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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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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 大蛇丸基地的待遇是不是特別好啊

周一的庭審非常不順利。

委托本身就是鈴奈不太擅長的民事訴訟,對方律師又是業界的前輩,十分難纏。

連續兩周鈴奈都非常的疲憊,不過她還是強打著精神,繞路回了一趟父母的丸子店。

在找到合適的住所之前,佐助大概還要在鈴奈那裏待上一段時間,以防萬一,她還是覺得需要跟父母打一下招呼,免得雲雀一時興起問起來,暴露了可就麻煩了。

“總之,如果恭彌問起來,媽媽就說那孩子是您遠房親戚的兒子就行了,名字……名字叫內田佐助。”①

鈴奈的父親出門去了,所以她只能跟母親這樣叮囑道。

“鈴奈,再是大學校友的弟弟,畢竟是個男孩子,這樣住在你那裏還是不太好。”

鈴奈的媽媽,中川奈美還是表示不讚同,“實在不行讓他住到我們這邊來——”

“就連媽媽都這樣想,所以我才不想讓恭彌知道啦。”

鈴奈把嘴裏的丸子咽下去,解釋道:“那孩子有些內向,他,他姐姐就是擔心才拜托我的,只是短時間借住,您別擔心。”

見母親臉上仍是猶豫,鈴奈又補充道:“媽媽也知道我最近很忙的,佐助……內田君幫忙承擔了家事,做飯什麽的也不用我操心,真是幫大忙了,如果他搬到您這邊來,我又要天天吃外賣了。”

鈴奈這話說的是實情,佐助在見她這麽忙以後的確順手幫她料理了家裏的雜事,做飯一事也是在兩人連續吃了三四天外賣之後,佐助提出來的。

“佐助君會做飯?”

鈴奈聽到這話的時候其實相當吃驚,鼬做得一手好菜她是知道的,畢竟書裏他給佐助做的那一桌滿漢全席實在讓人印象深刻。

可是佐助嘛——

鈴奈有些懷疑地打量了一下佐助,滿臉寫著不相信。

“看來你這邊的「原作」上,也不是什麽都記載的。”

佐助沒有因為鈴奈的眼神不快,反而解釋道:“我大部分時間都在外旅行,很多偏僻的地方是沒有補給點和餐館的。”

荒山野嶺裏,就算有再多的錢,也無法解決果腹的問題,兵糧丸自然是便利,但是總會有補給跟不上的時候,那種時候便需要自己動手了。

「旅行」二字在鈴奈腦子裏跟佐助的「贖罪」劃上了等號,她的眼神迅速散掉了懷疑,柔和下來。

“佐助君,真是辛苦。”

雖然不知道鈴奈話語中的這種憐惜之情從何而來,但佐助並不打算問她。

這一周除了學習漢字之外,佐助都在觀看這部「原作」的動畫版。

目前為止,他看到的一切都跟自己原來的世界並無差別,不過是視角不同罷了,甚至說還幫他解開了不少少年時期的疑惑。

但即便如此,佐助也很確定大概從某個時間點開始,自己的那個世界就會和鈴奈認定的這部「原作」產生分歧。

比如他和鳴人並未斷掉的手,比如那個莫名其妙的孩子,又比如自己的旅程。

他是因為調查輝夜的遺跡才常年在外漂泊,但鈴奈每次提到這個,臉上的表情都很微妙。

硬要說的話,就像是鳴人聽到博人在外面被人揍了之後,臉上會出現的表情。

在研究完這部「原作」之前,佐助不打算跟鈴奈在這個話題上多做討論——

之前鈴奈執著地要跟他科普父女的相處技巧,就讓佐助難以招架了,再來點別的,他怕自己承受不住。

“……就當做是謝禮吧,你最近看起來沒有能顧得上家裏這些事的餘地。”

佐助給鈴奈留下這麽一句話,便不再與她多說。

托那臺筆記本的福,佐助對這個世界適應得非常快,甚至可以輕車熟路去商場購物,給鈴奈省了很多麻煩。

所以鈴奈對中川奈美說的這一番話,簡直是發自肺腑,半點不摻假。

鈴奈做事向來極有分寸,成年以後父母其實很少幹涉她的決定,所以聽她這樣一說,中川奈美便也妥協了。

只是她盯著女兒因為咀嚼丸子鼓起來的臉,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真的不是你的男朋友嗎?”

