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意外橫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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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九所說的“突破口”,自然就是想從三夫人下手,而要從她下手,“美男計”就成首選了。

酒九知道“美色”不管對男人還是女人,這可都是個絕招。

對男人來說,有“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對女人就更是了,好看的皮囊,一般的女子都扛不住。

但是酒九現在擔心的就是,那個三夫人不比那個十姨娘,那三夫人如果真是個探子,那定是受過專業訓練的。這種情況下,再美的男色只怕對她還真不知道有沒有效果。

酒九把這個問題拋給了祁瑾閑,她想知道祁瑾閑對此怎麽看。

“你考慮的這點確實有道理,我們歷來要培養出一個探子,確實是要經受很多訓練。這些訓練很艱苦也很嚴格,一個合格的探子,最後走出來到被派出去安紮在某個地方,說明經過千錘百煉。這種情況下,是確實不好對付。”

“那你覺得該怎麽辦?”

“我們不用太費心思,楊風生應該知道怎麽辦。”祁瑾閑說著就露出個壞壞的笑來。

就在這時,他們收到了鷹茵發來的密信。

原來經過這一出苦肉計,柳慶寶才算是真的相信了鷹茵,把她當成自己人。

酒九看完信,邊遞給了祁瑾閑,邊開口道:“鷹茵一開始跟我說這事的時候,我其實有點不同意。我知道美人計對男子來說確實好用,可是這對女子來說其實很不公平,犧牲很大。”

“古時候的西施到貂蟬,其實都沒有什麽好下場。鷹茵選了這條路走,看起來是捷徑,我當然相信她的素養,也知道大嫂對她的訓練也是極佳的,可誰知道這柳慶寶又是什麽樣的人?”

“萬一她受了委屈怎麽辦?萬一被柳慶寶察覺了怎麽辦?其實這出戲我也是考慮了很久,我才應下的,就這一點而言,我其實挺心軟的,也許這也不是算件好事。現在她跟我說,柳慶寶完全能信任她了,要我放寬心,安慰我說她沒事,我就更心疼她了。”

祁瑾閑見她如此失落的樣子,起身把她攬進懷裏,一下又一下地撫摸著她的秀發,安慰她道:“九兒,你這人就是心太善,放在我們這裏,這鷹茵不過就是鷹鴿雁伍十個人裏之一,是大嫂派來跟著你保護你的。嚴格意義上來說,她們是下人,可你卻把她們當成了自己的姐妹。她們可以出任務,是她們入了鷹鴿雁伍以來,最為自豪的事。說到底她不過是在做好是本職,你卻這麽心疼她,真是心地綿軟良善。”

窩在祁瑾閑懷裏,酒九不滿的開口:“瞧瞧你們這些人,她們怎麽就是下人了?人家也沒簽賣身契給鷹鴿雁伍啊,就算鷹鴿雁伍幫了她們,也讓她們從另一方面實現了自己的價值,可其實她們都是……唉,算了,這方面我跟你也說不通,咱們倆的思想很多方面都是不相契合的……”

她還沒說完,話就被祁瑾閑突然的吻給堵回去了。

祁瑾閑就是聽不得酒九說他們不相契合的話,心裏難受。

“唔……”

酒九努力發出聲音,配以一下又一下的拍打,可是卻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讓祁瑾閑更加深了嘴上的力度。

到最後,酒九也沈浸其中,不願自拔了。

何必掙紮?

何需掙紮!

楊風生沒有想到,自己會有使上“美男計”的一天。

當他換上酒九精心給他準備的衣服,再做了簡單的裝扮之後,楊風生有些不自信地問:“我這樣行嗎?那個三夫人要是真是個探子,那她見過的男色可比我這樣的好多了,多少人長得比我好,我這樣能入她的眼嗎?”

“看不出來啊,楊大少爺你還會不自信呢?”

