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兒，起床啦！”

“嗯”

“洛兒……”

“哼！”

“洛兒，該上早朝了！”

“滾！”

“呃……”

龍漠羽碰了一鼻子灰，卻一點不內疚。

接連一個月，他都攤著手將所有的朝政交給柳洛馨處理，因為事先都已經“關照”過了諸位朝臣，大家很知趣地沒有敢反駁。特別是那些和周黔有過瓜葛的臣子，原本是最囂張的存在，現在全跟兔子似的，毛整理得很順溜。

至於原本就行得正的那些官員以及龍漠羽的安插的在其中的人，雖然不會有太大意見，終究還是會有微詞。可後來又見皇後的行事作風淩厲果決，一點都沒有女子的優柔寡斷，甚至當朝踹暈了兩位貪官，便開始佩服起來，所以大家從開始的不看好，到現在的讚成，可謂是態度質的飛躍。

但是，畢竟詬病剛除，又查抄了不少官員，以及江南水患，邊關將士入冬的棉衣準備之類的就夠柳洛馨忙得焦頭爛額了。以至於很長時間都沒有好好睡覺，龍漠羽倒是很自在，可一旦將政事推給他管理，從開始借口人不舒服，到後來血都吐出來了，氣得柳洛馨不得不將親力親為。

她實在不明白，為什麽有人可以那麽隨意吐血，脈搏的確紊亂，可是吐完後又恢覆如常，更莫名的是臉色沒有什麽變化，好像還越吐越精神了，這讓柳洛馨開始懷疑龍漠羽是不是故意的。

昨夜裏，又是批閱奏則到深夜，龍漠羽開始還殷勤伺候在一邊，再後來改非禮，被她一拳揍翻在地。之後再看，人不見了，等柳洛馨回到自己的寢宮才發覺，某人已經霸占著自己的床睡得很香甜。一時間，氣不過便準備去後宮偷瞧那位可愛的晴妃娘娘娘，誰知道前腳剛邁出寢宮門，後腳就被人拉回床上纏著一起共眠。

終於，嚴重睡眠不足的柳洛馨反彈了，一早上龍漠羽無所不用其極都無法將人從床上拉起來。連脫衣服上下其手都沒有用，就一副死豬的樣子，隨你怎麽著，惹毛了之後，最多吼一聲繼續睡。

就在這時，劉總管進來了，並不意外見到的一幕，不過顯然是誤會了。因為他隔著屏風沒有逾越，看不見皇後其實是躺在床上卷著被子，只能看到皇上在那裏小心陪著笑臉，以為是皇上整夜賣力讓皇後娘娘受不住了才發火，所以笑得合不攏嘴。

“皇上，鳳鳴國使節來了，已經進了宮門，說是來下聘……”

“你說什麽？！”

聽到鳳鳴國，柳洛馨立刻竄了起來，隨意披了件外衣就沖到劉總管面前問到，看得龍漠羽十分緊張，一把將她裹進懷裏，以免春光外漏。劉總管倒是知趣，一直低著頭，這種時候不該看的就是不能看，讓龍漠羽相當滿意。

“回皇後娘娘，鳳鳴國新君登基，特遣使節前來厚禮，說是要迎了公主回去。”

“這瘋子倒是識相，算是遵守了承諾，只是這前來迎親的人怕是沒那麽容易相與。”

柳洛馨禁不住開罵，但畢竟是公主喜歡的，沒有他法，還要想了辦法來應對。

感情的事情便是如此，一頭熱下去是拔不起來的，非要吃了虧才知道，所以龍漠秋勸是勸不動的，只有讓她親身經歷那些傷害，只是希望不要因此搭上了性命才好。

龍漠羽也頭痛了起來，發生這許多事情，原該不能將自己的皇妹嫁過去。可是皇妹的性子他知道，雖然懦弱膽小，但是對於感情絕對是執著，死心眼地不得了，就和他一樣。

栽了，就覆水難收。

若是想她好，只有成全一條路，不然等於將皇妹往死路上逼，只得嘆了口氣，問：“劉總管，公主現在何在？”

