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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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在醫院住了半個月的時間。

他入院的時候是一個奄奄一息沒什麽生命體征的小向導,出院的時候卻是生龍活虎上躥下跳的,呃……已結合向導。

靈蛇接觸到這件事的哨兵都表示,君焰,果然是個夠神奇的軍隊。

為什麽有人連住在醫院裏的向導都能夠忍心下手呢?然後他們看到偶爾出來到樓道裏的楚子航,精雕細琢的眉眼零下二十度的表情。好吧,現在知道是誰了。

君焰的指揮官,剛剛晉升的最年輕的準將。

而現在這個傳說中指揮和單人戰鬥力都爆表的哨兵在做什麽呢?飛快地削完一個蘋果,然後一邊聊天一邊餵給即將出院的向導。醫院裏圍觀的眾哨兵表示,到底是誰傳出來君焰的長官是個冷冰冰的面癱的,這明明是個學變臉的藝術工作者。

君焰的車是下午到的,楚子航覺得路明非現在身體還不很好,所以不願意讓他搭飛機回去。

出院手續是一早辦好的,醫院裏不管是臨時拎來站崗的還是醫生病友哨兵都翹首以盼地等了許久,終於等到這兩個閃光彈啟程回自己老巢了。

臨上車楚子航在他家向導臉上啃了一口。

還能不能好,就算是將軍也要考慮下是不是有傷風化的問題,就算是將軍也要在乎一下民意,自古哨兵多光棍,所以秀恩愛什麽的能不能上車再說呀。所以說那些應該燒死的稍向們呀,永遠不會理解醫院裏突然住進一個未結合向導的激動,更不會理解好好的未結合向導突然一夜之間就變成已結合向導的時候,心裏出離的憤怒。

醫院表示,不愧是軍部都給精神力劃重點的向導,這一個晚上的時間哨兵信息素平緩劑消耗都快趕上以往一個月的消耗量了。

不知道能不能讓君焰給報銷一下藥物損耗。

然後他們想到楚子航那把有名的刀,嗯,其實只是幾盒藥而已,醫院還能缺藥麽。

當然了,還是需要讓那些覬覦路明非的那些哨兵來醒醒腦的,看起來活潑又好說話的小向導精神力卻是攻擊型的,能夠攻擊到向導險些失感的精神力,拍暈十幾二十個的哨兵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

但是於是這個兇殘的向導在做什麽呢?

君焰的車沒怎麽打招呼就直接奔向回家的道路了,路明非這些日子總是在病床上吃吃睡睡,加上車行駛時輕微的顛簸搖晃,現在正懨懨的躺在楚子航的腿上,順道還把玩著楚子航那把無論敵我都聞之變色的刀。

楚子航來的時候揍得匆忙,連村雨都沒來得及帶上,現在君焰的車帶來了,就放在座位上。楚子航的君焰是不給別人動的,不過看到路明非很有精神的拿起來也只是隨口提醒了一聲不要傷到手。

才從醫院出來就受傷肯定是要心疼的,畢竟身體還虛著。

從靈蛇到君焰差不多要花去大半天的時間,出發是在下午差不多是要等到天蒙蒙亮的時候才能夠回到指揮部。路明非在醫院住著的這半個月正好錯過了春季變異獸群的反潮,走的時候還沒有到吃月餅的時節,回來就已經是柳暗花明草長鶯飛了。

路明非躺在楚子航的腿上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車隊還在前行,只是道路兩旁已經黑成一片,翻車到溝裏,爬起來都找不到東西南北的時間。

楚子航靠在座椅的後背上,不知是睡著得淺還是閉目養神,路明非稍微一活動就張開了眼睛。

“喝水嗎?”楚子航問。

路明非有點迷蒙的搖搖頭,畢竟人是在車上誰不很好,路明非起身的時候感覺脖子都已經長在師兄的大腿上了。楚子航看到,就擡手幫他按摩,手勁不大不小力度剛剛好。看見路明非享受的瞇起了眼睛,忍不住就在他嘴角啃了一口。

這半個月的時間裏路明非已經很習慣了師兄時不時的就很親昵的偷襲一下,只是現在畢竟是在車裏,路明非還是臉紅了。好在車裏的光線夠暗,應該沒人看得見。

楚子航表示,你當哨兵五感上的精神力都是白家的嗎?

