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時隔多年，他終於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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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頌之輕輕拍著花荼的背, 感覺自己像是在安撫小朋友一般，安慰著花荼。
俞嫂不在，碩大的房間裏, 只有他們兩個人。
屋子裏太大太空了，說起話來，甚至帶著輕微的回響。
過了一會，花荼才平覆下了心情。
慕頌之想和他聊一些能夠讓他開心的事，他知道花荼是個很有事業心的人, 把話題引到了店子上：“關於店的名字，你有什麽想法了嗎？”
他一提醒，花荼就想了起來：“對了, 我有事想要問你……”
他以前在很多的餐廳飯店待過，但是他沒有上過大學，也沒有學過經營管理，他一直試圖去補一些理論, 但是書上看來的始終是有些淺顯，沒有什麽比問開過公司的慕頌之更為直接方便的了。
花荼很快回房間，拿來了很厚的一疊文件, 很多是手繪在紙上的。
慕頌之看了一下, 那是一份餐廳的商業企劃書。
花荼問他：“你有沒有聽過飯店的召股會？”
慕頌之點頭：“我不光聽過, 還投了幾家，回頭你需要的話, 我可以介紹他們給你認識。”
在他們的圈子裏，經常會有各種各樣需要投資的人找過來。其中有一些有想法的，慕頌之會進行投資，這方面他每年的分紅也有不少。
他問花荼，“你需要召股嗎？我投給你就好。”
花荼搖頭：“不用, 我準備的應該是夠的，我就是想模擬一下，你就像是招股會一樣，聽下我的計劃就好。”
在招股會上，股東是最為苛刻犀利的，他們會從投資者的角度對經營者進行審核和評估，經常可以發現問題。
慕頌之點頭：“好。”
他們可以模擬一遍，這樣也可以發現問題和漏洞。
花荼神情嚴肅而認真：“店名我想要叫靈芝軒。”
他起這個名字，是因為，他在網上的網名是頁靈芝，還有，靈芝是他和慕頌之名字的結合。
然後花荼先整體介紹了一下他想開的餐廳的規模，位置，以及情況。
“這是餐廳的從新裝修方案，布局方案，LOGO設計方案……”
“這是人員規劃，招工啟事，人員培訓，人員安排……”
“這是餐廳的菜品主題，預計開業時間，試菜方案，拍攝菜品的安排……”
“這是開店菜品，考慮的定價方式，廣告宣傳……”
慕頌之看著眼前整理的一疊策劃書，一張一張仔細翻閱，花荼的確是做了很多的功課，他也很聰明，把自己想到的問題，都一一列了出來。
這一份策劃書非常專業，也做得非常漂亮。
如果不是他知道花荼還沒有開過店，都要懷疑是出自什麽行家裏手。
他們那些富二代的圈子裏，經常有人頭腦一熱，先去包個一萬平的大餐廳，回頭半年以後所有付出都交了學費。
花荼卻是經過了多年的學習，考察，思考之後做出來的計劃，非常有落實性。
慕頌之覺得，他的小朋友很有這方面的天賦，做得比很多人都好。
大概給慕頌之說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和整體規劃，花荼又開始詳細解釋。
“我做這家店子的初衷，主要是有兩點，一個是想做一些普通人也可以吃得起的美食，還有一個就是想做一些有錢了以後，才能夠吃到的高品質美食。”
他謹記父親說過的話，食物是給人吃的。
那麽他就會滿足人們的需求。
他不想只做高端的食物，只招待那些富商，那樣有些曲高和寡。
他也不想只做低端的食材，他想去追求味道和材料的極致。
慕頌之聽了點頭：“很好，我認為你的思路很清晰。價格一樣的，做得沒有你做的好吃，自然可以爭取來更多的普通客戶。做得極端好吃的，你這裏僅此一家，別家都無法比擬，也不會缺了客源。”
開公司其實和開餐廳道理是一樣的，想要一家餐廳，一定要有精準的定位，是面對窮苦的農民工，還是面對工薪階層，面對白領中產，還是想要面對富甲商股，都有不同的裝修風格，菜品設計和策略。首先定位明確，才能夠確定後續的方向。
