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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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 在推開臥室門之前一定要註意自己有沒有穿皮卡丘睡衣

佐助看著鈴奈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顏色,以為她還是沒能接受眼下的情況,想再開口解釋一下。

但鈴奈卻突然捂住臉蹲了下去,耳根紅得似乎快要冒出蒸汽了。

她中川鈴奈,活了二十五年,自以為是個無懈可擊的成年人,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會迎來這樣社死的一天。

鈴奈瘋狂在心裏安慰自己——

“不要在意啊他只是個紙片人!”

但她馬上又想起,剛剛自己伸手去拂開佐助頭發的時候,碰到了他眼角的皮膚。

——是燙的。

那樣的溫度似乎在灼燒她的指尖,並順著指尖一路蔓延到全身,讓她有點呼吸困難。

鈴奈想自己大概應該對佐助解釋一下,那番對著手辦的發言是她迫不得已隨口亂編的,但又擔心這樣欲蓋彌彰可能會越描越黑。

“可惡……”她忍不住罵了自己一句。

“鈴奈?”

夜裏很安靜,佐助的聽力也不錯,自然把鈴奈嘴裏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他以為鈴奈是在因為自己感到困擾,於是出言安撫道:“查清楚回去的方法之後我便會立刻離開。”

“啊不是不是——”鈴奈在聽到佐助這樣的話之後突然站了起來,“我並不是在抱怨你很麻煩的意思……”

她臉上浮起來的緋紅色,因為原本奶白的皮膚,看起來十分明顯。

聯想到那一番與告白無異的話,佐助了然——她大概是在害羞。

這樣的「愛」和男女之間的「情愛」,在理論上應該是有所不同的,但鈴奈的舉動也讓佐助心底生出了幾分異樣,就像是某種東西在一點一點往外鉆。

佐助是個十分內斂的人,很不擅長於應對這樣直白又熱烈的情感。

他想讓自己和鈴奈都自在一些,所以轉移了話題。

“處理一下比較好,抱歉。”

佐助對著鈴奈擡了一下下巴,示意她脖子上的傷口。

聽到這樣的話,鈴奈才突然覺得脖子上有點疼,她下意識伸手去捂了一下,直接摸到了一道狹長的傷痕——是在小巷裏被佐助的劍劃出的傷口。

鈴奈怕疼,非常非常的怕,如果是平時身上出現這樣的傷口,她一定會難受半天。

但是今晚她整個人一直處於十分緊繃的狀態下,是以佐助不說,她都沒有註意到脖子上的傷。

現在突然一下感受到了痛感,才慌忙去找醫藥箱出來給自己消毒,並且遠遠地沖著佐助喊了一句“沒關系”。

佐助看著因為酒精疼得齜牙咧嘴的鈴奈,大概是從來沒有看到過這樣脆弱又有活力的生物,有點失笑。

在四戰結束前,忍者世界跟和平二字可是完全掛不上鉤,忍者的平均壽命也並不高。

因為即便並非戰時,各國各村之間也時常有大大小小的摩擦和硝煙,爾虞我詐之間,年輕忍者的死亡率是很高的。

不過在鳴人接任火影的時候,情況與四戰前相比已經是天差地別了,所以佐助也能騰出手來去調查輝夜留下的遺跡。

現在看著因為那一點在忍者身上大概都算不上傷口的痕跡,就整張臉都皺起來,還用紗布給自己的脖子綁了個蝴蝶結的鈴奈,佐助大概理解了一點鳴人嘴裏對於和平的向往。

這樣只能生活在和平世界裏的脆弱生物,看起來倒也不壞。

把脖子上的傷口收拾得妥妥帖帖,連蝴蝶結都滿意無比之後,鈴奈終於思考起了安置佐助的問題。

公寓是有一間客房的,可是完全被她當做了儲物間,在搬家的時候鈴奈拜托前來幫忙的表弟和他的員工們,把她的雜物林林總總全搬了進去,其中大件的物品不少,不是現在馬上就能收拾出來的。

