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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來聽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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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

驛站小廝應了聲便打算收起桌上的銀票去給唐樺準備馬車,卻又被唐樺叫住。正疑惑間,只見面前的姑娘壓住剛剛那位公子拍在桌上的兩張銀票,硬生生的拖了過去,疊好,直接塞進了自己的懷裏。

小廝默,他很想說,這位姑娘,那銀票剛剛那位公子已經給我了。

唐樺一擡頭就看到驛站小廝巴巴的盯著自己懷中銀票的眼神。皺了皺眉道:“剛剛那個要運的‘貨物’塞我租的馬車上就好。不用你們運了。”

所以說這麽賺的一樁買賣就這麽沒了麽?可是那公子怎麽看都和這姑娘認識的,到底沒道理反駁啊。

何況,運人是犯法的!

囑咐驛站小廝幫自己安排馬車後,唐樺便獨自走出驛站打算再獨自逛逛。

只是不知道往哪裏逛的好。在街上發了半天呆還是回了驛站,鉆上了小廝給自己準備的馬車,讓車夫直接往閩南唐家進發了。

雖然她也知道讓人戌時(晚八點左右)出發是奇怪或者說過分了點,但是她真的除了回家不知道還應該做些什麽。

秦水苑船側,龍洛默默看著那輛從驛站駛出的馬車,無悲無喜。

過了片刻才收回目光,回頭時卻突然看到站在身後不遠處的錦月,淡淡疏離的眼神,順著他的視線望著已經什麽都沒有了的遠方。

龍洛扇子一展,自然的笑了開來:“小錦怎麽在這兒?看什麽呢?”

“不管什麽事,一起面對不好麽?”小錦依然看著那個方向,卻說著與想象中截然不同的話。

龍洛微默,他知道了麽?

小錦轉回頭,淡淡的看向龍洛,“就算你怎麽選擇我都無權幹涉,但是至少我有權利知道,風胤在哪兒。”

龍洛擡起頭,淺笑:“你明明知道不是麽?”明明問句都不用卻來問自己在哪兒,不是很可笑麽?

“我知道是我知道,你卻沒說。”這自然不同,如果不是她看到了,是不是風胤就會這麽被帶走卻不會告知自己?

對,她或許還對這件案子有興趣,但是她也知道這案子與她根本就沒有關系,而有關系的,是她帶來的人。

她帶來的,就有責任,不管是雲鳳還是風胤,一個都不許別人去傷害。

“龍公子,我希望有個確切的答案,那輛馬車去了哪裏?”

“閩南,唐家。”

“那麽,告辭了。”

“呵”龍洛低笑,“或許是我太自私了,但是這樣,便不算我欠你們的了,從此之後,兩不相幹吧!”

“如此甚好。”

龍洛註視著錦月離開的身影,如果她沒有發現,他必然是不會告訴他們風胤的去處的,相反他會想辦法穩住這兩人,畢竟對於他來說,留下這兩人,對自己要做的事情,絕對是助力。

但是既然發現了,不如就順手還了這虧欠吧,如此,誰也不欠誰。

只不過如此,他便真的是孤身奮戰了。但是,或許也沒什麽值得在意的吧?不是成竹在胸,而是早就對結果有了覺悟。

錦月去找秦笑說明要離開時並沒有遭到刁難,錦月不懂這方面的規矩,不覺得有什麽不對勁。可是龍洛卻是知道的。

告訴錦月風胤的去向是一回事,他們能不能脫離秦水苑追出去卻又是另外一回事,但是此刻,既然是這樣的結果,那便是他們運氣。

其實秦笑本想說些什麽,只不過方張了張口,便被樓叔截斷了。

錦月一行人的離去是樓叔應下的,秦笑擡頭看了眼樓叔,卻難得的沒有堅持留下他們。只笑了笑道:“既然樓叔答應了放你們離開,那不妨把贖金交一下。”

“贖金?”錦月疑惑?他們什麽時候被綁架了麽?

秦笑慢悠悠的解釋:“你們答應了來秦水樓便是自願賣身給秦水樓了,不然你以為我為何平白養著你們,白吃白喝呢?何況,就算賣身這一點我可以當作不曾發生,就說你們這些天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還用了我一堆的藥材,總得給錢的吧?”

