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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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靠得很近, 布魯斯的呼吸如同一片又輕又軟的羽毛撩撥著溫德爾,留下一片酥麻和溫熱。

溫德爾如同被塞壬蠱惑的旅人,他情不自禁地向著布魯斯的方向偎去, 試圖追逐那充滿誘惑的淡色雙唇。兩對嘴唇的距離越來越近, 溫德爾感到自己渾身燥熱酥軟, 如同靠近火源的引芯, 這股熱意令他頭昏腦漲,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那對嘴唇點燃。

看到溫德爾如蝶翅般撲閃的睫毛,布魯斯了然一笑,他閉上眼睛,將所有的主動權讓渡給對方。

但這種朦朧的熱意並沒有持續太久,就在嘴唇即將相接之際,一股力量出現在兩人中間, 輕微卻堅定不移地推擠著兩人的胸膛。

那股阻力來自於兩人中間的花束。

那捧巨大的紅玫瑰夾在溫德爾和布魯斯的中間, 幾百朵鮮花同仇敵愾,在此刻彰顯著強烈的存在感,它們毫不客氣地抵在兩個男人的胸膛上, 抗議這對情侶壓縮它們生存空間的惡劣行為。

如同引芯在點燃前突逢驟雨,溫德爾一個激靈清醒過來。他猛然意識到自己的舉動——他剛才竟然想和布魯斯接吻!

臉上轟然炸開熱意,羞恥感如同燎原的火焰一路灼遍溫德爾全身。他既羞又窘, 下意識想要往後退去。

“別!”一直沈默的995驟然爆發撕心裂肺的呼喊。溫德爾被這震耳欲聾、鏗鏘有力的聲音嚇了一跳,趕緊停止動作。

995見溫德爾渾身僵得像塊木頭, 他頗有些恨鐵不成鋼地指揮道:“親上去!”

“你們現在可是在談戀愛!”

“輸人不輸陣!給我親上去!”

995的話讓溫德爾下意識感覺自己像在玩什麽直男接吻比賽——那種聚會上兩個直男越靠越近, 直到接吻,誰先躲開誰輸的游戲。溫德爾不知道布魯斯有沒有玩過, 如果布魯斯玩過, 他肯定是常勝贏家——布魯斯此刻依然低著頭, 像是換了姿勢的睡美人,好整以暇、神色自若地等著溫德爾落下一吻。

溫德爾的視線在空中漫無目的地兜轉片刻,最後還是落回至布魯斯的嘴唇。溫德爾楞楞看了一眼,腦子裏鬼使神差地冒出來一個想法——

它看上去真的很好親。

溫德爾隨即被自己的這種念頭嚇到了。

他的腦海裏回蕩著995的姨母笑聲,那嘎嘎怪笑混雜著“親上去”“親上去”的呼喊,一時之間,溫德爾竟然進退不得。

“親親你快點親!韋恩要睜眼了!”995焦急地催促。

似乎感覺到溫德爾的為難和緊張,布魯斯睫毛一顫,眼看就要睜開眼睛。

沒有時間猶豫了,溫德爾他別無選擇。

玫瑰落地。

溫德爾一手托住布魯斯的下頜,一手攬上他的脖頸,仰頭親了上去。

……

溫暖一觸即分。

做完這一切,溫德爾如同被燙到一般猛地松開手,他往後連退數步,才終於勉強站定。

布魯斯緩緩睜開眼。

他摸了摸自己的顴骨,指腹蹭過臉頰,仿佛還能感受到那殘留的柔軟濕意。

布魯斯眨眨眼,甜蜜地抱怨道:“親愛的,你親錯位置了。”

“你剛才可沒指定位置……親愛的。”溫德爾躲開布魯斯的視線,故作鎮定地回覆。他的臉上還留著尚未消退的潮紅,看上去分外可愛。

布魯斯的眼角洩出一點耐人尋味的笑意,

他向溫德爾逼近一步,聲音歡快,意有所指:“那我還要……”

