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吻戲

關燈
顧斂淡淡的看著那兩行字, 口中草莓硬糖的甜一絲絲的往身體裏鉆。

許簡唇角輕揚,突然也想念起自己的粉絲,她直直的望向大屏, 又回過頭看向顧斂, 展顏笑開。

顧斂微微低下頭,垂眸看向蹲在自己身前的人。

見顧斂看向自己, 許簡朝著他輕輕一笑, 從口袋又掏出一顆糖,撥開放進了嘴裏,順便還習慣性的舔了舔唇。

長凳旁的路燈撒下暖黃色的燈光,和瑩白的月色混在一起,輕輕的投在她的臉上, 許簡臉上沒有化妝, 可那張臉卻異乎尋常的艶麗,瓊鼻下的唇未加任何修飾, 透著淡粉的光澤, 輕輕一舔,瀲灩水光細細閃閃的折射著。

顧斂眉角輕跳,眸色一沈, 下一秒不作聲色的擡了眸, 正好對視上許簡那笑彎了的星眸。

他左手微擡,下意識擦過下顎, 食指劃過薄唇。

許簡沒註意顧斂的異常,倒是註意到了他的左手,她皺了皺眉,輕輕拉過了顧斂的左手,那手背處的淤青仍然清晰可見, 並沒有比昨天好多少。

“顧斂,你今天沒有給手背塗藥嗎?”

顧斂看了眼自己的手背,絲毫不以為意,

“不疼。”

許簡撇了撇嘴:“我傷快好了都還有些疼,你淤青這麽嚴重,怎麽可能不疼。”

顧斂皺了皺眉:“很疼嗎?”

“啊?”

顧斂臉色意外的認真:“受了傷就要記得擦藥,我去藥店買藥。”

許簡哭笑不得的看著他:“這話跟你自己說吧。”

說完從口袋了拿出了藥,她舒展開顧斂的手,擠了藥輕輕的在他的手背塗開,力度小的像蜻蜓點水,生怕不小心弄疼了顧斂。

“幸好我帶了藥,要不你這傷一星期都好不了。”

因為認真上藥,許簡離顧斂的手背很近,說話間的吐息打在手背上,暖流在冰冷的手背上蔓延,顧斂的左手突然抖動了一下,那手背上驚起一陣戰栗。

那一陣戰栗牽動著全身的神經,自腳底帶起一陣陣的酥麻,直直的傳到胸腔處,新奇又刺激。

顧斂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抽回了手,站起身:“回片場吧。”

許簡舔了舔口中的糖,站了起來。

顧斂走在前面,走的很慢,好像在等誰並肩一般。

許簡笑了笑,快走了兩步拍了拍顧斂的肩,笑著說:“吃了你的生日蛋糕,我給你補個生日禮物吧。”

顧斂頓住了腳步,神情冷漠,好似與誰為敵一般,可嘴裏吐出來的,卻是一個“嗯”字。

許簡跟上了顧斂的腳步,和他並肩朝片場走去:“那你可能要等一段時間哦,我會很認真準備的。”

顧斂口中的糖完全劃開,甜絲絲的帶著草莓香,不知怎麽讓人心情無端愉悅,或許吃顆糖就快樂了,這句話是真的吧,也或許是給糖的人,帶來了足夠的愉悅。

片場裏還熱鬧的很,這個生日party一直持續到晚上十一點才結束。

喧囂過罷,大家都開心的回了酒店。

顧斂身為頂流,他的生日自然是要上熱搜的,就像是每年今日的必備環節。

可今年不太一樣,顧斂的粉絲們顯得異常興奮。

原因無他,顧斂在晚上十二點之前,也就是他生日結束之前,在微博上傳了一張粉絲們祝他生日快樂的應援投屏,正是那條。

“祝顧斂生日快樂!

遇見你,何其有幸!”

只帶了一句很簡單的話。

“謝謝你們,我很開心。”

顧斂的粉絲們興奮到驚得了整個娛樂圈,有不少路人疑惑,這不是明星的正常操作嗎,有必要這麽大反應嗎。

只有顧斂粉絲知道,從顧斂出道到現在的數年時間裏,她們每年都會大規模的慶祝他的生日,畢竟這是一個一定要被慶祝的日子。

但顧斂從未在生日當天回應過這些慶祝,在他生日的這天,他會像無端消失一般,從不出現。

顧斂是個很寵粉的人,他不會在任何一天無視粉絲們的應援,除了生日這天。

顧斂從未說過,可她們卻知道,他不喜歡自己的生日。

她們不知道顧斂生日帶給了他什麽不好的心結,而今年的這個生日,顧斂感謝她們的生日應援,讓她們知道了,顧斂丟掉了這個心結。

—— ——

由於前一天晚上慶祝顧斂的生日,全劇組都熬到很晚,李導索性放了半天假,等到了第二天下午的時候才開始拍攝。

許簡拿著劇本到片場時,顧斂已經坐在了李導旁邊,李導正和他交談著什麽。

看見許簡過來,顧斂偏過頭側目看來,李導指著手裏拿著的劇本認真仔細的和顧斂探討著,而顧斂微偏著頭,神情清冷,看起來好像所有器官只有眼睛在運作,看向的還是許簡。

那是個什麽樣的眼神,直勾勾的凝視著,好似許簡的身上帶著倒鉤一般,目光投到她身上後,就再也甩不掉掙不脫。

許簡下意識的錯開了眼神,也坐到了李導旁邊,正好和顧斂相對而坐。

李導看見許簡來了後,笑著打了聲招呼,和許簡說:“今天要拍的是吻戲,你知道的吧。”

還沒等許簡搭話,坐在一旁獨自研讀劇本的俞徹就猛地激靈了一下,趕緊坐了過來,他湊近李導,表情有些難看的問李導:“李導,今天有吻戲?”

