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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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的路旁停著兩輛車,一輛謝銘的,一輛厲驁的。

謝銘站在原地楞了一會兒,發現自己無處可去。家……怎麽回得去?公司又已經賣了,或者他只剩下找家酒店暫住一段時間。

在謝銘遲疑的這一會兒功夫,厲驁骨子裏那種天不怕地不怕的勁兒又返了上來。

他怕什麽!

大不了綁了人回家去,磨一輩子難道謝銘還不認命?

謝銘的背後,厲驁盯著他的眼神又狠又邪。

“等一下!”有人一邊叫一邊跑過來,謝銘轉身才見是趙略。

“呼!”趙略喘口氣,這院子比較大,他生怕謝銘已經走了,一路緊著追出來。

“我們科長說……說了,這個事兒吧,本……本來,中間就有誤會。這張卡還你……”

趙略給的正是謝銘今天一早來時,打算交給厲驁的那張卡。

趙略一邊說一邊偷偷瞄著厲驁。

其實之前他們就有見過一面,那時厲驁給他的感覺也就是張狂放肆,但科長也不落下風……直到昨天,他才大致窺見了厲驁是一個怎樣的存在!

難怪科長那麽緊張!

別的不說,哪個人知道真龍的存在會不仰慕?

這可是龍啊!

趙略有些緊張,更多的還是期待和好奇,不知道厲驁的原形是什麽樣子的,還是真的像傳說的那樣「頭似駝,角似鹿,眼似兔,耳似牛,項似蛇,腹似蜃,鱗似鯉,爪似鷹,掌似虎」。

他就這麽一眼一眼的偷著瞧,倒惹得厲驁不耐煩了。

厲驁咬著牙根磨了磨,指尖掐了力道,正待彈這個無禮的小雜毛一個跟頭。

電光火石的一瞬間,那邊謝銘已經了解了緣由,接過了趙略遞過來的卡片後,順手又轉了個彎遞給了厲驁。

厲驁一驚,立刻就把那快要彈出去的力道狠狠地扣回了掌心裏。

差一點就要傷到謝銘了!

掌心一痛,厲驁面色如常。

“這是什麽?”

謝銘淡聲道:“你要的十個億!”

厲驁:“……”

什麽叫挖坑埋自己,他可算是知道了!

“不是……這筆錢我不知道是你的,我之前是想幫你才要的這筆錢……”

厲驁話說的亂七八糟,一個轉念才終於理清:“你要這筆錢就是為了取妖丹?!”

那不就是說公司壓根沒出什麽事兒?

他要的這筆錢反倒逼得謝銘把公司賣了?

厲驁的心臟「咯噔」一跳,覺得自己在挖坑的時候,順道也把謝銘給埋在裏面了!

硬是坑著謝銘賣了自己的「二老攻」,這事這回算是沒完了!

謝銘自嘲一笑,“我之前還想,要錢的人是怎麽準確的估出了十個億,這個我抵上全副身家才能堪堪湊夠的數額……”

千防萬防,家賊難防。

這件事他就只告訴了厲驁,但他從來就沒有給厲驁這裏想過,更不會懷疑厲驁的身份。

“這個……不是!”厲驁一緊張,看著那張幾乎在宣告他「死緩」的十個億,著急的給謝銘出主意:“咱把錢還回去行不?”

剛好這個錢是那個挖他墻角的小白臉給的,還回去不就兩清了?讓他也別想再打謝銘的主意!

“合同已經簽了。”謝銘搖頭。

就算劉策寧願意,他也不想反悔。

當初勸說自己下定決心,他就沒想過會有一天再回公司。

而且妖丹的事情一日不解決,終究是個隱患。

厲驁頓時啞口無言。

他覺得自己好心卻辦了一件錯事,如果他一開始就沒有隱瞞身份,或許謝銘出事後第一時間會選擇向他求救……

不!厲驁否定了自己這個念頭。

如果他不隱瞞,他和謝銘之間根本不會有開始!

趙略有些傻眼了,他覺得氣氛不太對勁。尷尬的站了一會兒後,趙略覺得自己待在這裏也不是個事兒……而且他有點怕厲驁。

“那個……我就先回去了,我們主任還有事,我得回去幫忙哈……”

話音一落,趙略小跑著又進了別墅。

謝銘看著路兩旁那茂盛的法國梧桐樹蔭漏下的斑駁陽光,輕而淺的一聲嘆息後,他問厲驁:“你究竟是知道我那天遇到的事情,還是不知道?”

謝銘不敢深想,如今只這浮出水面的冰山一角已然讓他開始恐懼,他不知道自己想下去會得到什麽樣的結果,但一定不是他想要的那種。

如果厲驁從一開始就知道了一切……

那麽他的步步緊逼,或許就是為了那個將自己妖化的目的。

只因厲驁不滿自己為了工作而忽視了他,厲驁想改造無法接受妖怪的自己,厲驁想讓這一切順理成章。

像厲驁這個程度的大妖,這世間僅有一個已經是集氣運之大成,又怎麽會再出現第二個?還做出這種近乎無聊的事情——算計一個人類。

或許他一開始只是不願相信,所以才在不斷為厲驁開脫,寧願以為是厲驁受到了陰謀和針對,而他只不過是被當作是威脅厲驁的棋子……

現在反過來想想胡靜那時聽到厲驁名字的反應,事情難道還不夠一目了然嗎?

