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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花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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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有什麽區別!

裴昭顏擡首看他,見他眼裏藏著的炙熱,她有點後悔方才把話說的太滿,這件事似乎不是能輕易糊弄過去的。

她垂死掙紮:“皇上不是不喜歡和女子接觸嗎?”

祁淮一楞:“何出此言?”

裴昭顏開始解釋,祁淮卻一句也聽不進去,他只能看見她開開合合的唇瓣,令他心馳神往。

已經很久了,他忍了很久了。

為什麽要和裴學士說要忍兩個月,如今才不過一個月,與裴昭顏接觸的越久,他便越急不可耐。

可是天子一言九鼎,這是對裴昭顏的尊重,他不能這樣。

理智回歸,他慢慢伸出手捂住她的唇,忽然間,柔軟與熱氣都湧到他的手上。他卻猛然失了分寸,忍不住重重的壓下去,手心與唇瓣相貼,像是在親吻。

裴昭顏懵了,她試圖把他的手拿開,甕聲甕氣的問:“皇上,您怎麽了?”

他怎麽了?他快被她折磨死了!

祁淮平覆了下呼吸,緩緩道:“日後和朕說話的時候不許盯著朕。”

“……”這是什麽奇奇怪怪的要求?

裴昭顏無奈的點頭,又垂眸說道:“這樣行了嗎?”

還沒等他回答,裴昭顏又猛的擡起頭:“皇上快閉上眼睛。”

祁淮不明所以,正想問她怎麽了,裴昭顏便直接伸手捂住了:“不許偷看!”

她認真的盯著他的臉瞧,眉毛皺著,唇瓣緊抿,哪怕蒙上了眼睛也是一個俊俏的少年郎。

等的太久,他似乎有些沈不住氣,不耐煩道:“你到底要做……”

他止住了話,在她的手露出的一點縫隙中,瞧見她的唇瓣貼到他臉上,帶著甜味與濕熱,似乎是怕他感覺不到,她重重的壓了一下,又飛快的離開。

壓著眼睛的手也離開,祁淮終於看見她臉上的紅暈,眼裏濕漉漉的,卻帶著興奮的神采,她的聲音軟軟的:“皇上,這樣行了嗎?”

不行,這樣怎麽能夠?

祁淮輕松的把她抱到圓桌上,擡起她的下巴,瞧見她慌亂的神色。他垂眸低首,像是在和她耳鬢廝磨,他克制著,輕聲說:“昭顏,以後不要這樣做。”

頓了頓,他又問:“若是朕想親你怎麽辦?”

裴昭顏嚇傻了,不是他說的親一下換一摞畫卷嗎,他的語氣怎麽好像在說還想多親幾下?

她一把推開他,又跳下圓桌,戒備的看著他,說:“不行,臣妾已經親過了,這些畫已經不是皇上的了!”

傻姑娘,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說什麽,祁淮想要揉揉她的腦袋安撫她,卻看見她受驚般的跳開,他心裏一疼,輕聲問:“你討厭朕?”

裴昭顏心裏亂亂的,所有人都教她如何做一個稱職的晗妃,卻沒有人教她怎麽做一個妻子。

遇到這樣的情況,她該說什麽呢?她不知道,於是跟著內心的想法走。她搖搖頭,說:“不討厭。”

祁淮松了一口氣,他道:“日後朕不會這樣了,你就當朕一時鬼迷心竅。”他想了想,還是走過來摸摸她的腦袋,深深地看她一眼,推門走了。

許久,裴昭顏摸摸唇瓣,有些熱燙,似乎還帶著他手心的溫度。

一連幾日,祁淮都沒有踏足明華宮,裴昭顏自然也沒有去養心殿。李公公來過一趟,說臨近年關,皇上去京郊的軍營中巡視了,過幾日才回來。

藍玉和橙心都很為娘娘發愁,皇上怎麽連個告別都沒有?娘娘怎麽也不去送送皇上?

裴昭顏卻沒有覺得有什麽,她正忙著籌備賞花宴,宴請的人全是待字閨中的世家貴女,請帖早已發下去,今日便要開宴了,可不能出一絲差錯。

除卻貴女們,她還宴請了睿王妃程玉墨。雖然李公公說要少和睿王妃接觸,但是這種場合,自然還是要請她的,況且裴昭顏第一次做這些,一個人也應付不來。

再過小半個時辰便要開宴,裴昭顏有點緊張,一會兒要見好多好多人,她有點害怕。除了封妃那日人山人海的場面,有皇上應對著,她沒什麽感覺,可是今日卻只有她一個人了。

裴昭顏抿了下唇,看向身旁一直怔楞的宋妙意,問:“妙妙,在想什麽?”宋妙意是侯府嫡女,自然也在邀請之列。

宋妙意抓了下臉,看起來比她還不自在,問:“一會兒秦梧不會過來吧?”