“回皇上，公主……已經往大殿那裏趕去……”

“胡鬧！還快令人攔著，人都要被丟盡了！”龍漠羽臉色很難看，龍漠秋此舉雖然可以理解，但絕對不妥，哪裏有倒貼上去的道理？不是讓人看輕了去？

“慢著，劉總管，你帶著秋兒公主在殿內找一地方躲著，讓她可以看清楚聽清楚，鳳鳴國是怎麽來求親的，若是敢沖出來就打暈了她。這樣也好給她個警醒，爺偏不信了，這鳳祁會不弄出點事情來！”

劉總管並不奇怪皇後娘娘將皇上的話駁回，反正已經習慣了，甚至下意識地每次都要等皇後娘娘確認再去執行，而且他自己也覺得皇後娘娘讓公主殿下這樣看清楚比較好，躲起來也不會失了面子。

“洛兒，你終於肯起來去上朝了，朕都口幹舌燥了。”

看著小桃紅利落地為柳洛馨梳妝打扮，龍漠羽心情大好，很滿意今天的結果。

“少他媽得意！你是皇帝還是我是皇帝？後宮不給我管，他媽的讓我管朝政！你有點出息好嗎？”

“沒辦法，能者多勞啊，揚長避短嘛！再說，人家……咳……”

“靠，又吐血，你丫的林妹妹啊！”

“林妹妹？”

“風塵女子！”

“……”

龍漠羽雖然被罵了，但是臉上笑得更歡暢了，幸虧解毒之後會不斷吐出郁結多年的汙血，眼下成了博取同情最好的武器。至少每次沒轍了都可以吐上那麽一點，絕對是能夠吸引起某人的註意，時不時地為他調理內息，連聲音都輕柔了不少。

等來到大殿的時候，鳳鳴國的使節已經在外候著，龍漠羽便宣了他們進來。

柳洛馨默不作聲地在邊上觀望著，那些人有熟悉也有不熟悉的，上次那位莽夫也來了，只不過低著腦袋不再看亂看，應該是受了什麽刺激。

但是，領頭的使臣卻完全吸引住了柳洛馨的註意，那樣的眉目，那樣的容貌，和記憶中的某位男子重疊在一起，就像是一個少年長成了人，但是模子還是掙脫不去過去的痕跡。

龍漠羽也察覺到了柳洛馨的情緒變動，剛開始還有些不悅，心想著鳳鳴國不要臉，竟然派了長得那樣好看的男子來做使臣意圖勾引她的皇後，而且皇後似乎已經被勾引成功了。

顧不得朝堂上的人員眾多，龍漠羽直接將他的洛兒抱進懷裏，順便提醒一下自己就在身邊，不比那男人差。可是，很快就發覺不對了，柳洛馨的眼神雖然發光，但絕對不是在看愛人，而且那男人長得很像一個人，很像他心心念念愛得要死要活的女人。

“洛兒，這人是你兄長？”

好奇害死貓！龍漠羽現在心裏癢癢的很想知道怎麽回事，心裏十分沒底。

“爺的兄長早就沒了很多年，你亂說什麽呢！”

柳洛馨想起自己小小的雙手用著一把破鐵鍬埋葬自己的父母兄長，之後，又將他們遷葬到他處，都是一個人所為，自然是不可能有假。

人有相像是正常不過的事情，正是因此又勾起了那些往事，徒增了煩惱而已，特別是還像那位為了她而不惜付出生命的兄長，這就讓她有些不平靜了。

不再有心思開口說話，任由得龍漠羽來周旋，很快柳洛馨就知道了來人的身分——鳳鳴國小王爺鳳澤，人稱玉面王爺，雖然才學很高，卻喜好游山玩水，對於皇位興致缺缺，又和鳳祁是同胞兄弟，故深得信任。

“皇上，本王此次來出了替皇兄求娶永安長公主回去，還有兩件難事，望能夠為之解惑。”