幸運閣作為他的對手，花荼也做過分析。
那裏的定位是中高檔餐廳。
他的飯店在幸運閣的對面，就要想辦法爭取其餘的客戶。
他準備直接面對中層人群和頂層人群。這樣初期的時候，可以避開和幸運閣的正面競爭，但是隨著發展，就可以擠壓幸運閣的空間。
接下來花荼給慕頌之講解裝修設計理念。
飯店分為三層，第一層是前臺，等位區，大堂，後面是後廚。第二層是主營業區，有一些包廂。三樓是封閉式的，都是一個一個裝修豪華的小房間，專門針對VIP客戶。
三樓還有各種辦公室，財務室，會客室，專門的廚房，以及一個可以供花荼研究菜品的空間。
一二樓的間隔相對細密，餐廳的人員流動動線，顧客的進出，上菜，打掃，放火的緊急撤離通道，這些都考慮到了。
後面到了核心的核算部分。
開餐廳的開銷其實不少，菜的成本還要包括折損。其他的還有人員成本，各種員工的工資，以及五險一金。店鋪成本包括租金，水電，餐具，維修維護費用，其他的還有營銷費用，廣告費用等等，還有稅收……
花荼進行了模擬計算，有多少桌，每桌會停留多長時間，這樣估計出，每日的流水以及純利。
這不是模擬經營的游戲，甚至有時候盈利和虧損和菜品的味道關系不大。
必須考慮好每一個細節因素。
虧了就是虧了，一旦想要扭虧為盈，簡直太難。
花荼介紹完了這一部分，坦誠道：“這部分的核算是我的弱項。現在餐廳還沒開，其中有很多不好把控的因素，我只能估計著來。”
慕頌之對於計算方面是強項，他幫著花荼整理了思路，進行一些調整。
他講解得認真仔細又好懂。
花荼頓時有一種夢回小學時的感覺，那時候慕頌之就總是會給他講題，而他就在一旁，望著慕頌之，滿臉的愛慕與崇拜。
現在雖然兩個人都已經長大了，這種關系和心情是沒有變化的。
似乎只要有了慕頌之，一切難題就會迎刃而解。
慕頌之講了一段，怕花荼不明白，側頭看向他，可能是因為之前哭過的原因，花荼的眼神有些朦朧，眼尾帶了一點紅。
眼前的人像是一朵剛剛綻開了花瓣的花，想讓人弄哭他，又想好好疼他。
看花荼點了頭，慕頌之才移回了目光繼續道：“這樣吧，財務方面我看看能不能幫你找個有相關經驗的人，回頭我再幫你用大數據來預估一下情況。”
用數據軟件，可以模擬出每日的客流量，菜品備菜量，以及各種盈利數據。
這樣就能夠解決花荼的難題。
花荼又給慕頌之介紹了關於菜品方面的想法。
他想餐廳裏定上時令主題，對菜品進行末尾淘汰，這就需要經常開發新的菜品。
策劃書很快講解完。
慕頌之對他道：“如果我是資方，可能會提出一個問題。你有沒有考慮過，為什麽開在這裏的餐廳，總是會接連倒閉。”
花荼說：“我考慮過一些，以前餐廳的裝修，價格，菜品都有很多問題。還有，和幸運閣的競爭十分激烈。”
慕頌之道：“諸多因素之中，有一點原因，這裏雖然人流很多，但是停車不方便，幸運閣所在的一側有個免費停車場，人們停好了車，就不會想要過馬路了。所以，你要考慮下怎麽解決這個問題。我認為可以和附近的商超進行協議，給客人發停車券，讓客人可以免費停車，盡可能招攬更多客源。”
花荼連連點頭。
慕頌之又說：“還有，我懷疑那些店鋪的生意不好，也有柯木原在後面做了手腳……”
那裏是幸運閣的總店，而店鋪開始頻繁倒閉，正是出現在柯木原接手之後，慕頌之判斷，柯木原肯定用了一些手段。
花荼問他：“你覺得要怎麽避免這一點呢？”
慕頌之簡而言之：“商場如戰場，要永遠給自己留有後路。一定要提前做好各種準備。”
兩個人差不多把整個計劃過了一遍。
慕頌之和花荼開玩笑道：“花老板的計劃書做得很好。這家店子一定會大火，我考慮多投一點。”
花荼道：“謝謝慕總。”
慕頌之又問他：“你什麽時候簽約拿店？”
花荼說：“明天。”
慕頌之問：“你現在有人手嗎？”
花荼搖搖頭，他還沒有開始招人。
慕頌之道：“那我可以給你安排兩個靠得住，有經驗的人跟著你，你看是否需要？”
這簽約裏面的門道特別多，還有人會坐地起價，他生怕花荼會受了欺負。
花荼點了點頭，他知道，有兩個知根知底的人跟著，餐廳的工作會好開展很多。
他對慕頌之是絕對信得過的。
終於忙完了正事，夜也漸漸深了。