秦梧?

裴昭顏楞了下,有點好笑:“秦梧今日不是當值嗎?你們又鬧別扭了?”

“才不是鬧別扭,”宋妙意哼了一聲,她看了看天色,道,“時候不早了,咱們先過去吧。”

賞花宴是今日的頭等大事,裴昭顏便沒再追問,兩人挽著手往梅園快步走去。

雖然還未開宴,但是梅園中已甚是熱鬧,香風陣陣,夾雜著姑娘們的笑鬧聲,宮女穿梭其間,奉上茶點,清冽的梅花香也染上了人間的煙火氣,倒是開的更艷了。

裴昭顏換上得體的笑容走過去,眾人自然湊上去行禮,還沒等她說幾句話,李公公忽然過來了。

皇上在軍營中與將士們同吃同住,李德福便成了閑人,他一來便笑著給裴昭顏行禮,起身後掃視眾人一圈,板著臉道:“皇上有旨,宴中若有違抗晗妃娘娘者,即刻逐出宮去。”

裴昭顏嚇了一跳,她連忙小聲問:“公公,皇上什麽時候下的旨呀?”

李德福也壓低聲音,面上卻威嚴依舊,他道:“娘娘放心,有奴才在,沒人敢不給您面子。”

眾人都瞧著,裴昭顏也不好再多說,可是也不能趕走李公公,只好說了幾句話安撫,便讓她們找相熟的人姑娘去玩了。她們也都是小姑娘的性子,很快便三三兩兩的結伴在梅園中穿梭起來。

睿王妃程玉墨卻沒動,裴昭顏好奇的問:“皇嫂怎麽不過去看看,梅園裏的梅花開的漂亮極了。”

“都是一群十四五歲小姑娘,和她們有什麽話說,”程玉墨微微一笑,溫婉端莊,“一會兒還有的忙,晗妃娘娘坐下歇歇。”

裴昭顏依言坐下,妯娌倆閑聊片刻,興致來了,又一同逛起了梅園。

宋妙意懶懶的沒有動作,道:“臣女在這兒歇一會兒,娘娘和王妃去吧。”

兩人結伴而行,李德福並未在意。

“皇嫂,這滿園子的姑娘,你覺得哪個姑娘和皇上脾性相投?”裴昭顏看了一眼並未跟上來的李德福,悄悄說,“我想給皇上納妃呢。”

“納妃?”程玉墨奇怪的看她一眼,“你不喜歡皇上?”

裴昭顏抿了下唇沒有回答:“後宮只有我自己,有點孤單,我又總是惹皇上生氣……”

程玉墨若有所思,盯著前方一個湖藍衣裳的女子道:“那是我妹妹程玉硯,性子甚是活潑,想必與你合得來。”

裴昭顏的眼睛便亮起來,她記得程玉硯,遴選美人的時候,便是她給程玉硯畫的畫像。

走到近前,兩人認出彼此,一見如故,很快便攀談起來。

“玉硯長得好看,我那日見你的時候都驚呆了呢,”裴昭顏笑道,“還以為你是天上的仙子。”

“哪有晗妃娘娘好看,”程玉硯歡快道,“臣女那日便覺得,有您在宮裏待著,您不入後宮誰入後宮?”

“玉硯!”程玉墨察覺到裴昭顏的黯然,不由得喝了一聲,“說的什麽渾話!”

程玉硯沒察覺自己哪裏說錯了話,說:“姐姐又兇我,我做錯什麽了?晗妃娘娘和皇上本來就是天造地設……”

程玉墨連忙捂住她的嘴,歉疚道:“晗妃娘娘,玉硯年幼,口無遮攔,您多擔待。”

天造地設……裴昭顏微微一笑:“無妨,我有些放心不下妙妙,過去看看。”

等裴昭顏走遠了,程玉硯氣急敗壞的叫道:“姐姐又怎麽了啊?你每次都罵我!晗妃娘娘什麽都沒說呢!”

