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04 舅舅容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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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新拉起他的手,慢悠悠地上了馬路牙子,還沒來得及提出在周圍走走這種對我來說很快樂的事情,一擡眼就見一輛黑色轎車停了我倆的面前。

這時,右手突然一空,寒風貼上掌心,將剛才那股溫熱吹得一幹二凈,我心裏莫名地一顫。是我先松的?還是他先松的?抑或是一起?我說不清楚。

我沒敢轉頭去瞅牧宸的表情,只是淡淡的將視線落在車內看似瞇著雙眼休息的男人,靜了半刻,身邊的牧宸比我先出聲,很恭謹的喊了一聲,“容叔叔。”

“舅舅。”他沒反應,我不得已拔高聲音又喊了一聲。在這大冬天的,不知為何,這一聲,我喊得挺嚇人的,看他抽搐的嘴角就知道。

“上車。天冷。”他不急不慢地睜開眸子,轉頭望向我們,言簡意駭地扔出了幾個字,面上毫無表情。我心裏頓時咯噔幾下,趕緊拉著牧宸,想要往車裏鉆。

“那阿妝和容叔叔一道回去就行了。這樣我也放心了。”我一腳剛踏進去,牧宸卻毫不動色地松開我的手,後退兩步後站定。我面色一怔,他不願意和我一起回去?

“那。也好啊。你等會和痞子一起吧。”我撤回右腳,回頭沖他笑了笑,在他沒有反應過來之前,突然雙手攀上他的肩膀,湊到他的耳邊,有點認真地說,“你失信了,師兄。要記得,欠我一次。”

他面色有點驚訝,眸子裏卻亮得很,賞心悅目。我抿著唇角,指尖輕輕滑過他的額頭,溫涼的感覺透過指尖很快傳到了心尖上。不顧他微變的面色,我在他耳邊呵呵了兩聲後便一頭紮進車裏,揚長而去。

我想我應該長成一個女流氓的,不過,我這流氓,只對牧宸一個人耍罷了。

“成了?”車子安穩的行駛在路上,容琛懶洋洋地倚著後座,試探性的問我與牧宸的情況。

我窩在車座裏,聞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要不是他,我和牧宸估計正漫步在路燈下的街道上呢。好好的一個機會,讓他給毀了。

“我說舅舅,您今天不是有酒會嗎?怎麽回來這麽早?”他繼續側頭瞅我,顯然想要一個滿意的答案,我有點無奈,語氣很不滿,說出的話更是加槍帶炮的。他再看不出來,就不是容琛了。而且他怎麽知道我在藍宇酒吧?湊巧?也太巧了吧。

“怎麽?沒能和牧宸一起,這怨我呢?”他撤回視線,又瞇起了雙眸,看著神情有些疲倦,想必是累了。

兩年前,是他接我回的容家。平心而論,這兩年來,他待我很好。我並不討厭他,相反會生出一種依賴,畢竟他是我身邊唯一血緣上的親人了。

“怎麽會呢?舅舅啊,今天酒會有什麽有趣的事兒?”所以大多時候,能讓他開心的事兒,我一定去做。比如,聽他說八卦,並時不時發表一些意見。

眾所周知,容氏剛成立幾年,卻有著一位很能幹的老板,此老板平時頗有紳士風度,風度翩翩,言行溫和,幹起事來兒卻雷厲風行,很有雷霆手腕,毫不拖泥帶水。總的來說,性子能力都有著很好的口碑。可惜,估計很少人知道,他有著一個讓人跌破眼鏡的癖好:他樂衷於八卦,各種上流社會的八卦。

我曾經和他說過,你要是當了娛記,估計每天都很快樂。他微微一笑,很是欠揍,說,不當,我也很快樂。有八卦,才有生活。這是他的至理名言。

我突然想為他引薦一位志同道合的人,當年我在二中讀書時,造謠團首席領導可是一位身兼多職的能人,尤其是八卦。我記得尤為清楚,倒不是因為他超強的八卦能力,而是因為造謠團的緣故,我當了牧宸起碼一年的緋聞女朋友,著實賺了。

事實證明,我這個話題扯得很好。容琛一聽,豁然睜開雙眸,眸中光華乍現,流光溢彩。三十多歲的男人,眼神亮晶晶的,很是興奮的盯著我。我突然覺得我被他們譽為厚得和當年大明宮的城墻有一拼的面皮遺傳與他。