“親愛的。”溫德爾打斷布魯斯,他也微笑起來。

布魯斯的回答在他的意料之中,而一旦掌握主動權,溫德爾突然覺得,談戀愛好像也沒有那麽困難

,更何況對象還是布魯斯——他太了解了他了。

溫德爾定了定神,上前幾步,再次和布魯斯面對面站定。沒了玫瑰的阻礙,他們這次靠得很近,彼此的呼吸糾纏撩撥,充滿暧昧。但這一次,溫德爾不再臉紅。

回憶了一下布魯斯剛才的舉動,溫德爾有學有樣地擡起手。

他的指尖輕輕地撫過布魯斯的臉頰,又流連過緊致的下頜,帶來一陣似有若無的酥麻。布魯斯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這次換成他直勾勾地盯著對方。

溫德爾輕笑一聲,最終將指腹停留在布魯斯那對柔軟的嘴唇上。他如同新生的塞壬,語氣輕柔,充滿蠱惑:

“你的玫瑰,只夠一個吻。”

“親愛的,期待你下次的驚喜。”

……

比995尖叫聲更響亮的是蝙蝠家通訊器裏此起彼伏的長嘆。

這個家完了!達米安絕望地想。

幾分鐘前,大家還在為賽爾德的武力值爭論不休,現在整個通訊頻道都被那一記親吻吸引,唯有他還在嚴肅地關註正事。

蝙蝠俠的披風果然還得由自己接手。達米安嘆了口氣,覺得自己身負重任。他清了清嗓子,試圖將眾人的註意力重新扯回正題。格雷森標準戀愛腦,陶德文藝青年,達米安決定先從紅羅賓下手:“德雷克,你嘆什麽氣,不是你說這個賽爾德有問題嗎?”

“通過剛才的對戰,我敢肯定,那個賽爾德和威爾遜(喪鐘)是一個路子的,他一定做了基因強化。”

“布魯斯的魅力下降了。”蝙蝠洞裏,提姆答不對題,失望地長嘆。

“趁人之危,得寸進尺。我看老頭子倒是越來越行了。”冷哼聲來自擦槍的傑森:“不能讓溫德爾就這麽被他騙,我今晚回來!”

“歡迎您回家,傑森少爺。”這是阿福的聲音。

……

“我說!賽爾德做了基因強化!”達米安氣急敗壞,忍不住提高聲音,強行蓋過了討論聲。他的聲音因為氣急敗壞而變得無比尖銳,尚未到変聲期的男孩叫聲令所有連著通訊的蝙蝠家成員眼前一黑。

通訊頻道終於恢覆了安靜。達米安滿意地點點頭,毫不客氣地點人發言:“德雷克,你來說!”

“額……基因強化,應該?”提姆揉了揉太陽穴,好不容易從魔音貫耳裏恢覆過來:“不過難得看到布魯斯吃癟的樣子,有溫德爾在,我感覺這幾天家裏會過得很熱鬧。”

“我說!賽爾德有、問、題!”達米安跳下了床,氣勢洶洶地朝著擺著武士刀的架子沖去,決定這就沖下蝙蝠洞暗殺掉這個不靠譜的蠢貨。坐在一旁的迪克見勢不妙,他一躍而起,靠著體重優勢將達米安摁回原地。

蝙蝠洞裏的提姆還不知道他已經被達米安排上了暗殺名單,依舊語氣愉悅地繼續點評:“如果基因強化就是他的秘密,我覺得這無傷大雅。畢竟哥譚王子每晚還要穿上緊身衣扮演都市夢魘,溫德爾只要不和喪鐘走一個路子,我覺得問題不大……我截圖了布魯斯的表情,誰要?”

“我我我!”

“快發!”