酒九這本是無意說的一句話,卻沒想到,楊風生立馬苦起臉來:“是啊,我一直不自信,應該可以說是自卑。”

原來楊風生雖然是楊家小少爺,可卻一直被打壓,被各方打壓。

“我其實沒有那麽喜歡譚冠,姐姐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就總拿他給我做樣子,我很不喜歡。在我看來,譚冠以前是靠爹,現在是靠著張大人,自己哪有什麽本事。”

“後來,姐姐去了祁府,又總是拿他們兄弟倆來給我做榜樣。而在家裏的時候,爹娘也總是跟我說,要好好表現好好努力,不然就會被人看輕了去。所以一直以來,我就一直覺得自己不算是什麽有用的人。”

酒九知道他那種感受,她前世也是這麽自卑度過的,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其實你很棒,真的。”

聽到她這麽真誠的安慰,楊風生心情也松快了些:“我自己當然知道了,所以,看我的吧!”

瞧著楊風生一臉自信地離開,祁瑾閑突然站到酒九身側:“九兒,我很好奇,你那句話到底有什麽魔力,能讓他這段時間就傻乎乎地自信起來?”

酒九暼了他一眼:“瞧你這話說的,什麽叫傻乎乎地自信,其實楊風生確實很優秀的,只是缺乏旁人對他的肯定。而且他雖然表現的這麽不自信,其實自己對自己是很滿意的,只是得不到肯定而已,我不過是肯定他而已。”

“其實……九兒,我也需要你肯定,我也很不自信的。”

酒九白了他一眼:“祁瑾閑,你行了啊,湊這熱鬧做什麽!”

而祁瑾閑可沒把她的嫌棄放在眼裏,側過頭依靠在酒九肩膀上:“九兒……人家也不自信的嘛!”

酒九這下真是拿祁瑾閑沒辦法了。

在楊風生目的明確地朝柳家三夫人而去時,卻意外得知,柳府十姨娘死了,而鷹茵成了首要嫌疑人。

於是,祁瑾閑又一次帶著酒九跑到柳府正廳上聽屋頂了。

悄無聲息地掀開一塊瓦片,就看到鷹茵艱難地坐在椅子上,無力地靠在柳慶寶身上:“公子,真的不是我……”

“還不是你,你進府已過三日,什麽傷也都養好了,再說了,那把匕首是在你的枕下找到的,不是你還有誰!”

“二夫人,我敬你先我入府,這幾日我也是喚你姐姐。可卻沒想到,你竟這般討厭我。只是再怎麽討厭,你也用不著這樣汙蔑於我。”

“汙蔑?人是死在你房裏,而且兇器也在你房裏找到了,竟然還在這說是汙蔑?”他說到這裏,轉頭又看向大夫人:“大姐姐,您是咱們後院的當家主母,您看著該怎麽辦?”

她說這話完全沒有把柳慶寶放在眼裏,可是卻很合大夫人的心意,只聽大夫人微微笑了笑道:“二妹妹,你說的有道理,以我來看,該要扭送她去見官的。”

柳慶寶一聽要送鷹茵見官,抱著鷹茵的手臂箍的更緊了些:“這是咱們的家事,為什麽要拉鷹茵去見官?我不同意!”

柳慶寶心裏想的是,現在這武涼鎮最大的官不就是新來的那個總督嘛,而鷹茵又是從他那裏到自己身邊的。如果因為殺人的事情又到了他那裏,只怕剛好的差不多的傷,又要被打去了半條命,他可舍不得!

所以他接著又道:“行了行了,這十姨娘說的好聽是我的姨娘。可說的難聽些,不過就是比那些丫鬟身份高點。死了就死了。別說不是鷹茵殺的,就算真是她殺的,那也不能再追究。鷹茵現在受了傷,身子骨弱的很。需要好好將養著,你們再拿這樣的小事來打攪她,我可是不會姑息!”說完松開手,彎下腰一把把鷹茵打橫抱起來。

臨出門,他又回頭道:“後院可以說是大夫人做主,可這府裏到底是姓柳,我才是這家的主子,你們,都給我記住了!”

他說這話時,語氣很冷,眼神看向二夫人時,也是嚇人的可怕。

等他離開了,這二夫人就把手邊的茶杯一掃落地:“賤人,真是個賤人!”

“二姐姐在這發脾氣也沒用,你又不是不知道,老爺最近對這鷹茵姑娘情根深種的,兩人都快到了寸步不離的地步。這個時候你去陷害她,那不是砸自己的腳,平白給自己找麻煩嗎?”