通過連接處的情緒互感,兩個人又是貼在一起,自然很容易知道對方心裏都想了些什麽,路明非很想現在傲嬌地閃到一邊去,但是一來車裏空間有限,二來前面還有人在開車和隨時準備輪班,還是不要把臉丟到下面的士兵那裏去。

況且,師兄本來就是他的哨兵。

已經結合了的哨兵對著自己的向導耍流氓也只能叫情趣,而且楚子航也只是在挑逗不是在耍流氓。

路明非低著頭臉紅了許久,熱量沒什麽要消下去的跡象幹脆就自暴自棄好了。反正別人也看不到。至於師兄嘛,看到就看到算了。

他在猶豫一件事。

在劫後餘生重新活過來第一眼就看到師兄在自己身邊的時候就想要說出來了,只是一直以來都沒有開口的勇氣,現在這種月黑風高的環境剛好可以說出來,害羞什麽的,能少表現出來一點算一點的好了。

路明非主動環抱住楚子航。

頭擱在他的肩膀上,磨蹭了好一會,然後開口,聲音小得自己都幾乎聽不清。

“師兄能夠徹底成為我哨兵嗎?等我好起來之後。”

因為我真的好不容易才逃出來,還不容易才再度回到你的身邊,所以這一次我們就讓爭取一下,不會再失去彼此的消息還不好。哪怕是最後被處分,被通報批評,我們一起扛,只要不會再分開。

————THE END————

番外1

春心蝶夢菩提換

——————01

路明非醒過來的時候有一點蒙似乎不是高天原,也不是繪梨衣選的情人旅館。不是很軟,但很特別,似乎是帶著一種特別熟悉的味道。

床鋪怎麽可能會帶著味道呢?

路明非表示,一定是座頭鯨讓自己穿透視裝跳舞的決定打擊太大,都出現幻覺了。

還是好好休息一下有限的腦細胞的好。

——————02

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床上的觸感不大對,為毛有點熱?

以及……為毛睜開眼看到的就是師兄的臉?

路明非覺得雖然做過數睫毛這種傻事,不過誰來給他講一下為什麽一覺醒來會在師兄的懷裏?難道之前的一切都是在做夢,他們只是因為罷工困在芝加哥火車站了?

那就是說高天原這麽沒節操的事情都是假的?那就是說還要到帝都的地鐵站去重新戰一遍大地與山之王?←_←重點錯

——————03

好吧,所以說現在到底是什麽狀況。

在看到師兄睜開的眼睛是深茶色的時候他終於接受了時空不同的設定。

於是路明非很快接受了醒來在師兄的懷裏,接受了枕著村雨睡覺,接受了面癱師兄的早安吻……但是現在有沒有人能夠解釋一下這個漂浮在空中左搖右晃的托盤到底是怎麽回事?而且托盤上還放著一份早餐?

好吧,就當是小惡魔搞的鬼。

——————04

路明非決定接受這個世界的善意,沒有小惡魔催命的推銷短息,沒有四處橫行打算滅掉人類的爬行類生物,沒有芬格爾隨便刷自己的學生證,也沒有一堆奇奇怪怪的掛科需要補考。相比到校長那個老不正經的辦公室去喝茶,路明非覺得讓自己清早起來去打靶也沒什麽。

軍裝什麽的當做校服就好。

但為什麽師兄的是深藍色而自己的是白色?狙擊手不是應該穿點隱秘的顏色麽?

路明非覺得這個問題的覆雜程度,不異於弄清楚小龍女為什麽要把哥哥養在地鐵裏。

——————05

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一些生物普通人用肉眼看不到。

路明非覺得這很好解釋了為什麽他一個人類可以在爬行類的大學裏面安然這麽久。物種都不同還要怎麽交流。

——————06

什麽時候當兵也變得這麽懈怠了?

