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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睚眥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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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時分,一桌之隔,一紅一白,兩兩相對,眼神交匯,含情脈脈!當然,這是在其同行之人眼中的情景。

事實?事實是,雲鳳寒著一雙鳳眼,直勾勾的盯著對面的神寒月,恨不得撲上去直接將其砍成十段八段什麽的。可惜礙於武功盡失,還指望著對方幫自己治療,所以只能幹瞪眼。

要不是雲鳳實在不想繼續過這樣被人保護著一無是處的日子了的話,恐怕即使沒有武功此刻也已經撲了上去。

桌子的另外一邊,神寒月好整以暇的微笑著回視雲鳳,瞪吧,瞪瞪又不少塊肉。

“神寒月,你究竟何意?”雲鳳忍不住開口。

神寒月眼兒一瞇,笑笑,“鳳兒說什麽胡話,就算你還在與我鬧著別扭,也不必將我想象成你討厭之人這般牽強,這般苦了自己,多劃不來。”

雲鳳微默,神寒月那笑瞇瞇的眼神裏分明在向自己傳達著一句話,再亂喊名字試試看,看看誰比較虧?

好吧他承認,他比較虧,嘴舌之利,他委實不是神寒月的對手。

“蕭寒。”斟酌良久,吐出這個稱呼,“你究竟何意?”

何意?神寒月自然知道雲鳳的意思,本想繼續說句什麽來編排下雲鳳,比如“何必叫蕭寒這般生分”什麽的。但是想想好不容易換了稱呼,還是給些面子的好,省得又退回去了。

但是關於那個問題麽?神寒月突然撐起身子湊了過去,在雲鳳耳邊輕道:“你該知道,我向來是不喜歡吃虧的,既然敢試圖看我的笑話,自然要做好被報覆的準備。”

所以,他這是被報覆了麽?雲鳳默默的決定,武功恢覆之前,還是不自討苦吃去招惹這位睚眥必報,心胸狹窄的神大公子了。

兩人公然在大廳內占據了一整張桌子玩兒了半天暧昧,終於被一旁的人打斷了。

“我說,你們可否先莫要眉來眼去了?能幫忙找下小錦妹妹到底去哪兒了否?”顯然,跑來打斷的是風胤小公子。

話剛說完便被雲鳳冷冷的鳳眼一掃,嚇退了一步。這是為何啊為何,這貨明明武功盡失了啊!為何還是這般嚇人啊!風胤心中暗自不甘垂淚,捶胸頓足。

挺挺胸,再上。怕什麽,那貨沒武功!好樣兒的有膽色,不怕人恢覆了武功報覆!

一邊寒風冷冽,一邊卻是溫暖如春,神寒月淺淺的笑著,“怎麽,錦月公子不見了?二樓可有找過?”

“自然找過了,唔,除了……”除了蕭寒和蕭羽的房間。

“除了什麽?”

“除了……”

話說一半再次被神寒月打斷,神寒月微側頭看了看門口,喚道:“蕭羽,怎的這麽晚才回來,交給你的事兒辦妥了?”

“小寒……咳咳,本少爺出馬,怎麽可能不辦的妥妥的。”蕭羽拍拍胸脯,十足的邀功狀。

神寒月淡淡一掃,無視了,不過換個信兒,從昨日磨蹭到今日,還叫妥妥的?無視了蕭羽的神寒月轉回頭來看向風胤道:“不若我上樓去幫你再找找,興許漏了什麽地兒,你去外面再找找便是。”

好吧,除了好還能說什麽呢?沒事兒鬧什麽失蹤。風胤眼再一掃,角落裏某個錢家二公子,叫了整整一桌子的美食,吃的那叫一個歡快。形象何在!就知道吃了睡睡了吃,這貨有什麽用兒。

據說,這叫遷怒。

神寒月悠悠然的踱上了客棧二樓,一過轉角,一轉身就閃進了自己的房間,果然見他的小錦還在房內,此刻居然已經自動自發的甩了鞋子窩到床上去了,而且卷著他的被子,縮成一團睡得很是香甜。