李導一把把他推開:“你又沒有吻戲,是許簡和顧斂的吻戲,許簡你知道的吧。”

許簡捏了捏手中的劇本,點了點頭。

今天要拍攝的是她和顧斂的第二場吻戲,這個她在前幾天就已經知道了,不過她倒沒有第一次那樣強烈的抵觸情緒了。

反正這個吻戲也無需近鏡頭,像上次一樣借位就可以了,反正上次顧斂看著也很樂意借位拍吻戲,這次自然還會樂意。

俞徹臉上有點著急,偷偷看了眼許簡,大聲嚷嚷道:“我聽說他倆第一次吻戲是借位拍的吧,那這次也借位就可以吧。”

李導和許簡剛準備點頭,就聽到一直沈默沒說話的顧斂冷不丁來了句:“不用借位。”

許簡遲疑的看了眼顧斂,不用借位?難道顧斂是想用替身?

李導也有些沒想到顧斂來了句這個,顯然他和許簡的想法一樣,他楞了楞,和顧斂說:“咱們《仙魔》不用替身,吻替更不可能有了,借位也是一樣的,顧斂你不用擔心。”

顧斂擡眸看向許簡,目光裏莫名帶上些極具侵略的暗色:“不用借位,也不用吻替。”

俞徹驚了,瞪大眼睛看著顧斂:“借位也不用,吻替也不用,你是說真拍吻戲?”

顧斂絲毫沒有收回看向許簡的目光,他鳳眸揚了揚:“嗯。”

俞徹臉色變了變,他和顧斂合作過幾部影視作品,可從沒見過顧斂真拍吻戲。

顧斂是敬業不假,是戲癡也不假,可在戲裏對於過分親密的舉動他都不會親身上陣,譬如吻戲。

他也曾問過顧斂,身為演員就算是不喜歡親密戲份,但作為演員你就算不喜歡也得做,顧斂只告訴他一句,他說,他想吐。

那種象征著愛,象征著感情的親密舉動,會讓他想吐。

而一直以來,也從來只有導演勸顧斂拍吻戲,從沒有他自己主動提出要拍吻戲的。

那現在又是怎麽回事……

俞徹皺了皺眉,盯著顧斂沒有說話。

李導和顧斂合作過不少次,自然知道吻戲是顧斂的底線,他以前倒還試圖說服過顧斂拍吻戲,可沒有一次成功過,看顧斂的樣子,像是對吻戲抵觸過深。

但要說一個對吻戲抵觸這麽深的人,突然主動提出要拍吻戲,李導只會覺得他有點反常。

李導琢磨了一下,和顧斂說:“這場吻戲就是個遠鏡頭,借位就可以,不用勉強自己。”

俞徹也皺著眉說:“李導說的沒錯,借位就可以了。”

兩個人都推翻了自己的決定,顧斂的目光這才從許簡的身上轉到了他們身上。

他聲音頗冷:“借位效果不好。”

俞徹猛地翻了個白眼,借位效果不好?你以前怎麽不說。

這時忽然穿過一陣過堂風,顧斂微微收緊了身上的衣服,俞徹看向他,眼睛一亮。

他伸出手就往顧斂的額頭上抹,一邊抹一邊還說:“顧斂,你怎麽發冷啊,大冬天的你不會生病了吧。”

顧斂皺了皺眉,拽下了他貼在自己額頭上的手。

俞徹收回了手,還不忘說道:“我摸著是有點燙,顧斂你發燒了吧。”

李導一聽,頓時也覺得顧斂今天也有些異常,眼神總是固定在一個地方不動,怕不是發燒燒的有點糊塗。

許簡咬唇看向顧斂,他要真發燒的話,應該是昨天晚上在片場外面坐太久,被凍生病了吧。

許簡微探了探身子,伸出手想要去摸摸顧斂的額頭,這種方法是判斷發沒發燒的最快方法。

李導看許簡要去摸顧斂額頭,也連忙伸出個手想要探探他額頭的溫度。

因為李導坐的裏顧斂近些,他的手反而比許簡先一步探到顧斂額頭上方,顧斂眉頭一皺,頭一偏躲開了李導的手。

許簡自然顧斂躲開了李導的手,下意識的也想把手收回來,看了顧斂是不喜歡別人碰他。

可她手還沒來得及收回,顧斂就隱蔽的坐直了身子,剛好額頭貼上了許簡的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