“布魯斯看上去就像個剛談戀愛的毛頭小子。”迪克看著剛收到的圖片,毫不留情地給出犀利點評。

“這個時候肯定要反親回去啊,他就這麽乖乖跟他上樓了?他是布魯斯嗎?!他還是那個情場如魚得水的布魯斯·韋恩嗎?!”迪克痛心疾首,恨不得時光倒流,摁著布魯斯的腦袋讓他親下去。

“老頭子一吻回到純情青春期啊——剛上樓那幾步居然還同手同腳,看樣子還沒回過神。這麽生疏青澀……嘖嘖嘖。”傑森毫不掩飾自己的嘲笑,語氣慵懶:“今年花花公子榜單我決定改投給你了,迪克。”

“等他們結婚了,我要把這段放

在大屏幕上來回播放一百遍。”迪克氣喘籲籲地回應,他剛剛被達米安掀翻在地,此刻正忙著去搶達米安手裏的平板。半晌後,通訊頻道傳來他撕心裂肺地慘叫:“小D,別刪視頻啊!!!”

……

阿福將通訊器的聲音調小了一些,無奈地搖搖頭。

他手上托著一個餐盤,上面精致的小碟子裏裝著一打熱氣騰騰的小甜餅。他敲了敲門,請示道:“布魯斯老爺,溫德爾老爺,我來送下午茶,方便進來嗎?”

門裏傳來溫德爾的應聲,阿福握住把手,輕輕推開了門。

布魯斯和溫德爾正坐在書桌前,看到阿福進來,他們不約而同地起身,兩人面上都帶著一絲局促和羞窘,乍一瞧,還當真有點像一對背著家長談戀愛的校園情侶。

對上阿福欣慰的視線,不知為何,溫德爾面上一熱,下意識解釋:“我、我們只是在拼拼圖。”

兩人面前的書桌上散亂著一堆白色的碎片,最前方是成型的小半幅拼圖。阿福了然地點頭,面不改色地收回視線,將小碟子放到溫德爾的面前。

布魯斯探頭看了一眼溫德爾面前的小甜餅,又掃了一眼空空如也的托盤,臉上露出失落和困惑的神情。他眨了眨眼,暗示道:“阿福,這個分量……是不是有點少?”

阿福掃了一眼布魯斯,重音落得非常巧妙:“是的,老爺。這是溫德爾老爺一人的小甜餅。”

布魯斯有些錯愕地瞪大了眼睛,阿福的不滿素來表達得極其隱晦,最常見的形式就是減少或者停止小甜餅供應。可這次是為什麽呢?

他的管家淡淡道:“您要是早點回來,我或許就來得及做您那份小甜餅了。”

可全家的小甜餅不都是同時制作的嗎?

少爺們有,溫德爾老爺有,布魯斯怎麽就不能有了?

布魯斯用眼神無聲控訴。

阿福平靜地和他對視。

幾秒後,布魯斯的笑容緩緩僵硬,他讀懂了管家的弦外之音。

布魯斯在原地躊躇片刻,不死心地和阿福討價還價:“其實我不介意多等一會兒。”

“我接下來要為晚餐忙碌了,老爺。恐怕我沒有時間再做一份小甜餅。”阿福毫不留情地回絕。他收回餐盤,轉身向門口走去。關門前,阿福深深望了一眼布魯斯,意有所指地暗示道:“您為什麽不問問溫德爾老爺?他或許會願意同您分享。”

房間門再次關上。

布魯斯和溫德爾重新落座。

小甜餅的香氣縈繞在兩人鼻尖,格外引人註意。溫德爾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視線,望向面前這碟小甜餅。

小甜餅金燦燦的,還帶著新鮮出爐的熱氣,一片一片疊在華美的碟子裏,說不出的誘人可愛。只是這個數量……溫德爾有些疑惑,小甜餅堆疊的高度好像比記憶中高了一些,但也只高了那麽一點點,就好像是阿福無意之間數錯了數量,不經意地多放了一兩片。