程玉墨不理她,瞇著眼睛看那道婷婷裊裊的身影,也不知在思索什麽,片刻後問道:“玉硯,你可想入宮?”

程玉硯果斷搖頭:“不去不去,昨日爹爹也跟我說讓我入宮,今日你又說,聽說宮裏的妃子只能活兩個月,你們都想讓我死嗎?”

頓了頓,她有點惋惜又有點慶幸的說:“晗妃娘娘好看又心善,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撐過去,不過幸好姐姐你沒嫁給皇上……”

“閉嘴!”程玉墨動了怒,“賞花宴你也別參加了,馬上給我滾回家去!”

程玉硯委屈:“我又怎麽了……”她難受極了,她為姐姐沒踏入火坑高興,怎麽姐姐這麽生氣?

難道是因為她不願意入宮才生氣的嗎?可是她才不想做皇上的妃子呢!單不說能不能活過兩個月的問題,晗妃娘娘那麽好看,她怎麽忍心搶她的夫君?

程玉墨瞥她一眼:“想參加賞花宴,就得把自己的嘴縫上。”

說罷她換上笑容,拉著程玉硯徑直去找裴昭顏了。

裴昭顏正在賞梅,李德福湊上去問:“娘娘,可要奴才把畫架拿過來?”

她卻沒什麽興致,搖搖頭又嘆了口氣。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程玉硯好心說錯話,她沒計較,轉而想起以前的自己,在皇上眼裏,她是不是也這麽傻?

李德福見她神情萎靡,又道:“皇上每年都會去軍營幾次,每次都要待上四五日,娘娘若是想出宮,可以求求皇上。”

“去軍營嗎?”裴昭顏搖搖頭,“算了吧,皇上有正事要辦,我去了便是累贅。”

李德福想了想,說:“皇上武功高強,騎馬射箭都不在話下,娘娘該看看皇上的英姿,最好再畫下來,皇上肯定喜歡。”

“怎麽能隨便畫皇上?”裴昭顏皺眉,“皇上肯定會治我的我罪。”

李德福沒話說了,皇上想讓娘娘給他畫像,又不好意思開口,娘娘守著規矩,皇上不提她便不畫,這倆人啊……

他正想再勸一勸,梅園裏忽然有人喊:“娘娘,新來的臣女們想見見您呢。”

李德福馬上黑了臉,她們把晗妃娘娘當成什麽了,呼之即來揮之即去?他正想勸裴昭顏,便見她提著裙子往那邊走:“來啦來啦!”

他冷著臉掃視一圈,把名字都記在了心裏,又和小安子說了幾句話,這才跟上裴昭顏。

“娘娘,臣妾名喚趙春安,是禮部侍郎之女。”趙春安草草的行了個禮,皮笑肉不笑。

李德福微微瞇著眼睛瞧她,並不說話。

“是你呀,”裴昭顏笑的驚喜,“原本我介紹貴女畫像的時候,第一個念的便是你的名字。”

“娘娘可否說說誇了臣女什麽?好讓臣女回去炫耀一番。”趙春安捂著唇笑,眼裏卻沒什麽神采。

裴昭顏便把以前的話說了一遍,說完她有點驚奇:“過了這麽久了我居然還記得!”

旁人便都讚她,卻又夾雜著幾聲嗤笑,程玉硯剛巧路過,她看出這幫貴女們拿裴昭顏尋歡,忍無可忍道:“晗妃娘娘累了,你們一邊玩去吧,別擾了娘娘的雅興!”

趙春安唯唯諾諾的應了,她惹不起這位無法無天的丞相小姐,連忙去別處了。其餘的貴女身份也並不十分顯赫,自然也作鳥獸散了。

“娘娘,以後別理她們了,”程玉硯皺眉,“她們都是吃飽了撐的。”

裴昭顏笑著點頭,正想再去吃些點心,便見前方有個人往這邊急匆匆走來。

裴昭顏嚇了一跳,連忙轉過身當做沒看見,拉著程玉硯默不作聲的便要往回走。

那人卻三兩步跟上來,攬著她的肩不放,又笑道:“愛妃為何要躲著朕?”

她才沒有躲!

裴昭顏聽了這話,馬上故作驚喜地喊道:“皇上,您怎麽回來了!”

祁淮拂去她肩上的梅花,仔細打量她一眼,把梅花簪在她的發間,附耳輕聲道:“回來給愛妃撐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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