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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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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昭顏有些茫然,皇上總是說一些她聽不懂的話。

她不是他的嬪妃嗎?為什麽會離開?

她看向祁淮,想要一個答案。

他卻不發一言,只輕輕地捏了下她的臉:“朕會對你好,你想要的一生一世一雙人,朕也給你。”

天子一言九鼎,哪怕是吃醉了酒也不會輕易允諾於人。

可是還有一句話,男人在床上說的話是不算數的。

裴昭顏不想相信,天人交戰下,她的唇角卻勾起一絲笑意。她膝行兩步抱住他的脖子,聲音也帶著滿足:“我相信皇上。”

祁淮還沒來得及抱住她,便聽她認真地在他耳邊說道:“皇上也要相信我,我的月信也是真的。”

“又調皮,”他拍拍她的背,手慢慢下滑,撫上她的腰肢,呼吸也變得粗重,“不要拒絕朕。”

可是這不是拒絕不拒絕的問題啊,裴昭顏迷茫地看著他,問:“皇上怎麽才能相信?”

“讓朕驗一驗。”

……行吧,只要你不後悔。

片刻後,祁淮果然聞見一絲血腥味,神色覆雜地看著她。

裴昭顏滾進被褥中,臉頰紅透了,她只露個眼睛,說話甕聲甕氣的:“我都說了嘛,你不信就是怪你!”

“疼不疼?”他無奈地嘆了口氣,也躺進來摸她的肚子,“月信來了還要勾著朕?”

“才沒有呢……”她小聲回答,“是皇上不聽我解釋。”

“一而再再而三地說,誰知道你哪次是真的?”祁淮恨的牙癢癢,卻也不敢拿她如何。

事到如今,再烈的火也被澆滅了。

“這幾日好好歇著,不要隨意走動,”祁淮靜下心囑咐她,“想朕了便派人去叫朕。”

裴昭顏乖乖答應了,又好奇的問:“休沐馬上就要結束了,皇上是不是也該忙了?”

“是啊,該忙了。”他意味深長道。

在養心殿睡了一覺,索性又用了晚膳,裴昭顏這才準備回明華宮。

“今晚朕會宿在養心殿,”祁淮怕她多想,又寬慰她,“等朕忙完就去陪你。”

“皇上今日就要開始忙了嗎?”

他頷首,又囑咐道:“一會兒睿王與睿王妃會進宮,她必定會找借口去明華宮,你別害怕。”

“咦,她過來做什麽?”

“想想今日是什麽日子。”

裴昭顏想不起來,她總覺得要出什麽事了。她攥緊他的手,顫聲問:“丞相是不是選在今晚?”

“不是,”祁淮一點都沒猶豫地和盤托出,“朕不會坐以待斃,所以今晚就會行動,丞相府今晚便會被朕的人控住。”

裴昭顏反而放了心,皇上籌備了這麽久,自然不會打沒把握的仗。她想了想,道:“皇上別受傷。”

祁淮一怔:“朕又不出面,受什麽傷?”

原來皇上不去啊,那她就沒什麽擔心的了。裴昭顏怕說得多了耽誤他,朝他揮揮手便走了。

在明華宮坐了不到兩刻鐘,程玉墨果然來了。

裴昭顏站起身正想去迎,電光火石之間忽然想起今日是什麽日子。

她思量了片刻,從容地去迎。

“三皇嫂怎麽過來了?”她面上的驚喜恰到好處,又連忙吩咐藍玉奉茶。

程玉墨掃了她一眼,勉強壓下眼中的困惑與嫉恨,她維持住笑容,道:“我來看看你,晗妃娘娘今日氣色不錯。”

裴昭顏讓人都下去,又拉住她的手,真心實意道:“好幾日未見了,咱們妯娌好好說說話。”

人都走了,程玉墨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奶娘,擺擺手讓她也下去了。關上門,她收斂笑容,諷刺道:“除夕那日才見,晗妃娘娘裝什麽呢?”

“除夕?”裴昭顏了然道,“皇嫂那日定是喝醉了酒才說了胡話,我並未放在心上。”

程玉墨面沈如水,上下打量她一眼,見她好端端地站著,不由得有些納悶。

兩人笑裏藏刀地說了幾句話,程玉墨耐心全無,她懶的再裝,冷聲道:“今日是你做後妃滿兩個月的日子,為何還未出事?”

“咦,你問我呀,”裴昭顏訝然道,“我還奇怪呢,我怎麽還好端端的站著?”

她笑的靦腆,眼波流轉,故意激她:“大概是皇上格外偏愛我。”

程玉墨深吸一口氣,盡量心平氣和地問:“我與你說了那麽多關於皇上的事,為何你一件都不信?”

裴昭顏好奇地問:“哪件事?你拋棄皇上選了睿王爺的事嗎?”

程玉墨一怔,她只是暗示過,並未說的這麽明顯。

“啊,我忘了這是皇上說的,”裴昭顏敲敲腦袋,不好意思的問,“你說的到底是哪件事呀?”