路明非計算了一下自己的行程,起床,打靶,吃早飯,打游戲,吃午飯,逛論壇……

不是說軍營是最鍛煉人的地方麽?為什麽他感受到的只是搶秋膘的地方?相對比之下卡塞爾的近身格鬥課簡直就是修羅。

路明非不解放空,對面師兄似乎是在跟老大講電話。

師兄和老大心平氣和惺惺相惜得講電話,這種事情如果發生在卡塞爾一定是世界末日的前夕。

——————07

路明非遇見兩個人聲稱是自己的勤務兵。

原來自己是有宿舍的,就是看起來不是很像能住人的樣子。之前是怎麽做到的一個不怎麽住人的宿舍折騰到比自己和芬格爾的狗窩還要亂。

路明非想想師兄宿舍有條有理的樣子,決定眼不見為凈。

——————08

其實所謂“自己”的宿舍就是雜物間吧,師兄這裏所有生活用品小到牙刷大大杯子都是兩套。其實床也有兩張,所有路明非很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在師兄的床上醒來。

這個問題也許只有在入睡的時候才能解決。

在此之前,還是星際比較重要。

路明非很懷疑自己之前如果也是這麽懈怠到底是怎麽考上軍校的?這個問題似乎和自己出現在精英遍地走土豪多如狗的卡塞爾有點類似。

路明非看了看自己的軍銜?難道這裏也有一個小惡魔給自己混經驗?

——————09

有句話叫做,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路明非覺得按在自己身上很合適就是有點措辭不當。

現實證明了一切,白天的日子過得太清閑是因為晚上有的勞動消耗體力。

在路明非第二十次喊不要未果的境況下,他決定還是環住師兄的脖子,以免自己會腰上脫力倒下去。

不過他似乎理解了為什麽早晨醒來的時候會感覺腰酸酸的。

原來勞累不是因為座頭鯨逼迫自己練舞,而是因為自己的師兄禽獸。

——————10

路明非表示,在清晨醒來看到自己在師兄臂彎裏的時候,在自己看到師兄睜開的眼睛然後額頭被烙上早安吻的時候,尤其是在看到師兄學會了微笑而且很溫柔的時候,絕!對!想!不!到!自己的師兄其實是一個禽獸。

而為了保護自己的花花和老腰,必須遠離禽獸。

楚子航坐在一邊擦刀,時不時看著這邊路明非在走神。

四目相對,路明非有收獲師兄寵溺微笑×1。

。。。算了,腰疼什麽的總會習慣的,貞操都不在了還要節操有什麽用?

——————11

所以說,到底是誰默許的軍營裏面同居這件事啊!

_(:з」∠)_

#明妃你還是認命比較好#

#師兄是指揮官明妃你還不知道嗎?#

番外2

夜深雲雨落花涼

路明非醒來的時候時候還是有點頭暈,第一次用精神力攻擊有點不知道輕重,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是有點頭重腳輕了。

話說……

嗷~~~!現在自己已經是師兄的向導了,雖然只是精神結合,不過,嗯,當著這麽多人跟師兄親吻實在太恥了,感覺連去靶場的勇氣都沒有了。

路明非抱著枕頭在在被子裏滾了兩圈,嗯,師兄的味道,星星眼。師兄的味道?路明非這才終於清醒過來,自己這是在師兄的宿舍裏,師兄的床位上,把床單弄得這麽亂應該沒有問題吧?現在還能鋪平到原始狀態嗎?

話說,師兄居然沒有把自己送到向導那邊的宿舍去。正在一邊糾結的路明非聽到旁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要喝水嗎?”路明非迷迷蒙蒙點頭,然後一杯溫水就遞到嘴邊。

一杯水喝下去,路明非才終於後知後覺地察覺到師兄其實就在房間裏。

……真的沒臉再見師兄了。

路明非鴕鳥狀把自己的頭埋到枕頭底下。但很快,楚子航把杯子放回桌子上,回到床邊把枕頭一掀。床上的人嚶嚀一聲臉更紅了。

真是,當著那麽多人在會議室裏的時候都不見害羞,現在鎖上門兩個人在宿舍裏想起來臉紅了?

