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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臨鎮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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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逸,查出什麽了麽?”第二日的神寒月起的很晚,但是睜開眼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突然問出了這麽一句話。

此時一個白衣的男子從屏風後面繞了出來,站到了床頭,“現況可能就和蕭閣主說的沒什麽區別了,這都是擺在明面上的,根本不用怎麽查就能獲悉。

但是事實上,最大的疑點也就是,展家看起來完全就只是明面上的模樣,沒有一點暗裏的內涵存在。

也就是說這個展家,要麽就完全是個普普通通的人家,要麽就是個極其機密的存在,可是機密到能讓我們完全查不出一點線索的話,又到底是哪裏露了破綻引人買兇殺人呢?實在想不通。”

“沒有其他疑點了麽?”沈默了片刻,神寒月淡淡的開口。

“還有一點。”神逸看著神寒月轉向自己的目光,接著道,“展家有一段隱秘,也不算什麽真的隱秘,但是他們搬過家,所以知道的人很少,展家其實本來不止只有這麽一個女兒,在女兒之後曾經還出生過一個孩子,但是據說展家這個孩子剛出生時竟然是睜著眼睛的,當時眼中一片血紅,把接生婆嚇得直接丟下孩子跑了出去,但是後來再去查看時,這嬰兒的眼色又恢覆了正常,展書印當時覺得這個孩子不詳,就差人直接扔去了亂葬崗。這孩子是生是死暫時不明。”

“你覺得是此子的報覆?”神寒月坐起了身,接過神逸遞過來的衣服穿上,隨意挽了挽發。

神逸仔細的看著神寒月穿好靴子,在桌前坐定,才繼續回答,“剛出生的幼子不可能有這樣的記憶,除非受人挑撥告知,但是展家一向沒什麽外敵,展書印為人也相當低調,所以可能性非常小。順便,蕭閣主說的那句話雖然偏激,但是也確實是個不錯的形容,展書印,確實,恩,一刀就可以砍死。”

“就是說根本沒有請七月神閣的殺手的必要。”神寒月淡淡接口。

確實,七月神閣出殺手,會有一個開口價,就是說,不管什麽任務,只要想尋求七月神閣的幫助,就必須先要付了這開口價,然後才會根據任務難度給買主介紹殺手。

買主可以直接選用七月神閣介紹的殺手,收費按照殺手的身價和任務難度來算,當然買主也可以不選用七月神閣給出的選擇而自選神閣內的殺手,但是這種情況的話,如果選的殺手比介紹的差,那麽必須額外支付該殺手身價十倍的風險金,如果任務失敗也不返還委托金和風險金。

如果選擇的殺手比介紹的厲害,那麽按照指定殺手的雙倍身價收費。

第一種和第三種情況下,雖然任務失敗會退還委托金,這開口價卻是不退還的,光這開口價就不是個小數目,再加上居然出動了暗殿閣主,這價位可就高了去了。

這麽個小小的刺殺展書印的任務居然就此成了一個疑案,疑點在於,這個任務完全沒有請動七月神閣出手的意義。

神寒月坐到桌邊時就已經順手給自己倒了杯茶,此刻握著茶杯的手,正無意識的緩緩敲擊著桌面,已經有一夥了。

此刻神逸的目光瞥見那不斷輕叩著的手停頓了下,立時知道神寒月已經有什麽想法了。

果不其然,神寒月已經開口了,“或者我們換一個角度來想,這根本就不是有人委托七月神閣的任務呢?”

“少莊主是說,這是七月神閣自己要殺這個人。”神逸很快接上口,基本用的是肯定句。

“去查下錦月的過往,和這個展書印有沒有什麽關系,可以從展家那幾個下人入手去打探,應該會有一些線索。同時查一下七月神閣的幕後主人。”

“是。”

神逸應聲後很快就離開了,並沒有停留。神寒月卻仍然保持著喝茶的姿勢坐著不動,過了很久,側頭看了看房門的方向,“我道今日怎的這般安逸。”原是少了個一天到晚在旁邊唧唧喳喳鬧個不停的家夥。

今日竟然這般自覺這麽久未來打擾,甚是難得。

神寒月自然不知道,蕭秋翎未來打攪完全不是什麽自覺地問題,事實上,蕭大閣主一大早就已經在其門口大聲嚷嚷著太陽照屁股了,小寒月趕快起床什麽的,無奈神寒月睡的那叫一個安穩,蕭大閣主硬是鬧騰了一個早上,嗓子都快冒煙了,門內仍然一點動靜也無。