“小妝啊,今天舅舅才知道原來東源的老板和妻子離婚,是因為他妻子不滿意他。我一直以為是他紅杏出墻,有了新人,拋棄了舊糠,原來他才是被踢得那個。身為一個男人,真是丟人啊,不知道他能不能挺過去。”他清俊的眉眼舒展開來,面上的笑意溶溶如月色,卻帶了點淩厲的味道。

“不要擔心,舅舅。他很快就會再找一個的,然後帶著她出席各種商會,拼命刷面子。”我適當的插了一句,他眸中果然又亮了幾分。這樣的神情出現他這張上好的面皮上,純屬作孽。

“說得也是。不過,舅舅也是今天才知道,原來盛世的厲美人會克夫,怪不得現在還是孤身一個,想想還真是挺不容易的。”

“不要擔心,舅舅。她很快就會找到自己的良人,然後帶著他出席各種商會,拼命炫耀。”

“也對。啊,小妝,原來非天娛樂的老總早就結婚了,看來他旗下這麽多女明星是沒有機會了,上次在酒會上我還看到那個什麽女星,一直纏著他呢。”

“不要擔心,舅舅。他很快就會和自己的老婆離婚……”說到這裏,聲音戛然而止。抱歉,這個版本似乎不太好用了。

車廂裏頓時安靜了,容琛靠著後座,眸子瞅著我笑,像是在看我怎麽扭轉乾坤。我立馬急中生智,趕緊解釋道,“不要擔心,舅舅。這些女明星很快就會找到自己的歸宿的。”

“·……”空氣似乎僵了那麽一秒,須臾之後,我才聽到他倦倦的聲音,“說得也是。”

我無奈,自己都累成這樣了,還有空挖別人的八卦,趕明容氏破產,光靠他這挖八卦的本事,再養一個我也不會餓死。

到了家後,林姨面上掛著笑,快步迎了上來,容琛卻直接揮揮手,拖著步子上樓了。可能是累壞了,不然這些八卦怎麽來的?

地瓜攜愛妻花花在沙發上窩著,我樂呵呵地拍了拍窩在一起的兩狗,就轉身上樓了。林姨一看我們這樣,一時也沒敢多問。

進了臥室,我將自己摔到床上,想起牧宸和慕微芷站在一起的情景,心裏堵得難受。

我喜歡牧宸,雖然這句話說得光明正大,沒有一點女孩子家的羞恥心,可確實是喜歡來著。今天慕微芷和他一起去的藍宇,那沒去藍宇之前,他們幹什麽去了?我思來想去,認為這是一個很重要的問題,需要解決,不然我恐怕一夜無眠。

猶豫了半刻,我勇敢地撥通了牧宸的手機,並懷著無比期待的心情,等著他喊我一聲。誰料,嘟嘟幾聲後,響起一道女聲。我晃遭雷劈,也沒來得及細聽,立即掛了電話。

接電話的是女的。女的。這讓給牧宸打了幾年電話的我著實呆了。這麽晚了,是女的接的。

這一信息在我腦海裏滾了又滾,我喪氣似的一頭紮進枕頭裏,嗓子氧得難受,他不願意和我一起回來,為的就是這個?是慕微芷?

我使勁搖著腦袋,一個翻身,倆眼緊緊盯著天花板。不行,要問清楚,如果不是慕微芷呢?我這什麽時候又多了一個情敵啊?

思前想後,不得不坐起身,趕緊撥另一個號。電話一接通,我便慌慌張張的喊了一聲,“秦然。”

秦然在那邊頓了一秒,清冷著聲音道,“被狼攆了!慌成這樣!”我也顧不得什麽了,張嘴就問,“牧大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話音一落,那邊立即沈默,我心裏揪得難受,心想可能是秦然顧及我的心情,沒敢和我說。

“你聽誰說的?”秦然驀地出聲,這句話說得很是艱難,連我聽著就好像是牙縫子裏擠出來的一樣,似乎還有一點無奈。

我立即啊了一聲,心裏嘩啦啦的流淚,只好裝成很輕松的樣子道,“就剛才,我給他打電話,是一個女的接的。”

“你確定?”秦然萬分的不確定,隨即冷著聲音道,“容三兒,你大半夜不睡覺,亂想什麽呢?”我想可能是因為我看了任風的笑話,所以上帝代替老天爺來懲罰我了,於是我失戀了。

我剛想說一句秦然,我失戀了,就聽到那頭傳來一道溫和的男聲,“阿妝?”半分的輕笑,還帶了點驚詫。

我立即被噎在當場,那句話堵在喉嚨眼子裏,卡的很是銷魂。如此熟悉的聲音,是牧宸。

我怎麽會忘了秦然和牧宸是親兄妹吶,一個爹媽生的親兄妹,我這不是找揍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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