客廳的燈光照下來，映在花荼臉上。
花荼平時就是好看的，慕頌之沒想到，在晚上靠近了以後，他更是好看到難以形容。
五官精致，皮膚就像是白瓷一樣，手指纖長，腰背單薄。
他的唇色有些淡，看起來潤潤的，好看到像是妖精在勾人。
慕頌之有些情不自禁地側頭吻了他。
那只是輕輕的，克制的吻。
他剛要離開，花荼就伸出手一把拉住了他的領帶，另一只手挽住了慕頌之的脖頸。
花荼的眼睫垂下來，柔軟的嘴唇蹭著慕頌之的唇角，吻技有些青澀，帶著點小心翼翼。
那是一種又癢又酥的感覺，像是羽毛輕輕撩撥著心口。
慕頌之回應他，他一只手挽住花荼的腰，另一只手托在他的後頸。
這是個有些綿長的吻，花荼親了一會，直起了身體，目光朦朧地看著慕頌之。
兩個人對視了一會兒，隨後又吻在了一起。
慕頌之想，眼前的這個人，終於是屬於他了。
花荼伸出手指想要去解他的扣子。
慕頌之去抓他亂動的手指，花荼就仰頭，像是一只貓一樣，輕輕咬在了他的喉結上。
呼吸一時亂掉了。
慕頌之伸手握住了花荼的手腕，他忽然停住了動作，在花荼的鎖骨處，露出了一個紋身圖案，那是一朵盛開的花，奢華而又妖嬈。
慕頌之沒有想到，花荼身上有紋身。
可是看上去以後，又覺得這件事像是花荼會做出來的。
這個人連著這朵花，別有了一種味道。
花荼意識到他看到了他的紋身，問他：“喜歡嗎？”
“喜歡。”慕頌之俯下身。在花荼耳邊說話時，他的聲音微沈帶啞。
“那是荼蘼花。”花荼說著，用手指劃過紋身上的花，然後點在慕頌之的胸口。
慕頌之就低頭吻在那朵花上。
那是春末最為燦爛的花，花開之後，夏日就要到來了。
花荼是大膽的，慕頌之也丟掉了以往的克制。
兩個人好像要把這麽多年來的時光，這麽多年來積蓄的思念，都通過這一刻彌補過來。
客廳裏逐漸安靜了下來，只有靜靜的呢喃。
小魚缸裏的藍色水面輕輕波動著，黃色的小魚晃動著尾巴和魚鰭在水中游過。
花荼想，他也許要再買一只小魚放進去了。
第二天早上，慕頌之早早就去上班了。
慕總終於為自己正了名，神清氣爽。
花荼腰酸到起床都花了很久，然後他從鏡子裏看到了自己脖頸間的紅痕，滿是慕頌之留下的專屬烙印，他去換了一件高領的衣服。
今天他要去簽飯店的合約，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應對接下來的事情了。
花荼下了樓，樓下大堂裏坐了兩位陌生男人，一位看起來三十多歲，看到他出來就躬身恭敬道：“花總好，我是原來跟著慕家的司機，叫做周起宣，叫我老周就好。”
另外一位年歲不大，自我介紹道：“我叫做蘇億，大學學的是財務管理，有過一些餐廳的經驗，慕總讓我過來幫忙。”
有他們陪著，花荼一起去之前看好的餐廳去完成簽約。
到了那裏，他們又把店面檢查了一遍。
蘇億看過很多相關的合同，指出了合同裏面兩項不太完備的地方。
那書吧的老板見花荼有兩個人跟著，話都沒有多說就按照他們說的改了。
簽好了字，花荼從三樓打開了窗戶看向對面幸運閣的招牌。
時隔多年，他終於又回來了。
與此同時，對面幸運閣的辦公室中，有人敲開了柯木原的門。
柯木原低頭玩著手機。
那人是柯木原的心腹，名叫孔夏，他畢恭畢敬地匯報：“柯總，對面的店子好像又租出去了。”
柯木原頭也沒擡：“打聽好了麽？要做什麽？”
孔夏道：“好像還是餐飲。”
柯木原把手機放在一旁，皺著眉頭擡起頭來：“為什麽又是餐飲，這幫家夥煩不煩啊，前仆後繼的，嫌以前的人虧的不夠慘麽？早改成什麽服裝店不就好了麽？一個一個真是找死。”
聽他發脾氣，孔夏氣都不敢多喘。
柯木原又道：“開始招工了嗎？”
孔夏搖了搖頭：“好像還沒有。”
柯木原道：“老規矩，等開始招工以後，混進去幾個人，隨時給我通報情況。半年之內，一定要把這家店子搞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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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提醒，花荼就想了起來：“對了, 我有事想要問你……”
