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 租賃信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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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一騎絕塵消失在視野內,錦月才滿意的點了點頭,收起了手中的鞭子。恩,這樣才叫騎馬麽。老這麽慢悠悠的磨蹭他們得什麽時候才能到南越。

“雲鳳,跟上,我們追上去。”招呼了聲,錦月率先騎著馬兒追了上去。

傍晚時分,錢寶玉在某家小客棧內巍顫顫的寫著家信。

父上大人,母上大人,你們可愛乖巧的小兒子寶玉恐怕命不久矣了,為了大哥的安危著想,汝兒寶玉正用盡生命堅定不渝寧死不屈的跟著神醫公子,保證不會跟丟。為了你們的小兒子能再多活幾年,你們一定要盡快把大哥運送過來啊!小兒絕筆。

寫完信的錢寶玉神情凝重的疊好信紙,躊躇滿志。轉頭,傻眼,這信要怎麽寄出去?沒帶信鴿啊!這麽致命性的錯誤!

片刻後,掌櫃面前突然冒出個可憐巴巴的腦袋:“掌櫃的,這附近可有驛站?”可憐兮兮,分外可憐兮兮。

掌櫃微汗,這莫名的罪孽感是怎麽回事啊?他什麽都沒做過啊!

掌櫃不知道怎麽作答間,錢寶玉頭一扭就看到了一旁桌邊一年輕男子正在玩著的一只鴿子。

看那鴿子優美的曲線和威武的身姿,必然是只信鴿。錢寶玉瞬間眸兒閃閃,就丟下掌櫃撲了過去,“這位公子,這鴿子賣嗎?實在不賣的話,租麽?”

那男子聞言轉過頭來,整張臉乍一看就給人一種格外漂亮的感覺,但是仔細看卻又發現面容分外普通,並不顯眼。

錢寶玉突然有些疑惑,“這位公子,我們可是曾經見過?”

那人勾唇一笑:“不曾。”明明是很和氣的話語,卻總給人一種寒泠泠的感覺,這種感覺,錢寶玉總覺得有些熟悉,卻又似乎真的不曾見過。

所幸那男子自發的把話說了下去,“你可是想要這鴿子?”

錢寶玉的心思迅速被吸引了過去,“正是正是,可賣?”

“信鴿自來難養,你打算,怎麽買?”

唔,錢寶玉很糾結,說少了人萬一不賣,說多了自己心疼的慌啊!思躇良久,錢寶玉期期艾艾的開口:“公子你這鴿子,外租麽?”

默……男子垂下眼簾,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此時門外突然竄進一黃衣男子,長得甚是討人喜歡。開口便朝著這邊嚷嚷:“小寒月這邊的好吃的……”

話到一半,戛然而止。來人眨巴眨巴眼,默默將後方的話全數吞了下去。兀自轉著頭四處張望:“咦?我家小環月怎麽不見了,掌櫃的你可有看到我家小環月?就一匹很可愛的小馬駒兒,身上還有很漂亮的環形斑紋的,剛還栓這了。”

掌櫃微汗,小馬駒兒?這又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錢寶玉見只是個找馬駒的,無什麽事才轉回頭來,隱約瞥見剛剛還垂著眼簾的賣鴿子男子眼神冷冷的盯著方才那黃衣男子,一股寒氣撲面而來。

錢寶玉不自然的顫了顫,仔細一看,那男子還是低垂著眼眸,許是自己看錯了。這般想著,突然想起鴿子主人尚未同意將鴿子租賃給自己,莫不是自己被這黃衣男子引了心神,未曾聽到回答?

唔,所以再問一遍便好:“這位公子,這鴿子,外租否?”

那男子自然的擡起頭,微微笑著:“租,當然租。十兩銀子一次。”

錢寶玉噎了噎:“租也這般貴?這位公子,雖說這鴿子在這地兒也算半個稀罕物,但是也並不算特別稀有,你看這,十兩,是不是多了些,我不過也就租用那麽一小段時間罷了,你也知道這算是無本買賣,講究薄利多銷不是,公子不是我說,這做生意……誒誒,別走啊!”

錢寶玉講的正歡,那坐擁一整只信鴿的男子一言不發,站起來就打算走人。被錢寶玉兩只手死死抓住,“莫走莫走,凡事好商量,好商量嘛。”

男子瞥了眼那抓住自己的白嫩爪子,冷冷開口:“十兩。”

錢寶玉看著那男子一臉絕不二價,沒得商量的表情,委屈的撇了撇嘴,道:“十兩就十兩嘛。”做什麽這麽兇嘛,可是這兒,當真就這麽一只信鴿子。

錢寶玉小心翼翼的從懷中掏出了十兩銀子,依依不舍的交到了那男子手中,隨後巴巴的接過了那信鴿,將信綁在了信鴿腿上,方要放飛,突然醒過神來,“公子,這鴿子知道我要把信送去哪兒麽?”