楚子航低頭啃過去。

“師兄……別……”路明非往後縮了縮。

“嗯?”楚子航覺得必須身體力行告訴路明非,已結合的哨兵是怎樣在自己的向導身上宣告自己的主權。楚子航本來就是坐在床邊上的,只要稍微棲身就攏在路明非上方了。

楚子航抱路明非回來的時候就已經把他的外衣都除下來了,現在除了底褲就只有一個襯衫,在之前的翻滾中扣子基本上已經都開了,現在險險的掛在身上,將露未露的樣子才是最引人深入的狀態。

路明非聞到空氣中的薄荷味,溫涼的有些濃重,明明是讓人清醒的味道偏偏讓路明非的腦袋裏燒成一團漿糊。

他分明聽見一個聲音,“這是你的向導,那就占有他深入他,讓他從裏到外都打上你的烙印。”

稍微楞了一些時間,路明非才反應過來,那是師兄的情緒,是楚子航現在內心深處的想法。其實現在路明非要保持清醒不是特別容易,總有一些狀況會是意外,再強悍的精神力都沒有辦法搞定。比如胸前被啃一口,然後反覆啃咬吮吸揉撚的情況下。

就算是聖人恐怕也不會老僧入定狀吧。

路明非聽到自己發出的聲音,自己都不敢聽下去的聲音,可是手腳的力氣基本已經忘在門外面了,能夠做到的唯有咬住自己的嘴唇,讓瀉出的聲音盡可能的小。

楚子航在路明非的腰上掐了一把,然後看著懷裏人害羞又委屈的小眼神略微笑了一下,既然害羞就饒過好了,這種聲音兩個人能夠聽到就好了。雖然楚子航作為指揮官,又是精神力極高的哨兵,他的宿舍是靜室。就是只要把門鎖上,裏面動電鉆也不會有人知道。

路明非又稍微失神了一下。師兄剛才是笑了吧,是笑了吧,面癱師兄是對我笑了吧,人長得好看就是犯規,稍微笑一笑就足夠拐賣少男少女了,真是。

這些路明非原本應該是知道的,估計現在註意力都集中到別處了,忘記了吧。

至於註意力集中到什麽地方了嘛,楚子航的手伸向路明非胯下一摸,稍微一碰床上的人就差點跳起來。

小處男什麽的果然一挑逗就容易起火呀。

→_→楚師兄說的好像自己不是一樣,多出來的也不過是點理論知識罷了。

但是理論知識往往是很好用的。

比如楚子航知道提槍上陣的時候先拿點東西潤滑一下,只是軍營裏面也不好找什麽專業點的潤滑劑,於是只好拿擦傷用的軟膏上。

路明非的雙腿被分開。楚子航在他大腿的內側啃了一下,馬上激起他瑟縮的顫抖。

第一根手指探進去的時候微涼,路明非被奇異的感覺激到叫出聲來,只是後半截又被生生咽了回去。被人拿手指放到那個地方已經是夠恥的了,自己居然還沒臉沒皮的發出那樣的聲音。路明非幾乎不敢看伏在自己身上的楚子航,但是又擔心如果不細細看著,身上的人就會不再是師兄了一樣。

藥膏被均勻塗在腸壁上,藥物刺激的灼熱感然內壁忍不住蠕動起來,濕滑的體液分泌出來,幫助了深入的潤滑。

開墾領地的手指漲到兩個,又漲到三根。

路明非不知道應該怎麽形容現在的感覺,下面被放進三根手指,不同,但是很脹,明明被填滿沒有任何的空隙了,路明非卻分明感到空寂,還不夠。

不知具體你哪裏,但是身體的內部明顯地向路明非叫囂著不夠。

想要師兄,想要和師兄融為一體,想要讓自己從裏到外都沾滿師兄的味道,想要烙上師兄的專有痕跡。

路明非的雙腿被舉起,貼近上半身,身後便被暴露無遺。以往從沒有被侵略過的土地已經經過了楚子航的開墾,接下來就是插上自己的旗幟,讓這裏成為自己專屬的領土。土地的主人已經在有意無意的邀請著,楚子航自然也不能客氣。

