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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山崖盟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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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賈涉便以樞密副使的名義,送了兩份文書,前去漢口和安慶兩處,命其迅速出兵,圍堵烈匕圖,又與顧鵬飛前去清點了新造出來的兵器火藥。

已經到了這時,賈涉也不怕烈匕圖得到情報,相反,他更希望烈匕圖能夠早日行動。

兵器坊的工匠由於得到了源源不斷的材料,又趕制出了大批的箭矢,甚至在以前的火器上加工,做出了將引爆拉環上在箭尾的火箭,外敷黃萵爆炸時產生大量煙霧的煙毬,內有鐵匕的蒺藜火炮等物,用來供戰場上使用。

烈匕圖在第二天的時候,才得到賈涉升為樞密副使的消息,他憤怒的一拳砸在面前的幾案上:“南朝人果然狡猾,不講信用!收了錢卻不辦事情!”

他帳下的兩位謀士都已經先走了,將軍張柔也在三天前離開,此刻只剩下水軍萬戶解誠,謀士郝經,以及幾位千戶在身邊,郝經勸道:“不管南朝的朝廷出了什麽事情,賈涉升為樞密副使已經是事實,王爺,屬下認為,他必然派大軍圍追堵截我們!南朝水軍厲害,我大軍還是盡快撤回江北,以免遭到更大的損失!”

烈匕圖勃然大怒,冷冷的掃了一眼帳中諸人,道:“怎麽,難道你們以為,本王這只草原上的雄鷹,會怕了賈涉那種江南的雨燕嗎?!敵人連號角都沒有吹響,就要逃命?我韃靼沒有這樣的孬種!”

眾人一齊跪下,進諫道:“王爺,且不可爭一時之意氣!如今王爺的第一號敵人,不是南朝的賈涉,是企圖爭奪汗位的哈裏格小王子啊!”

“請王爺以大局為重!”

烈匕圖哼了一聲,走出帳外,看著外面飄散的雪花,他有一千一萬個心,想要去和賈涉爭鋒,好好的打一場大仗,但是他心中也十分清楚,自己不能在這種時候,做出錯誤的選擇。

烈匕圖緊緊的捏著自己的拳頭,看著遠處的鄂州城,也不知過了多久,他轉頭對周圍的人道:“來人,去將郝先生叫來,讓他入城,去和賈涉商談和議之事!”

“什麽?又和談?!”賈涉忍不住叫了出來,他扭頭朝顧鵬飛看去:“烈匕圖還真是一而再,再而三啊!”

顧鵬飛笑了笑:“你談不談?”

賈涉眨了眨眼睛,笑道:“談一談總是好的!對方這次派來的是烈匕圖的頭號謀士郝經!看來對方很有誠意!來人,告訴來使,半個時辰後,城樓見!”

半個時辰後,郝經帶著四個兵士,只身入城,雙方坐在城樓上,劍拔弩張又一派祥和。

賈涉上下打量著郝經,郝經亦看著賈涉,雙方早在烈匕圖的大營中都見過一次面,然而並不熟悉,甚至連話都沒有說過,此刻是兩人第一次面對面的交涉。

郝經今年四十五歲,雙目炯然,舉手投足之間,行為有度。

賈涉首先開口:“郝先生是漢人?”

郝經也不避諱,道:“是!”

賈涉道:“那為何不來天水朝效力,反而去給烈匕圖做走狗?”

郝經毫無半絲惱怒之色,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道:“在下雖是漢人,但一直身居北邊,從未得到過半點天水朝的恩惠!既不食君祿,自然不用為君分憂!更何況四王爺禮賢下士,將在下封為上賓,在下感激四王爺的知遇之恩,故此效力!”

賈涉撇了撇嘴,心想:反正漢奸的說辭都是一套一套的,說不過他!便轉移話題,問道:“既然是來和談,那就談條件吧!”

郝經朝身後兩名韃靼士兵使了個眼色,兩名士兵上前,將擡來的兩個箱子打開,箱中盡是金銀珠寶。郝經道:“這是上次賈大人送去的和談禮物,現在送還給賈大人!我們雙方罷手言和如何?”

賈涉道:“我還送去了五箱金銀呢!”

郝經心道:這貨臉皮真厚,假金銀也好意思搬出來說!卻也不點破,道:“在下來的倉促,未來得及準備好,過後一定奉上!”

