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可愛 “不是喜歡她的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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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濃也沒指望蘇雪和當真給她包紮,只攤開手心,露出嫣紅的擦傷,“表哥,我也沒想到其他招,人真的好多,只好拼著受傷了。梨湯很快過來了,她會包紮的。”

蘇雪和手指微蜷,點了點頭,“待公主來了,她們就不會像方才那般圍著我了。”

他的目光在她掌心停了停,短短的一瞬竟有不為人知的掙紮。

最終還是若無其事地去了少年們聚集的地方,收到一片打趣和艷羨,蘇雪和笑意溫和,並不與他們爭辯,在少年們問起溫濃的時候會輕輕瞟過來一眼。

溫濃已經清理包紮過手心,正百無聊賴地看著四周,蘇雪榕和朋友們說著話,她也不想過去打攪。

偶爾會有活潑熱情的姑娘來與她搭話,摸出她的家世之後卻熱情消退,找了個借口便走了。他們看她的眼神,就仿佛打開一個精美的紫木櫝,裏頭卻沒有明珠,只有一小顆花生米。

花生米怎麽了,花生米吃她們家大米了嘛。

溫濃往蘇雪和那邊兒掃上一眼,少年們或朝氣或英武或文質彬彬,最為出眾的還是蘇雪和,那她為何要舍近求遠?

她往花影紛繁處慢慢地走,梨湯在後頭跟著,嘴上念叨,“姑娘可要離著人遠些,省得再被人推到,回去了大人不知多心疼呢……”

溫濃笑著應下,嘴上問,“那梨湯呢,梨湯心疼嗎?”

“梨湯不心疼,梨湯頭疼。”

溫濃笑了兩聲正要說什麽,卻叫人給打斷了——

“你也是來這兒躲閑的麽?”

說話的人是個美貌少女,那姑娘抱著一只貓兒,“這是我的貓,叫芝麻湯圓兒,姐姐你看它可愛麽?”

這姑娘聲音清甜,面上笑容可親,人也跟貓兒似的嬌俏可愛,溫濃卻覺得哪裏有些違和。

溫濃想了想,違和的地方可能是——這貓的名字太長了,叫起來不費勁麽?

溫濃是慣會演戲的,因此見到了演技比自己拙劣的便一眼能察覺出不對來。

此地無人,這姑娘就沒有演的必要,且溫濃自認她身上沒有什麽可圖的。

所以,此地定是有第三人了,且還是這個姑娘的目標。

或許是從哪裏打聽來了消息,便在此地做好準備表演了,而溫濃恰好成了她的配角兒。

溫濃往一旁閣樓上未關緊的窗戶瞟了眼。

而後低下頭笑瞇瞇地說,“嗯,真的好可愛呢。”

卻並不走近。

抱貓少女見此目露黯然,“姐姐,你也擔心芝麻湯圓兒抓人麽?方才人多的時候,他們還推我,生怕芝麻湯圓兒抓了她們的臉,可是它從來不抓人啊……”

少女摸著貓兒的頭,“芝麻湯圓兒這麽可愛,我以為大家會喜歡的。”

妹妹,扮柔弱的火候還差了點兒。

溫濃笑意不變,“我倒不擔心它抓人,你瞧,我手上受了傷上了藥,很是刺鼻,貓兒該不喜歡的。且我看小貓咪的月份好似還小,唉,也不知道今兒這麽多人它害不害怕。”

少女的笑意僵在臉上,溫濃這話看似在擔心貓兒,實則指責她不顧幼貓身體將它帶到詩會上為自己博得關註。

溫濃笑得更開心了,這姑娘想要踩著她擡高自己,她才不配合。

她戲癮上來了,假作抹淚,“我真的好心疼這貓兒,才兩三個月大,就要面對這——麽多人,對它來說,真的好可怕,宛如噩夢呢。想我以前養的那只貓,它害怕了就會往我懷裏縮,真是個小可憐兒。哦跟你介紹一下,我那只貓叫花生湯圓兒,我真的好想它嗚嗚嗚……”

絮絮叨叨哭哭啼啼,直將這姑娘說得受不住灰溜溜走了,溫濃才擡眼看了閣樓一眼。

也不知暗地裏那人看戲看得開心與否。

溫濃換了條路走了,直到此地已無人影,閣樓上看書的男子才噗嗤笑出聲來,“九溪啊,女孩兒之間的鬥法還挺有意思,就像……嗯,貓兒打架。”

崔九溪無奈道,“殿下,重點難道不是我們的行蹤被人洩露了嗎?”

“若非如此,怎麽知道哪個不老實呢?”

“要不要……”

“自然要調出玉麟衛。”翻書的人悠悠地嘆了口氣,“為何還有人動這種心思?我以為人人都以為太子在外野花遍地,偏偏不肯往家裏栽一朵呢。”

崔九溪憋笑。

“對了,下面那個假哭的溫家女孩兒,你幫我查查她怎麽受的傷。”

崔九溪聞言,用“原來你喜歡這一掛的”目光看著太子,太子好笑,“哪裏,在我心裏她就是個小孩兒,你別瞎想。”

喲,聽這語氣,以前就認識啊?崔九溪琢磨起來。

這位溫姑娘上回在蘇府他也是見過的,首屈一指的好相貌,和他家殿下拼在一起簡直是一副絕美的畫。

更別提他家殿下生就一副風流的樣貌,多情的嗓音,人人都以為他雖然明面上沒有通房,但情竅肯定開了。

不止開了,還應該開了不少回。

但是!

冤枉啊!

崔九溪絕不允許他家殿下蒙受此種不白之冤!

同樣是母胎單身至今的人,憑什麽輪到他崔九溪別人就說:一看崔大人就沒有相好吧?

於是崔九溪熱衷地撮合起來,至少要讓他家殿下名副其實。

“殿下,小孩子也是會長大的嘛。您看溫姑娘,分明已經是談婚論嫁的年紀了。屬下倒覺得,殿下與溫姑娘既然有前緣,再續上不就成了一樁佳話麽。”

太子一雙俊目睨過來,“換了你,你會和小時候抱著你哇哇大哭,涕泗橫流的姑娘在一起?”

崔九溪噎住,“……”

有一點點窒息。

很快,太子想起來什麽似的,又笑起來,“溫濃吃東西的樣子和小時候一模一樣,不留意的時候會把羊肉片卷成春卷,喜歡吃酸的,胡蘿蔔一點也不碰。怎麽吃臉上都不會冒汗,倒是耳朵會紅彤彤。”

崔九溪幽幽問,“可愛嗎?”

“可愛。”

太子一時嘴快,說出口已經晚了,只好和崔九溪面面相覷,而後強調,“別瞎想,不是喜歡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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