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比武招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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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比武招親擂臺,占地很是廣闊,布置也甚是華麗,不過方式有些奇怪。

第一日,僅僅是比武招親的姑娘們的面眾與才藝表演,雖然這比比武招親本身可能還要吸引眾人目光一些,卻委實是與比武招親這事兒是無甚關系的。

第二日,擂臺分為一個中心擂臺和周圍繞著一圈的分擂臺。每個擂臺之上靠中心擂臺方向都建有一個華麗的高臺,每個高臺上都坐著一個比武招親的姑娘,卻並不見出來比武。

而被眾星環繞的中央擂臺,明顯高出周圍一圈,上面只有一個黃衣姑娘蹲在中間,容色不用說,自是極美,只不過那容色卻怎麽看怎麽委屈。

另外一邊修有較高的貴賓觀看席,能上這席位的多半是江湖上比較有身份的名門弟子,或者高官之流。

這貴賓席上,最顯眼的卻是一襲白衣的少年,少年十七歲左右,雖為男子,卻容色傾城,江湖資歷比較老的都能認出,此人乃是神家莊昔年被整個江湖奉為神童卻又引無限惋惜的少莊主,後叛七月神閣的神寒月。

神寒月之所以引人註目不是因為其美若天人的容色,卻是因為其華麗的出場,此刻眾人已然知曉此人便是這比武招親的舉辦人,只因比武招親第一日,神寒月就用極其奪人眼光的方式,翩翩然飄落在了中間那個最高的擂臺之上。

震驚全場之後,全場嘩然,來人是誰?江湖昔日幾乎人人可知的,只能活二十五歲,卻天資聰穎的神家莊少莊主神寒月,人人可知,其因體弱多病,不得習武。

可是眼下,這般舉重若輕的姿態,翩然落下,且不說明顯會武,就這份輕功水準,江湖上甚至沒幾人敢說自己能達得到。

落於擂臺上的神寒月,只淡淡然的朝四方拱了拱手,開口道,“各位,在下今日在此設下擂臺,只為幾位樓裏的姑娘找個好歸宿,今日首先為姑娘們的才藝展示,比武規則將在明日辰時公布,未能及時到場的可以向樓內其他人詢問。望各位不要在此處生事,在下在此先行謝過。”

這話最後說得有些倨傲,卻又給足了眾人面子。

話畢,神寒月直接在貴賓席位的一個小角落落座,再也沒有什麽引人註目的表現,可惜效果不甚明顯。

比武分擂的規則,能連續守擂成功十次以上者,可向中央擂臺發起挑戰,落敗則回歸分擂,只要成功,不論最後結果如何,都將獲得醉仙樓的貴賓特權。

但是不管比武是否獲勝,都有可能獲得本擂姑娘的青睞,每日傍晚被各姑娘選中者都會接受到通知,與姑娘進一步接觸了解。如果最後被姑娘認可選定,則第二日,此擂臺取消,否則繼續。

中心擂挑戰成功,則可以向主辦方中任何一人提出一個請求或者承諾。必遵從。

最後這條發布的一瞬間,臺下又是一片靜默,就是本無意參合這比武招親之人,都開始躍躍欲試,擂臺主辦方的一個請求或承諾,這是多麽誘人的條件,擂臺主辦方是誰?——毫無疑問,七月神閣神寒月。

今日已是第六日了,神寒月目光淡然的看著面前熙熙攘攘的人群,擂臺上正比武比的熱鬧,卻不入神寒月的眼,神寒月的目光,從來也沒放在擂臺上過。

“寒月你在看什麽?”依然一身紫衣的雲讓影一邊往嘴中塞著吃食,一邊發問。

“雲護法覺得我在看什麽?”寒月回,目光卻不移。

“我又不是蘇秀,哪知道你腦子怎麽轉的。”雲讓影又咬了口吃食,含糊的開口,“說起來,蘇秀走了這麽久,我很無聊啊。”

“我倒是並未發覺雲護法有無聊的跡象。”寒月閑閑的回著。

雲讓影噎了噎,開口:“我既然看不透你,若還讓你這麽容易看透,豈不是很差勁?”

“是麽?我倒寧可,容易看透些。”

雲讓影斜視,“那你何必把自己掩得那麽深,自討苦吃不是。”

“或許你說的不錯。”

“再不錯也是廢話,不是麽?我可不指望隨便說些什麽你就真聽了。”雲讓影毫不遲疑的拆著自己的臺。

“自然,知道是一回事,做卻又是另外一回事。”

“我便知道是這樣子。”雲讓影毫不在乎的接口。

“我似乎看見鳳了。”

寒月接著淡然的一句話,卻讓雲讓影一刻不停往嘴中塞著吃食的動作頓了頓,“許是看錯了吧。”

“不,確實是,看見了。”神寒月的語氣帶了點興味,重要的不是看見鳳了,而是鳳身邊,跟著錦月。

雲讓影突然就有些沈默,倒是神寒月頗有興味的問著,“你不去,見見麽?”