突然出現在他的辦公室裏,最後被厲驁養在家裏的那條蛇,恐怕也有問題罷。

為的就是無時無刻地監視他……

謝銘的額頭一陣脹痛,似乎劃過了一幕陌生的畫面——他在和厲驁爭吵,還說到了離婚?

厲驁聽到謝銘問的問題有些傻眼了。

謝銘這是什麽意思?難道還能是他策劃了這一切嗎?

如果可能,他怎麽會願意謝銘吃下別的妖怪的妖丹?他早就把自己的妖丹分給謝銘了!

這件事情要是不能解釋清楚,他可就真的完犢子了!

“我根本就不知道!”厲驁大聲爭辯道:“你那天回來的那麽晚,還喝了酒,又醉成那樣……”

他光顧著占便宜了,哪還有空想別的?

“那你知道我要賣掉公司嗎?”謝銘又拋出了一個問題。

以厲驁對謝銘的了解,他知道這就是自己被宣判前最後的申辯機會,哪能不緊緊抓住?

盡管明知自己理虧,厲驁還是選擇了坦白。

他悻悻地說道:“知道,我派了小弟過去,它昨天中午跟著你回來後就告訴我了。”

“那我出事那天呢?你沒派小弟?”謝銘擺明了不信。

厲驁咋舌,覺得一切都特麽是天意。

“我那天派的是小黃毛,它害怕超刑科的人,自己躲起來了。”

早知道就不該輕易饒過那個家夥,關鍵的時候就不頂用!

“小黃毛?”謝銘覺得一條綠色的蛇不會叫這個名字。

厲驁這會兒老老實實,有問必答:“小黃毛是一只黃鼠狼,學名黃鼬。”

謝銘的回憶中突然閃現出趙略抓住的那只黃鼠狼精……他的心又是一沈。

這讓他怎麽相信厲驁?

小黃毛寧願冒著被抓的風險也要監視他,這可真不像厲驁說的會「害怕」,偏偏的那天就「自己躲起來了」?

謝銘唇角掛起一絲冷笑。

“到了現在你還不承認的話,那我也沒什麽可說了。”

厲驁眉頭一擰,不明白謝銘怎麽會突然地變了意思?明明他能說的已經都交待了……

謝銘低頭看了眼手表,現在的時間已經晚了,民政局應該下班了。

“明天,我們民政局門口見。你把該帶的東西都帶上。厲驁,我不想繼續折騰。”

謝銘看向厲驁的目光冷然,帶著殘酷的意味,“我們離婚吧。”

“不可能!”厲驁眼睛一瞪,似是能冒出火來,“謝銘,離婚這件事這輩子都不可能!你想都別想!”

他為了不離婚,甚至用符壓下了謝銘的記憶。

他把離婚所有的路都恨不能堵死,連吵架生氣都害怕謝銘說離婚。

現在謝銘說的這麽決然,簡直如同在掀他的逆鱗!

“那我就起訴!”謝銘已經什麽都不想顧及了。

厲驁一直在騙他!一直在撒謊!就算到了現在這一步,都不願坦誠以待!

謝銘甚至不知道這十年來他聽到的那些話,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

愛情沒有信任,婚姻只剩下欺騙……甚至厲驁無時無刻不再想著要將他也變成一個妖怪!

這一切都太匪夷所思,也可怕到面目全非!

厲驁的眉峰緊緊地隆起,他看著謝銘,恨恨地磨了磨牙……

那一只手的動作簡直比閃電都快,謝銘根本看不清厲驁到底做了什麽,他只是突然發現自己連動一下都困難!

“厲驁!”謝銘惱怒地叫了一聲。

很快,厲驁並指往他唇上一抹,他就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厲驁淡定的扛起人,打開了自己路虎的副駕把謝銘塞了進去,還不緊不慢的為他系上了安全帶。

“在這個世界上,比我厲害的存在真的不多……沒人能幫你。”厲驁的神色淡淡的,看得謝銘一陣心悸。

“我愛你疼你寵你包容你,是因為你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那一雙眼睛盯牢了謝銘,就像是盯住了一只獵物。

“我們的緣分是天定的,只是你已經不記得了。”

如果你還記得我,就不會忘記那顆龍珠……更不會這樣對我。

這樣冷漠的,不帶感情的,甚至是急切的想要和我一刀兩斷!

……

謝銘現在只剩眼睛還能轉動,他努力地瞪著厲驁,不敢相信有朝一日厲驁會這麽對他……厲驁是想要囚禁他嗎?把他當作玩物那樣?

“別這麽看著我,謝銘,我真的愛你。”厲驁伸手捂住了謝銘的眼睛,俯身在他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其他的或許我撒了謊,但愛你這一點,我可以向天地立誓。”

“別生氣也別害怕……我不會害你。”

“我們不離婚,永遠不。”厲驁回到了駕駛位,開著車拐入車道。

他載著謝銘,順著車流往家的方向開去。

只要回到家,他總能將一切都解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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