賈涉滿意的點了點頭,等著郝經繼續說話,郝經卻不再開口。

賈涉皺眉:“就這點金子銀子,就把我打發了?”

郝經道:“四王子宅心仁厚,不願再起兵火,傷及百姓……”

賈涉打斷他的話,道:“狗屁的宅心仁厚,他是怕我和哈裏格兩面夾擊,吃不了兜著走吧!要和談的話,拿點誠意出來!”

郝經問道:“不知賈樞密所說的誠意是什麽?”

賈涉道:“烈匕圖這次南侵,占領的土地總要歸還吧?他圍城多日,搞的天水朝為了打仗花了很多錢,戰爭賠款也不止這麽點金子銀子!還有,因為他圍城,我也很多天沒有放松過了,讓他送一百名童男童女過來給我消遣消遣!哦,對了,他還捉了不少漢人百姓和工匠俘虜,這些都要歸還!外帶,江北的唐鄧蔡陳四州,就當做割地的附議條款吧!”

郝經聽賈涉漫天要價,也不動怒,只是道:“既然雙方言和,俘虜和以前攻占過的土地,自然是要歸還的,至於童男童女,我想四王子不會介意。但是唐鄧蔡陳四州,本是我韃靼國攻打女真所得,這個在下做不了主,而且金銀賠款一事,四皇子也沒錢,還容日後商議!”

賈涉一楞,萬萬沒想到郝經居然這麽好說話,他還以為烈匕圖一根毛都不肯拔呢!

屠萬和令狐春水就跟在賈涉身邊,令狐春水見賈涉發楞,在背後輕輕的扯了扯賈涉的衣服,賈涉拍手道:“四王子果然很有誠意,那個,日後再議就日後再議吧!先把條款簽了,把我上次送去的那五箱金子也還了回來,就算和談商定!”說畢,賈涉一揮手,屠萬從一旁的文書手中,取過早已商議好的條款,放在郝經面前。

郝經看了看那上面的四項條款,一割地,一賠款,一送還俘虜,一永不交兵。

郝經從懷中取出烈匕圖所給的印信,簽下文書,蓋上紅印,一式兩份,各自收好。

郝經從城樓上下來,回到烈匕圖的大營,向烈匕圖進言:“王爺,賈涉果然沒有和談的誠意,不過今日他見我們答應了他的條件,十分歡喜,應該不會馬上動兵,撤回江北,正在此刻!”

烈匕圖點頭,命水軍萬戶解誠帶領水師,連忙撤退不提。

而賈涉走下城樓,才一回房,就把和議書丟到房中火盆,冷笑道:“就這玩意想來騙我?當我是三歲的小孩呢!看了烈匕圖是急著要走了,這種條款都能答應!告訴高達,讓他即刻出兵!”

當夜,解誠的水軍遭遇早已埋伏在滸黃州和江北的水師。兩廂交戰,天水朝水軍本就略勝半籌,又是順流而下,殺了一天一夜,炮火齊鳴,屍體都充塞了長江,順著江水流到了鄂州城下。

半夜的時候,烈匕圖沒有見到解誠發來的信號,便已經知道出事了,上游情況不明,他不敢沿路返回,剛要派兵北渡,忽然漫天的殺喊聲響起,顧鵬飛帶著大軍殺到,烈匕圖雖然早就做好了交戰的準備,但是面對敵人厲害的火器,他的鐵騎兵沖鋒數十次都無法沖破敵人,反倒折損不少,只得留下少部分斷後,率領大軍朝著南邊的華容地區而行。

此刻天降大雪,烈匕圖率軍南行,顧鵬飛帶兵追擊,雙方交戰一天,賈涉所供應的火器早已用完,全靠騎兵沖擊,步兵肉搏,雙方在長江邊上,生死廝殺,江邊登時淪為修羅道場,長江中從上游飄來的屍體上,堆積著點點雪花,猶如靈幡。

賈涉騎馬,令狐春水和他的侍衛將賈涉團團的護住,朔風凜冽,賈涉逆風而行,站在高處觀看戰事。

然而看著看著,卻不覺的嘆了一口氣,微微的搖頭。

烈匕圖的軍隊,雖然在撤退,但是行進有度,絲毫不亂,反觀己方,兵力不及烈匕圖,馬不如他的健壯,士兵不如他的強悍,騎兵數量,也遠遠的不夠!

賈涉不由的感嘆:“鵬飛作戰再勇猛,卻始終……只有五萬人馬……不會是烈匕圖的敵手!李文德尚在華容道,兵力定然不夠,快去增援!”

