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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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皮沖進屋的時候, 兩個女人正其樂融融地吃意大利面, 番茄醬香氣飄到門口。他吞咽口水, 然後吸了吸肚子。他那飽經考驗的西裝紐扣稍微松了口氣。自從托尼成為鋼鐵俠, 哈皮總覺得自己的安保工作就變得可有可無,這段時間腰圍都大了一圈。

“到底出什麽事了?”他氣喘籲籲地問道。

蒂娜和佩普互相看了看, 蒂娜做了個你來解釋的表情。

“托尼惹了個大麻煩,可能有人會用我去威脅他。”佩普簡短地解釋道。蒂娜剛剛通過實時演示向她披露了一個聳人聽聞的秘密, 她暫時不知道要怎樣把這件事告訴哈皮。“你得帶我去安全的地方。”

“那她呢?”哈皮指指蒂娜, 他也與這個女人打過幾次照面。

“她留在這裏。”佩普咬著牙,艱難地接受了這件事——讓另一個姑娘代替她去冒險。

十五分鐘前。

蒂娜看著佩普拿出速凍的意大利面,腦海裏冒出一個主意。她迅速地演練了一遍,越想越覺得靠譜。

“你覺得,如果那些人沒能找到你, 他們還會用什麽威脅托尼?”她忽然問道。

這個問題的答案太多了。

與人們通常臆想的情況完全相反, 托尼在意很多東西。他對公司管理興趣缺缺, 但對技術部門的事情過問頗多。他曾經因為供應商偷工減料,一句話炒掉斯塔克工業二十年的合作夥伴, 重新招標, 給出的理由是“這家公司對公共安全問題毫無責任心”。

半個SI因為他的“任性”加了一個月的班。

當時大部分人都認為,這次分道揚鑣的內裏原因必定是對方公司老板的女人當面得罪了花花公子托尼·斯塔克, 只有佩普知道,SI給出的官方回答就是托尼在意的實質。

一個軍火起家的跨國企業,它的CEO確實在進行城市基礎建設投資時,嚴格把關, 不容半點疏漏。

“太多了。”佩普最終這麽回答。“不需要是我,任何一個無辜者的生命,孩童、老人,都可以拿來威脅他。”

蒂娜對這個答案毫不意外。

她垂下眼簾,盯著面前的餐桌桌布花紋,盤算片刻,終於下定決心。

“佩普,我們得換一種思路。”

佩普看到這個姑娘透徹的淺灰色眼睛盈盈的閃著光,她從衣服裏抽出一根小木棍,在半空中揮,嘴裏念了個晦澀的發音。一只銀色的大狗從小木棍尖端冒出來。

佩普嚇得尖叫一聲,大狗註意到她,沖她的方向友好的搖了搖尾巴。

“這……”她倒吸一口冷氣。

“如你所見,我是個女巫。”蒂娜善良的留了些空間給佩普消化這個沖擊三觀的事實。

“喬伊斯,你能在半小時之內幫我弄到大量的覆方湯劑嗎?”她選擇了巫師之間最快的通訊方式:守護神傳訊。

佩普覺得不太好,她一只手扶著自己的太陽穴,輕輕搖頭,努力說服自己理解剛剛那一幕。現在許多事情倒是有答案了,托尼在隱瞞什麽,這個女人究竟有什麽特殊,托尼為什麽放心她來保護自己……

如果答案不是這麽的超現實的話!

“我只是……”她看著蒂娜,眼裏露出常見的、普通人面對超自然力量的恐懼來。蒂娜感到有些遺憾,她本以為她們能成為朋友的。

“別害怕,這不是一種邪惡的力量,你看我這麽可愛。”她試圖賣個萌。

“抱歉,我只是一時難以接受。”佩普終於喘勻了氣息,她下意識瞟了一眼蒂娜手裏的魔杖,似乎覺得那裏面會冒出怪獸來,“對現在的局面來說,這肯定是個利好消息。你能做什麽?”

一只銀色的垂耳兔從窗口蹦進來,這個形象實在太可愛了,大大減輕了佩普對現狀的恐懼,畢竟女人對可愛的東西總是缺少抵抗力。垂耳兔守護神帶來一個青年溫和的聲音:

“可以,但是非常貴。”

哦,非常貴,給斯塔克先生辦事最不怕的就是花錢了!蒂娜朝佩普眨眨眼:“親愛的波茨小姐,我能刷一次斯塔克先生的卡嗎?”

