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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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發的特工走在最前面, 因為太過害怕,他的表情始終驚恐僵硬地像是凍死在雪地裏的屍體,見溫德爾冷冷地盯著自己, 他渾身一顫,下意識想要緩和面部肌肉, 但臉頰卻像是風幹的臘肉, 無論如何也無法恢覆正常。

溫德爾換上了九頭蛇基地衛兵的制服, 帽檐壓在額前,投下的陰影遮住了冰冷的藍眸。穿著九頭蛇金綠色制服的溫德爾顯得格外危險而不近人情。他看著欲哭無淚的金發特工,上前就是三個響亮的耳光, 力道之大, 甚至將男人打得一個踉蹌。

“放松了嗎?”

“放松了放松了。”男人捂著臉也不敢擡頭,連連應聲, 小跑著向門口的電子屏幕輸入密碼。

冬兵跟在男人的身後,溫德爾則走在最後面,一行三人就此向外出發。

或許是那位“噩夢大人”到訪基地的原因,整個九頭蛇基地的兵力似乎都集中在了某幾個部位,路上遇到的士兵數量寥寥,且大多數級別不高, 他們在看到冬兵時往往下意識低頭, 更別提觀察跟在他身後的長官模樣。

一路上溫德爾邊走邊記,約莫搞清楚了九頭蛇基地的布局。

從電梯顯示, 整個基地共有十七層。

最上面幾層是後勤部門,包括基礎訓練場,也涵蓋一些簡單的監控、維修部門和潛水艇的停駐空間。中間各層功能不一, 有大型武器裝備室、行政策略部門等等, 溫德爾剛才所在的審訊室就在基地的第七層。

整個基地類似於倒三角形, 越往下,樓層面積越小,所需權限也越高。

金發特工介紹說,美國隊長屬於基地最高等級的監守對象之一,關押他的牢房處在基地的第十五層。十六層則是九頭蛇高層的日常活動場所,他只有向大人們匯報任務時才會被準許進入。至於最底下的十七層,他從來沒有進去過。準確的說,除了九頭蛇領導層的那幾位,就沒人進去過。

有人說,十七層藏著組織最大的秘密武器,威力比核彈更為巨大,也有人說,曾親眼看到澤莫拿著營養液狀的試劑去十七層,十七層一定關著什麽犯人……這些流言曾一度在組織成員間流傳,所有的高層都對此諱莫如深,卻也從不否認。所以直至今日,依舊無人知曉答案。

轉眼間,電梯到了十五層。

整個樓層除了少量的實驗員,堪稱冷清。在特工的配合下,溫德爾順利找到關押美隊的房間。

剛進入房間,溫德爾的耳邊立刻響起了主系統久違的提示音:

【紐約高危主線任務·顛倒鏡像(1/2) 】已完成

【紐約高危主線任務·顛倒鏡像(2/2) 】已發布

【任務提示】

1、請摧毀十七樓的所有產品(產品剩餘數量:100/100)

2、請摧毀“蜂後”(未完成)

3、卡牌·亞茨拉斐爾的祝福已禁用,任務完成前,不可置入卡槽。卡牌·目睹已禁用,任務完成前,不可使用該卡牌離開九頭蛇基地。

突然發布的任務令進門的溫德爾一怔,但更讓他驚詫萬分的是房間裏美國隊長的模樣。

房間的角落裏擺著一張極其簡陋的軍工床,上面拋著一床軍綠色的毯子。整個床大小約莫不過一米八,正常身高的男人幾乎很難躺下來,更遑論舒展身體進行舒適地休息。

床上坐著一個骨瘦如柴的男人,背對著門。男人穿著一身灰撲撲的夾克衫,有著一頭黯淡的金發。溫德爾第一眼看到那個男人背影的時候下意識以為自己走錯了房間,直到那個矮小瘦削的男人聽到動靜轉過了頭,露出一張絕對不會讓人錯認的臉。

“巴基!”視線從溫德爾冷峻的面容上一瞟而過,看到門口的冬兵,男人欣喜地站起身,但在接觸到冬兵冷

漠的眼神時,他臉上驚喜的表情又隨之冷凍,換上了警惕。

“史蒂夫·羅傑斯?”

