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22 刻意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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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瞪大了雙眼,抽搐著嘴角,再看向陸宇生時不由得在心裏長嘆一聲,原來他不僅面癱,還有點悶騷啊。雖然很想問問那家報紙怎麽了,但看著球場上被折磨的來往奔走的蘇明澤,想必不太樂觀。

又過了半個鐘頭,兩人才算結束。蘇明澤指著陸宇生的手指是抖啊抖,楞是一句話也沒有說出來。我趕緊讓他坐下來歇著後,實在沒忍住,偷偷的去瞟陸宇生的眼角。可是,奇怪了,陸宇生眼角光滑得很,也沒有眼角紋啊。說起來,陸宇生確實比蘇明澤和容琛年長,難道就因為這蘇明澤才進行人身攻擊?不過,那雜志也算無中生有,怪不得倒黴。想得有點出神,以致於容琛在身邊咳咳了兩聲,我才回神。趕緊收回視線,我呵呵笑了兩聲道:“有點餓了。”

“等會就去吃飯。”容琛拍了拍我的腦袋,我實在很想告訴他陸宇生眼角沒紋蘇大美人純屬很囂張地汙蔑啊,但鑒於當事人在場,我沒好意思說。想到蘇明澤,我心裏連嘆幾聲,真是小孩子氣到了極點,也不知道當初我母親在時,他是不是也是這個樣子。這樣頗費心神的想著,等到吃飯的時候,我突然胃口大增,比平時多吃了很多。

容琛很狐疑的看著我,可能覺得我連網球拍都沒有揮,吃這麽多純屬意外。我當然沒好意思告訴他,今天上午我在小巷裏和人打了一場,這也算是消耗了體力,再者就是被蘇明澤刺激的。

吃過飯,容琛問我要不要公司看看,我擺擺手,那種地方我可不想去。和他們道別後,我坐車又去了那家禮品店,重新挑選了幾份禮物。為了避免麻煩,我都用了郵遞的法子,回到家後倒頭就睡。醒來的時候,天色已近黑了。

我坐在床上,翻出一張以前的照片。這是初二的時候,和江流兒小葉照的,看了一會兒,便塞到了床鋪下。今天去任家卻沒有得到任何消息,真是失敗。雖然知道了痞子和南赤曉以前的事兒,但對南赤曉是什麽人起不到什麽作用。

痞子當年在B市,也就是說南赤曉也在那裏,結合絡姨說的剛找到,那麽南赤曉以前都在B市,她是如何知道這張報紙的?還有那晚傷她的到底是誰?至於容家當年是什麽情況,不如去問問容琛?等容琛回來好了。

晚上九點的時候,容琛回到了家。我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滿臉的無聊,一看到他,立即咧嘴笑開了。

“看什麽東西這麽高興?”他立即後退幾步,離我遠遠的,滿臉戒備地看著我。我呵呵的笑了,連忙迎上去道:“自然是看舅舅回來了。”

“得,丫頭。千萬別說這話,不然,”他依舊離我遠遠的,在沙發的另一頭坐下後,點燃了一根煙,沖我笑道:“老天會不高興的,再說謊的話。”

“舅舅您這是哪兒的話啊。我說的都是真話,沒有比這更真的了。”我一臉的不高興,往他身邊挪了挪。他倒是無所謂,吸了兩口煙,註意到我在身邊,便立即掐了,扔在了煙灰缸,轉頭問我:“什麽事,說吧。”

我啊了一聲,猶猶豫豫道:“就是你上次不是帶我去蘇叔叔那個酒會了嗎?”

“有問題?”他點頭,彈了彈自己的指尖,又猛地轉頭道:“怎麽?你看上哪家公子了?”

