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計謀本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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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郎才女貌的一雙璧人，夏祺玄真是覺得刺眼的很。
“怎麽，你們兩個還要到西北去出雙入對？”
祁瑾閑聽他這樣說，生怕酒九生氣，就想開口解釋，卻被酒九拉住了：“沒錯，我們就是想去西北出雙入對，怎麽，你有意見？”
“有意見，當然有意見了！你們倆怎麽能走呢？當初不是說好的嗎？你們倆得幫我！”
酒九翻了個白眼：“那是你自己說的，可沒問過我們，而且我們倆當時也沒說同意啊！再說了，誰說我們去西北那邊就不是幫你了？你不是想要合情合理地，把本來屬於你的皇位奪回來嗎？我們去西北那邊不就是為這個而去！ ”
酒九這話說出來就惹的夏祺玄又不高興了：“你們為這個而去？當我是傻子呢！明明不是說去鎮守西北的，還說是為我的大計而去！哼！”
對於他這態度，酒九實在沒話說，搖著頭道：“你怎麽這麽心急，做什麽不聽我把話說完！你看啊，這一次烏坦國使臣的事可還沒完呢，有這個伏筆在，那估計到時候是肯定會打仗的，而且這場仗估計還會打得轟轟烈烈。”
“不是說祁將軍往南邊去？那怕是南邊也不太穩定，局勢肯定會緊張起來。咱們這在酒色中浮浮沈沈的皇帝陛下，怎麽能扛得住這麽多壓力？這時候自然是你的大好時機，有沒有我們在你身邊，你都能頂得住，我們可是很相信你的實力的！”
說完朝祁瑾閑使了個眼色，祁瑾閑立馬意會，趕緊附和地點頭讚同。
夏祺玄卻冷哼一聲道：“不用給我戴這樣的高帽子，你們倆這樣就是不講義氣！都是見色忘友！見異思遷！”
見色忘友？見異思遷？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我們不講義氣？見色忘友？我是真不知道是誰不講義氣，見色忘友了！如果你真覺得和我們和你是一個戰線的，那為什麽你還有那麽多事瞞著我們？你自己摸摸自己的良心說，不講義氣的，到底是你還是我們！”
酒九這話一說出來，祁瑾閑就有些疑惑不解。
可夏祺玄卻有些語塞：“你，你這話什麽意思，我聽不懂！”
“我這話什麽意思你還問我呢？本來就是你的手筆還要問我們是什麽意思嗎？算了，聽不懂也沒關系，畢竟誰也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你非要這樣我也無所謂。但是你不要總覺得，你做的那些事情沒人知道就行。做人留一線，日後還好相見！”
“你都知道了些什麽？”
“我都知道些什麽？我什麽都不知道！不過，你問這話之後，我就什麽都知道了！”
“行了行了，玩這文字游戲有什麽意思？”
而祁瑾閑從他們這些對話當中，也聽出來酒九話裏沒有明說的意思。
轉頭他十分冷靜地看著夏祺玄，很認真的問道：“表哥，你到底有些什麽事瞞著我們？”
夏祺玄本想就這樣糊弄過去，可是當聽到祁瑾閑這一句“表哥”，就抵不住了，長嘆一口氣道：“你們就不要再問了，既然安排你們去西北就去吧！相信我，不管怎麽樣，我都會保護好你們，不會讓你們受到傷害的。”
“那為什麽酒九這次也要去，這和你有沒有關系？”
“這和我真沒關系，我沒想到夏煜至會把酒九也派到西北去。我本來還想著他留在這明都，到時候可以給我們傳遞消息……”