鈴奈也不好意思,並且不忍心提出,讓佐助在客廳並不寬敞的沙發上將就一晚。

畢竟即便是紙片人,那也是她喜歡了十年的紙片人,她有濾鏡。

想象了一下佐助蜷縮在沙發上連腳都伸不直的可憐畫面,鈴奈頓時母愛泛濫。

“那個,佐助君,你今晚請務必使用我的房間,客房現在收拾不出來——”

“不用了。”

佐助拒絕得很快,因為雖然不知道緣由,但鈴奈這種說話的語氣,讓他想起了村子裏那些,打算招呼他和自己家女兒相親的老太太——讓他有一種莫名的危險感。

他直接在鈴奈臥室的門口坐下了,半閉著眼睛,腰後的草薙劍被取下來抱在了懷裏。

“你休息吧,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

他是打算守在這裏嗎?

鈴奈看著佐助半閉著的眼睛,翻騰的情緒更泛濫了,心都快軟化了。

她雖然沒有好好看過《博人傳》,但是也知道成年的佐助是沒有待在村子裏的,反而說是要“贖罪”,常年在外面漂泊。

居無定所,風餐露宿,而且還斷了慣用的左手,真是要多慘有多慘。

佐助當然不知道此刻鈴奈腦子裏在想什麽,他略微擡起頭,催促道:“你在等什麽?”

這樣看人的姿勢其實有些傲慢,但鈴奈卻在這樣熟悉的語氣和態度裏找到了一絲真實感——

真的是佐助啊。

她盯著坐在門口的佐助看了半晌,突然像是發現了什麽一樣湊過去,滿臉的欲言又止。

“……”

佐助挑了挑眉,用眼神詢問著突然湊過來的鈴奈。距離有些近,她脖子上那個可笑的紗布蝴蝶結幾乎都要碰到他了。

“佐助君原來在之後同意了接受綱手大人提出的手術嗎?”

鈴奈盯著佐助那只與常人無異的左手,甚至都沒在上面發現和鳴人一樣的纏著繃帶的痕跡。

“什麽?”佐助不解。

“左手呀左手!你不是和鳴人在終結之谷打了一架,一人斷了一只手嗎?後來綱手大人用初代的細胞給你們重新培育了移植體,但是你拒絕了呀。”

鈴奈蹲在佐助的面前,把自己記得的東西陳述了一遍——這樣重要的劇情她可不會記錯。

“但是為什麽你的手看起來又像是完好的,也沒有移植的痕跡,奇怪……”

“因為這是我自己的手,你所說的移植什麽的並不存在。”

鈴奈齊肩的卷發有些亂,帶著一點點的甜味,讓佐助有些不自然地往後靠了一點。

“這怎麽可能呢?明明你在海邊收到鳴人的信的時候,因為沒有左手,信還是用嘴叼著的,讓我心疼了好久……”

鈴奈嘴裏嘟囔著,視線就在佐助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著。

理所當然被鈴奈說出來的「心疼」二字,讓佐助怔了一下,不過瞬間他就垂下眼睛,恢覆了一貫的平靜。

“我的確和鳴人在終結之谷有過一戰,不過都是傷在胸口,而不是你所說的手臂。”

綱手也的確為了讓二人快速恢覆,用柱間細胞培養的組織為他們填補了胸前的窟窿。

看來那本書裏描繪的東西大概和自己所在的世界並非完全一致。

佐助覺得在他粗略了解這個世界的文字之後,需要去看一看這部所謂的「原作」,也許裏面會有關於他被卷到這個異世界的線索。

佐助靠在墻壁上,再次催促鈴奈去休息,等天亮了他打算帶著她去昨天那個小巷看一看。

鈴奈本想提議讓他至少去沙發上休息而不是就這樣坐在地上,但佐助閉上了雙眼,一副不打算再與她交談的樣子。

她輕輕掩上了門,很快臥室內就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像是在翻找什麽東西。

然後門再一次被打開了,一床粉色的碎花涼被,卷著一點甜香味,被放到了佐助懷裏。

他睜開眼睛,看到鈴奈正探出頭來在對著他笑。

“並盛町就算是在夏天,夜裏也是很涼的,不要感冒了喔。”

