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暴露

關燈
厲驁氣得說不出話!

他辛辛苦苦養得白白嫩嫩的俏媳婦,有人看上了就想劫胡?

這是人幹事!?

別說他們感情好著呢,就是感情不好了,他也要想辦法變好!關那個小白臉什麽事?!

“那個流氓……叫、叫……”厲驁結巴幾句,話都說不出來。一氣之下,“老子自己看!”

不等貍三兒擡頭,厲驁並指點中它眉心,這一個早晨的記憶就這麽湧入了厲驁的腦海。

幾分鐘後,厲驁一臉的陰翳。

他認識這個小白臉!

拿著謝銘給的工資,還天天不幹活讓謝銘連陪他的時間都沒有!

那個叫劉策寧的副總,包藏禍心,潛伏在謝銘身邊這麽多年,他竟然沒有發現!

謝銘這幾天不回家是不是和那個家夥有關系?!

不對!

那家夥之前回去了,今早才去找的謝銘……

厲驁擁有謝銘十多年,從來沒有這麽擔心過。

就說最簡單的一點,劉策寧能直接拿出十個億收購謝銘的公司,但是他不能!

轉了幾個圈圈,厲驁又想打電話給超刑科罵人了!

時間恰巧了,厲驁的手機響起,一看來電顯示,正好是超刑科的人!

一股氣憋在胸口,厲驁抄起電話就是一通吼。

“還有臉打電話?!你們都怎麽辦事的!幾天了你看看!黃花菜都涼!”老子媳婦要跟小白臉跑了!

“呃……那個我就是來通知您,事情辦妥了。十個億一分都不少!明天就能交給您。”

張科長無意間又當了次出氣筒,就算是報喜聲音都喪喪的。

“妥了?!”厲驁琢磨琢磨。

他現在有了十個億,立馬就可以把謝銘的二老攻買下來,然後把小白臉踢出去,自己當老板,讓謝銘當小蜜……

這個主意好!

“是的,已經辦好了,明天就是最後期限,我想問問您,那個取妖丹的事情……”張科長盡職盡責的詢問。

厲驁的心思現在已經不在這個事情上了,“明天明天,約個地方讓他過去,老子半天就解決了……”

要不要告訴謝銘呢?

或者偷偷買下來,然後招聘謝銘當小蜜?

我擦這酸爽!

“那就明天!”張科長迅速敲定時間,“明天中午怎麽樣?就在超刑科本市臨時辦事處,我們騰一間屋子出來。明天您過來我們就把錢給您。”

“行!”厲驁一錘定音。

與此同時,隔了一間屋子,謝銘也在打電話,劉策寧的。

似乎是徹底表達了心意,劉策寧表現的更加積極,更加主動,也更加煩人!

謝銘這邊在等超刑科的電話,有些不想應付他。

“餵,謝銘,你在聽嗎?”

“在聽……Alan我這邊還有些事情。”謝銘看了眼時間,估計超刑科差不多要打電話了。

“我明白的。”劉策寧溫柔的說道,“我知道你現在背負了多麽大的壓力,謝銘,你們有句話說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太悲傷了。”

如果不是要保持斯文,謝銘真想翻個白眼懟一句:我男人好著呢真不用你瞎操心!

“我……”

“我有一些國外醫生的聯系方式,我可以給你。你現在一定很茫然,謝銘我想幫你,我也可以幫你。大部分看似是絕癥的疾病其實是可以得到有效救助的……”劉策寧還在自說自話。

“Alan!我這邊在等一個很重要的電話……”謝銘直白的說道。

“哦哦!很抱歉!我……”

門外,厲驁黑著一張臉,幾步就跨進來。

Alan?

這不就是那小白臉的洋名兒嘛,謝銘正在和他打電話?

手一伸從謝銘耳邊把手機搶走,厲驁對著話筒吼:“你哪根蔥白日做夢想得美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老子還沒死呢!再敢打電話卸你一條腿!”

謝銘:“……”

明明已經要解決了,現在更覆雜了。

吼完,厲驁掛了電話,還交待謝銘:“這種人你和他說什麽。”

“厲驁你……”

且不說劉策寧幫了他,就是共事這麽多年也有幾分情誼的。他只是比較煩惱劉策寧的表白,並沒有任何其他的想法。

哪怕做不成朋友,他也能出面拒絕並解決掉這件事情。

厲驁訕訕的,他剛剛憋著火,現在聽到電話一下就著急了。

沒等厲驁說點什麽,電話又一次響了起來,顯示來電劉策寧。

謝銘沒看厲驁,自顧接了電話。

他不想讓人認為厲驁是這樣一個沒有禮貌且粗魯的人,而且剛剛那些話,對於劉策寧來說只會讓他誤會更多。

“他真是太粗魯了,謝銘,在家裏他也是這樣的嗎?”