“你們？所以你一開始的意思是，你和祁瑾閑往西北去了？”
“是，你們想的也沒錯，烏坦國那些使臣會過來，是我從中折騰的。他們一進城，也就有人引導著他們往你這店裏來……”
“包括之後楊風生把祁瑾閑引過來，這些都是你的手筆吧？”
“沒錯，我不過就是找人在楊風生耳邊吹了吹風。告訴他，想要給他姐姐報仇，他必須要建功立業，要讓自己的功績蓋過祁霽晃才行。可我沒想到，這小子腦子不太靈光，但辦事兒還是有了速度的。只是我沒想到啊，竟然找他老爹跟他說情求到夏煜至跟前，我真是不得不佩服他這決心了。”
“所以楊風生還是不打算放過我們祁家嗎？”祁瑾閑語氣驟冷。
夏祺玄兩手一攤：“不然你要人家怎麽辦？就這麽把冤屈往肚子裏咽？沒錯，當年是夏煜至下的旨，要他姐姐嫁給你大哥。可是後來，他姐姐已經喜歡上你大哥了，你大哥卻什麽都不能給她不說，而且還要了他姐姐的命去。”
“我知道你肯定要反駁，你嫂子他們其實對那個楊雨靈挺好的，可她到底是被你們祁家的人害死的，你說他們楊家該怎麽辦？為了你們祁家的家族榮光，為了王家的家族榮光，人家犧牲的夠多了，可人家也是個大家族？”
酒九很認真地聽著他說的這些話，倒是沒想到，夏祺玄會這麽想。
或許，夏祺玄成了一國之主的話，應該會是個明君吧！
“不管他的初衷是不是為了要報仇，能有建功立業的想法，並能為之付出行動，也算是對得起他自己，對得起他姐姐。”轉頭又對祁瑾閑道：“祁瑾閑，說到底，也是祁家對不起楊雨靈。”
祁瑾閑微微洩了氣：“我知道，我們也想著要彌補，可是……”
“可是你大哥不可能會把祁治伍交出去的，他可是你們祁家的大少爺。但是對於楊家來說，不把祁治伍交出去，是不算給他們一個交代的。這就是最沖突的地方，而楊風生想來也是想憑自己，去給他姐姐一個交代，我看來，也沒什麽錯。”
酒九這些話說的很直白，不過祁瑾閑倒是把這些話聽進去了：“我雖然說是祁家二爺，不過是他們給我的一個尊稱，其實府裏的很多事，我也無可奈何。”
“瞧你，誰又說了你，我知道，你其實很難。”
酒九這話很簡短，但是祁瑾閑就覺得，她說到自己心裏了。
而酒九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也滿是溫柔的安慰。
夏祺玄察覺到兩人之間氛圍和以前似乎有點不一樣……
“你們倆這是……”
祁瑾閑正想肯定他的猜想，又怕給酒九帶來煩擾，於是打斷他：“我們會是什麽？什麽也不是，不過是友人之間互相關心罷了。”
酒九一楞，她沒有想到祁瑾閑會說出這句話來。
她以為祁瑾閑會趁這時候說出一番心意，她也正想向他表達出自己的心意，可卻沒想到，他會突然潑出這樣一盆冷水。
等祁瑾閑說完這話，酒九心裏就冷了。
其實人家這麽說也是沒錯的，可是酒九就是覺得那顆心掉進了谷底一般。
“我也不管你們是什麽吧，反正我今天說的話，你們要放在心上。還有就是，祁瑾閑，之後去了西北，自己要上點心。你大哥也不在你身邊，你可都得靠自己，千萬別放過這揚名立萬的機會！”
夏祺玄提到“揚名立萬”，酒九突然就釋懷了。
她想起自己初來明都之時，看到周遭百姓，像是才知道祁家還有個祁瑾閑似的，她都還記得那些議論，一句句都挺紮心。祁瑾閑被祁霽晃的英雄光環籠罩了這麽多年，是該好好證明自己。
所以啊，自己這時候和他計較男女私情做什麽！
酒九自己把自己就這麽給勸開了。
等夏祺玄氣呼呼地離開後，酒九就想著自己得抓緊時間準備起來，暗暗開始盤算著。
卻沒想到，祁瑾閑卻沒離開，一直在酒九對面看著她。
