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沒有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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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平到底是林家長子,很沈穩,平素也都是默不作聲,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順帶教會鷹鴿雁伍那十個女子的小組長,如何帶好隊。

總之,有他在,酒九就覺得後顧無憂。

當林平站在她面前,酒九瞧著他,心下略定:“林大哥,我們這一路雖然顛簸,卻還算太平。可是剛才你也知道,烏坦國那使臣大人開始鬧妖蛾子了,還牽扯出了不少事。我知道你肯定跟林伯,還有林安林健他們有聯系,而他們是可以和夏祺玄取的聯系的對不對?”

林平皺著眉:“東家是遇到什麽難處了?”

“其實也不算是什麽難處,但是確實是遇到事情了。”說著遞給林平一封信:“我要你幫我把這送給夏祺玄,要確保原封不動到他手上。”

林平少見到酒九有這樣緊張的時候,自然點頭應下,轉身就離開了。

酒九也不去過問,他如何可以和林伯他們取得聯系,而這封信又如何能夠確保原封不動交到夏祺玄手裏。但是酒九知道,只要林平接下了這趟差事,他就一定能夠辦得妥當。

之所以要送信給夏祺玄,是她想從夏祺玄這邊得到一些答案,而她也確切地知道,夏祺玄那一定有答案。

甚至,酒九想到的是,他可能早就能想到這一切,但就是不和他們說。所以酒九想到就氣,夏祺玄這邊要用著她和祁瑾閑,那邊又做不到對他們全身心的信任。

其實酒九所料不錯,夏祺玄對所有的事情的來龍去脈都摸得清清楚楚。也確實如酒九所說,他做不到對她和祁瑾閑全身心的信任。

特別是酒九,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女子,不過是因為救了祁瑾閑一條命罷了。再加上她覆雜的身世,又被牽扯到他們這些翻雲覆雨的大事當中,他如何能夠相信她?

至於他不信任祁瑾閑,是因為他到現在都鬧不明白,祁瑾閑是如何知道自己真實身份的。

這是不是說明,秦老爺子也不可信?

當然,夏祺玄現在也都沒有一個定論。

當他看到酒九這封信時,幾次拿起又重重放下。

如何告訴她?

如何能告訴她?

又要告訴她些什麽?

難道把他問的這些問題把答案傾囊相出?

這怕是不太可能,他做不到,而且就算他說了,酒九也不一定會全信。

兩天之後,一封薄薄的信箋就到了酒九手裏。

看著面色如常的林平,酒九問他:“確定這是夏祺玄的親筆信?”

“回東家的話,原封不動。”

“好,那辛苦,林大哥,你去忙吧! ”

等林平離開後,酒九不確定的磨搓了一下信封,確定這裏面真的很薄,薄的估計就只有一張紙。

酒九皺著眉,撕開了口子,展開紙,卻見上書兩行小字。

其實只有八個字:自行尋索,愛莫能助。

好嘛,好嘛!

明明是為了他辦事,這人可好,還這樣防著備著!

酒九猛地把紙拍在桌上。

這剛拍完桌子,門就打開了:“怎麽了,九兒,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客棧,還想著你也總算可以好好休息,怎麽還不高興了?誰惹你了?”

酒九看著祁瑾閑,眼神流露出心疼,開口卻是:“祁瑾閑,我也不知道要怎麽跟你說。”

祁瑾閑瞧著酒九的情緒有些不對,三步兩步就走到她身邊,一把攬住酒九,柔聲問道:“怎麽回事?”

酒九就把自己往夏祺玄那邊送信去,問他那些事情來龍去脈的事給他說了,又把夏祺玄的回信遞給他。

“瞧吧,他就是這樣回我的。”

祁瑾閑看了信上的內容,不禁笑出聲來:“傻丫頭,他怎麽會告訴你?這些事事關重大,他自然是不會輕易吐露。”

“我能夠想象的到,他寫這幾個字時是什麽樣的神情和表情,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更氣。咱們倆走到這一步,不都是他造成的嗎?現在怎麽,我們不過是向他了解些信息,他就不說了,是不是有點太過分?”

“他就是這樣一個人,你別太和他計較了……”

“我知道他身份特殊,一個弄不好,他以後就可能會是……但是我這人性格就是這樣,受不了他這麽做。況且他現在還沒坐到那個位置,既然這樣,那咱們可就得按自己的心意來做這些事。我告訴你吧,接下來能不能隨他的心我不知道,但我是要隨了我的心意,不然我心裏可不舒服。”

“好好好,你怎麽說怎麽做都行,有我在,不礙事的。”

“不過,祁瑾閑,之後的路,會很難走吧?”

祁瑾閑攬著她,點點頭:“是,怕嗎?”

“有點。”

“那……”

“不過,有你。你呢,怕嗎?”

“嗯,有點,不過……有你,所以還好。”

“那我們……一起!”

