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人證物證

關燈
因為王氏那邊傳來消息,說是找到人證和物證了,這讓祁霽晃邁向陳姨娘院子的腳又抽了回去。

面對王氏擺在他面前的人證物證,祁霽晃有些沒反應過來。

“柳兒,你真沒有弄錯?治伍雖然平日裏淘氣了些,可他畢竟是個孩子,怎會有如此惡毒的心思,做出這般殘害人命之事?”

“孩子?他可不小了,幼學之年。你當年十歲就已經熟讀兵法,甚至還幾次擊退過小匪寇。他呢,也十歲了,在你這就還是孩子?你聽清楚也看清楚了,現在人證物證俱在,證明靈兒就是你這寶貝兒子謀害的。你現在不願意面對我也沒辦法,只是到時候陛下追究起來,你就自己看著辦吧!”

“柳兒……”

“行了,我不想看到你,你走吧。”

“那你呢?”

“靈兒這丫頭怕黑,今夜我想陪著她。再說了,她要走了,我是做姐姐的,自然是要陪伴到最後一程的。”

“我不走,你在這,我哪也不去。”

接著祁霽晃又說了一堆深情款款的話,可終究沒有回到祁治伍謀害楊雨靈的話題上。

夜色漸沈,酒九這邊才睡下,那邊就聽到窗戶被人推開的聲音。

到現在,酒九都不用細想,就知道來人是誰。於是淡定地坐起身,等著對方過來。

酒九看著一身夜行衣的秦夏,一臉不屑:“不是我說啊,你的招數就是這些嗎?好歹你也是堂堂秦府少爺。”

“一個女子深夜被人闖了閨房,你一點不緊張嗎?”

“我需要緊張嗎?要緊張的人是你好嗎?一旦被人發現了,被人千夫所指的是你。我不過是個商賈之女,名聲什麽的我可不在乎。而你不同,你雖然是裝瘋賣傻的人,可畢竟是秦府少爺,名聲什麽的對你而言比對我重要。”

“你總有你的歪門邪理,我不跟你說這些廢話。我問你,楊雨靈是真的被人謀害了?”

“是,而且那個人應該還在這祁府。”

“這也是廢話,肯定逃不出去。瑾閑把這府裏都封了,不許人進出。不許人往出傳遞,也不讓往裏進購。”

“祁瑾閑做的?他大哥不管嗎?”

死的可是祁霽晃的小老婆啊!

“大哥?大哥現在守著嫂嫂去了,哪裏還有這心思。”

“我真不理解你們這大哥,既然他對他夫人這麽情深義重,那為什麽還要找小老婆來氣他?楊雨靈是沒辦法,據說是陛下強塞給他的,君命難違我也知道。可其他兩個呢,就為了娶回來給他生兒育女?難道這子嗣就有這麽重要?”

秦夏沒有直接回答她的話,而是眼神悠遠地道:“我有時候真的很羨慕瑾閑,他有個這麽好的大哥。確實,大哥做這些事情會被旁的人罵忘恩負義,甚至會說他是當代陳世美。”

“可是你們都不知道的是,他如果不這麽做,祁家所有的傳宗接代的重任就會落在瑾閑身上。祁家滿門忠勇,不可能無後。而他又放不下嫂嫂,也不可能休了嫂嫂,但是也不想看著自己的弟弟以後活得那麽累,就只能自己背上這樣的罵名。”

聽他這麽說,酒九不禁笑出聲:“這麽荒謬的的想法也能被你說的這麽高大上?罷了罷了,都是你們的家事與我無關,你今天來是什麽目的,直說吧!”

酒九這麽直接,秦夏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開口:“你能找到謀害楊雨靈的人嗎?”

他這話一問出口,酒九就瞪大眼一臉驚訝:“大哥你開玩笑吧,這我哪裏找得到?我今天才來,對這裏的情況都不了解,會做出這決斷也是根據我自己實力判斷的。至於兇手是誰,我哪裏知道?不過說真的,祁府那個二姨娘和她那個兒子,我總覺得他們不像什麽好人。”說完又加了一句:“當然,這只是我個人感覺。”

而對於他這話,秦夏完全不在意,而是道:“我不想瑾閑為了這些事情耗費心思,他還有更多要緊的事要做。大哥也是,他也不過是昨天才回來,西北戰事還吃緊,用這些事情分了他的心神怕是不好。”

“怎麽聽你這意思,像是為當今陛下考慮問題。這麽個似昏君般的皇帝,也為他考慮?”

“昏君?你覺得他是昏君?”

“是啊,在我印象裏,總覺得他不是個明君……”瞧他看著自己,求生欲趕緊又解釋:“誒,你可別把這話出去胡說啊,我也是膽小怕死的人,這話不過說說就過去,現在天子腳下,不敢胡說了。”

“再說了,這種事情和我一個小老百姓也沒多大關系,市井之間的言談,想來陛下他們也不會介意的。對了,知會你一聲,我在這只是暫住,我爹在我來之前就給我找好安頓的地方,是他老朋友還是我家遠方親戚,我也不清楚。跟你說這個意思是,你不用擔心我在這會打擾多久,等我找到安頓之處就會離開。”

“你要離開?”