無奈又不敢真的破門而入,神寒月的毒針是很兇險的,何況我們蕭大閣主一點都沒有要真正惹怒神寒月的意思,他可是護花使者,怎麽可以讓護著的花兒睡在大庭廣眾之下遭人圍觀。

如此,不好不好。

於是,拍門板拍的手兒紅紅,嗓子冒煙的蕭大閣主很順利的被樓下大廳裏傳來的一句‘臨鎮的醉仙樓可是個好去處啊’勾去了全部心神,思慮再三,決定先去醉仙樓吃一頓好的來犒勞犒勞自己的五臟廟再回來接著叫小寒月起床的偉大事業,還可以順帶給小寒月帶點精致點心回來。

在蕭秋翎的思緒中,醉仙樓這麽個地方一聽名字就知道必然是個高檔的美食集中產地,而且,你看既然口碑都已經傳到臨鎮了,這就必然是個有名有實的一家好酒樓。溜/達論、壇

於是當樂滋滋地想象著美味的蕭秋翎一路垂涎著來到了臨鎮的時候,已經是三個時辰之後···

蕭秋翎很憤怒,誰都沒有告訴他,那麽個小小的鎮子,居然有這麽多個臨鎮,而且指路的人一點也不專業,連小鎮上的房子也不專業,居然不好好的把門都朝著南開,害得自己都已經把周邊幾個鎮子逛了個遍了才找到這個所謂的有醉仙樓的臨鎮。

又花了半個時辰找到醉仙樓的蕭秋翎站在醉仙樓大大的招牌下,明媚媚的仰視著天空,空中幾朵零零散散的雲,很自由散漫地飄啊飄的,天很青,雲很白,陽光很明媚。

“恩?天上有什麽?”一個身影走過來,淡淡的立在了蕭秋翎的身旁一尺處,順著她的視線擡頭望了望,什麽也沒發現,遂開口問著,視線收回來時正巧看到面前的醉仙樓的大招牌,有些訝異的開口,“你來這兒做什麽?想利用青樓打探消息麽?”

呆呆的望著天空中飄蕩著的雲兒的蕭秋翎出離憤怒了,“你能不戳我傷口麽啊?啊?怎麽從來沒人跟我說這貨他是個青樓啊,一個青樓還非起個酒樓的名,這是為什麽啊為什麽啊!”

來人楞了楞,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原來你是想去酒樓。”

額?看清了眼前的人是誰,楞的人立刻掉了個個,此刻的蕭秋翎傻楞楞的盯著眼前的人,滿臉的不可思議,“小寒月,你,你怎麽在這兒,啊!”蕭秋翎眼眸兒一亮,“你一定是見我不見了才出來找我的對不對?我就知道你其實是在乎我的。所謂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才半日不見你就追出來了,果然還是想著我的。我就知道是這樣的,我就知道。”

說罷就試圖朝神寒月撲過來來個熊抱,可惜被兩人之間突然出現的一枚碧綠色閃著光兒的小針逼退了。

神寒月的毒針從來都是綠的發亮的,一眼就看出有毒,非常毒,從來不會像別的用毒大家那般還講究個無色無味,無嗅無形。用寒月自己的話說就是,“我向來不喜歡玩陰的,你看,我都直接告訴你了有毒。”

當然,這話信了你也就完了。

神寒月是不玩陰的,用毒針就明明確確的告訴你有毒,但是一點不影響那根毒針最後出現在你身上,經歷過那一個月的主事都知道,對,不陰,太不陰了,不陰得人直想發抖。

你如果發現每天自己應該吃的飯食上都是一片明顯的花花綠綠,色彩鮮艷的毒,喝的茶水裏都能析出晶體,椅子上每次都插著三根綠油油的毒針,賞個花釣個魚都能發現明顯的毒藥成分,還能覺得沒什麽的話。

所以最後得出的結論還是,這人,太陰險了。

說起神寒月能這麽快準確無誤找到蕭秋翎的原因,其實很簡單,不過是因為進七月神閣的第一天,蕭秋翎身上就被神寒月下了毒,不過不是什麽危險性的毒,只是便於自己跟蹤的毒罷了,神寒月的毒,只有在無害的情況下,才會無色無味,無嗅無形。

正好印證了其從來不玩陰的這項言論。

你看,有毒的人都給你標示的很清楚明白。

多光明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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