“我最近吃的東西有些多。”雲讓影的回話突然就轉了個奇異的角度。

但是神寒月卻並不覺得奇怪,只淡淡的接口,“放心,沒長肥。”

“話不能這麽說,作為一個優秀的弟弟,怎麽能不用最完美的姿容覲見自己的偉大的哥哥,但是食物亦我所愛,難以棄之,這委實是個難題。”

神寒月施施然起身,一點不關心猶自掙紮的雲讓影,戀兄貪食成癖,外加不帶腦子,已經沒有救了。

雲鳳和雲讓影是兄弟,這點光看姓氏就可大致猜出,外人唯一想不到的是,這對兄弟,皆出自四大世家的雲家。因為從未有人聽說過,雲家有人自甘墮落魔教。

雲讓影尚在做無謂的掙紮,神寒月卻已然離開了貴賓席。朝那兩道身影而去。走到十步之內,卻又硬生生的停了下來,隔著人群,看著那個此刻如此近,又如此遠的少年,小錦,過了年,便該十五了。

已經分開多久了呢?就快要,比在一起的日子,還要久了吧?

神寒月不動,只這樣看著,這僅僅十步的距離,竟然不敢去跨越,咫尺天涯?多麽可笑。

神寒月不過在等,在等一個回眸,在等那個人,看到自己,然後不管是轉身離開,還是相見,都試過了,無憾了不是麽?

可是當那雙熟悉的眼向自己這邊轉過來時,神寒月卻幾步竄了上前,一把扣住了那雙眼主人的手腕。無憾?開什麽玩笑。既然敢來,既然敢被自己看到,就別想跑。

錦月驚訝的擡眸,影像清晰的印在神寒月的眼瞳之中,兩兩相望。神寒月固執的不說話。死死咬著下唇,就這麽有些惡狠狠的盯著錦月。

被握著手腕的錦月,突然就笑了笑,“被抓住了啊。”

一旁的雲鳳不發一言,只淡漠的看著發生的一切,目光聚焦在錦月被越握越緊的手腕。

錦月笑得很自然,沒有一絲異樣,仿佛最正常不過的相見罷了。寒月卻沒有放開手,“為何躲我?”只固執的開口問著。

“對不起,哥哥”錦月低了低頭,擡起來時面上仍帶著笑意,“之前是小錦太過脆弱,只不過,害怕失去罷了。”既然終究會失去,不若早些離去的好。

“那麽,現在呢?”寒月問,有些害怕,又有些期待。

“仍然很怕。”錦月笑。

寒月的眸子有些收縮。

“只不過”小錦的笑有些溫暖,“現在的我,不會逃避了。也不甘心逃避了。”

寒月看著小錦的笑,有些發楞。心在開花,不管發生什麽,重要的是結果,永遠都是結果。

一直默然看著這一切的雲鳳,卻在此刻伸出手,輕輕觸及錦月被扣住的手腕,眉微微皺著,開口,“放開手。”

寒月側頭,語氣有些不悅,“為何?”

雲鳳的目光始終沒離開那處手腕,“錦很難受。”

寒月有些驚訝,卻緩緩放開力道,手順勢下移,輕輕握住了小錦的手。面色有些愧疚,寒月不是霸道的人,如果平時,自然不會發覺不了小錦的異樣,今日竟要他人提醒。卻是自己的錯。

錦月身上有傷,心情平覆下來的寒月,很容易就發現了,久病成醫這句話,並非沒有道理。何況寒月還特意有去學習。雖然小錦笑得很自然,什麽也看不出來,卻是真的被自己弄疼了。

“無礙的。”小錦知道寒月的心思,笑笑開口,“是小錦自己任性。”如果沒有非要在最後一日去闖一闖那幾個兇陣的話。

“錯了便是錯了,小錦不用幫我找借口。”

小錦啞然,“就是因為知道哥哥會怪自己才幫哥哥找借口的啊,不然哥哥以為小錦當真閑得沒事整日裏自我檢討麽?”

“??????”寒月無言。

“就算包攬了所有的責任,該任性的地方,小錦還是會任性,所以才這麽放心的把責任歸到自己身上啊,哥哥不用覺得對不起小錦。”小錦仍然笑著,“倒是哥哥,偶爾,對自己寬容一點吧。小錦寧可,你明明確確的說出來,也不想哥哥你自己把什麽都埋在肚子裏自責。”

寒月回首,“小錦果然離開了太久,我竟不知道原來小錦是這般的擅言。”

“確是離開了太久,所以有好多話要說”錦月輕輕的說著,表情卻隨著話音逐漸染上微微的訝異,“哥哥你這是在鬧別扭麽?”

“不是。”鬧著小別扭的神寒月矢口否認。

錦月嘴角扯上一抹竊竊的笑意,就算否認也是沒有用的哦。

三人從喧鬧的人群中安靜的走過,很快與站在一旁的雲讓影擦身而過,誰也沒有停留,只留下那抹紫色的身影,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被無視了??????雲讓影撇撇嘴,有些委屈。

耷拉著腦袋委屈著的雲讓影,不甘心的擡了擡腦袋,看了眼遠去的三人,只見前面那走的幾乎不見的身影回眸淡淡的看了一眼。雲讓影迅速眸兒一亮,歡快的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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