“咳咳咳!”

鈴奈被嘴裏的丸子嗆了一下,“媽媽——你說什麽呢!”

“哎呀,我這不是著急嘛,看你平時也沒有跟哪個男孩子走得親近。這個什麽,啊對,內田君——”中川奈美對著女兒笑了起來,“如果真是這麽妥帖的人,倒也不錯。”

“不要開玩笑了媽媽,只是借住!”

鈴奈的神色很嚴肅,畢竟佐助在她看來,是個有妻有女的成年男性。

即便是時間線出現了bug,他與春野櫻的感情和婚姻推遲了一點,在鈴奈看來,這些都是已經安排好了的未來,遲早會發生的。

她來跟父母打招呼也是不希望因為雲雀誤會他們兩人之間關系,而給佐助帶去麻煩。

鈴奈高中的戀愛結束在一場完全失態的酒醉裏。

她想大概是將風紀委員袖章給扯壞這樣的事,以及蹭在外套上的鼻涕眼淚,給雲雀留下了不小的陰影,以致於雲雀對她之後可能的交往對象都秉持著查戶口的原則。

剛到事務所的那段時間,小澤曾經熱衷於給鈴奈介紹男朋友,其中不乏面貌上佳,工作穩定的男性。

但這些男性,無一例外,都在見面不久之後,便單方面發來道歉的訊息,然後刪除了鈴奈的聯系方式。

鈴奈自然是知道原因的——

這些約會對象的照片檔案,第二天就會躺在鈴奈的信箱裏,紙質的檔案袋上,印著雲雀家的家紋。

實在是有些照片太過匪夷所思,後來小澤再提出要給鈴奈介紹對象的時候,鈴奈便沒再應下了。

鈴奈知道雲雀是出於善意,但是這樣徹查對方過往的手段的確是有些偏激。

可惜鈴奈幾次和雲雀的見面,即便是頭上頂著毛茸茸的雲豆,對方都是那副不想搭理人的樣子。

甚至在鈴奈擰著眉頭說話的時候,雲雀還打了個哈欠。

氣得當時的鈴奈沖他喊了一句“你開心就好”,然後攥著包包走人了。

好在入職以後很快工作便忙起來,鈴奈想著自己短時間也沒有交男朋友的打算,小澤那邊她也好好解釋並且道過歉了,就不再費心思去說服雲雀,此事便也不了了之。

——所以一定不能讓雲雀知道佐助的存在,不然佐助一定會很困擾的。

這樣想著,鈴奈再三跟母親叮囑後,才離開了店裏。

晚飯是佐助做的,味道很清淡,但雞蛋燒是甜的。

“誒……”鈴奈一口咬下去就驚訝地發出了聲,“是甜的。”

佐助直接無視了她這種無意義的感嘆,面不改色地繼續吃著飯。

“佐助君,真是個溫柔的人呀。”

鈴奈放下了飯碗,雙手撐著下巴,盯著佐助感嘆道。

「溫柔」嗎?