他以前在很多的餐廳飯店待過，但是他沒有上過大學，也沒有學過經營管理，他一直試圖去補一些理論, 但是書上看來的始終是有些淺顯，沒有什麽比問開過公司的慕頌之更為直接方便的了。
花荼很快回房間，拿來了很厚的一疊文件, 很多是手繪在紙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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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頌之點頭：“我不光聽過, 還投了幾家，回頭你需要的話, 我可以介紹他們給你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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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招股會上，股東是最為苛刻犀利的，他們會從投資者的角度對經營者進行審核和評估，經常可以發現問題。
慕頌之點頭：“好。”
他們可以模擬一遍，這樣也可以發現問題和漏洞。
花荼神情嚴肅而認真：“店名我想要叫靈芝軒。”
他起這個名字，是因為，他在網上的網名是頁靈芝，還有，靈芝是他和慕頌之名字的結合。
然後花荼先整體介紹了一下他想開的餐廳的規模，位置，以及情況。
“這是餐廳的從新裝修方案，布局方案，LOGO設計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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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餐廳的菜品主題，預計開業時間，試菜方案，拍攝菜品的安排……”
“這是開店菜品，考慮的定價方式，廣告宣傳……”
慕頌之看著眼前整理的一疊策劃書，一張一張仔細翻閱，花荼的確是做了很多的功課，他也很聰明，把自己想到的問題，都一一列了出來。
這一份策劃書非常專業，也做得非常漂亮。
如果不是他知道花荼還沒有開過店，都要懷疑是出自什麽行家裏手。
他們那些富二代的圈子裏，經常有人頭腦一熱，先去包個一萬平的大餐廳，回頭半年以後所有付出都交了學費。
花荼卻是經過了多年的學習，考察，思考之後做出來的計劃，非常有落實性。
慕頌之覺得，他的小朋友很有這方面的天賦，做得比很多人都好。
大概給慕頌之說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和整體規劃，花荼又開始詳細解釋。
“我做這家店子的初衷，主要是有兩點，一個是想做一些普通人也可以吃得起的美食，還有一個就是想做一些有錢了以後，才能夠吃到的高品質美食。”
他謹記父親說過的話，食物是給人吃的。
那麽他就會滿足人們的需求。
他不想只做高端的食物，只招待那些富商，那樣有些曲高和寡。
他也不想只做低端的食材，他想去追求味道和材料的極致。
慕頌之聽了點頭：“很好，我認為你的思路很清晰。價格一樣的，做得沒有你做的好吃，自然可以爭取來更多的普通客戶。做得極端好吃的，你這裏僅此一家，別家都無法比擬，也不會缺了客源。”
開公司其實和開餐廳道理是一樣的，想要一家餐廳，一定要有精準的定位，是面對窮苦的農民工，還是面對工薪階層，面對白領中產，還是想要面對富甲商股，都有不同的裝修風格，菜品設計和策略。首先定位明確，才能夠確定後續的方向。
幸運閣作為他的對手，花荼也做過分析。
那裏的定位是中高檔餐廳。
他的飯店在幸運閣的對面，就要想辦法爭取其餘的客戶。
他準備直接面對中層人群和頂層人群。這樣初期的時候，可以避開和幸運閣的正面競爭，但是隨著發展，就可以擠壓幸運閣的空間。