過了好一會兒，酒九才察覺出不對勁，擡頭就和祁瑾閑四目相對。
在那短短的幾秒鐘裏，酒九似乎看見祁瑾閑眼裏迸射出來的光芒，直接朝自己聚攏而來。
“你，怎麽還沒走？”
“對不起……”
“什麽？”
“剛才，我說我們不過是朋友，但是我心裏不是這樣想的，所以，對不起。”
聽他這麽說，酒九笑了：“沒關系，我們本來也就是朋友，不用對不起……”
“不，我那不過是說給他聽的。”
“嗯？”
祁瑾閑突然起身，似是有些躊躇地開口道：“酒九，我不知道你是怎麽看他的，但是我做不到全然信他。哪怕我們現在半推半就地算是和他站在一起，可我也沒法信任他。所以我會怕，怕他知道我對你的心意之後，知道你對我而言有多重要，會對你不利。”
“你……”
“酒九，聽我說完。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麽看我的，但是我現在想告訴你，你在我心裏有多重要。我知道，現在跟你說這個，有些突然也有些突兀。但是，這些話在我心裏放了很久，一直想著找個合適的時機跟你說。”
“今天這樣的場合有些失禮，但我想讓你知道，你在我這裏不是旁的人，是讓我認真放在心裏的，很重要的存在。我以前不知道一個男子有了心儀之人是什麽感覺，也好奇我大哥對我大嫂為什麽那麽重視。”
“可現在我知道了，因為喜歡，因為愛，所以想好好珍惜。可是我和我大哥不同，我可以此生只你一人。酒九，相信我，以後你不是一個人，也不會一個人。從今天起，我會陪著你，一直在你身邊。”
“我會八擡大轎明媒正娶，莊重迎娶你為我祁霽寐此生唯一的妻。除了你，我不會要任何人，更不會有姨娘之類礙眼。這些口頭允諾，我這輩子只說這一次，以後你只管看我行動就好。”
他說到這裏，就沒再繼續。
其實他這些話，和前世所知道的那些甜言蜜語真是沒得比，沒有太多華麗辭藻。可就是這樣，真打動了酒九。
“你，這是在跟我表白？”
祁瑾閑聽她這麽一問，剛才還滔滔不絕，一下就羞紅了臉：“怎麽，不像嗎？我，我以前沒跟別的女子說過這些，這些話也是在我心裏盤桓了許久，一直想說給你聽的，就是，就是想表白一下我的心跡，我……”
見他一下這麽緊張，酒九突然起身，一下撲進他懷裏，環抱住他的勁腰：“怎麽辦，祁瑾閑，我怎麽覺得你越看越可愛啊！”
祁瑾閑被酒九這麽突如其來的投懷送抱給整懵了，反應過來第一反應就是把酒九緊緊抱住：“哪裏可愛，我都緊張的很，真怕你會拒絕我！”
埋在他懷裏，聽到他這話，酒九忍不住笑出聲來：“你堂堂祁二爺也會怕？”
“當然會怕了，今天實在有些突然，我也是臨時起意，所以沒有好好準備……”
“其實，我早就知道你的心意，王姐姐跟我說過。她還告訴我，你為了我，和你大哥起了爭執。她問我是什麽想法，我告訴她，我知道自己對你的心意，但是我邁不出去那一步。”
“我知道我們之間的差距，哪怕我真是身世可以和你門當戶對，可在這幾樁案子解決之前，我不會是高門大戶裏的大家閨秀，也只是商賈小戶家的賣酒女，你大哥會反對很正常。”
“一開始我心裏一直打著鼓呢，現在聽你這些話，我心裏也有底了。你放心，我會在你身邊等著，等著你有一天騎著高頭大馬來迎娶我。但是我醜話說在前頭，如果你有一天傷害了我，背叛了我，那我可不會放過我！”
祁瑾閑聽到她的聲音從自己懷裏傳來，說著這樣的話，心裏一抽，趕緊扳正她的身子，和她四目相對：“酒九，如果有那麽一天，我這條命你也可以取了去！”
“……”