睡姿一如多年前尚在神家之時那般。

神寒月上前在床頭坐下,輕輕順了順小錦的頭發,小錦睡夢中微有察覺,自然的探著腦袋,蹭到那手心,蹭了兩下,甚覺安穩,伸手拽下那只摸著自己頭發的手便墊到了腦袋下。

神寒月嘴角掛著些微的笑意,也不抽回手,就那樣靜靜地看了片刻,才從一旁包裹內扯了件薄裘,代替被子裹住小錦,打橫抱了起來,走出房門朝樓下走去。

從門外晃了一小圈無果的風胤,一進門便看到了抱著睡熟的小錦從二樓走下來的蕭寒。皺了皺眉,就在門口遠遠的打量了下小錦,再打量了下蕭寒,微微抿唇。

神寒月走到桌旁時,風胤也作剛巧進來的模樣湊了上去,“小錦妹妹這是在二樓什麽地方睡著了?還是蕭寒公子厲害,一找便找著了。”

神寒月只是笑了笑以作應答,說的卻是另外的事,“錦月公子一時半夥也醒不過來,諸位要用午膳的話不若先用了罷,錦月公子那份在下讓客棧掌櫃預留一份路上吃便好。”

雖然已經是午時了,雖然並不急著趕路,但是也沒有在這窮鄉僻壤的小客棧中常住的道理。自然是越早跨過這段兩不管地帶,到達南越才是正經。

到時候游山的游山,行商的行商,看病的看病,各歸各路也好,繼續同行也好,都好辦不是?

於是眾人終於進入了午膳的節奏。等待的時間,雲鳳視線落在神寒月懷中的小錦身上。他早就知道,神寒月這般不緊不慢的態度,必然是知道小錦在哪兒,根本沒有急著到處找的必要。

吃完午膳,一行人再次出發,錦月依然沒醒,由神寒月抱著坐了錦月原先的那匹馬。說是行商,蕭寒和蕭羽兩人除了鴿子之外,卻沒什麽貨物,連馬匹也沒見著。

這下,幹脆是每匹馬都攜帶著兩個人了,蕭羽坐了雲鳳的身後,一度想搶過雲鳳的馬由他來載著雲鳳,可惜眨巴眼看著馬上紋絲不動,絲毫沒有讓馬意圖的雲鳳,只能妥協的坐在了雲鳳的身後。

錦月一直睡到天色黑下來的時候才醒。醒來時已經是在某件客棧的房間內了,房裏除了她一個人也沒有,但是她也看得出,不是先前的那個客棧了。

醒來一個人也沒有,微微有些失落,卻又不知道在失落些什麽,想來蕭寒公子必然又去雲鳳屋裏了,便自己坐在床前持續發著呆。

神寒月自然是當真在雲鳳房內。今日是治療的第二日,自然不可間斷。明日晚再治療一次,雲鳳的經脈便可完全修覆了。

今日神寒月倒沒有編排雲鳳,大概是覺得玩兒多了也挺沒意思的,畢竟不是對他真有什麽意思。

神寒月回到自己房中的時候,推開門正對上聞聲擡起頭來的錦月,四目相對,微楞。

神寒月顯然忘了自己順手便將熟睡的錦月擺進了自己的房間,此刻看到床邊發呆的錦月才想了起來。暗嘆自己委實犯了傻,幹脆說了聲走錯了房間便關門出去了。換個房間睡,也是一樣的,反正都是客棧的房間。

錦月卻明顯不這麽覺得,楞了楞推門就想追出去。沒追上神寒月,卻撞上了隔壁房間開門出來的蕭羽。

蕭羽一扯錦月就將她扯回了自己的房間,順手關上了門。

“你……”

“噓。”錦月剛要發問,蕭羽已經轉過身來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錦月疑惑,卻順從的沒有出聲。

面前的蕭羽扯了扯面皮,剝下一張薄薄的面皮,擡起頭喚道:“小錦。”

小錦驚訝:“怎會是你,你在這兒,那哥哥……”

“自然便是蕭寒。”

果然如此,錦月抿了抿唇。所以說,哥哥其實喜歡雲鳳麽?想到此處,錦月覺得甚是不開心。難怪自己,那麽不想讓蕭寒喜歡雲鳳,是因為那是她的哥哥,可是,哥哥那麽斬釘截鐵的說,不可以不喜歡。

突然覺得異常的委屈,蕭羽卻不知道錦月在想這些,只是突然便看到小錦的眼眶裏似乎有些什麽的亮晶晶東西在晃,大吃一驚,“小錦你怎的哭了?莫哭莫哭,我這不是跑來告訴你了麽?”

唔,還不如不告訴她。這打擊膩大了!雲鳳是情敵!

小錦一直長到十五歲,難得這般委屈一回,還對著誰都沒法說,委實憋屈。不行,從今天開始,她白氏錦兒就要為了哥哥的所有權和雲鳳搶到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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