令狐春水即刻策馬,穿過戰場,正在此刻,顧鵬飛亦策馬朝這邊奔來,兩人碰面,顧鵬飛首先道:“此處曠野,和烈匕圖交戰,不是我軍所長!不可猛追,若是烈匕圖做困獸之鬥,恐怕有失!還是先將他逼入華容道,借助地形之利,將其掩殺!”

當即顧鵬飛率軍殿後,命副將帶軍,前去增援李文德處。

賈涉策馬飛奔,一口氣跑了五六十裏,來到李文德處,等待烈匕圖的大軍到來。

李文德早已知道賈涉榮升樞密副使一職,一見面便朝賈涉恭喜,賈涉來不及和李文德多說,指著遠處奔來的大軍,道:“烈匕圖來了!”

李文德一揮手,先前埋伏下的伏兵盡立山頭,朝著烈匕圖的大軍亂箭齊發,烈匕圖絲毫不慌,黑夜之中點火號令,他訓練出來的禁衛怯薛趁夜爬上山崖,仰攻埋伏,只半個時辰不到,崖頂弓箭手盡亡。烈匕圖冷冷的哼了一聲,再發號令,命輕騎兵在前探路,遇到地上的陷阱火炮,用身體當做肉盾,給烈匕圖鋪路。

叢林之中,李文德命士兵吹響號角,他所帶的步兵盡數出動,烈匕圖便命精銳重騎上前,猶似地面上立起堅固的堡壘一般,其中又有勾鐮,運轉起來,猶如絞肉機一般,靠近的士兵,無不腸穿肚破!風雪之中,雙方交戰,烈匕圖處於被包圍伏擊的劣勢,竟縱聲長嘯:“諸位韃靼的雄鷹,你們怕不怕死?”

眾多韃靼兵齊聲大喊:“不怕!不怕!”

烈匕圖再次大聲喝問:“你們會不會死?!”

“不死!不死!”

有節奏的呼喚聲,一陣連著一陣,猶如滔天巨浪,萬丈雄波,聲音震天,震動山谷!

賈涉眼見烈匕圖即將沖出包圍,跺腳道:“想不到韃靼軍,竟然如此善戰,戰敗之時,竟然全不畏死!”

正在此刻,忽然北面一聲炮響,更加雄壯的喊聲呼喝而至:“天水必勝!天水必勝!”

賈涉一驚,擡頭看去,卻只能看見黑壓壓的一片烏林,顧鵬飛追兵已至,天水士氣大振,將烈匕圖死死的包圍了起來。

烈匕圖冷笑一聲,發出號令,他周圍的士兵即刻點燃火把,將他的身影照亮。

烈匕圖大聲道:“賈涉,我知道你在這裏!你出來!”

賈涉躲在李文德身後,低聲道:“老子就不出去!”

烈匕圖厲聲道:“你今天,是當真想與我,決一死戰嗎?!你是想讓你天水朝的十萬將士,喪身此處嗎?!”

賈涉看了看周圍,他看不到顧鵬飛,更加看不到前來增援的部隊,但是可以看得見李文德周圍的士兵。他們在面對韃靼軍的時候,雙眼所散發出的恐懼!以及周圍,躺著的漫山遍野的屍體。

烈匕圖繼續道:“我烈匕圖,從來都不怕死,你想和我拼命,那我成全你!”

說畢,烈匕圖厲聲下令道:“各軍聽令,今天不殺光天水之人,誓不北還!就算還剩最後一人,也必須手上沾滿鮮血,腰間掛滿敵人的腦袋!”

韃靼士兵齊聲大叫,嗚嗚高喝,一時之間,殺喊聲再起,哀鴻遍野。

天色漸漸的轉亮,風雪尤為停下,賈涉已經看得到顧鵬飛所帶部隊,從一開始出發的時候的五萬將士,變得稀稀落落,卻還在拼死作戰,而北面所來的強援,他此刻也已經看清,原來是淮南制置使李光之所帶的隊伍,僅有不到兩萬人馬。

韃靼軍此刻都已經殺紅了眼,倒下不少,更有不少在拼命作戰,和天水朝的軍隊廝殺在一起,鐵劍揮起,人頭落地!

賈涉嘆了一口氣,微微搖了搖頭,還是實力相差太過懸殊,無法殲滅烈匕圖了!

