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28 背後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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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電話遞給容琛,卻發現他瞇著雙眼,神情倦倦的樣子。這是睡著了?這麽快?我瞟了他一眼,只得壓低聲音對著手機道:“舅舅睡了。等他醒了,我讓他給您回過去。”

他在那邊頓了半響,冷哼了幾聲,半天也不說個好字。我嘿嘿笑了幾聲,討好地喊了一聲蘇叔叔,他這才軟著語氣回了一個好,便掛了電話。

到家時,江伯停車,我示意江伯先去休息,自己坐在車裏等容琛醒來。約莫過了十幾分鐘,我看容琛還沒有醒,就走下車。走了一段距離,確定不會打擾到容琛睡覺,才撥號打電話。

“有事?”南赤曉很快就接了電話,語氣一點都不驚訝,好像我給她打電話是意料之中的事一般,接著便聽到她笑著說:“今天這場戲,怎麽樣?”

“果然是你。”即使心裏有過這樣的猜想,但當猜想成真時,我還是不由得震驚,隨口問道:“那鬧事的女人,你認識?”

“認識不認識無所謂,目的達到就好了。”她在那邊笑得很開心。我心頭一跳,如果不是南赤曉的原因,單憑那個女人是進不去的。而且我出來時,她明明就是趁那個空檔又進來了。

“不過,你那一腳絆的倒是準。”我想起大廳裏她的舉動,譏笑連連道:“我實在想不明白,你絆我做什麽?”

“容三兒,幫你忙的那個女人,你認識嗎?”她倒是不否認她有意絆我的事實,沒有絲毫不好意思地繼續說道:“你都不想想,她為什麽不讓你擡頭,在陸言和面前擡頭?”

我心中一驚,這才意識到林夫人是在陸言和過來時才壓著我的胳膊不讓我仰頭起身的,那麽她直接把我攬在懷裏,想要擋住的是陸言和的視線?

“那又怎樣?”我心裏有點想笑,重覆以前的話道:“南赤曉,如果你覺得找我能讓你的目的達成,還能讓我明白我母親的事情,那我們就打開窗子說亮話。不然,就到這裏吧。”她一聽,沈默了好長時間才說:“明天吧。還是上次的奶茶店。”

我掛了電話,走到車前,這才發現容琛還沒有醒。這樣下去可不行,萬一凍住了可不好了。鉆進車裏,我搖了搖他的手臂。沒反應?繼續使勁兒搖,還是沒反應。搖了半天,也沒有看到他眼皮子掀一下。無奈之下,我嘿嘿了兩聲,伸出手指去捏他的鼻子,看你還不醒。

誰知,手指剛一觸摸到他的皮膚,他就豁然睜開雙眼。我被嚇了一跳,趕緊縮回自己的右手,不自在地喊了一聲:“舅舅。”

他也不應一聲,睜著倆眼一個勁兒瞅我,神情看著有些奇怪。我有點迷惑,他這是醒了還是沒醒啊,只得再喊道:“舅舅,舅舅。”

他聽著我的喊聲,眸光慢慢變得清明起來,伸出左手拍了拍自己腦袋,沈著聲音道:“我這是睡著了?”

“可不是嗎?怎麽這麽累?”我看他完全醒了,就伸手拉開車門,笑道:“若不是我叫醒你,你可能要在車裏睡一夜了。”

他沒答話,那神情顯然還是想睡。我一看這情況,沒辦法了,只好喊林姨出來幫忙扶著進屋,讓他上樓睡覺。

等容琛上樓後,我坐在沙發上恍惚了一會兒,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麽,腦子裏靈光一閃,可就是抓不住到底是什麽東西。

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我便想起南赤曉的話。如果她絆我一腳,是讓我轉移大家的註意力,但顯然是不夠的,那麽多人,不一定大家都看過來。也就是說,除了這個,她絆我還有別的企圖?真是難纏,明天問問好了。

第二天,我一大早就起來了。容琛在院子裏給臘梅修剪花枝,只有這樣的時候,我才覺得他像是一個大人,一個到了該娶媳婦兒的年紀的男人。

“我說,舅舅,容家什麽時候才能有個女主人啊?”我慢悠悠走過去,接過他遞給我的剪刀,胡亂哢嚓了幾下,惹得他皺緊眉頭道:“丫頭,是修剪,不是破壞。”

我搖搖頭,呵呵了兩聲道:“師姐她家就是開花店。在清河的時候,她總是欺負我,讓我給她家花店當免費勞動力。可恨。”

“你是想說,你其實會,只是不想做?”他毫不客氣地一把奪過我手中的剪刀,掉頭往回走道:“你就這麽著急想要個舅媽?怎麽?怕舅舅沒有人要啊?”

“哪有,舅舅怎麽會沒有人要呢。我就是圖熱鬧,”我趕緊跟上他的腳步,踮著腳尖,使勁兒板過他肩膀,讓他面對我,面上無限淒涼道:“你看,家裏連個人氣都沒有,多麽冷清。”

“你承認自己沒有人氣可以,請你別加上我,”他進了客廳,把剪刀隨意往沙發上一扔,指了指沙發上窩著的倆狗,面色特別認真道:“這不是還有倆狗嗎?”