盡管恨不得獨占這一盤美味,但一番糾結後,他還是決定和布魯斯分享。溫德爾正想伸手把小碟子推到兩人中間,卻不料布魯斯的動作比他更快——

布魯斯無比淡定地、目不斜視地從溫德爾的手腕正下方取出一片白色的拼圖碎片,將它貼向手掌下已經拼好的那一小片,兩組拼圖頓時嚴絲合縫地合在了一起。

布魯斯和溫德爾正在拼的是一副完全純白的拼圖。一共兩千塊碎片,沒有一絲花紋圖案,除了碎片邊緣的凹凸不一,看起來幾乎完全相同。無法根據顏色分類,只能依靠外形區分,這這幅拼圖被譽為拼圖界的喜馬拉雅,別稱“純白地獄”。

這幅拼圖是溫德爾從書桌抽屜裏翻出來的,是他小時候的玩具。

最初拿到這幅拼圖時小溫德爾也是興致勃勃。

只是那個時候他還太小,也沒有足夠的耐心,花了半天時間才勉強拼湊出一個角落,這讓小溫德爾很快對它失去了興趣,就此將它鎖進抽屜。沒想到時隔多年,長大後的溫德爾再次翻出了這幅拼圖,只是這次他的身邊有了布魯斯陪伴。

溫德爾原本只是想拿些東西打發時間,順便將兩人從那一吻之後的古怪氛圍裏救出來,拿出純白地獄的時候,溫德爾並沒有想著覆原拼圖,他甚至不覺得布魯斯會認真參與。

但布魯斯再次給他帶來了一個驚喜。

溫德爾把這堆大同小異的白色碎片傾倒在桌上後,布魯斯花了兩分鐘時間,耐心地陪著溫德爾將所有碎片翻轉撫平,讓它們全都保持正面朝上的模樣。

“通常而言,翻轉是個很好的辦法。只要根據拼圖正面的圖案和顏色,很快就能找到相鄰的碎片。”溫德爾將拼圖盒子拿給布魯斯,示意他看最終成品的模樣:“但這對純白地獄來說行不通。拼這幅拼圖,只有兩種辦法。要麽根據盒子上的成品圖記碎片形狀,要麽就只能慢慢嘗試,一片片試過去。只要時間充裕,最後總能完成。”

“不過,從某種程度上說,這兩種方法並無區別。記下兩千碎片形狀的難度實在太大,這幾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布魯斯點點頭,他伸手接過拼圖盒子,目光落在了封面那張成品圖上。

溫德爾註意到他認真嚴肅的神情,不禁微笑起來:“小時候我不知天高地厚,還想用一個下午的時間拼完它,現在想來,拼完這幅純白地獄,至少也要三個下午的時間吧。”

聽到溫德爾的感慨,布魯斯緩緩擡起頭,他平靜地將手裏的盒子放到一旁,藍眼睛專註地盯著溫德爾,溫柔道:“你想拼完嗎?”

溫德爾下意識以為布魯斯是在邀請自己一起完成拼圖。如果兩人一起,想必兩個下午就足夠。溫德爾回憶了一下自己最近的行程,點頭應允:“當然想!不過可能要拼好久。”

“不會太久。”布魯斯笑了起來。

看到布魯斯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樣,溫德爾在心裏暗自發笑:果然是新手,還沒領教過純白地獄的威力。溫德爾憐憫地看了一眼懵懂無知的布魯斯,在心底打好了安慰的腹稿。

兩人對視一眼,溫德爾微笑著示意布魯斯先行上手。

布魯斯並未著急,他靜靜盯著滿桌的純白碎片看了半分鐘,就在溫德爾想要出手之際,他突然動了起來。

布魯斯擡手從桌子左上角和中央拿起兩片拼圖,精準地將它們合在一起。溫德爾一怔,還沒來得及說出誇讚之詞,只見布魯斯再次淡定擡手,不假思索地撥開雪堆般的碎片,從碎片堆裏目標明確地挑出一塊,將其和手裏的圖塊完美合一。