鳳澤謙和有禮，對於此類刁難的事情，很是熱衷，滿臉的興奮。雖然是奉命而來做這些事情，但還是看出他好玩的心思居多。

柳洛馨倒不意外，若是鳳澤來乖乖替鳳祁娶龍漠秋回去，她反而要擔心，但是鳳澤不是，這樣等於是有了附加條件，順便殺殺永安的威風。

這讓躲在後面的龍漠秋不由得心裏一緊，知道這樣做其實是在羞辱她，可是感情的事情由不得她來決斷。即使知道鳳祁並不愛她，她也不介意，多少年的癡戀，怎麽能夠說放棄就放棄。

“小王爺不是一向周游各國，見識廣博，學貫古今，通曉歷史？如今也有不知道的疑難，還真是奇怪了，還是覺得永安的長公主入不了你皇兄的眼，非要折騰一下呢！”

柳洛馨表示很好奇，嘴裏的說的話將鳳澤擡到了很高的地位，但是卻表明了，你這樣的人都不知道的事情，萬一永安做不到，也就無傷大雅了，更不能因此而對公主看輕，且你們鳳鳴是在有意為之。

鳳澤早就聽聞了柳洛馨的大名，很是好奇，現在看到她端坐朝堂之上的冷靜應對，生出了幾分佩服起來。特別是那些話猶如給他帶了個高帽子，絕對受用，可是他卻沒有因此糊塗，因為話裏面還是有著幾分威脅在的。

這些年奉承巴結鳳澤的不少，所以鳳澤好話沒有少聽，如今柳洛馨的這番帶有目的性的誇獎絕對是虛偽，而且非常諷刺，這讓女人緣分頗佳的他有了興趣，很想好好和她過過招。

“皇後娘娘，你不曾聽說過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嗎？永安居各國之首，地位當然是卓然。作為鄰邦，有些困難要求協助也是自然，希望不要因此而產生芥蒂。”

“沒想到，小王爺的脾氣和本宮倒是很像！”柳洛馨微微瞇起了眼，隱藏著算計的目光，沒有嫵媚的笑顏，卻蠱惑著人心，特別是近在咫尺的龍漠羽，更是愛極了這樣。

“噢，是嗎？願聞其詳！”鳳澤不疑有他。

“小王爺和本宮一樣喜歡廢話，只不過本宮是女人，可以理解，而小王爺你可是堂堂兒郎呢！”

這樣的嘲弄讓適才還有些囂張的使節團有些面子掛不住，連小王爺都被耍了，他們還能怎麽樣。

不過，鳳澤並不介意，笑了開來，揮手示意著來人將一箱子聘禮擡上來，打開一看，全都是紅得晶亮的碎石，沒有人明白這是什麽，所以都好奇不已。

而柳洛馨卻一眼就知道這是什麽，幾乎都猜到了鳳鳴國的目的，所以直接走下了臺階，來到箱子前，隨意拿起了一塊石頭端詳著，然後，不經意地說道：“不愧是赫赫有名的鳳凰紅，色澤和純度都不錯，磨成粉末染成的嫁衣也該是極品，看來鳳鳴國是花了心思的。”

聽到這樣的說法，大家都倒吸一口冷氣。鳳凰紅礦石可以染出在黑夜裏都能散發出光彩的嫁衣是不錯，但是必須要先研磨成粉末。

問題出來了，鳳鳴的國的鳳凰山上全是這種石頭，按說應該人手染多件都不成問題。但是，這石頭和堅硬，堅硬到必須內力深厚的人用來震碎，不然磨得再細也染不成顏色，說不定還會中毒，但是一旦染成了，卻可以避毒。

鳳澤聽到柳洛馨這樣說笑了，回道：“本王也替皇兄帶來一句話，說要是能夠染成鳳凰紅的嫁衣用來給長公主，那就再好不過了，因為長公主將為成為我鳳鳴的皇後，嫁衣自然也要按照鳳鳴的規矩來。”

