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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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傲羅在MACUSA裏約占1/5,比過去幾十年多了不少。近年全美愈演愈烈的女權運動浪潮同樣影響了魔法界,女巫們不甘心在畢業後只能選擇醫護人員、家庭主婦等工作,她們要求跟男巫們分享戰鬥崗位。

“過去帶有性別歧視的招聘比例是對美國自由、平等精神的最大褻瀆。”

一位女巫在給《觀察者日報》的投稿中這樣寫道。

《觀察者日報》總部設在美國首都華盛頓,是北美魔法界最大的報社,他們的宗旨是:我們不報道任何預言和猜測,只陳述事實、揭露真相。(針對哪家同行不言而喻)

“帶女新人也就罷了,竟然還安排隨行記者,芬奇當我們去哥譚度假嗎?”傑頓壓低聲音抱怨道。他現在很惱火,原本的雙人任務忽然變成三人任務,但畢竟新人是個挺可愛的後輩,長角水蛇院的優秀畢業生學妹。可《觀察者日報》不知抽了什麽風,派了個女記者,要求隨行報道此次案件。

“那個記者是布斯巴頓畢業的,布斯巴頓的女人們會戰鬥嗎?法國人在二戰時候也只會開城投降!梅林保佑,她在幻影移形的時候可別把自己的漂亮耳朵和珍珠耳環留在原地!”

他的搭檔,喬伊斯,一個瘦高白凈的年輕男巫,聞言下意識地看向走廊盡頭的辦公室門。“別說了,她們出來了。”

蒂娜心裏也覺著這個安排很不靠譜。一旦發生戰鬥,她確信自己有能力自保,但能否在自保的同時保護好這位邦尼特女士,她就沒有把握了。蒂娜穿過掛著近代著名巫師畫像的走廊,態度禮貌而不失尊敬地跟兩位前輩打招呼,時間有限,他們沒有過多寒暄,四個人各伸出一只手指碰觸門鑰匙。

四個人直接出現在YYX魔法監獄大門口。

蒂娜扶了邦尼特女士一把,低頭瞟見她紮進泥濘土地裏的細高跟鞋,對此行的擔憂又增添了一分。

“這股攝魂怪的味道真是讓人惡心。”傑頓罵了一句,抽出魔杖走向門衛室。

蒂娜沒說什麽,默默跟在兩位前輩身後,她披了件外套,還是感受到深入骨髓的冷意。陰雲壓著監獄高聳的大鐵門,這裏的魔法陣魔力外洩產生的壓力讓她不自覺握緊了自己的魔杖尋求安全感。

YYX監獄的攝魂怪數量只有阿茲卡班的五分之一,她簡直沒法想象阿茲卡班會帶給人什麽感覺。在這樣的地方服刑,還不如死了。

她的親生父親居然因為一次倉促的、錯誤的審判在那樣的地方生存了十二年。

YYX監獄只有一位看守。哪怕是這唯一一個崗位,魔法國會也要設置六個人輪崗,每年只需要在這個地方值班兩個月。薪水非常豐厚。

蒂娜一行人都佩戴了MACUSA的特殊魔法標記,攝魂怪能夠認出這些東西,不至於撲上來奉送熱情的親吻。這些人不同於常年在此服刑的犯人,他們的靈魂熱情、快樂、能讓攝魂怪們吃個飽。

蒂娜握緊魔杖警惕地行走在石板鋪就的小路上,路面很潮,兩邊的墻壁也凝結著淡淡的水汽,右側的石墻頂端,石縫裏擠出一株小小的植物,莖為暗紅色,葉子是細細的須狀物,虬結攀附在墻壁上,頂端偏偏開著純白的花。蒂娜多看了那朵花幾眼,喬伊斯註意到她的目光。

“那是惡魔之花,在滋生邪惡之地生長,是配置很多禁藥要用到的魔藥材料。”他輕聲說道。“學校的魔藥課不會講這個,如果不是來到這裏,你也應該不會看到它。”

“我不是在看那朵花。”她停下腳步。

他們正在去往原本用來關押布爾戈斯(那個在逃犯人)的牢房的路上,蒂娜停止前進,她三位同伴聞言只好也跟著停下。

“小丫頭,你只要老老實實跟好——”傑頓粗聲粗氣地教訓道。

蒂娜沒有理會他。

如果她告訴這個自視甚高的資深傲羅,她能夠看到此地魔法陣的魔力流動,對方一定認為她在吹牛。這個男人對她這種初出茅廬的女性傲羅充滿了輕蔑。但她確實感受得到。就像幾天前,在斯塔克的地下室裏,其實在那個男巫出現之前,她的目光就移動過去。

蒂娜不但沒有理會傑頓,甚至還收起了自己的魔杖,閉上眼睛。

閉上眼睛之後,魔力的流動更清晰了。生效於整個YYX魔法監獄的魔法陣源源不斷地從周圍環境和關在這裏的犯人身上抽取力量。犯人越多,魔法陣力量越強。

這些抽取出來的魔力本應該平均的被輸送到構成魔法陣的每一句古代魔文處,但現實不是這樣,就在這裏,這朵“惡魔之花”開放的地方,魔力要明顯強於別處。有強必有弱,如果這裏多了,那麽一定有哪裏少了。