留下這句話以後,鈴奈關上了門,門上掛著的牌子因為關上的動作前後搖晃了幾下,木質的名牌與門輕輕相撞發出一點響聲。

佐助擡頭看了一眼,牌子上刻著「すずな」——是她的名字。

他的記憶力很好,可以說是過目不忘,這三個平假名,算是他在這個異世界裏記下來的,第一個有意義的符號。

涼被上卷著甜甜的味道,佐助並不喜歡甜食,卻覺得這樣的味道也不討厭。

他把被子蓋在身上,臉上的表情柔和下來。

鈴奈睡得很好,把手機鬧鐘關掉之後她從床上爬起來,抓了抓自己睡得亂糟糟的蓬松頭發,打算像平時一樣先把粥熬上然後再去洗漱。

她睡眼惺忪地打著哈欠推門出去,往廚房的方向轉身,然後就撞到了靠在她臥室門邊站著的佐助。

鈴奈瞬間清醒了,她瞪著眼睛低頭看了看自己,臉上的表情有點扭曲。

印著皮卡丘的幼稚睡衣,稻草一樣的頭發,還張著嘴打哈欠——

繼昨天的社死之後,她想她大概又給佐助來了個驚喜。

門被很急切地關上,砰的一聲發出不小的響動,似乎還傳來女子懊惱的聲音,在說著「為什麽要穿皮卡丘」這樣的話。

佐助看著那塊劇烈晃動著的名牌,不知道鈴奈所說的「皮卡丘」是什麽。

他只是覺得女人的行為邏輯真是有點難以捉摸。

十幾分鐘以後再推門出來的鈴奈,已經把自己從頭武裝到了腳,甚至還用上了好久沒有用過的香水。

作為一個成年女性,她有很多的香水,但是在搬家之前,她住得離事務所實在太遠了,是以這些精致玻璃瓶裏裝著的液體她很少有時間使用。

原本是有些糾結該用哪一瓶的,但是在看到瓶子是長方形的那支時,鈴奈鬼使神差地就伸出手去把它拿了起來——

這支主調是玫瑰的香水,液體是血一般的暗紅色,像極了佐助的眼睛。

早餐是清粥和雞蛋燒。

煎雞蛋燒是鈴奈的媽媽手把手教她的,這麽多年來一直是她拿手的。

鈴奈喜歡吃甜的,但她記得佐助不喜歡,所以把雞蛋燒做成了鹹口。

她把盤子放在佐助的面前,然後坐下來雙手合十說了一句“我開動了”。

佐助夾了一塊雞蛋燒放進嘴裏,有些驚訝是鹹口的,因為昨天見面的時候鈴奈還在為打翻的丸子做哀悼,他也就默認她會做甜的——畢竟是他在打擾她,所以佐助並不打算對早餐有什麽意見。

“因為,佐助君不喜歡甜食吧?這我還是記得很清楚的。”

鈴奈看出了他在想什麽,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

她的妝容很完美,挑不出一點差錯,頭發也卷成恰到好處的弧度,跟剛起床那會兒比起來真是天差地別。

但是這些在佐助眼裏看起來都沒有太大的區別,只有一點——

空氣裏隱隱約約彌漫著一股玫瑰的味道,夾雜著些許煙熏橡木的氣味,聞起來暖暖的,在這樣夏日的清晨並不違和。

但佐助卻覺得,昨天的那股甜味,會更適合她。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03-30 08:00:00~2021-03-31 08:00:0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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