“誒,三妹妹,誰跟你說我陷害的她,早先我對這事壓根就不知道。是,沒錯,十姨娘昨天夜裏是來過我院裏,可她回去之後去了哪我也不知道。我也是今天早上才聽到滿府裏都在說這十姨娘死了,還死在了這賤人的院子裏。這裏頭發生了什麽事,我去哪裏知道?但是有這麽好的一個機會,咱們不抓緊,難道就讓它這麽溜走了?”

“要我說,二妹妹你也不用著急,咱們這府裏也有些時日沒有進過新人了,老爺既然喜歡,就隨了他的心意吧,免得再惹了他生氣。”

“大姐姐你瞧瞧,就是你這樣的性子,老爺總覺得你賢良大度,可其實你比我們誰都要深愛老爺。這府裏鶯鶯燕燕已經夠多了,再來一個什麽鷹茵,還這麽得寵,那咱們以後可更是見不著老爺了。”

“大姐姐你是有個大少爺可以依靠著,可我和三夫人呢,你有考慮過我們嗎?我不過是個丫頭,三妹妹更是連一兒半女都沒有,你也不為我們考慮考慮,哪裏就有你這麽自私的呢!”二夫人說到後面就更是生氣了。

大夫人沒想到二夫人會說的這麽直白且難看,當即也不高興了:“這種事情哪是我能為你們考慮就能考慮得到的,老爺他不願意去你們那,我能有什麽辦法。話說回來,你們自己也該檢討檢討,你們自己為什麽留不住老爺,為什麽別人可以留住老爺的身子和心,而你們不行?行了,老爺都說了,這事就到此為止吧!”

說完她就要起身離開,可卻被二夫人接下來說的話給說停了腳步,只聽二夫人用很不屑的語氣開口道:“大姐姐,你說不追究了,是怕這十姨娘的事會查到大少爺頭上吧!”

大夫人對她一下說中自己的心思很不滿意:“呂雁雁,註意你說的話!”

“大姐姐不用著急訓斥我,我說的也是實話,搞不好就是大少爺下的手,然後家夥給我,誰要我前些日子說錯了話得罪了他呢!”

“你胡說!涵兒才不會跟你計較!而且,我的涵兒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更何況……”她說到這裏就住了嘴。

卻聽二夫人接過她的話:“更何況什麽?大姐姐,我替你往下說吧,更何況大少爺和十姨娘之間還有男女之情。所以,你覺得大少爺更不會對她下手。可我卻要說,正是因為我們知道了他們之間的關系,所以大少爺才會動手,一勞永逸。說到底,你們娘倆就是不相信我們!”

大夫人也冷哼了一聲:“我們就是不相信你們!他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們娘倆是一體的,可你們對我們來說就是外人,如何信你們?”

“好吧,既然大夫人把我們都當作外人,二姐姐咱們還在這做什麽,惹人嫌?”三夫人說著就起身離開了。

二夫人這時候羨慕起三夫人來,好像無論什麽時候,她都能這麽冷靜淡定。當初,好像老爺也是因為她這清清冷冷的性子為她著迷過一陣。

瞧著三夫人離開之後,二夫人也趕緊起身追了出去:“三妹妹,你就這麽心大?老爺之前也是很鐘情與你的,現在來個這麽個妖精,你怎麽能忍著?”

“二姐姐你這話是怎麽說的,妖精不妖精的和我們能有多大的關系?我們既然進了這柳府,那自然就是這柳府的人,就要唯老爺和大夫人命是從。雖然咱們倆是平妻,可這身份地位終究不過是比妾高些罷了,現在不管是老爺喜歡誰,我們也總要是把自己的日子過好。”才說完這話,三夫人就福身行禮離開了。

等她走遠的話,二夫人才狠狠瞪了她離開的方向開口嘟囔:“裝什麽裝,誰知道你在背後會怎麽數落老爺!”說著往另一個方向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有時候吧,人會鉆牛角尖,到了最裏頭的時候掉個頭,就會越走越開闊了!親們,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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