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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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斯塔克於數日前宣布關閉斯塔克工業武器制造部門,SI股票跳水下跌20%,直至今日開盤,跌幅仍在繼續。”電視裏正在播放經濟評論家對此事的點評。

SI這樣的跨國企業如果破產,足以引起全球金融市場的大動蕩,甚至可能成為一場席卷全美的金融風暴的風暴眼。記者們的狂歡此時更像是最後的瘋狂,每個媒體人都在動用所有手段,試圖連線托尼·斯塔克以套出他的只言片語。

托尼在新聞發布會上的那段講話被金融學家、社會學家、心理學家反覆播放研究。這會兒電視裏就坐著兩個帶“Professor”頭銜的男人,一個棕發,五十多歲,白人,另一個黑發,更年輕些,是個亞裔。他們把斯塔克集團CEO的每個微表情都做了一番解讀,向大眾推出靠譜或者不靠譜的分析,猜測這位億萬富豪任性行事背後的秘密。

美國人民才不在乎他們的分析靠不靠譜,只要能讓他們在晚餐時間有事可做就行了。他們把剛上任的“斯塔克學家”們的分析拆散成更零碎的只言片語,聚會時候加上一些似是而非的八卦,倒出來變成“個人意見”,吸引姑娘們的眼光。

“我的手機裏每天至少會接到20個女性記者的采訪申請!”一身套裝包裹著佩普·波茨窈窕的身形,她在下眼瞼打了比平時更厚的粉底來遮蓋自己的黑眼圈,對她死裏逃生的任性老板充滿了抱怨。聽她抱怨的人是托尼·斯塔克的保鏢哈皮,胖乎乎的臉頰消瘦了一小圈,表情看起來心有戚戚焉。

“而且,這其中的三分之二隨采訪申請附上了自己的果/照和半果/照!我做錯了什麽每天要看這些?”

“能跟托尼春風一度又能拿到新聞,很賺。所以他同意了嗎?”哈皮聳聳肩,胖得快沒有脖子的身材讓他做出這個動作顯得有些滑稽。

“沒有,他把自己關在地下室裏不知道在忙什麽。”

托尼·斯塔克在忙什麽呢?

他在設法自救。

“佩普,你還記得那個舊的反應堆嗎?對,就是我說丟掉的那個。你拿去做手工了?Emm……我現在覺得它還是有點用。你能幫我拿過來——等等,不用了!”第一萬零一次擅自介入波茨女士電腦的斯塔克先生忽然突兀地斷掉通訊,他的臉從電腦屏幕上消失,而一向擅長幫創造者擦屁股的賈維斯也沒有給出任何解釋。

“賈維斯,發生什麽了?”波茨女士問道。

“告訴佩普一切正常,賈維斯,最高權限。”同一時間,托尼·斯塔克面色嚴肅地命令道。

“一切正常,波茨女士。”

托尼警惕地看面前的女人,她就那麽憑空出現在他眼前,沒有觸發任何警報,左手拿著他的反應堆,右手持一根奇怪的小木棍。

來意不明,敵我不定。

絕不能讓佩普陷入危險。他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馬上切斷了通話。

“呦,美女,我沒定外賣吧?”斯塔克先生拿出了自己無往而不利的撩妹表情,甚至沖著闖入者拋了個媚眼,但他的脊背和肩膀肌肉始終繃得緊緊的。

蒂娜也知道自己直接幻影移形到別人家裏是非常不禮貌的行為,盡管麻雞們不講究這個。但地圖放大後看見的景象讓她意識到,情況可能比較危急。所以當機立斷幻影移形。

一件白色T恤被搭在旁邊的椅背上,億萬富豪這會兒沒穿上衣。她眼神在斯塔克胸部肌肉線條和胸口奇怪的圓形空洞部位飄移了一下,面露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斯塔克先生,呃……出於一些原因,拿了你的……”她卡了殼,對於一個女巫來說,用準確的單詞把手裏這樣東西描述出來實在太困難了。蒂娜幹脆直接把它遞過去。

“抱歉,物歸原主。”

“賈維斯,掃描它。”他謹慎地沒有使用任何描述性名詞。

“沒有問題,Sir.”

