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13 華天酒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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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確實沒穿過裙子。小時候,師父給我買的裙子,我一次也沒有穿過,他誤以為被我扔了。久而久之,他也不再勉強我。長大後,我說我要穿裙子,被江流兒和秦然齊齊嘲笑,說什麽效果和牛仔褲運動褲都是一樣的,別瞎折騰了。我倍受打擊,再也沒有提過穿裙子的事。

時至今日,我終於穿起了裙子,心裏頓時百感交集,原來我也是能穿裙子的。當我將這樣的想法說給容琛,他一臉的不能容受,認為我完完全全沒有一絲轉寰餘地的丟盡了容家的顏面。為此,還特地轉訓了我一個小時的禮儀知識,我雖然有心學,可是無奈實在提不起興趣。這讓我突然想起江流兒將我和慕微芷比較說時的話,我不得不持讚同的態度。我確實比不上慕微芷那份大家閨秀的氣質。我就一小鎮上長大的野丫頭,裝什麽千金大小姐。

“下車。小妝。”一道清朗的聲音突然想起,把我從自己的思緒裏拉了出來。我下意識擡眸去尋聲音的來源,卻發現車門不知道什麽時候打開了,從外面伸進來一只手,眼角不由得地向外瞟了一眼,瞬間便扭曲了面容。

容琛站在車門外,一身剪裁合體的白色西裝襯得他玉樹臨風,器宇軒昂,恰到好處的笑容讓人覺得如沐春風。我大驚,很想說不是這樣的。你看,剛才他還大刺刺地坐在車裏和我討論娛樂圈最新很火的漂亮女星和自家老板不得不說的關系。

“下車。”他俊眉舒展,唇角生情,舉止真他奶奶的斯文之極。這時的他,似乎才是外界盛傳的容氏老大,容琛。

我驚嘆,無限佩服我舅舅裝的功夫,他要是進攻娛樂圈,想必以後也是一顆冉冉上升的璀璨新星。為此我覺得我有必要配合一下,於是我特別矜持的從車裏伸出一只腳,在瞟到高跟鞋的厚度時,臉皮一紅。這樣的裝束,我是第一次穿,幸虧沒什麽熟識的人,不然丟臉丟大了。

“你已經下了五分鐘了,我親愛的小妝。”容琛靠著車門,維持著面上的笑意,有點咬牙切齒道:“你再不下來,記者只會越聚越多。”

我恍遭雷劈,腦子有點亂,這這這……?回神後,頗為無奈的看了他一眼,這種場合,我實在不適合。他卻面帶微笑,緩緩傾下身來,很溫柔的說:“你信不信,下周的一周娛樂上就會有這樣一條消息:容氏出席華天酒會,攜帶神秘佳人。然後附上一張我等了這麽久佳人也不下車的癡情模樣。”

“舅舅!”我眼神一閃,突然大聲喊了他,隨後身子一下子鉆出車廂。可無奈鞋跟太高,雙腳沾地時,險些摔倒。容琛後退一步,及時地伸出右手,一把抓緊我。我趁機穩住身形,趕忙問道:“您真的沒有兼職給一周娛樂撰稿?”

他面上一僵,很快又覆上濃郁的春風笑意。我心裏哀嚎幾聲,險些哭出來,容氏其實離破產不遠了吧。就在此時,耳邊突然傳來幾聲哢嚓聲,我揪住他的衣角,擡眼看他,有些無措。他低眉,沖我安撫的笑道:“沒事,過後我會處理。”

我一聽,頓時樂了,朝他大大咧咧一笑。他面色微變,眸光微閃,只是一走進門,唇角的笑意越發的濃了,同時也不忘囑咐我:“別再像剛才那樣笑。等會機靈點。還有,不要隨便抓頭發。”