玩這麽大？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你們身邊有沒有祁治伍這種紈絝子弟，反正我是受不了，實在不喜歡這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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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你們兩個還要到西北去出雙入對？”
祁瑾閑聽他這樣說，生怕酒九生氣，就想開口解釋，卻被酒九拉住了：“沒錯，我們就是想去西北出雙入對，怎麽，你有意見？”
“有意見，當然有意見了！你們倆怎麽能走呢？當初不是說好的嗎？你們倆得幫我！”
酒九翻了個白眼：“那是你自己說的，可沒問過我們，而且我們倆當時也沒說同意啊！再說了，誰說我們去西北那邊就不是幫你了？你不是想要合情合理地，把本來屬於你的皇位奪回來嗎？我們去西北那邊不就是為這個而去！ ”
酒九這話說出來就惹的夏祺玄又不高興了：“你們為這個而去？當我是傻子呢！明明不是說去鎮守西北的，還說是為我的大計而去！哼！”
對於他這態度，酒九實在沒話說，搖著頭道：“你怎麽這麽心急，做什麽不聽我把話說完！你看啊，這一次烏坦國使臣的事可還沒完呢，有這個伏筆在，那估計到時候是肯定會打仗的，而且這場仗估計還會打得轟轟烈烈。”
“不是說祁將軍往南邊去？那怕是南邊也不太穩定，局勢肯定會緊張起來。咱們這在酒色中浮浮沈沈的皇帝陛下，怎麽能扛得住這麽多壓力？這時候自然是你的大好時機，有沒有我們在你身邊，你都能頂得住，我們可是很相信你的實力的！”
說完朝祁瑾閑使了個眼色，祁瑾閑立馬意會，趕緊附和地點頭讚同。
夏祺玄卻冷哼一聲道：“不用給我戴這樣的高帽子，你們倆這樣就是不講義氣！都是見色忘友！見異思遷！”
見色忘友？見異思遷？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我們不講義氣？見色忘友？我是真不知道是誰不講義氣，見色忘友了！如果你真覺得和我們和你是一個戰線的，那為什麽你還有那麽多事瞞著我們？你自己摸摸自己的良心說，不講義氣的，到底是你還是我們！”
酒九這話一說出來，祁瑾閑就有些疑惑不解。
可夏祺玄卻有些語塞：“你，你這話什麽意思，我聽不懂！”
“我這話什麽意思你還問我呢？本來就是你的手筆還要問我們是什麽意思嗎？算了，聽不懂也沒關系，畢竟誰也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你非要這樣我也無所謂。但是你不要總覺得，你做的那些事情沒人知道就行。做人留一線，日後還好相見！”
“你都知道了些什麽？”
“我都知道些什麽？我什麽都不知道！不過，你問這話之後，我就什麽都知道了！”
“行了行了，玩這文字游戲有什麽意思？”
而祁瑾閑從他們這些對話當中，也聽出來酒九話裏沒有明說的意思。
轉頭他十分冷靜地看著夏祺玄，很認真的問道：“表哥，你到底有些什麽事瞞著我們？”
夏祺玄本想就這樣糊弄過去，可是當聽到祁瑾閑這一句“表哥”，就抵不住了，長嘆一口氣道：“你們就不要再問了，既然安排你們去西北就去吧！相信我，不管怎麽樣，我都會保護好你們，不會讓你們受到傷害的。”
“那為什麽酒九這次也要去，這和你有沒有關系？”
“這和我真沒關系，我沒想到夏煜至會把酒九也派到西北去。我本來還想著他留在這明都，到時候可以給我們傳遞消息……”
“你們？所以你一開始的意思是，你和祁瑾閑往西北去了？”