“當然。”佩普又被她逗笑了。不管她這時候要買什麽,半個小時之內需要,蒂娜肯定截了別人的貨。急單加價,這種貼近普通人類的行為模式讓她意識到,巫師也是有著正常價值觀的人類,只不過他們擁有特殊的力量。這讓超自然力量不那麽可怕,她直接把巫師和變種人類比到一起去。

其實這並不準確,變種人可沒有自己的政府和法律,但蒂娜暫時不準備透露太多。

“多少錢都行,量越多越好。”她回覆道,同時附上了自己的位置坐標。

“覆方湯劑是一種魔法藥劑,能讓我變成你的樣子,”她解釋道,“我們給那些人一個驚喜。”

佩普聽完她的所謂“計劃”後,勉強點了點頭。

哈皮是個挺好糊弄的保鏢,至少在面對佩普時候是這樣。蒂娜總覺得他對大美人兒有那麽點意思。兩人走後,蒂娜帶著佩普的頭發,去喬伊斯那裏取來了她要的覆方湯劑。她直接用托尼的黑卡刷了一批黃金付賬,這種金屬不管在哪個社會裏都是硬通貨。

加入佩普頭發的覆方湯劑變成漂亮優雅的淺金色,就像她的發尾在燈光下反光。覆方湯劑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反應一個人的本質,佩普是個通透聰明的好女人。

她換上佩普的衣服,坐在書房裏靜靜地等待,直到門口響起敲門聲。

“太粗暴了!幸好我服下的劑量足夠大。”被敲暈的那一刻,她心想。

……

覆仇者小分隊(托尼取的臨時名字)摸到神盾局建造的“洞察計劃”基地的速度比史蒂夫想象中快了幾倍。他眼看著托尼用盔甲上一個不起眼的裝置對準電子閘門,那些或人臉+瞳孔識別或加設了極覆雜的密碼鎖的大門就一一打開迎接他們了。

斯塔克先生帶著他們像逛自己家後花園一樣闖進去,沒有觸發任何警報。

“我聽說神盾局一半都是你的粉絲,Cap。”托尼甚至有閑心跟史蒂夫開玩笑,“沒準你現在露面振臂高呼,我們就能直接識別出哪些人是九頭蛇。沒有激動萬分拿出限量版美國隊長卡片求簽名的都抓起來。”

“不好笑,斯塔克。”

好吧,沒有幽默感的老冰棍兒。

巴恩斯走在隊伍中間,失去聽力讓他萬分難受,但還不至於完全失去戰鬥力。作為一個訓練有素的特工,因□□而暫時失聰時如何保持警戒也是訓練菜單裏的內容。

他們順利侵入飛船內部,托尼開始讀取飛船的內置程序。大部分參與這個項目的技術人員都不知道它的真正作用,他們必須拿到足夠的證據以說服政府和那些真正的普通神盾局員工。

“我現在相信那份名單是真的了。”托尼凝視著賈維斯傳送到他屏幕上的信息,嚴肅地皺起了眉頭。幸好這個洞察計劃還未完工,否則,他敢肯定,在“清除序列名單”上的,絕對有托尼·斯塔克一個。

“Cap,恐怕我的那句玩笑話不幸成真,這個所謂神盾局,只有弗瑞的玻璃門還算幹凈。聽說創始人是我爸和你女朋友——”他忽然住嘴,總覺得再說下去就會產生讓自己很吃虧的輩分問題。

“正菜來了。”史蒂夫把背後的盾牌拿在手裏,轉身面對一路武裝到牙齒的士兵,陌生的制服,陌生的裝備,只有那些人眼睛裏的冷酷和瘋狂是他所熟悉的。他知道這些人已經被洗腦,九頭蛇,從來都是出產瘋子的地方。

……

“啪”蒂娜被一個清脆的巴掌打醒,只想給面前男人一個惡咒。叫醒佩普這樣的大美人居然使用扇耳光的方式,你哪怕潑盆水也好啊,至少能讓她看起來楚楚可憐。

一個蒙面的特工拽著她的頭發,把她拖到攝像機鏡頭前面,這讓她疼得擠出了幾滴眼淚。這裏大概是某個地下基地,她聞到屬於地底的潮氣,何況,九頭蛇也是蛇,肯定喜歡挖洞。

她被綁在凳子上,旁邊兩個人用槍指著她,另一個人舉著攝像機。

觀看現場直播的除了托尼不會有第二個可能了。蒂娜不知道那三個人的行動具體是什麽目標,但很顯然,必須拿出用人質威脅的這種手段,說明托尼他們已經很接近成功。

對方沒有堵住她的嘴,大概是期望她的尖叫動搖那邊的鋼鐵俠。蒂娜當然沒有尖叫,她甚至對著攝像頭笑了笑。

其實被兩把熱武器指著還是讓她有些緊張,既然有些緊張,魔法出現紕漏當然是可以理解的。尤其她現在用的還是無杖魔法。

“托尼,”她柔聲道,“變聲器的事情我還沒忘呢,你最好想清楚怎麽解釋。哦,我剛剛還挨了一耳光,這個也要記到你頭上。”

說完,她從椅子上站起來。兩邊的九頭蛇特工扣動扳機,槍口冒出許多彩色肥皂泡泡。

“你這是請我看動畫片嗎?”另一邊,托尼狂跳的心臟平靜下來,他沖皮爾斯遺憾的搖頭,金屬盔甲內無機質的電子音怎麽聽都有幾分幸災樂禍,“你們真不該打她臉的,那個女人超可怕。”

作者有話要說: 我居然忘記設置存稿箱時間了……我好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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