倒也是奇了,坦坦烏林中毒的這插曲之後,他們接下來的路,倒是順利得很。

許是路途順利了,他們到達西北駐守軍營的日子,比之前祁瑾閑預測的要早了兩日。

到了軍營的那天,天氣算是不錯。

沒來得及安頓,祁瑾閑和酒九一起,送坦坦烏林一行過關門。

“這馬車質量不錯,我想是可以送你回你們烏坦國,我們就送到這了。”酒九代替祁瑾閑開口。

坦坦烏林深深地看了酒九一眼,轉頭沖祁瑾閑抱拳:“多謝,後會有期!”

對於坦坦烏林看酒九那一眼,祁瑾閑有些不搞笑,遂開口道:“希望無期。”

酒九倒是不知道祁瑾閑這是怎麽了,經過之後幾天的相處,她倒是覺得坦坦烏林這人還不錯。

都把身份放下,把心態擺好,像朋友一樣相處的話,還是輕松的。

坦坦烏林對於祁瑾閑不待見自己倒也沒在意,但是接下了饋贈的馬車。

一陣塵土飛揚,坦坦烏林帶著他的使臣們,啟程回去了。

而在回駐地大營的路上,酒九堅持自己騎一匹馬,祁瑾閑倒也沒有強求。

酒九知道他心裏一直壓著事,回去的路上也一直沈默著,最後還是酒九先打破了沈寂:“祁瑾閑,我知道你現在心裏壓著好多事。可是咱們現在已經來了西北駐地,大營裏也很多事情要等著你去處理呢!”

“雖然我們才到這裏,可我聽說駐地大營的情況是很覆雜。而且咱們都來這邊了,明都啊,祁府啊,這些事就先別想了。不是我不理解你啊,只是覺得天高皇帝遠的,那邊就算發生什麽了你也管不了。你要想到你大哥也一樣,他去了南邊,也遠離明都了。”

“至於他的話,我想應該不會糾結於這些事,應對好手上重任才是他慎重考慮的問題。而且坦坦烏林也說了,暫時,把他之前想把臨伍兄妹倆和沈姨娘認回去的心思擱置下。我想著,那你可以在這段時間內想好對策的。”

“可是酒九,最愁人的就在於沒有對策。局勢已經定了,他認不認只是早晚的事。”

“既然是這樣,你就更要把西北這的事情處理好,我想都不用我說,你也知道,咱們來這邊不是來坐享成果的。我瞧著這邊的情況不僅覆雜,而且是個爛攤子,你大哥當時有不少事務都沒處理好。你想啊,等把這些事處理好,陛下一高興,到時候就不追究祁府這些事的了。”

對於酒九這麽單純天真的想法,祁瑾閑笑了,倒是沒再繼續抱怨。

有些事,自己扛著就好。

“那,你會一直陪著我?”

“當然!”酒九很堅定地答完這兩個字,一揚鞭再一拍馬臀,就往前奔騰而去。

酒九往前而去,祁瑾閑自然也跟過去了。

他們送坦坦烏林離開之前,簡單的看了一下西北這邊的駐地。

雖然是和烏坦國相鄰的軍事重地,但卻是個邊陲小鎮,名字叫武涼。別看它是邊陲小鎮,但是其關門卻和中原一帶的州府城門一般,甚至比它們還要宏偉堅固一些。

可是就像酒九所說的那樣,他們在那指揮司不過呆了兩刻鐘,就能夠看出那邊情況有多糟糕。

祁瑾閑這次過來這邊擔任的是武涼經略,比武涼總督略高了一級。

武涼是有總督的。

在祁瑾閑來之前,武涼總督林天柱是武涼這裏的土皇帝。

這其實無可厚非,畢竟離明都這麽遠,皇帝也管不到他這裏來,那他這個總督可不就是這裏的老大?

再加上他手下那些人,基本上是他一手帶起來的,自然對他言聽計從。

所以那些人有多麽看不起祁瑾閑,這不僅顯而易見,而且還完全不加掩飾。

在他們看來,這個依附於祁霽晃大將軍的祁家二爺,壓根就是個紈絝子弟。而他身邊這個文文弱弱的師爺,就更不值得他們看上眼。

再加上其他一些,心裏有一股子莫名其妙的忠義之流,看著祁瑾閑對烏坦國這些使臣這麽友好的時候,心裏那股火氣就蹭蹭往上冒,對祁瑾閑自然不待見了。

所以可以說整個指揮司上上下下,裏裏外外,都接受不了這個突然空降的經略大人。

當祁瑾閑和酒九他們再次回到軍營時,就看到祁瑾閑帶來的人,包括酒九帶的人和指揮司的人起了沖突。

作者有話要說:

酒九:來啊,都來看文啊,順便送上美酒一盅~二爺,您倒是跟著說點什麽啊!某閑:九兒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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