“既然你什麽都知道,為什麽還留在宮中,就不怕無疾而終嗎?”程玉墨逼近她,一步又一步。

裴昭顏後退,無所謂道:“皇上已經和我解釋了呀,我自然相信皇上。”

頓了頓,她反問:“是你覺得睿王爺能登基才選的睿王爺,皇上有什麽錯?”

“他錯在不該搶了祁清的位置!”程玉墨怒火中燒,“祁淮以前不過是個不受寵的皇子,他有什麽資格坐上皇位?他給祁清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裴昭顏平靜的看著她:“可是你喜歡的是皇上,不是睿王爺。”

程玉墨怔住。

裴昭顏逼近她:“更準確的說,你喜歡的是皇後的位置,你誰都不喜歡。”她句句戳心。

“是啊,我本該是皇後……”程玉墨嫣然一笑,“可是你擋了我的路,我原本一直等著你和那些女子一樣無疾而終,可是沒想到現在有了變數。”

她嘆息一聲,眼裏帶著瘋狂:“既然我得不到,那麽所有人都不許得到!”覆又面帶憧憬,“祁淮一直等著我與睿王和離,他一直沒有封後,就是在等我。”

她轉向裴昭顏,不屑道:“至於你,不過是個跳梁小醜,家世、相貌、文采……這一樁樁一件件,你拿什麽跟我比?”

不止一次聽到她說這些話了,裴昭顏已經能坐的穩穩當當地憐憫地看著她。

“你信不信,只要我出現在皇上面前,他就拒絕不了我?”她神情自信,得意地挑釁。

裴昭顏果斷地搖頭:“不信。”

“你!”

兩人正僵持著,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拍門聲:“王妃!王妃!丞相府出事了!王妃!”

程玉墨不耐煩地揚聲道:“何事?”

“丞相府外重兵把守!”

裴昭顏松了口氣,看來皇上成功了,不過此事怎麽這麽快就傳到了這裏?她有些困惑,還沒想明白,程玉墨便沖了出去。

咦,方才不是還在與她宣戰嗎?這麽快就走了?

不過能放程玉墨走嗎?裴昭顏不敢猶豫,正想派人追出去,祁淮便過來了。

“皇上!”她雀躍著跑向他。

“外面冷,進去說。”祁淮攬著她的肩,行色匆匆。

到了內室,祁淮打量她一番,問:“傷到你了嗎?”

“沒有,”裴昭顏搖搖頭,連忙問,“就這樣放她走嗎?會不會出事啊?”

“不會,她是睿王妃,自然有人‘送’她回睿王府。”祁淮不在意道,又問,“可有受什麽委屈?”

她又搖頭,程玉墨翻來覆去就那幾句話,她都快背下來了。

“皇上,宮裏是不是還有丞相的內應,消息怎麽這麽快就送到了?”她擔憂的問。

“無妨,都是些螻蟻,釀不成什麽大禍。”

“那皇上也要小心,萬一朝中還有兩面三刀的大臣……哎喲!”

祁淮心情甚好,捏著她的臉打斷她的話:“這些你就別操心了,這幾日好好養著身子,朕就不過來了。”

裴昭顏有一瞬間的失望,轉瞬又覺得自己太矯情,皇上軟禁丞相,這幾日肯定很忙,她怎麽能耍小性子呢?

想到這裏,她連忙表態:“臣妾一定乖乖聽話!”

祁淮親她一口,許諾道:“元宵節那日,朕陪你出宮賞燈。”

送走祁淮,明華宮安靜下來,整個皇宮也靜悄悄的,風雨欲來,沒有人敢隨意走動。

裴昭顏環視一圈膽戰心驚的眾人,笑道:“抓的又不是我,你們怕什麽?”

眾人這才有些放松,各自做事去了。橙心和藍玉也一句話都沒敢問,盡心盡力地服侍裴昭顏梳洗。

上了床榻,她認真說道:“皇上心裏跟明鏡兒似的,不要為丞相抱不平,過幾日你們就知道了。”

藍玉大膽,她小心翼翼道:“可是娘娘,丞相素來對百姓極好,從不克扣……”

“這是表象,皇上自然有皇上的用意,”裴昭顏打斷她的話,義正言辭道,“咱們要相信皇上。”

兩人猶豫著離開,裴昭顏雙手抱膝,忽然有些頹敗。

自從皇上登基,風頭都被丞相占盡了,皇上沒落一點好,百姓們反而覺得皇上不是個好皇上,這天下全依仗著丞相的才能到現在這個局面。

可是皇上十五歲登基,丞相大權獨攬許多年,他哪有機會展現實現自己的抱負?

任重而道遠。

裴昭顏蹙眉,明日京城裏的百姓們醒了,瞧見素來德高望重的丞相被軟禁,群情激憤之下,會做出什麽事呢?

作者有話要說:以小甜餅為主,不會涉及太多朝堂權謀,我寫的這些亂七八糟的都是些小兒科(因為我的智商你也知道,嗚嗚嗚不要太認真,小甜餅才是墜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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