾科內手下帶進來的槍和手榴彈內部的火.藥又掀起了下一場連環爆.炸。

一個孕婦捂著肚子拽住賽琳娜的褲腿,口齒不清地哭喊:“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啊...”

他的懇求聲融在爆.炸帶來的巨大耳鳴聲中,聽得並不真切。

這個男性Omega的兩只小腿已經炸沒了,膝蓋骨變成細碎的骨頭渣子夾雜在模糊的血肉之中。

賽琳娜咬咬牙,把他打橫抱起來,送到了醫院外面。

在一樓的急診室,賽琳娜發現了一只紋著紅色荊棘玫瑰的胳膊,那是布朗的紋身,她把布朗手上的大金戒指摘下來,準備還給他的家人。

她跑到四樓的高級私人病房,想去探尋馬羅尼和法爾科內的蹤跡。

結果,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賽琳娜呼吸著汙濁且充滿了血腥味的空氣,聽到醫院外面響起了救護車的聲音,蹭了蹭手上的血跡準備撤了。

在拐角處她停了下來。

樓梯上趴著一個黑發的小男孩,看身形八九歲的樣子,穿著一身臟乎乎看不出顏色的連帽衫。

賽琳娜的瞳孔像貓科動物一樣瞬間緊縮,她踉蹌著跑了過去,用顫抖的指尖把男孩的頭翻過來。

不是布洛克。

除了發色年齡和衣服外,他和布洛克沒有一點相似之處,賽琳娜松了口氣,卻發現自己的臉頰已經掛上了淚珠。

懷裏的手機不知道是用什麽做的,此時依舊身板硬朗地堅持工作,響起了嘟嘟嘟的來電鈴聲。

“餵,我在醫院。”

“好,我這就去。”

賽琳娜咕嚕一下爬起來,出門攔了輛出租車,直奔菲什的方向而去。

“你是誰啊?”

布洛克放下手裏的刀,暫停了一下把火柴馬龍毀屍滅跡的偉大事業,擡起頭望著面前高大而奇怪的男人。

金發男人蹲下身來,用修長的手指擡起布洛克的臉,像是撫摸著什麽絕世珍寶一樣輕柔地劃過男孩的額頭、眼睛、鼻子和濕潤的嘴唇。

布洛克被怪人唬住了,他握緊了手裏的刀,二話不說就直直向前送了過去。

男人幾乎是愉悅地握住他的小手,在布洛克的額角落下一個親昵的吻,他微笑著說:“這麽多年沒見,你還是和我記憶中的交叉骨沒有什麽差別。”

布洛克嚴肅地皺起了眉:“誰是交叉骨?”

男人將他俊朗的面具連著頭發一點點撕了下來,露出一顆的紅色的骷髏頭。

“你以後會知道的,”他將男孩抱在懷裏,“現在,我要帶你去個更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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