盡管溫德爾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但把這個只有一米六五的男人和美國隊長聯系在一起還是非常困難,以至於溫德爾在喊出男人名字之後,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是多麽的幹巴巴,甚至有些不禮貌。

而正是這種充滿晦澀的停頓,讓史蒂夫敏銳地意識到面前穿著金綠色軍官衣服的男人恐怕不是九頭蛇的成員,他看上去太過稚嫩,眼睛也太過純粹。

“你是誰?”史蒂夫繞過了床,朝溫德爾靠近——作為一個只有一米六五的白斬雞,他很“榮幸地”沒有被九頭蛇加上任何鐐銬束縛,因為任何一個正常男人,都有十足信心一拳把他打倒在地。

“溫德爾·賽爾德。”溫德爾盡可能平靜地回答,但他捏得咯吱作響的指節聲中洩露了他抑制不住的怒氣:“隊長,我從覆聯過來。”

“我知道你,托尼經常提起你的名字。”史蒂夫伸長了手拍拍溫德爾的肩膀以示安慰,但兩人的身高差卻讓他好心的舉動看起來有些滑稽,他思索了一秒,指了指床,示意溫德爾可以坐下談:“你怎麽進來的?”

“我會將一切告訴您。”溫德爾將頭上九頭蛇的軍官帽摘下放到一旁:“只是在開始前,我想問您一個問題——您知道覆聯大廈裏,還有個美國隊長嗎?”

史蒂夫的藍色眼睛閃過一絲陰郁,但隨即恢覆成慣常的平和,他點點頭,並不否認:“知道。而且比起我現在的樣子,從外表上,他更像強化後的美國隊長。”

既然史蒂夫知道那個“美國隊長”的存在,溫德爾的敘述無疑方便了許多,將入住覆聯後發生的一切盡可能精簡地告知史蒂夫。聽完溫德爾的經歷,史蒂夫相當自然地開始交換情報,講述自己被困於此的原因。

事情要從巴基·巴恩斯離開覆聯大廈說起。

某天夜裏,巴基在賈維斯那兒留了一個簡單的口信後就從覆聯大廈不辭而別,口信的內容非常正常,巴基自述想念布魯克林的日子,想回去住幾天,眾人一時之間都沒有將他的離開放在心上。

但轉眼數天過去,巴基一直沒有和覆聯甚至美隊聯絡,盡管大家夥都認為這是世紀老人家不善高科技的原因,但史蒂夫卻從中嗅出了端倪,因為過於放心不下自己的好友,他決定前往布魯克林一探究竟。

憑借著默契,史蒂夫很快在布魯克林老酒吧的遺址找到了巴基。但他最終還是遲了一步,那個巴基已經被九頭蛇重新洗腦成了冬日戰士。而站在冬兵身邊的,正是一個穿著和自己相同制服,甚至就連長相都一模一樣的“美國隊長”,他面色倨傲,而所有的九頭蛇都畢恭畢敬地稱呼他為“隊長”。

看到史蒂夫出現,九頭蛇的軍隊並沒有像往常一樣急著上前圍攻,反而不慌不忙地向後退去,給“隊長”和史蒂夫兩人留下了足夠的空間。史蒂夫原本想同那個“隊長”好好交談,但對方顯然並不這麽打算,開口第一句就是命令他歸還“盾牌”。

兩人思維不在一個頻道,幾句之後,不約而同選擇大打出手。

直到這時,史蒂夫才發現對面人不僅和自己外貌一致,就連慣用的招數、常用的力道甚至一些細小的、根本不為人知的避讓習慣都堪稱完美覆刻——他們站在一起,就像照鏡子。兩個人都在試圖從對面人的身上找出和自己不一樣的地方,但越是尋找,才越是絕望地意識到,他們就連思考方式都一模一樣。

好在蛇隊沒有振金盾牌。

史蒂夫堪堪將他壓在地上,兩人滾成一團。史蒂夫正想問話之際,肩膀卻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驟然捏痛,他剛回頭看到巴基陰沈的臉,整個人就被機械手臂甩飛,砸進一旁的鋼筋水泥裏。