接下來花荼給慕頌之講解裝修設計理念。
飯店分為三層，第一層是前臺，等位區，大堂，後面是後廚。第二層是主營業區，有一些包廂。三樓是封閉式的，都是一個一個裝修豪華的小房間，專門針對VIP客戶。
三樓還有各種辦公室，財務室，會客室，專門的廚房，以及一個可以供花荼研究菜品的空間。
一二樓的間隔相對細密，餐廳的人員流動動線，顧客的進出，上菜，打掃，放火的緊急撤離通道，這些都考慮到了。
後面到了核心的核算部分。
開餐廳的開銷其實不少，菜的成本還要包括折損。其他的還有人員成本，各種員工的工資，以及五險一金。店鋪成本包括租金，水電，餐具，維修維護費用，其他的還有營銷費用，廣告費用等等，還有稅收……
花荼進行了模擬計算，有多少桌，每桌會停留多長時間，這樣估計出，每日的流水以及純利。
這不是模擬經營的游戲，甚至有時候盈利和虧損和菜品的味道關系不大。
必須考慮好每一個細節因素。
虧了就是虧了，一旦想要扭虧為盈，簡直太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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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頌之對於計算方面是強項，他幫著花荼整理了思路，進行一些調整。
他講解得認真仔細又好懂。
花荼頓時有一種夢回小學時的感覺，那時候慕頌之就總是會給他講題，而他就在一旁，望著慕頌之，滿臉的愛慕與崇拜。
現在雖然兩個人都已經長大了，這種關系和心情是沒有變化的。
似乎只要有了慕頌之，一切難題就會迎刃而解。
慕頌之講了一段，怕花荼不明白，側頭看向他，可能是因為之前哭過的原因，花荼的眼神有些朦朧，眼尾帶了一點紅。
眼前的人像是一朵剛剛綻開了花瓣的花，想讓人弄哭他，又想好好疼他。
看花荼點了頭，慕頌之才移回了目光繼續道：“這樣吧，財務方面我看看能不能幫你找個有相關經驗的人，回頭我再幫你用大數據來預估一下情況。”
用數據軟件，可以模擬出每日的客流量，菜品備菜量，以及各種盈利數據。
這樣就能夠解決花荼的難題。
花荼又給慕頌之介紹了關於菜品方面的想法。
他想餐廳裏定上時令主題，對菜品進行末尾淘汰，這就需要經常開發新的菜品。
策劃書很快講解完。
慕頌之對他道：“如果我是資方，可能會提出一個問題。你有沒有考慮過，為什麽開在這裏的餐廳，總是會接連倒閉。”
花荼說：“我考慮過一些，以前餐廳的裝修，價格，菜品都有很多問題。還有，和幸運閣的競爭十分激烈。”
慕頌之道：“諸多因素之中，有一點原因，這裏雖然人流很多，但是停車不方便，幸運閣所在的一側有個免費停車場，人們停好了車，就不會想要過馬路了。所以，你要考慮下怎麽解決這個問題。我認為可以和附近的商超進行協議，給客人發停車券，讓客人可以免費停車，盡可能招攬更多客源。”
花荼連連點頭。
慕頌之又說：“還有，我懷疑那些店鋪的生意不好，也有柯木原在後面做了手腳……”
那裏是幸運閣的總店，而店鋪開始頻繁倒閉，正是出現在柯木原接手之後，慕頌之判斷，柯木原肯定用了一些手段。
花荼問他：“你覺得要怎麽避免這一點呢？”
慕頌之簡而言之：“商場如戰場，要永遠給自己留有後路。一定要提前做好各種準備。”
兩個人差不多把整個計劃過了一遍。
慕頌之和花荼開玩笑道：“花老板的計劃書做得很好。這家店子一定會大火，我考慮多投一點。”
花荼道：“謝謝慕總。”
慕頌之又問他：“你什麽時候簽約拿店？”
花荼說：“明天。”
慕頌之問：“你現在有人手嗎？”
花荼搖搖頭，他還沒有開始招人。
慕頌之道：“那我可以給你安排兩個靠得住，有經驗的人跟著你，你看是否需要？”
這簽約裏面的門道特別多，還有人會坐地起價，他生怕花荼會受了欺負。
花荼點了點頭，他知道，有兩個知根知底的人跟著，餐廳的工作會好開展很多。
他對慕頌之是絕對信得過的。
終於忙完了正事，夜也漸漸深了。
