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32 朋友韋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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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連點頭,一路無話。到了家後,他似乎沒有搭理我的意思,這倒是讓我放心不少,不然看到我的臉,就麻煩了。

我低著頭,剛想上樓,就聽到他突然淡聲喊了一句:“站住。”腳步猛地一頓,我只得低著頭揪著自己的衣角說,吶吶道:“困了。去睡覺。”

“把頭擡起來。”他三步並作兩步地走到我的面前。聲音裏也多了一份冷厲。我心裏一緊,礙於周圍的僵硬氣氛,不得不按照他說的慢慢擡起頭,於是臉上的那道痕完全暴露在了燈光下。

“你倒是有能耐啊,容妝。”他完全黑了面色,眸子裏簡直能噴出火來,可他好像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是眸色深深地盯著我。

我被他盯得頭皮發麻,眼神閃爍地不敢看他。過了一會兒,他才沈著聲音說:“你聽著,我是你舅舅,有著相同血緣的舅舅。這不是隨口這麽一說鬧著玩的,你要是再敢這樣,我就不客氣了。”

我聞言猛地看他,他卻被我的動作一驚,像是沒預料到一樣,立即撇過頭擡腳上樓了,消失在我視線裏的背影有點驚慌失措的味道。

我呆呆地站在樓梯口,有點不明白,明明是我的錯,他這麽有理怎麽還落荒而逃啊?可不知為何,對於他說的話,我心裏驀地生出了一份的欣喜,以致於回到臥室後,久久不成眠。

臨近新年,新春的氣息越來越重,我心中的困惑也越來越重。容琛最近倒是忙了起來,家裏除了林姨就是我,實在沒趣得很。

我翻出那張舊報紙,眸子緊緊盯著那張報紙看,既然容琛是四年前回的X市,那麽之前他去了哪裏?從二十年前從英國回來,到四年前回到X市,中間隔的這麽十六年,去了哪裏?十六年,可並不是一個小數字。

我在心裏稍稍整理了一下線索,二十年前,也就是說那一年我出生,正值容家破產,容琛回國,當時的人應該都不知道我母親孤身去了清河鎮。

我八歲那一年,母親離開,廖氏卻去了美國,溫書容來到清河鎮,容琛應該還沒有回到A市。如果有的話,那麽這麽重要的事情,應該有所報道。然後溫書容離開X市,去A市。後一年,容琛接我回容家,溫書容離開。

如此亂的信息擱在我腦海裏,疊成一團,卻湊不成一個完整的信息鏈,也得不到什麽實質性的可靠消息,目前看來現在只能從南赤曉那一塊想辦法了。

我打開電腦,輸入找尋的內容,一般來說網上的信息不會太離譜,都是八卦而已,只是不希望有什麽錯誤的就好。

確實有這方面的新聞,容琛那年回來,引起了軒然大/波,年輕一輩可能不知道,可年長的都知道曾經的容氏家破人亡。對於我來說,他確實空白了十六年,也就是說從容家家破人亡後,他就沒有露過面,直到四年前,突然出現在A市,一手收購中興集團,擴展成現在的容氏。

我關掉網頁,清除網頁記錄,隨即又想到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蘇明澤知道嗎?猶豫了一會兒,撥通了南赤曉的電話:“餵,南赤曉。”

“有事?”她聲音聽著懶懶的,對於我打電話給她,好像沒什麽興趣。

“我記得你上次和我在奶茶店裏,是不是提起過一個人?”我盡量不把話說得太明白,反正她聽明白就好。

“你想用?”她頓時來了興致,聲音也清晰了不少道:“你是不是發現什麽了?”

“能不能聯系到?”我想了想,還是沒有正面回答她的話,只是問:“他的聯系方式?”

“等會我發給你。”她有點興奮的說,隨即又啊了一聲道:“不過,他費用比較高。”

“……”我唯有沈默。

“餵,你不會沒有錢吧?”她見我好半天不說話,驚呼了一聲,再開口便帶了調侃的意味道:“容三兒,我看你還是洗洗睡吧。”

“把聯系方式給我發過來吧。”我煩躁地抓了抓頭發。不管怎麽樣,先用著再說,大不了就耍賴唄。

還有,既然費用不低,當年南赤曉哪來的錢?按她的話說,她自從從姥姥家離家出走後,就一直流浪,那麽她的錢是怎麽來的?她的話,又有幾分是真的?等到南赤曉發來短信時,我已經從懷疑她的話的真假懷疑到她的人品了。

不過,看著手機上的號碼,可以試一下。電話接通之後,我遲疑了一會兒,那邊卻很快接通了,傳來一道低沈的男聲:“餵?”

“我想請你幫我查個人。”我覺得我要鎮定,於是很淡定的說了一句,結果那邊卻突然沒了聲音。怎麽回事?我正忐忑不安時,那邊傳來了遲疑的聲音:“容三兒?”

我晃遭雷劈,猛地從床上跳起來,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吶吶的問:“你,你是誰?”

那邊的人哈哈笑了兩聲,很囂張也很自豪的說:“果然是你啊。是我,韋莊。”我一聽名字,硬是楞了許久,回過神後,立即怒道:“你丫的有病吧,我當是誰呢。嚇死我了。”

“哈哈哈,想不到吧。不對,你怎麽會打這個電話?”

或許彼此都知道了原因,他問完話,我倆都沈默了許久。可僵著也沒有辦法,我只好尷尬的問:“你現在在哪兒?”

“B市。”他回答的倒是幹脆。

“我在X市。”我想了想,又說道:“你有空來一趟吧。或者我去一趟也行。我有事找你幫忙。”顯然他也知道打這個電話意味著什麽,便說道”“我去吧,反正我也有事。”

我和他又說了一會兒話,閑扯了一些別的內容後我便掛了電話,仰面躺在床上,心想真是造化弄人。

韋莊是我的高中同學,上高中哪兒,我最喜歡的就是和他鬥嘴兒,樂此不彼。如果非要說他有什麽愛好的話,那就是打架,被我們這群人笑稱打架專業戶。高三那會兒,就是因為一場後果嚴重的群架,很光榮的被校勒令退學了。退學的第二天,便沒了人影。只是,想不到現在突然出現了,還是這個行業,實屬難料。

一晃新年過後,我接到了韋莊的電話,說他在S大附近的快餐店等我。我到的時候,他正坐在那裏百無聊賴的望著窗外,變化很大,不再是以前那個莽撞的毛頭小子,光看著就比以前穩重了許多。

“好久不見。”我很是禮貌地沖他笑了笑。因為我發現除了這句話,我說不出其他的東西。他卻是一楞,瞅著我看了一會兒,才嚷嚷道:“容三兒你丫的轉換性格了?”

“你丫的才轉換性格呢,”我一屁股坐下,譏笑道:“不過,就你這性格也該換換了,不然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死?老子命長著呢。”他咬著可樂的吸管,漂亮的大眼睛一彎一彎的,看的我一楞一楞的。不管看過多少次,我都不得不承認,他那雙眼睛生的真是漂亮吶。上高中那會兒,只要誰一提眼睛,我們頭一個聯想到的就是韋莊那雙眼,漂亮得很。不能否認,那時候全校的女生看韋莊那眼神那不叫愛慕,全是赤/裸裸的嫉妒和不甘。

“命長?是媲美土鱉的長命,還是堪比王八的萬壽?”我止住回憶,笑著毫不客氣的回了一句。他一聽,面色頓時黑了大半,手指更是被他掰得咯咯地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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