布魯斯行雲流水地重覆著取和拼的動作,期間沒有任何停頓,仿佛有人直接在他的視網膜上標出了所需碎片,“尋找”和“比劃”完全不在他的字典裏。

……

在阿福敲門前的短短十幾分鐘裏,純白地獄已經完成了三分之一。

其中,布魯斯負責拼,溫德爾負責目瞪口呆。

而阿福離去後,就在溫德爾想要端起小甜餅之際,布魯斯又開始埋頭擺弄純白地獄。

布魯斯目不斜視地拼著拼圖,甚至沒有給那疊小甜餅一個眼神,但溫德爾卻從他平靜的臉上讀出一股委屈的意味。

溫德爾啞然失笑。

“布魯斯……”溫德爾叉起一塊小甜餅,遞到布魯斯的唇邊:“嘗嘗。”

布魯斯終於停下了動作,他將手上的那一大片白色向上推了推,擡起頭。他沒有張嘴,反而輕輕側了一下腦袋,躲過了那塊香甜可口的小甜餅。布魯斯垂著眼睛,鬥氣地說道:“不。”

“真的不要?”溫德爾挑起眉,見布魯

斯點頭,他毫不猶豫地將叉子一轉,把小甜餅送進了自己的嘴裏。

溫德爾並沒有掩飾自己情緒,他在布魯斯身邊是絕對的放松和坦誠,即使布魯斯低著頭看不到他的臉,也能從溫德爾的語氣裏感覺到他在微笑。

於是布魯斯看上去更郁悶了。

“布魯斯,要不這樣吧。”吃完一塊小甜餅的溫德爾心情大好,決定給布魯斯搭一個臺階。

他掃了一眼桌上的拼圖——純白地獄已經拼完了三分之二,雖然不知道布魯斯究竟是如何做到如此高效,但依照他剛才的效率,估計只需要四五分鐘就能拼完剩下的部分:“你幫我拼完純白拼圖,我就答應你一個願望。”

——比如說,和你分享小甜餅。

布魯斯眨了眨眼,像是在細細思索其中的意味,片刻後,他微笑起來:“一言為定。”

這個“激勵”卓有成效,布魯斯幾乎是立刻打起了精神,重新埋頭於純白的海洋裏。

隨著碎片數量的減少,布魯斯的速度再一次提升到堪稱恐怖的程度。兩分鐘後,他擡起頭,志得意滿地將那一幅茫茫雪地推向溫德爾。

布魯斯得意洋洋地擡起下巴。

溫德爾被布魯斯逗笑了,他一邊側過身去端小甜餅,一邊漫不經心地問:“布魯斯,你真棒!你想要什麽呢?”

話雖如此,但溫德爾早就將布魯斯的答案默認為手上的那疊小甜餅。

但這一次,他猜錯了。

布魯斯伸手,輕輕抵住溫德爾遞來的碟子。他沒有低頭看小甜餅,目光依舊一瞬不瞬地停留在溫德爾的面頰上。半晌,他舔了舔幹燥的嘴唇,站了起來,緩緩向溫德爾俯下|身。

就當溫德爾以為這又是一次親吻事件的重演時,布魯斯的唇擦過溫德爾的面頰,卻無半點停留之意。布魯斯繼續俯身,直到觸到溫德爾的耳廓,他才終於停止。

此刻,溫德爾被布魯斯半攏在懷裏,他忍不住擡起頭,試圖從那雙深沈的藍眼睛裏讀懂布魯斯的意圖。

布魯斯沒有讓溫德爾等太久。

“我想要……知道一個秘密。”

布魯斯撫摸溫德爾黑發的動作無比輕柔,帶著無限愛憐,可他的眼神卻深沈壓抑,一如哥譚陰沈的天氣:

“溫德爾,你有沒有什麽秘密,忘了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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