錦月沈思,這還真是個麻煩,錢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思索片刻後,錦月終於決定,一紙書信傳去了涼州暮寧醉仙樓。上書:“蕭閣主,不知近日醉仙樓收益如何?在下被困秦水樓,急需贖身銀兩以及雜費共一千兩紋銀,望速送至蘇溪秦淮秦水樓。錦月書。”

且不說數天後蕭大花魁接到這一紙文書後是何表情,至少現在,小錦和雲鳳還是得留在秦水苑裏等著江湖救急的銀兩。

這就是魔道魔頭出來做善事又偏偏不帶錢的後果。

當龍洛再次在樓船船頭撞上小錦的時候,委實有些吃驚,他以為,既然沒有被刁難,應該是早就走了的?小錦簡單的說明了下在等贖金後,龍洛幹脆再次自來熟的打算把小錦拉過來打短工。

事實就是,怎麽看都與秦樓樓主秦笑脫不開幹系,雖然說人是有妥妥的不在場證明的。

那麽問題就是,他要怎麽在有不在場證明的情況下殺得人,當然通道出口這件事龍洛一並交代了。

既然樹底通道都能直通樓船之上,想必有在場證明的情況下殺個把人,對秦樓樓主來說,也不是什麽難事。

“所以你是想讓我如何幫忙?”錦月不冷不淡的回著,她沒記錯的話,她和這個人貌似已經是兩不相欠,各不相幹的狀態了?

龍洛折扇輕搖:“不知小錦有沒有興趣聽墻角?”

……很明顯一點興趣也沒有。

但是龍洛會是這麽看得懂眼神交流的人?就算看得懂也必須裝不懂不是。所以龍洛一合扇子,下了定論:“很好,沒有反對,看來是有興趣了。”

錦月微默,緩緩遲疑:“聽說聽墻角這種事,不甚道德?”

“哦?我怎麽不知道魔教的人居然會把道德當作行事指標了?”龍洛做訝異狀。

“你怎麽知道我是魔教的?你查我?”

龍洛微微垂眸,笑:“不過是,閑得無聊順道查下罷了。”

……果然夠閑!閑得綁人查人一點不漏!

不過錦月沒空管這個,雖然一點也不想承認她對這種事有興趣,但是……好吧,確實有興趣。

所以……“怎麽做?”

“用這個。”龍洛展開手心,手心中靜靜躺著兩顆碧色的珠子。

“這是什麽?”錦月問。

“能把人變成死人的東西。”

……死人還偷聽個什麽勁兒。而且想死容易的很,她隨便開點藥絕對毒死的妥妥的。

註意到錦月半鄙夷的龍洛,終於覺得自己措辭有問題,決定用正宗的解釋:“這是龜息珠,能讓人短時間內完全屏息。不止是呼吸,還有氣息。”

錦月微微黑線,早說不就好了?

“怎麽用?”

“含嘴裏。”這次龍洛回的異常簡潔正規,絕對不加自己的觀點。

很好,所以可以說了麽?他們這到底是要去聽誰的墻角要用到這麽奇怪的珠子。

不過這個問題,龍洛顯然以為自己什麽都不說錦月就已經知道了。

去聽誰的墻角?自然是秦笑的,龍洛想了很多遍,最簡單直接能得到這答案的方法,還是偷聽。

而且龍洛已經打算好了,雖然有龜息珠,還是比秦笑早到會比較安全。

而需要安排偷聽的地方,一個是亥時正到子時正的幽魂曲階段(晚10點到12點),地點是中樓頂端閣樓。他觀察過,那個閣樓有個拐角的角落可以藏人,並不容易被發現。

另外一個是秦笑的房間,一般在兇手自己的屋內才比較容易接觸到秘密。但是這個估計就要守一整夜了,沒準還要守到第二日晚上。

於是待龍洛簡單說明了計劃分配後,守閣樓的重任毫無疑問的被錦月包攬,龍洛只能負責守房間。

而現在,已經接近秦笑去閣樓的時間了,龍洛催了催錦月速去閣樓,便以防萬一先窩去了秦笑的房間。

錦月也不含糊,很快在閣樓藏了起來。

但是突然想起來一個問題,這珠子不是說只能短時間內屏蔽人的氣息麽?所以這短時間到底是多久?似乎,忘了問?

……所以她到底要不要現在就把珠子塞嘴裏!

不過似乎不用繼續考慮了,因為閣樓下已經傳來了上樓梯的聲音,那麽慢悠悠,一點不著急的爬著樓梯的聲音,應該是秦笑無疑的。

這個念頭一劃過腦海,錦月就已經下意識的將珠子扔進了嘴巴裏。

龍洛說過,秦笑有詭異,就算武功再高,都不能保證不被發現,所以用珠子是最保險的了。

當然前提是,你沒發出什麽其他奇怪的聲音讓人發現。

來的並不止秦笑一人,但是錦月卻發現,除了秦笑的腳步聲外,她並沒有聽到其他人的腳步聲。如果不是這種情況下,可能很容易忽略這一點。

但是確實是兩個人,因為錦月所在的角落,正好可以勉強看到走向閣樓的人的影子。有影子,卻沒有腳步聲。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和那棵古樹的情形一模一樣。那是不是說,這後面的那個人,和那顆古樹一樣,都是假的?但是古樹再怎麽假,都是真實存在的,只不過修改了所能看到的外形罷了。

這沒有腳步聲的,又會是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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