“是啊,我畢竟是客居在這,自然是要離開的。”

“那瑾閑知道嗎?”

酒九有些訝異地道:“為什麽要告訴他?我之前救了他,他現在幫了我,我們之間兩清了。之後,他走他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她剛說完這話,秦夏冷冷看她一眼,沒再說什麽,直接轉身離開。

酒九對於他這樣突然夜訪又冷聲離開,沒放這在心上。

她並不覺得自己說錯了話,畢竟她和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就算她跟著祁瑾閑他們來了這都城又如何,她終究是要過她自己的小日子。而他們這些人,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她不想也不敢招惹。

這麽想著,酒九突然有些後悔,今天為什麽要摻和進祁府那個什麽四姨娘的死當中。既然人家府裏的管家都說了是自盡,那自己默默認可是自盡不就完了,非要挑破被謀害這一茬做什麽。

祁瑾閑也是,明明是他的家事,做什麽要把自己牽連進來。現在只希望自己和這件事情之間沒有再多的聯系,就此為止才好。

可這世上,總是事與願違多些。

祁霽晃到底沒扛過王氏的壓力,去找他兒子祁治伍對峙的時候,祁治伍竟然說下毒之事是王氏嫁禍。

祁治伍一臉蒙冤委屈的神情,跪倒在祁霽晃腳邊:“父親,是母親跟我說四姨娘吃了這個安神丸,可以好生休息的。母親不說,我哪裏知道四姨娘要吃安神丸?這安神丸也是母親給我的,兒子想著,母親這麽不待見我,難得找我辦件事,一定要辦妥。”

“可兒子拿去的時候,四姨娘不肯吃,我就想著,四姨娘畢竟是母親的表妹,她怎能這樣不體恤母親。這麽想著,兒子心裏也有些不快,當時放下藥就走了。從四姨娘處出來我就去了二姨娘那,二姨娘說二叔回來了,要帶我來見見。我們倒是過去了,可連面都沒見著又被母親罵了一頓。這也罷了,現在可好,母親還要來陷害我,要我背上這人命官司,兒子實在覺得冤枉又委屈。”

王氏像是聽天方夜譚似的,看著這麽個乳臭未幹的毛頭小子,把這罪責又推到自己身上。

氣得她抖著手,指著祁治伍恨恨道:“小小年紀,做了這等傷天害理的事,不敢承擔責任也罷,還把這罪過推到我身上?現在人證無證據在,你都能矢口否認,堂而皇之推給我?四姨娘是我妹妹,我如何會對她下這個手!”

“母親,您這話問兒子,兒子如何知道?或許您本來就看她不順眼,順便也看我這做兒子的,就想著幹脆一起除掉省事罷!”

“老爺,你說他是孩子?你說他是孩子!這會是一個孩子會說這樣的話?行了,你自己看著辦吧,怎麽跟陛下交代,我可也不管了!”

她說完,陳姨娘的聲音就從門外傳來:“姐姐,你這話是怎麽說的?你不管?你不管行啊,可是這責任你得付啊!沒聽治伍才剛說呢,這毒可是你給靈兒妹妹下的,靈兒妹妹的死,你可逃脫不了!”

聽了陳姨娘這話,王氏簡直要氣吐血了:“你自己的兒子做了這樣傷天害理的事,還要把這嫁禍到我頭上?現在你這又來和他一唱一和?好,你們娘倆可真是好算計!打量著我沒有子嗣,就這想著嫁禍給我,就敢這麽堂而皇之得欺負我?”

“陳琳,我告訴你,就算我沒有子嗣傍身,可我有娘家王氏一族傍身。靈兒已經被你兒子給害死了,他們楊家自然是不會善罷甘休。如果你們再這麽咬死我,我們王氏一族更不會眼睜睜地看著,我這麽被冤枉而坐以待斃!”

她說這話的時候咬著牙,明眼人都看得出,她在拼命忍著怒氣。

可是這一次,祁霽晃卻沒有接她的話。

其實他心裏對於王氏的娘家和楊雨靈的來歷,一直以來都耿耿於懷。

雖然說他沒有動過楊雨靈,可是這麽個嬌俏女子在自己身邊,還是自己的妾室,偏偏只能幹看著卻不能動。那種感覺,對於一個男人而言,實在憋屈。這還不算,明明嫁給他這麽多年,可這女人心裏卻有別的男人。

對堂堂男子漢而言,這更是一種恥辱。

現在這女子死了,他心裏倒是松了一口氣。

至少以後,不會再因為這女子的事被人戳脊梁骨了。

可現在王氏提及她和楊雨靈的娘家,他心裏也有些不快。

王氏的娘家倒也罷了,功績是他們一族馬背上拼殺換來的。可楊家呢,能發家興盛,多半不也還是傍了自己的光?現在這是怎麽的,還想來算賬報仇不成?若是如此,自己這堂堂大將軍可不是閑吃幹飯的!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發現,這一次次的修改吧,讓這一章章都比之前多了不少,這樣看的應該更痛快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