劉策寧簡直難以相信,在他眼中精致的謝銘會和這樣一個人結婚。

出口就是威脅,塊頭又那麽大,他很擔心謝寧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脅。

“不,你誤會了,他……”解釋還未出口,手機又被厲驁搶走。

“關你鳥事!”厲驁罵完,掛電話關機一氣呵成。

終於清靜了。

和這種流氓一句都不用多說!

“你!”謝銘氣。

他一句話也不想和厲驁多說,只想拿走自己的手機。

超刑科一會兒就會打電話過來,具體的事情還沒說清楚,厲驁怎麽能關機!?

“不給!”厲驁舉起手,他原本身高就比謝銘高,一舉起來謝銘更是夠不到。

“厲驁!”謝銘叫他,語氣嚴肅,滿是威脅。

不過厲驁不在乎,這種挖墻腳的小白臉必須扼殺在搖籃中!

“你別太過分!”

“我們倆到底誰過分!”厲驁憤憤難平。

明明知道那就是個不懷好意的家夥,還要接他的電話,老攻還在旁邊呢,這麽肆無忌憚的,還不過分?

“你什麽意思?”

謝銘聽出厲驁話裏有話,目光直直地盯住了他。

“只要他沒有什麽意思,我……我能有什麽意思?”厲驁慫慫的後退一步。

謝銘那種盯人的眼神太可怕,厲驁連十秒都抗不過。

“他有什麽意思?”謝銘懷疑厲驁知道了劉策寧的表白,但怎麽可能呢?

劉策寧從來沒有在公司裏表露過他的那種想法,就連那天沖動告白也是只有他們兩個人在辦公室裏,今天也是。

這種事情不可能有第三個人知道,還傳進厲驁的耳朵裏。

厲驁緊緊閉住了嘴擡眼望天,他不敢說。

謝銘一旦發現自己被監視了,一定會生氣的!說不定還會離婚和小白臉雙宿雙棲……唔,這太可怕了!

“你……怎麽知道的?”謝銘現在已經不是懷疑了,而是非常肯定,“厲驁你監視我?!你在我的辦公室裏裝了攝像頭?!”

盡管這個猜測很無稽,很荒誕,但這恐怕是最可能的。

不然厲驁一定不會知道這些事情!

十年夫夫,連這點信任都沒有!厲驁竟然在他的辦公室裏安裝監控!

謝銘簡直想打人!

“你給我今天說清楚!厲驁你什麽意思!”

“我沒……”厲驁可憐兮兮,“我怎麽可能不相信你呢。”那都是愛啊是為了保護你的安全。

“你還幹了什麽?說清楚!”謝銘氣的胸膛起伏不定。

“沒有其他的……”他也不敢說,說了怕謝銘寧願喪偶也要離婚。

“那監控你確實裝了?”

突如其來的回馬一槍,殺得厲驁措手不及。

厲驁:“……”

“我……”謝銘捂著臉,難以置信他和厲驁之間的信任如此脆弱,如此不堪一擊。

僅僅是兩天沒有回家,厲驁就迫不及待的監控他……想拍什麽呢?

抓奸嗎?

眼淚流下來,謝銘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整個腦海空白一片,覺得自己十多年的愛情全都餵了狗!

這樣的日子還過什麽呢……

我滴天!厲驁後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這個他簡直太有經驗了,謝銘流淚=傷透了心=離婚!

不行!

這段記憶不能要了!

指尖凝聚起真元,在寬厚的掌心上迅速勾勒厲驁畫的最最純熟的一張符箓——無憂符!

這麽多年他和謝銘能平平安安走到如今,靠的就是他這一手畫符的本事了。

夫夫哪有不吵架的?

但是架不住謝銘會上升高度啊,監控=缺乏信任=沒有愛情=不過了離婚!

這麽多年,厲驁早就摸透了他的心思。

可是他不想離婚!

他的愛情不是愛情?

只要刪除了那段不太愉快的記憶,謝銘對他也是有愛情噠!

所以,為了你好我好大家好,還是刪了吧。

謝銘擦擦眼淚,穩定了自己的情緒,哽咽著開口:“厲驁……”

厲驁舉著手掌靠近,真元在掌心上閃爍著金光。

“我們還是……”

謝銘擡起頭,“離……這……”

掌心符印上謝銘的額頭!

那一瞬間,剛剛發生的一切,在記憶中好像被層層霧霭遮蔽起來。

謝銘整個人如同大夢一場,夢醒後已記不清夢中的故事……

一分鐘後,謝銘睜開眼。

“手機給我!”他疾言厲色,“你吼什麽吼!還敢關機!”