如果不出意料的話,應該是關押布爾戈斯的牢房。

“魔法陣被改動了。”蒂娜直接說出自己的結論。她知道自己看起來年輕弱小,做出這種判斷幾乎沒有任何說服力,但她必須要說。如果真的是構成魔法陣的古代魔文或者煉金產品被破壞,後果就不只是一兩個犯人越獄那麽簡單。

“你是怎麽知道的?”出乎她意料,傑頓這時候反而能夠冷靜地詢問她的看法。

“我就是……能感覺到。”蒂娜有些苦惱,她不知道該怎麽解釋。自從死裏逃生之後,她對魔力的感知就變得十分敏銳。

傑頓冷哼一聲,從隨身的口袋裏掏出一個古怪的儀器。那東西長得像個加了圓形底座的探照燈,表面刻著神秘的文字。蒂娜不認識那些古代魔文,她在學校裏就不是很擅長這門課,通過普通巫師等級考試之後就沒有再繼續進修。

那個儀器放出一束光線,在他們身前潮濕的空氣裏形成光亮的通路,照在墻壁上產生一塊巨大的亮斑。那些構成魔法陣的遠古文字神奇的在亮斑裏顯出形態來。

蒂娜之前完全不知道還有這麽個東西。

從分工來看,傑頓只負責給魔法儀器提供魔力,真正認認真真去閱讀那些古代魔文的,是喬伊斯。他俊秀的臉孔在的映照下顯出不正常的蒼白,深棕色的短發貼在額頭上,眼睛瞪得大大的。閱讀古代魔文是一項非常耗費心神的工作,這種文字帶有力量,用蒂娜讀書時教她的老師的話說,一定程度上,古代魔文可以做到言出法隨。

“確實被改動了。”幾分鐘後,喬伊斯點點頭。“本應流向布爾戈斯牢房的魔力不正常地流向了這裏,盡管只有一小部分。布爾戈斯可以借此機會恢覆一小部分魔力,他的力量恢覆得越多,抵抗攝魂怪和魔法陣的能力也就越強。”

他看起來非常累,蒂娜從口袋裏摸出一塊巧克力遞過去。

“謝謝。”喬伊斯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

“你能……”

還沒等芬奇問完,喬伊斯就搖搖頭。“看懂它已經是我能力的極限了。當初布下這個魔法陣的前輩們真的很了不起。”

“得了。”傑頓收起那盞能夠照亮古代魔文的探照燈,沿著小路帶頭繼續前進。“去布爾戈斯的牢房驗證一下我們的猜測。”

深入這個監獄讓蒂娜覺得很難受,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攥緊,但這種時候她也只有跟上。邦尼特作為一個合格的隨隊記者,沒有發表任何意見,也只是沈默地跟在他們身後。

喬伊斯沒有作聲,更沒有噓寒問暖,盡管他看出了蒂娜狀態不佳。這不奇怪,沒人能在這種環境裏還保持活力四射。他只是把半塊巧克力遞回去。剛剛蒂娜送他的巧克力他只掰了一半吃,另外一半用錫箔紙仔細地包好。

蒂娜想說我還有,但還是沒有拒絕他的好意。

他們在陰冷的牢房裏確認了猜測,魔法陣被修改果然是布爾喬斯越獄的原因。

“如果,魔法陣一直無法被修覆,會怎麽樣?”蒂娜判斷不了這個,不懂就問。

“從各種痕跡來看,監獄的魔法陣被人做手腳可能是上百年之前的事情了。也許是個被關進來的天才犯人,也許是其他什麽人。魔力失衡會進一步加重,可能要不了多久,整個魔法陣都會崩潰。”

喬伊斯先是蘸著露水隨手在地面上寫下了幾個古代魔文符號,接著又用手指在半空中簡單地畫了個示意圖。蒂娜利用自己淺薄的古代魔文知識辨認出,這是一個簡易的源魔法陣。但即使是她的老師,也沒辦法用這麽寥寥幾筆勾勒出一個完整的,能夠起作用的微縮魔力源泉法陣來。

“這代表法陣從外界抽取的力量。”他解釋道。接著他依據YYX魔法監獄的地形走勢和建築布局,畫了個魔力流向圖。跟蒂娜感受到的一模一樣。

喬伊斯應該是沒有她那樣的能力的,這完全是他觀察組成魔法陣的古代魔文得出的結論。

“這個改動很巧妙,它在打破原有平衡的同時又建立起另一個更為脆弱的平衡,所以經年累月過去……”

“好了喬伊斯!”傑頓打斷了他。“這裏可不是給你講課帶學生的地方。我們必須馬上向魔法國會匯報魔法陣的問題,如果無法解決的話,在我看來這簡直是必然的,你解決不了,那幫老頭子多半也沒轍。如果無法解決,恐怕YYX魔法監獄就要效仿阿茲卡班了,照搬那群英國佬的模式,加派攝魂怪守衛。”

蒂娜猛地回過頭去看他。

“加派攝魂怪?阿茲卡班建在海上,方圓五百公裏你找不到一個麻雞。這裏是美國本土!加派攝魂怪,哥譚市怎麽辦?”

“哈哈,反正那兒本來就是罪惡之城,不是嗎!”

作者有話要說: 哥譚副本正式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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