“蘇大美人算嗎?”我聞言點了點自己的鼻子,開玩笑道:“就屬他最紮眼了。”他一聽,頓時哈哈大笑道:“你信不信我把你的話原封不動的說給明澤,也讓陸宇生聽聽。”

“只要您高興,隨您。”我對著他笑得三月春暖,顯然他看著像是六月飛雪,揮揮手道:“別,丫頭。咱有話,好好說。”

“上次在酒會上,我聽到有人議論咱家,”我也不再開玩笑,問出了我的問題,眼角偷偷去瞟他的表情。他倒是沒有什麽變化,語氣平淡道:“議論什麽?”

“就是說,二十年的事,說,說當年您飛機罹難?”我吞了吞口氣,小心翼翼的問著。眼睛直直地盯著他,他這才微微變了面色,過了半刻,輕輕嘆了一口氣。

“當年的事,你想知道?”他起身,在沙發上坐直身體,伸手拍了拍我的腦袋,充滿了安撫的意味。我心中突然酸澀難忍,但也只能重重點了點頭。

“當年,罹難的那架飛機,本該有我。只是我誤機了,撿回來一條命。可你姥爺姥姥卻誤以為我出事了,再加上你母親找不到。”他沒有說下去,面上隱隱一陣悲傷。結果,我知道。當年容氏陷入危機,我母親不告而別,容琛被誤傳喪生,所以才會有報紙上說的容氏夫婦雙雙自殺。

“我母親到底為什麽找不到?”我撤回盯在他面上的視線,問出了我最想知道的問題。

“這個,舅舅也不知道。舅舅在英國什麽都不知道,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他深深的低著頭,語氣壓抑著濃厚的情緒。

我還想問下去,他卻擡頭看向了我,眸子裏閃著水光。我呼吸一窒,呆呆的望著他,不知道說什麽好。

“好了,沒有什麽好說的了。”他慢騰騰起身,猛地將我環在懷裏,壓低了聲音,沈沈的說道:“容家,幸好還有你和我。”

“我也累了,上去休息了。”他說完,便很快就松開我,快步上樓了,動作決絕利索。

我被他這一抱弄的有點楞,在沙發上坐在了很久,腦中回蕩著他的話,豁然回神後才發現容琛並沒有回到我的問題,他一直在避重就輕。當年容家為什麽會破產,我母親為什麽突然消失到了清河鎮,他不可能不去找真相。只是,他願不願和我說,是個問題。他在瞞我。

回了臥室,我將原來的報紙拿出來,翻了一下日期,竟然是四年前的。四年前,既然大眾都以為容琛死於飛機罹難,屍骨盡毀,那麽也就是說四年前,容琛還沒有出現。那容琛出現在大家的視線裏,到底是什麽時候。這樣的大事情,應該會有報告吧。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痞子的號,響了很久,他才接道:“容三兒,有事?”

“我找赤曉。”我打了一個哈欠,聲音聽著滿是懶懶的無所謂。

痞子似乎被有點迷惑,“這麽晚了,你有什麽事情?”

“你把電話給他,她好像有東西落我這裏了,”我裝作不耐煩的樣子,繼續道:“對了,東西我已經寄過去了,你明天就不用幫我捎了。”

他果然不再問,過了一會兒,我聽到電話那頭南赤曉的聲音,“容三兒?”

“我有話要問你。”我開門見山的說。

“這麽晚了,不如我明天去你家好了。”她顯然是明白了。或者說,這句話是故意說給痞子聽的。我說了一聲好,表示明白了。掛了電話後,我倒在床上,一夜未合眼。

第二天早上的時候,我起的很早,心中有點擔心,萬一南赤曉碰到容琛就不好了。沒想到一下樓,林姨告訴我容琛一早起來就走了。

我暗暗松了口氣,吃過飯等南赤曉的空檔,我上樓環視了一圈四周,這才慢慢朝容琛的書房走去。推開門的時候,雖然有點不好意思,但終究沒有勝過好奇心。

心中稍稍愧疚了一下,我突然看到書桌上擺著的一張照片。拿起來一看,有點驚訝。這張照片,我以往並沒有見過,看來是容琛最近才放上來的,或許是昨晚和我說過之後的事兒。

上面三個人,我母親,容琛,和蘇明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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