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緊急撤退，候鳥群要到君焰領空了。”

飛機遭遇鳥群本來就容易變成毀滅性的打擊，而變異後的候鳥群機體已經被幾倍甚至十幾倍地強化，攻擊性也明顯增高。候鳥遷徙的時間，很多地區的飛行器都將任務次數降到最低，商用航線甚至很多都停止運營。

已經被深度強化過的軀體，乘以飛機和鳥類本身的加速度，簡直就是炮彈的力量。

很多年前，人類以為自己是地球的主人，開始在全世界肆意妄為，於是自然用了最無奈也最殘酷的懲戒。最初的那段時間裏，變異的獸族成批出現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增長繁殖，在人類還摸不著頭腦的時候，獸群的遷徙踐踏過的土地損失慘重。

三年的時間，變異的獸群基本已經遍布各個科目的生物，數量翻了十幾倍，強壯的大型食草動物一改往日的溫順變得極具攻擊力和破壞力，人類的數量也從將近七十億迅速銳減到十幾億。

那時的人們，甚至曾經想過築起堅固的圍墻劃分人類與獸群的界限。

不勝其擾，不勝其傷，卻又無可奈何。

就像曾經那些圈養在籠子裏供人參觀的動物們。

後來，人類不知是在大自然的逼迫還是恩賜下也開始進化，那就是哨兵的出現。只是最初的時候因為過於靈敏的五感許多哨兵都死於感知過載，那時很多的專家都感慨哨兵是以燃燒自己生命來保證超人的戰鬥力。

再到後來，人們發現了向導。

最初只是從業於心理疏導的向導居然能夠調節哨兵的情緒和五感。後來的後來。第一對哨兵和向導在一起的案例向人們證明了人類生命的神奇，那幾乎相當於普通人一加一等於十的能力和默契，重新讓人們燃氣了和自然抗爭的力量。就像是幾千萬年前在原始的山洞裏，蒙昧的人類摩擦著木材燃起的第一簇火苗。

唯一可惜的是哨兵的覺醒率一直都很低，向導更低，低到甚至不成比例。

上天賦予很多人靈敏的身手和敏銳的五感，卻沒有幫他創造出另一半來走過人生。

酒德麻衣從繩梯上慢慢下降，到一處大廈的屋頂一躍而下。哨塔上原本蹲在路明非身後的黑貓叫了兩聲，而後消失在夜色中。

天，快要亮了。

現在的任務主要是關門打狗，除此之外就是引導著變異的獸潮和候鳥，沖撞到敵方的核心位置去。

這樣也許會傷到許多無辜的人，不是很符合人道主義。

但是，踐踏我國土的人，必須十倍償還。

“師兄。”路明非輕聲喚到，他沒有用通訊器，但他知道就站在塔下的楚子航一定能聽見，“距離破曉只有不到一個小時了。”

就在剛剛過去的夜晚，許多年輕人把自己的血汗甚至生命都丟在這片土地上了，這個戰場，是他們守護的土地，他們的祖國。

而後路明非察覺到一個精神波動，類似於安慰。

我們會勝利，一定會勝利，因為這是我們的祖國，我們所堅守的土地名為正義。

“會勝利的，我們會勝利的。”路明非說道，對楚子航也是對自己。更是對著那些交付了英靈的烈士們。

路明非的精神域擴散開來，包括戰爭所覆蓋的每一寸土地，包括君焰管轄之下的每一層領空。

天邊還沒有泛起魚肚白，但是頭頂的天空卻亮起美好到近乎妖冶的光。

楚子航聽到路明非說，“夕陽，交給你了。”很熟悉的一句話，但他想不起在哪裏聽到過。但旋即，他像是突然想到什麽一樣，抄起村雨砍向擋住哨塔入口的藤蔓。然而精神向導雖說不能夠傷害人類但也畢竟是真實存在的生物，哨塔的入口被重重疊疊封得很嚴實，破開需要不少的時間，而向上的一路上還不知道會被封鎖多少層。

“這裏是右京。”楚子航打開和指揮部的通訊交代蘇茜，“無論哨塔附近的精神向導是誰的，讓他收回去，這是軍令！收回哨塔附近的精神向導，這是軍令！”

“長腿，放棄你的武器，想辦法混到被疏散保護的群眾裏去。”

酒德麻衣表示對這個指示不很理解，“薯片妞，你又在發什麽神經。”

“不是我在發神經，這次是老板的指令，你還是早點脫離戰鬥回來把黑加侖的顏色染回來吧。”通訊器裏蘇恩曦的聲音很幹凈，難得沒有再啃薯片。

真的跟松樹一樣，喜歡嘴巴啃不停。

對於老板下達的命令，酒德麻衣表示依然無法理解，但是習慣了。讓人跟不上的思維才是老板該有的思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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