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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安靜等了半天，也沒聽見薄曄說話。

空氣很安靜，什麽聲音都沒有。

蘇黎擡頭看過去，發現薄曄已經沒有在看他，而是看向身後。

蘇黎跟著把視線挪向同一處，那裏一片安靜，只有墓園裏一排排的黑碑，無聲地矗立著。

蘇黎：“……”

蘇黎撇撇嘴。

薄曄什麽都沒說，帶著他回去，蘇黎默默跟著薄曄坐進車裏，回到別墅，薄曄還是不說話，眼看著車在別墅前停下來，蘇黎最終還是沒忍住。

薄曄給他解安全帶的時候，蘇黎一邊聽話的擡手，一邊委屈地撅起來小嘴來，問薄曄：“你都不說點什麽的嗎？”

“？”薄曄正解安全帶的扣子，聞言擡頭用那雙黑漆漆的眼睛，盯著他瞅了一眼，眼神有點無辜。

看起來好像完全沒有聽見爺爺的話呢。

“爺爺說的話啊，”蘇黎一看他這表情，頓時不依不饒，他用胳膊摟著薄曄的脖子，小聲地問：“你不要說你沒聽懂，爺爺是在催我們結婚呢！你不想結婚嗎？”

薄曄：“……”

蘇黎還沒繼續說話，薄曄突然低聲輕笑了一下，聲音聽起來低沈有力，帶著掩飾不住的愉悅。

“……”蘇黎一怔，繼而反應過來，薄曄根本就是聽懂了意思，他是故意裝不知道的。

他猛地抓住薄曄的手，一臉興師問罪地問：“你笑什麽啊！”

“……沒什麽，”薄曄搖搖頭。

……沒什麽才怪！

蘇黎看著薄曄的笑臉，心裏癢癢，忍不住伸手揉了一下薄曄的臉，兩只手貼著薄曄的臉頰左右揉搓，跟洩憤似的。

然而，看著薄曄任其□□的樣子和他手掌下古怪滑稽的表情，動作漸漸慢下來，揉著揉著，自己反倒先笑了起來。

薄曄那張冷俊白皙的臉被他揉的發紅，然而薄曄卻什麽動作也沒有，既沒有阻止他胡亂非為的手，也沒有開口對此表示抗議。

他只是眼睛含著笑盈盈的光看著蘇黎。

等蘇黎也笑了的時候，他才伸手抓住蘇黎的手，將兩只不那麽溫熱的手禁錮在掌心裏。

蘇黎的手變得暖和起來，在薄曄熱燙的掌心裏。

“我想結婚。”薄曄說。

蘇黎擡眼看著他：“那你剛剛什麽話都不說？”

薄曄語氣認真道：“我覺得這樣求婚，太過不正式。”

蘇黎嘴角蠕動了下，說：“我不介意啊。”

然後他把兩只手從薄曄手裏抽出來，伸出去用力的摟住薄曄的脖子：“沒什麽正不正式的，我喜歡你，你喜歡我，我想一輩子和你在一起，這樣就可以了。”

蘇黎說完，就被薄曄抱住了，臉貼著薄曄的胸口，感覺薄曄的胸膛起伏了幾下，呼吸也急促了半分。

薄曄用手罩住他的後腦勺，輕聲說：“可是……我不想讓你這麽簡單，我不想委屈你。”

蘇黎卻揪著他的衣服，從薄曄懷裏退出了，抓著薄曄的手，突然說：“等等。”

他根本不想理會薄曄的什麽委不委屈，他從衣服內兜裏翻出來一個小盒子。

之前他剛和薄曄在一起的時候，薄曄曾經給他戴了一只戒指，那枚戒指本來是薄曄戴在小指上的，按照他的無名指尺寸做的。

後來被他摘下來放家裏了，前幾天，他又把它找了出來，並且還找人做了一只配對的戒指，尺寸恰好是薄曄左手無名指的尺寸。

為了做這枚戒指，他是半夜強撐著悄悄起來，趁著薄曄熟睡的時候量出來的尺寸。

為了不把薄曄弄醒，他連呼吸都屏住了，那天晚上真的沒憋死他。

薄曄不明所以，看著蘇黎不知道他要做什麽。

蘇黎抓著他那只手，骨節修長，看起來十分有力量，心想，戴上戒指肯定很漂亮。

他把小盒子打開，裏面擺著兩枚疊在一起的戒指，伸手攤開在薄曄眼前，笑嘻嘻地看著薄曄問：“戒指我都配好了，你願意和我結婚嗎？”

薄曄面色凝固許久，垂眸盯著那兩枚戒指，遲遲沒說話，安靜地回視蘇黎。

良久後，薄曄低沈地嗓音響起：“當然，我願意。”

從十年前見到的那一天開始，到今天，這句我願意已經在他心裏回響了近十年。

現在，終於等到了他的期望已久的機會。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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