身體內部被完全脹滿的感覺形容不出來,能夠說明路明非現在感受的大概就是剛才尖叫般的嗓音。

“師……兄…………”抱緊我,填滿我,讓我成為你的。

他們的結合申請還沒有被批覆下來,但這不能成為他們之間的阻隔。路明非閉上雙眼,仔細感受著師兄在自己身上馳騁。抱住自己的人是師兄,是楚子航,他給了自己擁抱,親吻,而現在正在成為最親密的人。

曾經仰望過的,曾經期待過的,曾經用盡全身的力氣去試圖接近的人,現在就在自己的身邊。

“…哈……啊~~啊…………”

路明非終於撤下全部的隱藏,他的精神力偏向攻擊性,信息素的擴散自然也會稍微霸氣些,只是一瞬間就鋪滿整個房間,幾乎要從人的毛孔中滲透進去。

那是花期將盡的微風,撲面而來的,滿是櫻花飛舞的味道。

他,和他。在一起。

從心到身,直至信息素的味道都交織在一起。

兩年的遇見,三年的夥伴,五年的錯過,但命運重要不再忍心讓他們生生相離。經過了血洗,經過了磨礪,他們的鋒刃已經染血已經閃著寒光,而他們終於站在一起,把背後交給彼此,並肩作戰。

番外3

幾度紅塵夢落花

養成一個習慣需要二十一天,那忘掉一個習慣需要多久?

在楚子航的記憶裏路明非睡覺是很沈的,具體能夠到什麽地步呢?大概就是在同住一間宿舍的情況下晚上偷偷吃點豆腐都沒有問題。這大概也就是還在卡塞爾的時候楚子航主動要求和以後普通人參加任務的福利。

但是現在呢?

哨兵的宿舍大多都有白噪音幹擾器,像楚子航這樣的軍官直接就是住在靜室,外面的風吹草動根本就不會傳進來。就在這樣的房間裏路明非也根本睡不踏實,每天晚上都會被驚醒好幾次甚至是十幾次,楚子航在他身邊除了心疼也沒有任何的辦法。

這半年的時間已經讓他的警惕性高到這種地步了嗎?

楚子航抱著剛剛驚醒發現自己是躺在床上又躺回來的路明非心疼不已。在醫院的時候因為藥物中有鎮定成分還顯不出來,回來之後就變得明顯了,連睡衣下的觸感都比剛出院的時候要硌手了一些。但畢竟那些藥物對身體不是很好,楚子航覺得能夠不用就盡量不要用,至於解決的辦法,醫務室的姑娘倒是提供了一個,楚子航正在猶豫著要不要用。

他感覺到路明非這次是在噩夢中驚醒的,很快,後背也有些冷汗的觸感。

“他們都死了,沒一個人逃脫……”他說,聲音有氣無力的沒什麽起伏。

楚子航安撫著他,“我知道。”

“他們都死了,為什麽我會活下來?”

胸口溫熱的感覺一點點滲透,楚子航這才反應過來,路明非在哭。前些天在路明非斷斷續續的描述中楚子航得知運送的隊伍中確實是被安插了人進去,那個人想要把東西偷走,但是被人發現,最後在爭奪的時候因為意外導致洩漏。隊伍中離得近的人於是被感染變異,叢林裏有些植物也跟著遭了秧。後來,洩漏終於是沒能搶救過來,變異和沒變異的人就打起來,再後來為了爭奪食物和水,每個人都開始自相殘殺。路明非覺得自己作為隊伍中唯一的一個向導沒有提前察覺叛徒,也沒有在第一時間用精神力拍暈他,這件事的結果就是自己的過錯。

就算是逃出了那片叢林,也逃不出他給自己劃定的監牢。

楚子航扳過他的頭,狠狠親過去,像是要把這個人拆骨入腹,把這個人的骨血都吮吸幹凈一樣,直到路明非的呼吸節奏變得急促暧昧才放開。

周圍空氣裏的滿是薄荷的味道,明明該是清涼的卻帶著粘膩灼熱的感覺。

不等路明非把氣喘勻,楚子航再次把唇貼了過去,這次少了幾分霸道掠奪,多了一些耳鬢廝磨的感覺在裏面。楚子航表示,如果只是親吻就能讓路明非安心下來,那他的一日三餐自己都可以用嘴來餵。

