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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相看 “你是和表哥更親,還是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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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濃迎上眾人或善意或打量的目光,乖順溫柔地笑笑,心裏頭卻在想,原來表哥總算發現了他的愛慕者們對她的敵意有多大啊。

若非她想得到的是表哥本身,而不僅僅是他帶來的便利,這樁交易其實並不值得做。他的愛慕者比她想象中更多,更頑固,做擋箭牌也是很高危的。

當然,如果表哥能多給幾家鋪面,再高危她也幹了!

……

“雪榕,蘇哥哥去踏青那天我們同他一道去吧,不然只蘇哥哥和謝姑娘兩個,恐怕不會自在呢。”許淑苒湊到蘇雪榕耳邊小聲提議。

蘇雪榕和許淑苒多年好友,其實也看得出來好友的一片芳心漸漸沈淪,只是好友喜歡的是她的哥哥,蘇雪榕不願插手,也插手不得。蘇雪和的事情她向來左右不了。

聽了許淑苒的話,蘇雪榕有些為難,“淑苒,待我問過哥哥了再給你答覆。”

許淑苒只好點頭,而後悄聲問蘇雪榕,“雪榕,你那個表妹,和蘇哥哥之間究竟是怎麽回事?我和你這麽多年交情,竟不知道你和蘇哥哥有個如此親近的表妹。”

蘇雪榕往溫濃那邊瞟了一眼,而後搖頭,“說實話,我也覺得有些奇怪……他們以前並不熟悉,這些天好像是不同了。”

這說法可與先前在眾人面前的不一樣,許淑苒聞言眸光微暗。再看向溫濃時,許淑苒在心裏暗暗比較,溫濃天生麗質,可她也不差,或許容貌上略輸一籌,但溫濃的家世實在是避不開的短板。蘇哥哥再喜歡溫濃,也過不了長輩那一關。

許淑苒心裏稍微舒坦了些,看見溫濃正與雲荻郡主說說笑笑,又升起些許警惕,若是溫濃搭上了郡主這條船,掙得了什麽天大的好處,這絕不是她樂意見到的局面。

於是待詩會結束,許淑苒與蘇雪榕告別,目光卻追尋這雲荻郡主的身影。

“郡主。”溫濃蘇雪榕一行人走後,許淑苒走到雲荻郡主身邊,“溫姑娘初來京城,若非覓得良機來了公主殿下的詩會,我還不曉得有這等妙人呢。”

雲荻郡主偏頭看過來,端莊一笑,“濃濃確實妙極。”

許淑苒若有所指,“方才也見郡主和溫姑娘相談甚歡,叫我好生好奇,雪榕和蘇哥哥維護她倒也罷了,連郡主也頗為喜愛她,下回我也要尋個機會好好和溫姑娘認識認識了。”

雲荻郡主嘴角一勾,“許淑苒,別拐彎抹角了,你說的這幾句,意思是濃濃接近我別有用心,是嗎?”

許淑苒笑容僵住,“郡主,我也是為你——”

“為我著想嘛,我知道。”雲荻郡主笑嘻嘻地看著她,“你以什麽身份為我著想呀?不是親朋不是好友,嘖嘖,你說個合適的身份,我再考慮要不要聽。”

許淑苒臉都快給氣歪了,偏偏不能沖雲荻郡主發火,只好憋著氣告辭。

……

溫濃到家後,頓覺渾身松快,在外的偽裝褪去,一路小跑著去尋溫父。

“爹爹!我回來啦!”溫濃跑進溫父的書房,今日是休沐日,溫父正在用刻刀雕刻一枚木像。

“爹爹又在做娘親的木像嘛。”溫濃在溫父的書案旁站定。

“嗯,今天玩得開心嗎?”溫父擡頭笑看了溫濃一眼,將手裏的木像擱下了。

“還好,有一點點沒勁,不過我今天交到了新朋友。”

“哦?是哪家的姑娘?”