巴基,或者說冬兵,伸手拉起

了蛇隊。他們並肩站著,一個冷漠,一個倨傲,俯視著躺在塵土廢墟裏的史蒂夫。

“從和他的對話裏我意識到,他就連記憶都和我完全相同,唯有一些深層次的細節被九頭蛇篡改——比如二戰時期,我為正義而戰,在他的理解中,我們卻是法|西|斯留存在美國的力量。再比如覆聯和九頭蛇,他堅信自己是九頭蛇的英雄。他假意加入覆聯,實際是為了獲取情報,而他最大的心願就是希望幫助九頭蛇摧毀目前的秩序,建立屬於他們的帝國政權。”

“至於巴基……”說到這裏,史蒂夫難掩悲痛:“在那個史蒂夫看來,他和巴基一直是九頭蛇最為出色的搭檔,隊長和士兵。是瓦坎達和覆聯改造了巴基的思想,令冬兵忘記了最初的使命和諾言。那天晚上,他用只有我和巴基才知道的密語將巴基從覆聯大廈騙回布魯克林,等在那裏的九頭蛇將他重新洗腦成了冬兵。”

“那天我落敗之後,他奪走了我的盾牌,將我關在這裏。”

“隊長,那你為何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史蒂夫現在的模樣,就像恢覆到了註射超級血清之前,除了他的神態是獨屬於隊長的包容和堅毅,整個人的體格和骨架沒有一絲美國隊長健碩的影子。

“我不知道。”

史蒂夫也很無奈,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感受過這樣虛弱的時刻。這種感覺,讓他想起了一個世紀前的征兵。自己光著上半身站在征兵處,審核的軍醫把一張印著哮喘、心悸、風濕熱等一長串病名的提交表塞進自己的手裏,他接著印著不合格的單子,一個人回身緩緩向外走。

“進入九頭蛇基地之後,註射、實驗……實在是太多了,我也不知道是哪個起了作用。”

“偶爾,力量會回來一瞬。在那短暫的時間裏,我會立刻長高,強壯,恢覆成註射血清後的強壯樣子——但你也看到這張床了,只要我開始長高,就瞞不過監控的九頭蛇,他們會給我註射麻醉劑。等我醒來後,一切又恢覆成原樣。”

“比起自己,我其實更擔心巴基——特查拉國王告訴我,瓦坎達的醫療和科技不僅幫巴基恢覆記憶,同時也在他的腦海裏形成了一個類保護膜,如果再遇到洗腦等情況,可以幫助巴基盡可能快速恢覆。但正因為如此,九頭蛇為了控制巴基,肯定會加大洗腦的頻率,我很擔心會給他的大腦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冬兵站在門口,漠然地盯著地板,對史蒂夫口中的“巴基”沒有任何反應。

溫德爾卻萬分愧疚——事實上,在審訊室裏,溫德爾就是靠著卡牌【無師自通】控制了冬兵。只要見過演示,【無師自通】就可以讓溫德爾快速精通任意一種武器的使用方法。澤莫對著冬兵一口一個人形武器,又毫不避諱地當著自己的面給冬兵實施洗腦,兩者結合,溫德爾下意識以對待武器的態度操控了冬兵。但無論如何,這總歸是一次洗腦。

“隊長,或許你可以試試呼喚他的自主意識。之前他對‘美隊’‘白狼’等名詞都有較明顯的反應,如果能讓巴恩斯上校清醒過來,這對我們眼下的境況會有很大幫助。”

溫德爾嘴上建議美隊呼喚,腦海裏卻在和995緊急商討用卡牌治療冬兵的策略。但令溫德爾感到詫異和不解的是,995肯定了用【目睹】治療冬兵大腦的效果,但態度上卻游移不定,一反往常治療時的爽快,吞吞吐吐地勸誡溫德爾好好考慮,一副很不情願動用卡牌的模樣。

眼下情況緊急,995卻在這個關鍵時刻掉鏈子,這讓溫德爾有些生氣:

“995,你到底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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