我想可能剛才笑得太過豪爽,他是想讓我矜持一點,於是我很認真地點頭表示明白。只是,剛一向裏面望去,就被迎面走來的一帥哥嚇住了。

說實話,筆挺西裝穿在他身上有點拘謹,他更適合休閑的衣飾。不過,照樣很帥就是了。他看到我似乎也很震驚,眼神上上下下掃過我一圈後,可能是想笑沒法笑,憋得一臉的菜色。

“痞子怎麽也來了?”我低聲問容琛。容琛像是進行閱兵儀式斯的,不住地微笑點頭,抽空才低頭小聲回我:“任總回A市了,估計他也是被逼得。”

我暗自翻了個白眼,原來他也知道是逼我的啊。我怕憋壞了痞子,秦然找我的事兒,便挽著容琛的手臂,拉著他向痞子那方向走過去,豈料這時,突然從半路殺出個程咬金,擋住了我和舅舅的路。

我止住腳步,定眼一看,原來是一中年男子,也算風度翩翩了。那人看到我,面色略顯呆滯,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了,舉杯喊道:“容總。”

容琛在我身邊,輕笑了一聲,禮貌而疏離道:“林哥,好久不見。”

“是啊,最近都不知道你這小子跑哪裏兒去了。”他覆又舉了舉酒杯,一臉的友善,一副很熟悉的樣子,可容琛卻沒有一點熟稔的表情。我心裏不解,可只得老老實實的站在容琛的身邊,眼角的餘光卻瞟到任風向這邊走來了。

“這是?”男人說著說著,便將目光落在了我身上,略微遲疑的問。我驚覺,連忙擡頭,忽視心裏因他的目光而產生的不適感,面上掛起了乖巧的笑道:“林伯伯好。”

“喊小妝就好了。說起來,小妝回容家也兩年了,都沒來得及帶出來讓林哥瞧瞧。”容琛的聲音雖不大,可我還是驚奇地感覺到我身上已經停留了很多的視線,同時也很清晰的看到了林伯伯眸中一閃而過的震驚。

眾所周知,當年的容家有兩位孩子,一是長女容顏,二是次子容琛。容琛這麽一說,無異於宣布我是失蹤了二十年的容顏的女兒。我這幅長相,就是明證。

“容叔叔,林伯伯。”一道痞笑的聲音在身邊響起。我微微擡眸,是痞子。他奶奶的任風,終於走過來了。

“是任賢侄啊,”林伯伯倒是反應的快,依著長輩的姿態,拍了拍痞子的肩膀,和善地繼續問道:“怎麽不見任總?”

“家父有事,不能來,特意讓我來問候一下在場的伯伯叔叔們。”痞子也是一能裝的主兒。我恨不得將他的這幅樣子用手機拍下來,挨個發過去,讓他們都瞅瞅。秦然那裏我一定要發兩張!

三人聊了一會兒,容琛舉著酒杯客套去了,痞子又和林伯伯聊了一會兒,就和我一起到了安靜無人的陽臺處。走的時候,不知為何,我總覺得身後有道視線一直粘在我的身上,卻不知道是誰,這樣想著,心裏便像是有股火要燒起來似的煩躁。

“容三兒,我真想把你現在這幅樣子拍下來,一一發過去。牧大那裏我一定發倆張!”痞子倚著陽臺,吊兒郎當的笑,悠閑自在。

“彼此彼此。”既然都想到一起去了,我便趕緊掏出手機,對準他連忙啪啪了幾張。他嘴角抽搐著,面上止了笑,報覆似的也拿出手機,一連啪啪了好幾聲。

“你奶奶的任風。你拍這麽多幹什麽!”我有點惱怒,咬牙切齒道:“我才拍幾張!你丫拍這麽多能換錢啊?”

“你大爺的容三兒。看個笑話足夠了。”他沒擡頭,只顧按手機發短信。我一氣,心裏那股煩躁立即炸開了,把發洩似的把他的照片發了一整個通信錄,這下好了,連他爹都有一份兒了。

“對了,那個南赤曉怎麽樣了?”發完照片,我突然想起了南赤曉,有點好奇道:“她自己沒家人嗎?非要住在你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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