佐助用餘光看了鈴奈一眼——還從來沒有人用這個詞語形容過他,即便是鳴人,也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這樣飽含深意的目光讓佐助有些不自在,好在鈴奈很快便又端起了飯碗,不再發出感慨。

那盤甜甜的雞蛋燒,被她吃了個精光。

飯後鈴奈先佐助一步收拾了桌上的碗筷。

“如果洗碗還要再麻煩你,今晚我會被罪惡感壓制到睡不著的。”

誇張的說法讓佐助有些失笑,不過他也沒多說,轉身走進客房裏將那臺筆記本拿到客廳,靠在了沙發上。

他穿著居家服,動作很放松,在鈴奈這個裝修風格十分現代簡約的客廳裏,一點都不違和。

輕車熟路地點開視頻軟件,佐助往身後塞了個抱枕,抱枕是鈴奈喜歡的皮卡丘,背後還有一條造型怪異的長尾巴,從佐助的身後伸出來一點。

這樣的抱枕鈴奈買了造型不同的三個,一個扔在了她臥室的床上,兩個放在了客廳的沙發上。

佐助打開了彈幕。

這是他無意中發現的,點開那個開關,畫面上便會出現各種滾動的評論。

一心幾用對佐助來說不是什麽難事。

兩周下來這個國家的文字,只要不是過於覆雜的漢字,亦或是單純用片假名組成的外來詞匯,剩下的佐助都基本掌握了。

將自己的人生當做電視劇來看,委實算不上是什麽有趣的體驗。

那些滾動的彈幕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分散一下佐助的註意力,讓他將畫面裏的劇情與自己的記憶區別開來。

這段時間佐助也看出來了,這部「電視劇」的主角,明顯是鳴人,所以大多數時候視角都是放在鳴人這邊的,關於自己的很多都是一筆帶過。

不過這並沒有讓佐助感到不快,相反,他還松了一口氣。

鈴奈雖然會親切地稱呼佐助的通靈獸為「小青」,但明顯還是害怕這樣的冷血動物的。

佐助原本有些擔心自己在大蛇丸那裏進行修行時的場景,鈴奈看到的時候心裏會不舒服。

如果認定是虛假的倒還好,但那樣的場景如果變成真實的存在,連普通的忍者大概都無法接受,更不要說鈴奈了。

好在這部原作把他和鳴人那幾年修行的過程都省略了,並沒有詳細描述。

佐助轉頭去看了一眼鈴奈系著圍裙在廚房洗碗的背影。

水流聲很小,夾雜著一點瓷器碰撞的清脆響聲,和佐助這邊筆記本裏動畫的聲音交織著,十分的融洽,充滿了生活的煙火氣息。

這樣的氣氛不由得讓佐助想起了一些兒時的回憶——他也曾在飯後和鼬在客廳玩鬧,那時廚房的美琴會探出頭來輕聲訓斥,但臉上始終是帶著笑容的。

生活在這樣和平世界的鈴奈,如果看到他跟隨大蛇丸修行時的那些畫面,大概晚上會失眠的——這樣想著,佐助的嘴角勾起了一點弧度。

鈴奈的動作很快,將洗好的碗筷擦幹放進消毒櫃裏,她便解下圍裙到客廳來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唔,佐助君,進度好快啊。”

鈴奈端著玻璃杯湊過來,看到明顯是屬於疾風傳劇情的畫面,有些驚訝。

畫面上的佐助穿著那身被讀者稱作「衣衫不整」的白色改良和服,身後插著草薙劍,臉上的表情冰冷到了極點,相比之下,現在二十幾歲的佐助,眉眼反而要柔和得多。

鈴奈一時也來了些興致,放下水杯坐了下來,抓過另一個皮卡丘抱枕抱在了懷裏,下巴放在皮卡丘的頭頂。

佐助見鈴奈坐在了他的身邊,便把筆記本往她的方向轉了一下角度。

鈴奈盯著屏幕上的佐助看了半晌,又轉頭看了看身邊這個下巴尖尖的佐助,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

“吶,佐助君,雖然有些冒犯,但是我真的很想知道——”

鈴奈指了指屏幕裏十六歲佐助圓潤的下巴。

“大蛇丸基地的待遇是不是特別好啊?”

①宇智波的發音是Uchiha,內田的發音是Uchida,兩者只有一個音節的區別,所以鈴奈順口編了這樣一個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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