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22 學校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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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麽事兒。”我眼角瞟了很遠,想要回臥室。容琛卻迷惑道:“你說話咬舌頭幹嗎?什麽時候多的這個習慣?”

“今天。”我頭也不回的望臥室走。身後容琛有點擔心,一路跟過來道:“丫頭,不對勁兒啊。難道是師父回來,高興過頭了?”

我一把把他堵在臥室外,露出一個腦袋,“我說舅舅你是不是更年期到了啊。想多了吧。睡覺,睡覺。”

“餵,丫頭,”他喊了幾聲,見我不理他,嘆了一口氣走了。

我拉滅燈,任由自己癱在地板上,盯著黑夜中的某一點。腦子空白一片,猶如斷了所有的感覺。

次日淩晨,我告訴容琛昨晚小葉回學校了,他瞅了我一會兒,也沒有問原因。小葉離開的原因,我沒有和任何人說。江流兒只當我們是鬧別扭,也沒有在意。

我站在A大的校門口,腳卻邁不動一步。小葉的性子我是知道的,天生一股執拗,凡是說出去的話,別想讓她收回。

不讓我來找你,那好,我不找你,遠遠看著就好。

可惜,我在大門口站了一下午,也沒有看到她出校。倒是她宿舍裏的同學出來過,有認識我的一個眼神瞟到我,過來和我說了幾句。聊到小葉時,說她最近似乎很用功,每天早起晚睡。我哦了一聲,再沒有了話,頓了很久,然後慢慢走開。

“小妝。”身旁傳來一道喊聲。我擡眼,看到車窗裏的溫書容,不明所以道:“您老怎麽來了?”

“路過,上車。”他拉開車門,態度不容置疑。我瞟了一眼校門,老老實實的鉆進車裏。

“和葉丫頭鬧別扭了?”他瞅著我,可能覺得我很不對勁兒,試探道:“要不把她喊出來,我說說?”

“別。沒事。小葉那性子,過一會兒就好了。”我牽起唇角,朝他笑了笑,這才註意到車子行駛的方向,迷惑道:“您上哪兒?這是S大的方向吧。”

“嗯,我去講課。”他面色淡淡,眸色卻是柔和一片。我有點驚訝,“您什麽成了S大的老師了?”

“昨天。”他轉頭,拍了拍我的腦袋。我面色一僵,他眸光淡了淡,“在怪我?”

我搖搖頭,“您說的什麽話。要沒有您,哪兒的我啊,我怎麽敢怪您呢?”

“我養了你十年,再摸不清你,那我這個爸爸還真是失敗。怪就怪吧,是師父對不起你。”

我沒再說話。我確實心裏有點埋怨,之所以不說,是因為這埋怨其實是無理取鬧。他三年前將我交到容琛的手上也算是完成了任務,沒有理由在待在我的身邊。

他該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家,在把最好的年華陪著我葬在清河鎮上之後。

“要不要給阿宸打電話,我回來後還沒有見過他呢?”溫書容聲線柔和,眼角有絲絲的紋鉆進我的視線,鉆得我胃疼。三十好幾的男人,依舊沒個家,這讓我這個做女兒的情何以堪。

“好啊,我也好久沒見了。”我笑了笑,裝作不在意的問:“那個,師父啊,我師母呢?”

“啊,這個,”溫書容有點尷尬,撥電話的手一頓。我一看,有戲,連忙問道:“人呢?人呢?”

“這個,為師也不知道啊。”他頗為憂心的瞅著手機。溫書容一旦這樣,不管是不是真的頗為憂桑,不高興是真的。

在清河鎮的時候,我和牧宸他們幾個一看到這樣,必須示弱,不然後果不堪設想。於是我趕忙道:“別急,師父。說不定你師母正在騎白馬的路上,一路披荊斬棘朝您奔赴而來呢。”

他唇角一抽,半響之後,將手機貼在耳朵上,悠悠回我一笑,“說的也是。”

我懸在半空中的心終於落了地,再次肯定一別三年的他還是一如既往,看著像個天使,其實是個魔鬼。可惜,大多數只能看到他天使的一面,能看到他第二面的,基本沒有。但也不是絕對,比如牧宸就算一個。此刻他若接到溫書容的電話,不管有多麼的震驚加欣喜,必定是說我在學習,師父。

“阿宸,好久不見。”他悠然自得的躺在後座上,眼睛瞇著,似乎正在享受牧宸難以置信的語氣。我這才意識到我忘了把他回來的消息告訴牧宸了,心中希望牧宸正常發揮自己的智商,不要出什麽意外。

“有沒有空出來一趟?我和小妝在你學校門口。”他瞟了我一眼。我立即正襟危坐,生恐有不對的地方。

“在學習?你倒是認真。既然這樣,那我就先掛了。”溫書容笑瞇瞇的不容牧宸再說半句話的就掛了電話,極其溫柔的轉頭對我說,“他說他在學習?”

我心裏一咯噔,狠狠點頭道:“嗯,師兄從小就是個愛學習的孩子,和秦然一樣。”

“啊,這我知道,那我們去看看吧。”他說完,率先拉開車門下車了,“順便在學校轉轉。”

我啊了一聲,“您不是要上課嗎?不晚嗎?”“不晚。”他淡淡的說,領著我進了校門。

我心中有點苦惱,牧宸到底是不是在學習,這可不一定。能讓牧宸撒謊的,也就我眼前這位了。

“你師兄的教室在哪兒?”他突然問我。我掃視了一圈,淡淡道:“還在最前面,法學系的教學樓離校門口有點遠。”

我掃著掃著,就發現了不對勁兒,那湖邊和一女孩站著的男孩,看著怎麽這麽眼熟?

“你看什麽?”溫書容轉頭,看我一臉的呆滯,不解。他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後,抿唇笑了,撫掌嘆道:“好一個在學習。”

讚嘆完畢,他在這邊的長椅坐下,指揮我道:“去,把那個欺師的不孝徒給我揪過來。”

我得令,面上略顯為難的心中卻萬分欣喜地小跑過去,眸子狠狠盯著牧宸。許是我的目光過於毒辣,牧宸一個回頭看我,有點驚訝道:“你怎麽來了?”

我為什麽不能來!我也是學生!歷史專業的學生!你這個學法律的歷史盲!我心中吼得聲嘶力竭,面上維持著滿滿的笑道,“師兄,師父他老人家有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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