“是雲荻郡主,爹爹,她一點兒也沒有高高在上的架子,跟其他貴女比起來,竟是最親近我的。詩會結束的時候她還邀我下個休沐日一起泛舟呢。”

溫父笑意柔和,“爹知道濃濃交朋友的眼光好,來,爹接著教你刻木雕,到時候給你新朋友送一個過去做禮物。”

“好,鏤空我還是不行。”

“坐下來,爹爹包教包會。”

一下午的時光便在溫父的手把手教學中過去了。

同一個下午,蘇丞相在考校蘇雪和功課。

蘇雪和答得很好,蘇丞相卻沒有露出滿意的笑容。不比面對溫濃等小輩時的慈愛,蘇丞相在教導蘇雪和的時候神情嚴肅,要求嚴格。蘇雪和習以為常。

“若春闈出了這道題,你方才的回答雖然周全,但不夠亮眼。所謂‘工不兼事,士不兼官’,你提倡君子多才確實不錯,但也應論及專擅……”

蘇雪和點頭。蘇丞相又叫他把近日所作文章拿來。

“這篇比上回的《巖上賦》要好一些……”蘇丞相想起那篇文章被謝尚書拿去了還未還回來,便問起蘇雪和,“你今日去詩會,嫣然那孩子有沒有把你的文章還給你?”

“並未。”蘇雪和說,“這會詩會是謝姑娘贏得頭籌,她……邀了我去踏青。”

“你娘也是,馬上春闈了還叫你去詩會,後面還要踏青。罷了,她也是相信你能高中。”說到這裏,蘇丞相的目光從文章上移開,叮囑蘇雪和,“你去踏青之後,可要把覆習功課的時間補上。”

當晚,蘇雪和點著蠟燭到深夜,將白日裏父親提出的不足一遍遍補充完善,最後就著暖融融的熏香沈沈睡去。

只是夢裏,竟有一聲嬌嬌柔柔的“我疼……”。

分明簡簡單單兩個字,卻百轉千回,似是撒嬌,似是渴盼,似是抱怨,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意。

蘇雪和醒來時,忽而記不起夜裏的夢,只是有些口渴。

……

溫濃去學堂之前照常給舅母方氏請安。

方氏掛著親切的笑容,招了溫濃過去,“濃濃,後日我要去檀香寺給你表哥求個香囊,願菩薩保佑他金榜題名。只是雪榕雪梅這兩個要陪雪和去踏青,後日濃濃陪舅母去這一遭吧。”

溫濃不知道方氏打的什麽主意,但她沒有理由拒絕,便笑著應下了。

臨走前,方氏拉著溫濃的手柔聲問,“對了,舅母還未問過你,濃濃覺得你表哥如何?”

溫濃頓時警惕,面不改色地笑答,“表哥學問好,人也很好,待我和哥哥俱是周全體貼。”

方氏另一只手覆在溫濃手背上,瑪瑙扳指涼涼地貼著她,“濃濃只當雪和是表哥,自然是最好的。舅母也就不擔心好心做了壞事了。”說完,還笑瞇瞇地拍了她兩下。

在學堂坐下後,溫濃詢問蘇雪榕,“榕姐姐,你說若是長輩帶你去上香,一般是什麽意思?”

“要麽只是上香,要麽就是帶你交際,又或者……”蘇雪榕頓了頓,“讓你去相看。”

“!”好家夥,在這兒等著呢。

溫濃這就明白了。她從未被溫父帶去相看,因此一時間也不容易想到,像是蘇雪榕蘇雪和這般的,也不知被舅母帶去上過多少回香了。

下學後溫濃去等溫渚,這時蘇雪和走過來邀她一同去踏青,然後想起溫渚還在一邊虎視眈眈,蘇雪和輕咳兩聲,“表弟可要一道去?人多也熱鬧。”

沒想到拒絕他的不是溫渚,反倒是溫濃,“表哥,那天舅母要帶我去‘上香’。”說到“上香”二字時,溫濃遞給蘇雪和一個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眼神。

蘇雪和楞了楞,而後有些無奈地捏了捏額角,“我知道了,表妹你……保重。”

溫濃沒想到蘇雪和也會開她玩笑,便回敬他,“表哥,後日踏青,你也保重。”

隨後兩人一同笑起來。

一旁的溫渚摸不著頭腦,心裏頭隱隱有些不舒服,他的親妹妹怎麽對表哥這麽親近呢。於是回去的路上欲言又止,“濃濃,你和表哥……”

溫濃眨眨眼,還以為溫渚發現了什麽。

“你是和表哥更親,還是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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