意思很明顯，染不成就算了，公主的嫁衣也別想有，說不定連婚禮都會取消，這讓朝堂裏開始竊竊私語起來，而龍漠秋聽到這裏心情越來越差了。

一整箱的鳳凰紅啊，要多少內力才能震碎，還有震成粉末適合印染，還要保證箱子不壞，不然鳳凰紅的粉末接觸到非木質的材質，絕對會迅速變色。

於是，大家都看向了淡定自若的柳洛馨，希望她能有辦法解決，連龍漠羽也皺起眉頭，頗為擔心，因為震碎鳳凰石極耗費內力。甚至站了起來走下龍椅，準備親自動手，這種事情他是舍不得柳洛馨做的，而且鳳祁的目的有問題，天曉得還會有什麽陰謀！

可是就在此刻，還不等龍漠羽跑來，柳洛馨就已經將箱子合攏，迅速在箱子上拍上了一掌，只聽得“砰”的一聲巨響，箱子開始振動，散落出少量艷紅粉末。

“洛兒，你太胡來了！”龍漠羽速度很快地移步過來將柳洛馨摟在懷中，輕探她的脈搏，發覺雖然很亂，但沒有大問題，才放心下來，不過看向鳳澤的眼神就不太友善了。

原本大家都被這一幕驚呆了，被龍漠羽一嗓子喊得回過了神，再瞧柳洛馨就跟沒事人一樣，還推開龍漠羽先行打開了箱子，讓鳳澤檢查。

鳳澤半信半疑之下，湊近了看，發覺那箱子裏所有的鳳凰紅礦石都已經變成了細膩的晶瑩粉末，不由得暗自驚嘆著。怪不得皇兄會如此在意這個女人，還是有著幾分道理的，至少這內力，放眼整個天下少有人望其項背的。

“沒想到永安真是臥虎藏龍之地內，竟然連一國之後都內力如此深厚，難怪會引得本王的皇兄念念不忘了！”

龍漠羽知道鳳澤是在挑釁，這樣說出來不知道的人還當他的皇後和鳳祁有什麽見不得人的關系，更是將公主置於尷尬的境地，所以故意當著眾人的面的輕吻了一下洛兒的發絲，用著深情的目光註視她，情意綿綿地道：“朕的皇後當然是最出色的，要不朕為何會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她娶了回來呢？話說，洛兒的行情一向不錯，老有哪些自以為是的男子騷擾，故意要挑撥朕和洛兒關系，可是朕相信朕的洛兒，朕的皇後！無論誰都不能動搖那份信任，同樣的誰都不能抵毀朕的皇後，不然便是與朕為敵！”

龍漠羽溫柔如水的語氣裏帶有著的是不悔的深情和執著，還有著渾然天成的王者氣息，透著的警告的意味濃厚，也算是當眾宣告了柳洛馨卓然無比地位。

“呵呵……”鳳澤笑得尷尬，只得令人再擡上了一只箱子，對著柳洛馨道：“沒想到永安的帝後情深如此，也算是世俗罕見，真讓本王折服。不過，今日還有一份厚禮要相贈！”

鳳凰紅的粉末被擡下去染制嫁衣，換上的箱子裏看似很幹凈，但是箱子底部確實盤踞著一條一尺來長的白蛇，細細長長的，眼睛烏黑，信子鮮紅，樣子煞是可愛，但是露出的一對小毒牙冒著森冷的寒光，不懷好意地註視著眾人。

一條毒蛇，還是天下第一的毒蛇——雪蛇，被咬之人皆會被活活凍死，而且會在周身散發寒意，速度快如閃電，可惜的是脾氣相當不好，認定的主人一生都不會改變。

這讓朝堂上的百官們都瞠目結舌，其中幾位聽聞過，煞有介事地為大家講述著，很快很多人都退開了幾步生怕毒蛇來襲，躲不了枉送了性命。

而柳洛馨再一次地楞住了，呆呆地看著那條雪蛇，它的名字呼之欲出，卻不敢喊出。因為那是父親為她專門培育的雪蛇，很多年前的那場變故，這條雪蛇不見蹤跡，如今突然的出現，讓她竟然有了猶豫。