客廳的燈光照下來，映在花荼臉上。
花荼平時就是好看的，慕頌之沒想到，在晚上靠近了以後，他更是好看到難以形容。
五官精致，皮膚就像是白瓷一樣，手指纖長，腰背單薄。
他的唇色有些淡，看起來潤潤的，好看到像是妖精在勾人。
慕頌之有些情不自禁地側頭吻了他。
那只是輕輕的，克制的吻。
他剛要離開，花荼就伸出手一把拉住了他的領帶，另一只手挽住了慕頌之的脖頸。
花荼的眼睫垂下來，柔軟的嘴唇蹭著慕頌之的唇角，吻技有些青澀，帶著點小心翼翼。
那是一種又癢又酥的感覺，像是羽毛輕輕撩撥著心口。
慕頌之回應他，他一只手挽住花荼的腰，另一只手托在他的後頸。
這是個有些綿長的吻，花荼親了一會，直起了身體，目光朦朧地看著慕頌之。
兩個人對視了一會兒，隨後又吻在了一起。
慕頌之想，眼前的這個人，終於是屬於他了。
花荼伸出手指想要去解他的扣子。
慕頌之去抓他亂動的手指，花荼就仰頭，像是一只貓一樣，輕輕咬在了他的喉結上。
呼吸一時亂掉了。
慕頌之伸手握住了花荼的手腕，他忽然停住了動作，在花荼的鎖骨處，露出了一個紋身圖案，那是一朵盛開的花，奢華而又妖嬈。
慕頌之沒有想到，花荼身上有紋身。
可是看上去以後，又覺得這件事像是花荼會做出來的。
這個人連著這朵花，別有了一種味道。
花荼意識到他看到了他的紋身，問他：“喜歡嗎？”
“喜歡。”慕頌之俯下身。在花荼耳邊說話時，他的聲音微沈帶啞。
“那是荼蘼花。”花荼說著，用手指劃過紋身上的花，然後點在慕頌之的胸口。
慕頌之就低頭吻在那朵花上。
那是春末最為燦爛的花，花開之後，夏日就要到來了。
花荼是大膽的，慕頌之也丟掉了以往的克制。
兩個人好像要把這麽多年來的時光，這麽多年來積蓄的思念，都通過這一刻彌補過來。
客廳裏逐漸安靜了下來，只有靜靜的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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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荼想，他也許要再買一只小魚放進去了。
第二天早上，慕頌之早早就去上班了。
慕總終於為自己正了名，神清氣爽。
花荼腰酸到起床都花了很久，然後他從鏡子裏看到了自己脖頸間的紅痕，滿是慕頌之留下的專屬烙印，他去換了一件高領的衣服。
今天他要去簽飯店的合約，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應對接下來的事情了。
花荼下了樓，樓下大堂裏坐了兩位陌生男人，一位看起來三十多歲，看到他出來就躬身恭敬道：“花總好，我是原來跟著慕家的司機，叫做周起宣，叫我老周就好。”
另外一位年歲不大，自我介紹道：“我叫做蘇億，大學學的是財務管理，有過一些餐廳的經驗，慕總讓我過來幫忙。”
有他們陪著，花荼一起去之前看好的餐廳去完成簽約。
到了那裏，他們又把店面檢查了一遍。
蘇億看過很多相關的合同，指出了合同裏面兩項不太完備的地方。
那書吧的老板見花荼有兩個人跟著，話都沒有多說就按照他們說的改了。
簽好了字，花荼從三樓打開了窗戶看向對面幸運閣的招牌。
時隔多年，他終於又回來了。
與此同時，對面幸運閣的辦公室中，有人敲開了柯木原的門。
柯木原低頭玩著手機。
那人是柯木原的心腹，名叫孔夏，他畢恭畢敬地匯報：“柯總，對面的店子好像又租出去了。”
柯木原頭也沒擡：“打聽好了麽？要做什麽？”
孔夏道：“好像還是餐飲。”
柯木原把手機放在一旁，皺著眉頭擡起頭來：“為什麽又是餐飲，這幫家夥煩不煩啊，前仆後繼的，嫌以前的人虧的不夠慘麽？早改成什麽服裝店不就好了麽？一個一個真是找死。”
聽他發脾氣，孔夏氣都不敢多喘。
柯木原又道：“開始招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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