“……你可有帶有收信人氣息的物品?讓它聞下便可。”

錢寶玉思躇良久,堅定的舉起自己的小白爪子,“快聞聞,我身上應該有爹地娘親的氣息才對。”

……對面租鴿子的男子微默,他要是帶只普通鴿子來,這信怕是別想寄出去了。

多虧著這只鴿子是特別飼養的,這種微弱的混合氣息也是可以辨別的。眼看著錢寶玉揮手送飛了那只信鴿。

男子朝門口方向看了眼,門口尚在尋找那長著詭異環形花紋馬駒兒的黃衣男子,一閃身就消失在了門口。

周圍人到底不可能一直盯著個找馬駒兒的,何況其消失的有些低調,所以也沒什麽人註意到。

賣鴿子的男子好整以暇的在一旁的桌子邊再次坐了下去,淡淡和錢寶玉扯著話題道:“這位公子如何稱呼?在下乃是從蘇溪而來的小行商,蕭寒。”

錢寶玉本還在凝視著飛走的鴿子,此刻被這麽一問,方轉過頭來:“在下也是一介小小行商,涼州豐縣錢家寶玉是也。”

自稱蕭寒之人,聞言淺笑著點了點頭,眼角卻不著聲色的看著外面那只剛剛放飛的鴿子,在錢寶玉轉過頭來的一瞬間便被一顆石子砸了下去。

看著那只鴿子筆直掉落到下方等著的黃衣男子手中,蕭寒微默,自己養的鴿子難道不會溫良的喚下來麽?非要用石子砸下來?但是既然都已經砸完了,也就隨他去吧。

錢寶玉答完話再次回過頭去追尋鴿子的蹤跡時卻是半點影兒也沒有了,心道這鴿子飛的倒是真快,一句話的功夫便影兒也不見了。

錢寶玉不怎麽死心的繼續瞅著天空,試圖從某個角落看到那鴿子的一點小灰影,可惜看來這鴿子飛得委實快,一點都找不到。

終於放棄的錢寶玉低下頭來,卻眼尖得瞥見不遠處那個抱著那只砸暈了的鴿子在擺弄的黃衣男子。暗暗肉痛了夥,怎麽早沒看見,有競爭就有低價啊!十兩銀子呢啊!想想便肉痛。

“唉。”等等,錢寶玉突然想起,“那黃衣服的不就是剛剛那個找馬駒兒的麽?剛怎麽沒見他有鴿子來著。”

蕭寒再次瞥了眼,道:“許是錢公子看錯了吧。”

“是麽?我去問問那鴿子多少錢租。”不死心的想著十兩銀子的錢寶玉瞅著那邊抱著鴿子的人,又想著去問問。

蕭寒不緊不慢的接口道:“恐怕不必了吧,那人乃是舍弟,蕭羽。”

“恩恩,我去問問先。”

錢寶玉明顯心不在焉根本沒聽清蕭寒的話語。情不自禁的往前走了幾步才醒過神來,“什麽?那是公子的弟弟?一家的?”

蕭寒淡定的頜首表示肯定。

錢寶玉瞬間便耷拉下了腦袋。唉,似乎是沒戲了,一家的怎麽可能出兩家的價,他的十兩銀子啊!

“當真?”小片刻後,不死心,再次確認。

蕭寒明顯不打算體諒錢寶玉心疼十兩銀子的心情,淡淡的道:“當真。”說罷順手朝黃衣男子的方向招了招手,喚了聲:“蕭羽,過來。”

蕭羽擡頭看了看蕭寒和錢寶玉,再看看手中的鴿子,一轉手就把鴿子丟在了身後的草叢中,朝兩人的方向歡快的奔了過來。

“小寒……”

“錢公子,這是舍弟蕭羽。”奔過來的蕭羽剛說了兩個字便被蕭寒打斷。

錢寶玉友好的揖了揖手,“蕭羽公子好,在下錢寶玉。”

可惜蕭二公子還在目瞪口呆中,舍,舍弟?什麽時候的事情,為何一轉眼,自家小美人就成了自家兄長了?明明自己的歲數比較大才對啊,怎麽著也應該自己是兄長啊!

見蕭二公子半餉不理會自己,錢寶玉兀自往下問著:“兩位可也是要去南越?”想著若是一道正好同行,萬一那邊回了信,到時候他們在身邊,總不能不把信給自己,這樣好歹算賺了點回扣,到底安心一點。只不過倒是第一次見弟弟喊自家哥哥是直呼其名的,這對兄弟委實有些奇怪。

“正是。”蕭寒淺笑應著。

“啊,那正好同路,不如一起?”錢寶玉眼見著正好中了自己的心思,立刻要拽著同行。

“那自然好。”這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這邊聊的正歡快,身後卻傳來一聲輕笑,“哎呀,錢二公子你也膩自來熟了,我們這兒還什麽都不知道呢?你便私自決定扯了人同行了?”

錢寶玉眼巴巴的瞅過去,可憐道:“這不是順路麽?”他的十兩銀子啊!本就是一路的,同行下不會怎麽樣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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