因為拿出這條蛇的是鳳澤，鳳祁的皇弟，這用意為何就值得深究了。

果然，畜牲比人重感情多了，特別是雪蛇，賦有靈性的動物對於主人是不可能忘記，一探查到熟悉的氣息，幾乎是瞬間就竄到了柳洛馨的身邊，爬上她頸項，用腦袋在她腦袋上蹭啊蹭的，很是親昵。

驚悚的一幕，讓龍漠羽從要出手殺了那條蛇，到困惑不已，而其他的人則是猶如看到了怪物，特別是鳳鳴國的人，雪蛇的狂暴程度，他們都知道，如今轉眼便雪兔了，能不傻眼嗎？

唯獨鳳澤，眸光閃爍著，似乎用意不明，但是卻在霎那間露出了好看的笑顏，那樣子猶如柳洛馨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那般，緩緩地走到了她的面前，用著只有兩個人可以聽到聲音說道：“皇兄說雪蛇此次來是物歸原主，看來自然是不假，沒想到當年雲家竟然還留有了你這一脈，只是你竟然嫁了這個人，不會後悔嗎？”

“鳳澤，你有話直說，不用這般偷偷摸摸的！”柳洛馨神色一暗，就差沒有出手拽住了某人的衣領，叫他說出想說的話。

“呵……這裏不相幹的人太多，不適合多說，不久以後我們自然會再見面，你也自然會知道該知道的一切，不是某些人能夠隱瞞。”

鳳澤說完轉身離開，故意在龍漠羽的跟前停頓了一下，片刻的時間，卻留下了肅殺的氣息，像是倆人間有著莫大的仇恨般，這讓龍漠羽內心極度不安起來。

龍漠羽知道，這鳳澤該是知道一切，並且和柳洛馨定是有著什麽牽連，而且此次來面上是迎娶公主回去，而背後的用意卻是難以捉摸，但是他知道，絕對是與他不利。

心裏所想的，很快就表現在行為上，龍漠羽雖然沈默著，但是摟著柳洛馨的手卻是緊緊的，似乎是一松開就再也觸及不到屬於他的那份溫暖。

“既然皇後娘娘解決了我們鳳鳴的兩道難題，為表示我們迎娶公主的誠意，特此奉上厚禮，同時，本王會在這裏待一段時間，以讓公主有時間準備充分，然後擇黃道吉日迎回鳳鳴。來人！將禮物擡上來！”

這一次，沒有了變故，鳳澤讓人搬來的箱子裏的確全是珠寶玉器和上好的絲綢，終於讓朝臣們松了口氣。

聯姻意味著什麽，大家都知道。永安目前的狀況的確不適合與野心勃勃的鳳鳴國的對抗，如今人家主動能夠迎娶長公主回去，說明至少很長一段時間內不會有戰爭。所以大家都額手稱慶，哪裏管得了之前的刁難，只要不是自家的女人嫁過去就好，不過，這些人不久以後就會知道，聯姻其實緩和的時候並不多。

可是柳洛馨卻只感到心裏翻騰不已，精神的刺激和耗費的內力，雙重的壓力之下，事先服下的治療內傷的藥也壓制不住，一時間站立都不穩。

龍漠羽察覺到了異常，立刻將柳洛馨橫抱了起來，不顧著大家的錯訛，就飛身離開來大殿，留下劉總管匆忙間宣布退朝，同時安排使臣下去休息。

鳳澤像是不易外今日的結果，微微地頷首，瞧著那遠離的身影，龍漠羽的急切和關心，柳洛馨臉頰的紅潤，說明了倆人間其實有著情愫在的。

這讓他的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似不解，似懷疑，或者說還有著猶豫，很快化成一陣輕不可能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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