“是，你們想的也沒錯，烏坦國那些使臣會過來，是我從中折騰的。他們一進城，也就有人引導著他們往你這店裏來……”
“包括之後楊風生把祁瑾閑引過來，這些都是你的手筆吧？”
“沒錯，我不過就是找人在楊風生耳邊吹了吹風。告訴他，想要給他姐姐報仇，他必須要建功立業，要讓自己的功績蓋過祁霽晃才行。可我沒想到，這小子腦子不太靈光，但辦事兒還是有了速度的。只是我沒想到啊，竟然找他老爹跟他說情求到夏煜至跟前，我真是不得不佩服他這決心了。”
“所以楊風生還是不打算放過我們祁家嗎？”祁瑾閑語氣驟冷。
夏祺玄兩手一攤：“不然你要人家怎麽辦？就這麽把冤屈往肚子裏咽？沒錯，當年是夏煜至下的旨，要他姐姐嫁給你大哥。可是後來，他姐姐已經喜歡上你大哥了，你大哥卻什麽都不能給她不說，而且還要了他姐姐的命去。”
“我知道你肯定要反駁，你嫂子他們其實對那個楊雨靈挺好的，可她到底是被你們祁家的人害死的，你說他們楊家該怎麽辦？為了你們祁家的家族榮光，為了王家的家族榮光，人家犧牲的夠多了，可人家也是個大家族？”
酒九很認真地聽著他說的這些話，倒是沒想到，夏祺玄會這麽想。
或許，夏祺玄成了一國之主的話，應該會是個明君吧！
“不管他的初衷是不是為了要報仇，能有建功立業的想法，並能為之付出行動，也算是對得起他自己，對得起他姐姐。”轉頭又對祁瑾閑道：“祁瑾閑，說到底，也是祁家對不起楊雨靈。”
祁瑾閑微微洩了氣：“我知道，我們也想著要彌補，可是……”
“可是你大哥不可能會把祁治伍交出去的，他可是你們祁家的大少爺。但是對於楊家來說，不把祁治伍交出去，是不算給他們一個交代的。這就是最沖突的地方，而楊風生想來也是想憑自己，去給他姐姐一個交代，我看來，也沒什麽錯。”
酒九這些話說的很直白，不過祁瑾閑倒是把這些話聽進去了：“我雖然說是祁家二爺，不過是他們給我的一個尊稱，其實府裏的很多事，我也無可奈何。”
“瞧你，誰又說了你，我知道，你其實很難。”
酒九這話很簡短，但是祁瑾閑就覺得，她說到自己心裏了。
而酒九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也滿是溫柔的安慰。
夏祺玄察覺到兩人之間氛圍和以前似乎有點不一樣……
“你們倆這是……”
祁瑾閑正想肯定他的猜想，又怕給酒九帶來煩擾，於是打斷他：“我們會是什麽？什麽也不是，不過是友人之間互相關心罷了。”
酒九一楞，她沒有想到祁瑾閑會說出這句話來。
她以為祁瑾閑會趁這時候說出一番心意，她也正想向他表達出自己的心意，可卻沒想到，他會突然潑出這樣一盆冷水。
等祁瑾閑說完這話，酒九心裏就冷了。
其實人家這麽說也是沒錯的，可是酒九就是覺得那顆心掉進了谷底一般。
“我也不管你們是什麽吧，反正我今天說的話，你們要放在心上。還有就是，祁瑾閑，之後去了西北，自己要上點心。你大哥也不在你身邊，你可都得靠自己，千萬別放過這揚名立萬的機會！”
夏祺玄提到“揚名立萬”，酒九突然就釋懷了。
她想起自己初來明都之時，看到周遭百姓，像是才知道祁家還有個祁瑾閑似的，她都還記得那些議論，一句句都挺紮心。祁瑾閑被祁霽晃的英雄光環籠罩了這麽多年，是該好好證明自己。
所以啊，自己這時候和他計較男女私情做什麽！
酒九自己把自己就這麽給勸開了。
等夏祺玄氣呼呼地離開後，酒九就想著自己得抓緊時間準備起來，暗暗開始盤算著。
卻沒想到，祁瑾閑卻沒離開，一直在酒九對面看著她。
過了好一會兒，酒九才察覺出不對勁，擡頭就和祁瑾閑四目相對。