成了!

厲驁松口氣,把手機遞過去,坦誠道歉:“我錯了……”

謝銘狐疑的覷他一眼,接過手機,開機。

按說厲驁已經認錯了,他就應該不生氣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胸口憋著一團火……

電話鈴聲一響,是超刑科的。

謝銘拿著手機往外走,不想搭理厲驁。

厲驁想蹭上前,卻被謝銘一個眼神止住了。

唉……老攻難當。

謝銘關了門,才接了電話。

“餵?”

“剛剛打你電話一直關機……”張科長疑惑。

“不好意思,剛剛沒電了。”謝銘淡淡解釋一句。

張科長也不深究,說道:“那件事說好了,明天中午前你過來就行,半天就能解決,地點還在我們科的臨時辦事處。你把錢也帶上吧。我們這邊程序太繁瑣,晚點到賬了我給你補上。”

“我知道了,也辛苦您了。”

確定了時間地點,謝銘深深呼吸,搓搓臉……怎麽有水?

眼睛也酸酸漲漲的……

不會是他哭了吧?

就因為厲驁不還他手機?

怎麽可能?

謝銘捏捏眉心,不知怎麽想起厲驁就覺得生氣。

「叩叩」,書房外厲驁敲了兩聲就推開門,慫唧唧問:“你還生氣呢?”

“嗯。”謝銘的單音告訴厲驁他很不爽。

“別氣了行不,大不了……大不了我睡書房。”

厲驁竟然會主動提出來睡書房,謝銘詫異的看他一眼,照舊是個單音節打發,“哦。”

“那……我今晚就睡這兒了。”厲驁又說了一遍,發現謝銘完全沒有心疼的意思,只能黯然的回臥室抱枕頭去了。

無憂符就這點不好,人的情緒不是那麽快就能消減下去的。謝銘就算已經忘記了自己生氣的原因,可是還是會有氣。

所以他也只能慢慢哄著謝銘消氣了。

這一晚謝銘做了一個亂七八糟的夢,他和厲驁在家裏打起來了!

當然是他單方面在毆打厲驁!

然後夢裏極快的過渡了很多場景,基本上都記不清楚,夢醒後謝銘只能想起自己那時最強烈的感受——每個場景他都氣到想離婚!

醒來後,謝銘失笑。

這種事怎麽可能?

要是有這麽多次他都氣到想離婚,他和厲驁又怎麽會十年錫婚?

今天是一個好天氣,陽光和煦,輕風習習。

謝銘吃早飯的時候告訴厲驁他一會兒有事,中午也不回來。

厲驁聽後竟然不鬧騰,乖乖的就應了。

倒讓謝銘挺不習慣的,這難道就是昨天發火的後遺癥?

不過現在他沒空研究厲驁,他想早一點去超刑科。

關於取妖丹這件事,他還是早些過去比較放心。

厲驁昨天被謝銘一兇,今天有點害怕,不敢再讓小妖怪們跟著了。

無憂符只能強行遮掩記憶,如果謝銘再遇到相似的場景,說不定他會自己想起來!

厲驁也是怕了。

萬一想起來,謝銘肯定和他沒完了!

算起來「監控」一樁罪,隱瞞一樁罪,抹掉記憶又是一樁罪……三罪並罰,離婚是板上釘釘跑不了噠!

超刑科臨時辦事處,張科長一只關心謝銘這件事,今天能有個好結果也是他所期望的。

超刑科裏準備好了一間空屋子,具體需要什麽到時再看那大妖的吩咐。

謝銘將裏裏外外的安排全都看過,心裏比較有底。

“拿錢辦事,就算是大妖也有信用的。這個你不用擔心,他報價,你掏錢,公平合理。”張科長安慰道。

謝銘冷靜地點點頭,“錢在這張卡裏,我可以給他,解決了我身體的問題後,我在把密碼告訴他。我只是一個人類,他完全不必擔心我說話不算數。”

這算是一個最基礎的防備了,雖然可能對大妖來說沒什麽用。

“也行,我幫你保管,等事情解決了連卡帶密都給他。”擔心謝銘一個人類會讓大妖看不起,張科長勇敢的承擔起中間人的責任。

時間往往是你越在意它過的越快,當謝銘腕間的手表走到十二點的那一秒,屋內刮起一陣大風。

“他來了!”張科長提醒謝銘,並及時貼了一張定風符。

灰塵迷了謝銘的眼睛,讓他一時間看不清楚,只能聽到一個極為熟悉的,今天早晨還在餐桌上給他念叨小米粥怎麽怎麽有營養的聲音:

“老子按約定來了,人呢?治好了就給錢滾蛋,不耐煩和你們打交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