“舅舅,您想想啊,你要是娶了媳婦兒,然後有了孩子,不是很幸福嗎?”我腦海中驀地想起一家三口相親相愛的情景,再接再厲地鼓勵道:“您好歹試試啊,不談怎麽知道不合適呢。您說是不是?再說了,你就沒有一個相中的?”

他也不管我說的多起勁兒,一把撥開我的身子,一臉高興地打開電視,找到娛樂頻道後才拿眼淡淡的掃了我一眼,眼神像是掃過一個白癡:“光你一個就夠我鬧心的了。再來幾個?得,丫頭,你舅舅可消受不起這幸福。”

我一聽,立即垂頭喪氣地坐到他身邊,哀怨的瞅了一眼電視屏幕,卻下意識的啊了一聲。容琛被我驀地一驚,下意識皺眉道:“又怎麽了?”

“怎麽會播這?”我驚訝地轉頭,十分迷惑地問他。這一段就是昨晚慕家酒會的場景。

“慕易陸言和的每一周年結婚紀念日因為太過隆重豪華,都會被轉播一遍。不過,每年都是夏季,據說,今年拖延了。”容琛眸子緊緊盯著電視屏幕。我越發斷定一件事,他就是為了娛樂八卦而生的。

我又瞅了兩眼,發現實在提不起什麽情趣,決定去廚房幫林姨,不過起身前還是嘖嘖了兩聲,發表自己的意見道:“你看人家兩口,這就是真愛啊。”

容琛豁然轉頭,一臉好像以後再也不能看八卦的痛苦表情:“孩子,你能別再出聲嗎?”

我一聽他這話,不高興了,剛站起來的身子又不滿地坐了回去,朝著他哼哼唧唧道:“你一定不是我姥爺親生的,一定不是我姥爺親生的,不然你為什麽不給我買奧特曼?隔壁小黑他爸都給他買了一個很大的,隔隔壁小白他爸也給他買了一個很大很大的,你一定不是我姥爺親生的……”這一段,據說是痞子七歲之前的法寶,搞得任叔叔至今一聽奧特曼都想拔腿就跑,而我只不過將那句我一定不是你親生換成了你一定不是我姥爺親生的而已。

秦然說,但凡是個人,大都不能接受自己不是親生的。可容琛顯然是個意外,只見他猛一聽我這樣說,竟然滿臉的欣慰,拍著我的腦袋道:“你也不用安慰舅舅,親生不親生什麽的,舅舅也不在乎,反正都是親人。”說完,又一臉愉悅地轉過去看八卦了。

我目瞪口呆,覺得容琛這個笑話有點冷,只得看著電視屏幕裏如此奢華的場景,實話實說道:“有錢真好。”驀地想起當年在清河鎮,還是個小破孩的我為了一根五毛錢的雪糕揚言要和江流兒絕交,最後在她賠了我兩根後又和好如初了。

“有錢的多了,為了妻子這麽大擺闊綽的可不多,慕易算是頂尖的了。”容琛托著腮,看得津津有味。

我被他的嘲諷聲驚得回神,十分不解,轉到他的視線裏,遮住了電視屏幕道:“舅舅,您說您好歹也是一公司的老總。別人看是因為離得遠,得不到,不了解真相,才有興趣。您說您幾乎每天都有這樣的聚會,這有什麽好看的?”

他很淡定的撥開我,略為痛心的說,“錯過了一個鏡頭。”我愕然,轉頭看到卻是我和他一起進場的鏡頭,不由得大驚道:“怎麽會有我和你?”

“怎麽說舅舅也是一公司的老總,”他滿臉的不在乎,不愛搭理我似的道:“這很正常。”

你也知道正常!都是去過現場的人了,還要看這東西!我心中欲哭無淚,這樣的舅舅遺傳的誰的基因,我姥姥?我姥爺?或許他舅舅?

“再說,上次我也說了,你現在都是公眾人物了,註意點。”他抓著自己的頭發,指著屏幕裏我抓著自己頭發的動作,無奈道:“孩子,下回別抓頭發成嗎?”

“行。”我爽快的答應,將他抓著自己頭發的右手從他頭上撥下來。結果他又給我說起了在宴會上的八卦逸聞,一臉的眉飛色舞,我努力表現出一副很好奇很驚訝的樣子以此讓他高興高興。等到林姨做好早飯吃飯時,他才滿意的收起自己的成果,我卻冒著大不敬的名頭恨不得用勺子拍拍他。

吃過早飯,他去公司,我等他離開後,就去了上次藍宇酒吧旁的奶茶店。到的時候,南赤曉已經在那裏了。

“怎麽來這麽早?”我拉開凳子,坐了下來。她看著不是很有精神,顯然是昨夜沒有睡好,“沒什麽,一起床就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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