在那短短的幾秒鐘裏，酒九似乎看見祁瑾閑眼裏迸射出來的光芒，直接朝自己聚攏而來。
“你，怎麽還沒走？”
“對不起……”
“什麽？”
“剛才，我說我們不過是朋友，但是我心裏不是這樣想的，所以，對不起。”
聽他這麽說，酒九笑了：“沒關系，我們本來也就是朋友，不用對不起……”
“不，我那不過是說給他聽的。”
“嗯？”
祁瑾閑突然起身，似是有些躊躇地開口道：“酒九，我不知道你是怎麽看他的，但是我做不到全然信他。哪怕我們現在半推半就地算是和他站在一起，可我也沒法信任他。所以我會怕，怕他知道我對你的心意之後，知道你對我而言有多重要，會對你不利。”
“你……”
“酒九，聽我說完。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麽看我的，但是我現在想告訴你，你在我心裏有多重要。我知道，現在跟你說這個，有些突然也有些突兀。但是，這些話在我心裏放了很久，一直想著找個合適的時機跟你說。”
“今天這樣的場合有些失禮，但我想讓你知道，你在我這裏不是旁的人，是讓我認真放在心裏的，很重要的存在。我以前不知道一個男子有了心儀之人是什麽感覺，也好奇我大哥對我大嫂為什麽那麽重視。”
“可現在我知道了，因為喜歡，因為愛，所以想好好珍惜。可是我和我大哥不同，我可以此生只你一人。酒九，相信我，以後你不是一個人，也不會一個人。從今天起，我會陪著你，一直在你身邊。”
“我會八擡大轎明媒正娶，莊重迎娶你為我祁霽寐此生唯一的妻。除了你，我不會要任何人，更不會有姨娘之類礙眼。這些口頭允諾，我這輩子只說這一次，以後你只管看我行動就好。”
他說到這裏，就沒再繼續。
其實他這些話，和前世所知道的那些甜言蜜語真是沒得比，沒有太多華麗辭藻。可就是這樣，真打動了酒九。
“你，這是在跟我表白？”
祁瑾閑聽她這麽一問，剛才還滔滔不絕，一下就羞紅了臉：“怎麽，不像嗎？我，我以前沒跟別的女子說過這些，這些話也是在我心裏盤桓了許久，一直想說給你聽的，就是，就是想表白一下我的心跡，我……”
見他一下這麽緊張，酒九突然起身，一下撲進他懷裏，環抱住他的勁腰：“怎麽辦，祁瑾閑，我怎麽覺得你越看越可愛啊！”
祁瑾閑被酒九這麽突如其來的投懷送抱給整懵了，反應過來第一反應就是把酒九緊緊抱住：“哪裏可愛，我都緊張的很，真怕你會拒絕我！”
埋在他懷裏，聽到他這話，酒九忍不住笑出聲來：“你堂堂祁二爺也會怕？”
“當然會怕了，今天實在有些突然，我也是臨時起意，所以沒有好好準備……”
“其實，我早就知道你的心意，王姐姐跟我說過。她還告訴我，你為了我，和你大哥起了爭執。她問我是什麽想法，我告訴她，我知道自己對你的心意，但是我邁不出去那一步。”
“我知道我們之間的差距，哪怕我真是身世可以和你門當戶對，可在這幾樁案子解決之前，我不會是高門大戶裏的大家閨秀，也只是商賈小戶家的賣酒女，你大哥會反對很正常。”
“一開始我心裏一直打著鼓呢，現在聽你這些話，我心裏也有底了。你放心，我會在你身邊等著，等著你有一天騎著高頭大馬來迎娶我。但是我醜話說在前頭，如果你有一天傷害了我，背叛了我，那我可不會放過我！”
祁瑾閑聽到她的聲音從自己懷裏傳來，說著這樣的話，心裏一抽，趕緊扳正她的身子，和她四目相對：“酒九，如果有那麽一天，我這條命你也可以取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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