但是會不會越餵越餓就是另一回事了。

路明非的睡衣已經被楚子航解開,現在向後一剝順手一系,就變成反剪雙手的造型,路明非這才察覺到自己全身上下的主動權都已經被交到了別人手上。

“師,師兄……”

“嗯?”楚子航幾乎是擺出一副訓練新兵的正經臉看著路明非,同時手腳麻利的把路明非的睡褲給扒下來了,順帶著還有睡褲裏面的某物。

於是路明非現在全身上下的布料就只剩下綁在手上的睡衣了。

(╯‵□′)╯︵┻━┻綁在手上還不如沒有呢!而且還是把人反綁只怎麽回事。

楚子航低頭舔了一下,然後斷斷續續地向上親吻著,直到胸口的位置停下來,舌尖逗弄了兩下,然後用力吮吸,又在路明非即將忍不住要叫出聲來的時候松開嘴,擡起頭一本正經地問道,“有事?”

有事個棒子啊。

路明非的信息素是風吹櫻花落的味道,本來是多清淡的感覺,現在信息素濃到他自己都能聞到了,罪魁禍首居然還在這裏裝什麽面癱。

好吧,他本來就是個面癱。

但是你在這個時候還如此的淡定,總是會讓另一方覺得自己很不純潔好吧。不純潔個毛呀,路明非真的想把人扔一邊去算了,明明自己才是被壓榨的人好吧!

當然,路明非自然不可能把楚子航扔一邊去,一來手還在背後綁著呢,二來能在被這樣挑逗了都能停下來的絕逼不是男人呀!→_→這理由找到,好像你真能把楚少推開似的。要知道路明非在作為普通人的時候近身格鬥妥妥吊尾,要不是打靶狙擊那邊能把分數勻回來都要去重修學分了。再後來覺醒成了向導,軍隊向來照顧向導卡塞爾也一樣,所以這邊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通過了,畢竟也沒誰會把向導扔到戰場上去不是。

殊不知並非真刀真槍相見的才是戰場啊。

路明非現在覺得校長在課程安排上簡直高端黑,要是向導的體能和格鬥像哨兵一樣的嚴格要求,興許廣大向導同胞裏還能有反攻的可能性存在。

然而事實就是,楚子航都沒有提槍上陣還在用手指擴張著,路明非就已經花瓣一樣柔軟細膩任人宰割了。

再往裏探一點,磨平的指甲無意掃過某處的時候,路明非突然差點從床上彈起來。打開了某項特殊的開關,一道電流劃過,觸感就變得完全不同。楚子航看到路明非的表現,知道路明非已經準備好了,每一次都是這樣,只要碰到路明非這個點,他都會很快打開自己的身體。

兩個人在一起的經驗十分有限,兩只手肯定是數的完的。但楚子航最驕傲的就是自己學習和總結的能力,只要是已經開發過的地方,路明非身上的每一處他都很清楚。

但也有些不清楚的。

比如空氣中越來越濃重的櫻花的味道,比如路明非越來越高的體溫。

這些都是以往沒有過的狀況,楚子航很認真的觀察著路明非的臉色和表情,應該不是身上的傷還沒有養好的原因。然後他想起來明非在路上說的那句話,隨即明白過來,看來這次路明非應該是真的做好萬全的準備,向自己打開身體。

這是,結合熱。

明天早上乃至以後的歲月裏,除去失感和死亡,再沒有什麽可以將他們分開了。

這一瞬間楚子航意識到,他是他的,與此同時他也是他的,戰爭,意外,或者是上面的阻攔,什麽理由都無法做到了。將來的每一場仗,他們都會一起打,任何的對錯榮辱,他們都一起承擔。

他們在一起。

會有很久,很久。

直到陪著彼此走到時間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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