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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故人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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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眾人聽到這三個字後都是一驚,而鐘啟卻是摸著胡子不動如山,他將眾多白道門派都擋在身後,儼然如一座穩重又可靠的大山般。

蘇郁如瘋了一般的發起狂來,他四下張望遍尋不到那吹笛子的人,便令魔教眾人準備攻擊。而這個時候,鐘啟卻低低的喝道:“兩位,還不現身麽?”

隨著這句話,所有的人便又好像被點了穴道似的定住了,隱隱的開始期待,似乎真的要發生什麽了……然而,這詭異的安靜持續了許久也不見變化,蘇郁又沈不住氣,他狂妄又焦躁的說道:“鐘老頭,你請了什麽幫手,倒是讓他們出來現身呀。”

鐘啟笑而不語,只是定定的望著一個方向,蘇郁見狀也隨著他的方向看去,便不由得皺起眉頭,只見不知什麽時候,不遠處竟然出現了兩個身影,一個穿著墨色長袍,一個白衫勝雪。

蘇郁只覺得呼吸不暢,胸口隱隱的開始悶痛,他不由自主的用手掌捂住心口處,低聲念道:“師兄……師兄……”

那兩人出現在雙方陣營的中間,一個神情倨傲,一個白衣儒雅,許多年長的門派首領見了他們都激動的說不出話來,一時間現場的氣氛又微妙起來。

那白衣人來到鐘啟面前,單膝著地,輕聲問候道:“師傅,多年不見,您可還好。”

鐘啟一揚手,不喜不怒的說道:“白大俠快快請起,你我早已不是師徒關系,老朽當不起這等大禮。”

那黑衣人則是一把拉起白衣人,不讚同的說道:“你既選擇了我,就與他們再沒關系了,何苦這麽折辱自己。”

白衣人一皺眉,不動聲色的甩開了黑衣人的手,卻也沒再說什麽。只是看向鐘啟的目光,有那麽一些悵然和謙意。

鐘啟呵呵一笑,說道:“月隱士說的對,兩位肯出面主持公道,老朽已經十分感謝了,唉,人老了,就見不得打打殺殺,能不動刀劍解決的事情,還是不要見血的好。”

黑衣人無奈的說道:“也罷,反正事情也是由我二人引起,不如就一次解決個明白。”

說完這句話,黑衣人便轉身來到魔教一方,他站到蘇郁面前,輕聲說道:“師弟,好久不見。”

蘇郁只覺得胸口痛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面前這人眉目飛揚,神情倨傲,嘴角勾出個若有若無的微笑,不正是他日思夜想多年的容貌麽?如今真的見到了,倒讓人感覺好像如墜夢中,不那麽真實似的。蘇郁幾乎是踉蹌著向前邁了兩步,一把抓住了面前那人的衣服,悲哀的說道:“師兄,是你麽……”

蘇郁緊緊抓著黑衣人的衣服,神色悲愴,又緊接著說道:“月中天,是你麽?”

“是我。”

月中天心中悵然,自己當年不負責任的一走了之,將爛攤子丟給比自己年幼的蘇郁,雖然這些年來過得逍遙自在早把這一切忘在了腦後,但如今見了蘇郁,卻還是生出了那麽一絲愧疚。

“啪!……”

突然想起的巴掌聲,讓許多人不明所以的向這裏看來,而旁邊許多看到真相的人則不由自主的窒了窒。

那聲響竟然是蘇郁打了月中天一巴掌,他收回手並且用力推了月中天一把,悲憤的說道:“月中天,我找的你好苦!找得你好苦啊……”

月中天的神色變了一變,眼中閃過一絲憤怒,但隨即煙消雲散,他無奈的伸手去摸自己的臉頰,苦笑著說道:“師弟,你這又是何苦。管理好魔教,將我們的徒弟教好,過得輕松自在些不是挺好麽,為何要再掀起這等風波。”

這時那白衣人也走了過來,他看到月中天臉上的指印,不由得一挑眉,心中多少有些不舒服,心想自己還沒舍得下過這麽重的手,不過蘇郁的手勁可是不小……竟然能將這麽厚的臉皮打出痕跡來。

蘇郁本來悲哀的表情在看到白衣人時便又變得憤怒,他咬牙切齒的說道:“白修雲!白修雲,我殺了你,若是沒有你,師兄他怎麽會扔下魔教這麽多年……”

蘇郁說著便要向白修雲撲過去,月中天急忙將白修雲擋在身後,拉住了蘇郁說道:“住手住手,你要敢打他,我可真不客氣了啊……”

蘇郁一聽此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只覺得一口怨氣出不來下不去,幾乎差點昏過去。月中天趁機捏住蘇郁腕上命門,將他制住,又見一群人都望著這裏,怕被人看了笑話有辱魔教神威,便急急沖魔教眾人吼道:“還不來人!”

蕭無言,慕容無雪走上前來攙扶住蘇郁,並向月中天行了一禮,恭敬的叫道:“師伯。”

月中天擺了擺手,隨即便看到站在他們身後面無表情的月無邪,不由得露出笑容來,高興的叫道:“無邪,我的好徒兒……”

這個從小由他一手養大的徒弟,在月中天的心中還是很重要的,他說著便走上前去,想要像對待月無邪小時候那樣擁抱他,然而月無邪卻不動聲色的往旁邊一躲,冷聲說道:“師傅,好久不見。”

月中天並沒有介意他的無禮,正要再上前去,卻又聽到月無邪的後半句話悠然傳來……

“徒兒還當您過世多年了……”

月無邪冷冰冰的說道,臉上依舊毫無表情。

月中天:“……”

這個時候,白修雲不由得輕輕咳嗽了一聲,打斷了這師兄師弟師徒的認親行為,他沖被兩個徒弟架住的蘇郁說道:“蘇教主,可願談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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