數個念頭在托尼轉速飛快的大腦裏駛過:反應堆必須立刻裝上;這個女人有某種超自然力量能夠任意出入他的別墅;如果這個女人有惡意,叫佩普下來幫忙必定會給她帶來危險;如果她沒有惡意,下面的活動她也可以勝任;這個女人目前並沒有表現出攻擊意圖,賈維斯的掃描也沒發現問題;一旦中間出現意外,可以啟動預案……

他下了一個決定,這個決定將把他自己置於非常危險的情形裏。

以一個女巫的知識體系來講,蒂娜對斯塔克的了解不少,但也僅止於他暴露在外的那些。她知道不能以媒體評價來評判一個人,哪怕這個人常年生活在鎂光燈裏,但……傳言還是無法忽視。比如斯塔克先生對漂亮女人來者不拒什麽的。考慮到他這會兒正用極具穿透性的視線打量自己。

從她的角度看過去,地下室的冷色調光線融在托尼·斯塔克漂亮的焦糖色大眼睛裏,讓那雙眼睛顯出欺騙性的溫柔。但面前男人繃緊的腮部肌肉和下顎線條告訴她,這個人對她充滿了戒備。

她在內心嘆了口氣,對對方的態度表示理解。必定有什麽原因讓這位軍火商保持了克制,否則,考慮到美國的平均持槍率,一般的麻雞這會兒應該直接報警或者拔槍才對。

托尼並沒有讓這種微妙的對峙氣氛持續太久,他很快下了決定。

“這位不知名的小姐,我有件事需要你幫忙。不會很難。舉起你的手讓我看看。”他放松了後槽牙,決定冒險的那一刻,從容掌控一切的姿態回到了托尼身體裏。

???托尼·斯塔克這麽自來熟的嗎?還是說這是麻雞文化?蒂娜有些無語,但她現在處於理虧狀態,總覺得沒法拒絕這位斯塔克先生的要求。這一定是因為那只青蛙拿了人家的東西她感到抱歉,絕不是別的什麽原因。

她把眼神從斯塔克的臉上移開,晃了晃自己右手。

“很好,跟我來,這很簡單,別緊張。上次有個姑娘做這個的時候差點把我電成癲癇。”

半分鐘後。蒂娜覺得她不應該答應。

她現在正把手伸進斯塔克胸口的空洞裏,在一堆摸起來很惡心的粘液裏尋找一個他形容的的“底盤”。托尼·斯塔克經常邀請姑娘幫他做這種事?這簡直讓她回憶起上學時候,被魔藥學教授罰勞動服務,在魔藥學辦公室切割成桶的鼻涕蟲。哦,這手感太像了,跟把手伸進桶裏去撈下一只鼻涕蟲時候的觸感一模一樣。啊,找到了!

“你……上學,切鼻涕蟲?”一個聲音遲疑地問道。

“咦?我不小心說出來了嗎?”蒂娜無辜地眨眨眼。

“是的,你說了。”托尼內收下巴,去瞟那只在他胸膛裏搗鼓的,可能徒手撈然後切過鼻涕蟲的手。

蒂娜覺得斯塔克本來就蒼白的臉更白了,而且開始發綠。

“現在我該做什麽?”她忽略了剛剛的話題。

“把它接到底盤上……哦!做得不錯,女孩。”他松了口氣,自己擡手把反應堆安裝好,並不打算讓這個兇殘的妹子再碰自己了。

“過獎,畢竟這是一只切過幾百鼻涕蟲的手,處理這種情況很熟練。”蒂娜面無表情地回應他。

托尼的臉好像更綠了。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發現錯別字,包括混用的地得,請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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