他看了令狐春水一眼,令狐春水即刻高聲道:“烈匕圖四王子,賈樞密有話和你說!”

烈匕圖即刻下令,雙方暫停交戰。

此刻天色已經大亮,烈匕圖一身血汙,從眾軍中走出,騎在馬上,單手持劍,等著賈涉。

賈涉一緩緩的走出,站在山崖邊,看著烈匕圖。

烈匕圖道:“我今日,以韃靼真神的名義起誓,誠心議和!”

賈涉道:“認輸了?”

烈匕圖仰天大笑:“若要拼死一搏,你攔不住我!但我不想讓我的二十萬將葬身於此!我不是輸給你,我是輸在急於北歸!你難道想所有的人,死在此地?!”

賈涉微微垂眼。

烈匕圖道:“你之前所提出的四項條款,本王盡可答應!你放我北歸,我與你歃血為盟,永不互侵!”

賈涉冷笑了一聲:“我不相信你的信用!”

烈匕圖大聲道:“本王也不相信你的,來人!”

即刻有烈匕圖的怯薛上前,烈匕圖指著面前的峭壁,道:“將那四條和議條款,刻上去!”

隨即有怯薛拔劍,朝山崖上扔上鐵鉤,勾住凸出來的一顆老松,一劍為筆,只聽得叮叮嗤嗤之聲,一炷香過後,一面猶如石鏡的峭壁上,刻上了賈涉所提出來的四條議和條款。

一曰歸還江北所占土地以及鄧、唐、蔡、陳四州;

二曰歸還所得漢人俘虜兩萬人以及兩百漢人工匠;

三曰每年送上和談金二十萬兩白銀;

四曰永不互侵疆土;

烈匕圖解下頭盔,取出腰間匕首,割破手腕,將血放了半頭盔的血,看著賈涉:“賈大人!”

賈涉回頭,看著已經來到自己身邊的顧鵬飛,低聲問道:“我們真的攔不住他麽?”

顧鵬飛道:“放他北歸!”

賈涉咬牙:“可我不甘心!”

李文德看了賈涉一眼,附在他的耳邊,低聲道:“賈大人,他回去,是要搞內鬥的!如果我們真的把他打死了,那最高興的,是哈裏格!現在烈匕圖肯議和,總比哈裏格收編了烈匕圖所有的軍隊,再來攻打我們要好的多!”

賈涉咬著唇不答,卻忽然聽見烈匕圖身邊的郝經大聲道:“賈大人,你若當真要拼死作戰,半點好處都得不到!你有沒有想過朝廷,會不會允許你葬送十萬軍隊的性命,去換取一個談不上勝利的勝利?”

賈涉嘆了一口氣,輕輕的搖了搖頭:“他還會回來的!他肯定還會回來的……”

顧鵬飛拍了拍賈涉的肩膀:“烈匕圖要去和哈裏格交戰,此役他元氣大傷,回去之後又是汗位之爭,五年之內,韃靼必然無力南顧!”

賈涉擡頭,看著顧鵬飛:“他如果卷土重來呢?”

顧鵬飛看著賈涉的雙眼:“這五年,不僅是他的時間,也是我們的時間!”

賈涉一咬牙,拔出匕首,匕首上的寶石,在陽光雪地的反射下,耀眼奪目。

烈匕圖咦了一聲,依稀認得那似乎是自己第一次見賈涉的時候,所送給他的匕首。

賈涉朝烈匕圖喊道:“把你的頭盔,送過來!”

烈匕圖身邊的怯薛將裝著烈匕圖血的頭盔送過去,賈涉先是比劃了一下自己的手腕,最後卻只割破手指,滴了兩滴血在頭盔之中。

兩人鮮血相溶。

烈匕圖將那裝著血的頭盔一揚,血噴灑在刻著和議條款的崖壁上,登時侵入崖壁,周圍雲霧環繞,刻字猩紅,血珠垂落,好似開在峭壁雲海之中的紅梅。

烈匕圖看著賈涉,笑了一笑:“今日我與你山崖盟誓!此崖在,我必言而有信,永不相負!”

賈涉點了點頭,道:“好!今盟誓於此,永不相負!”

烈匕圖哈哈大笑,一揮手,命所帶俘虜與漢人工匠盡數出列,歸於賈涉,又命副將取出四周地圖,交與賈涉。賈涉命人收好,讓開一條道路,放烈匕圖北歸。

烈匕圖命自己的軍隊先行,他勒馬停於路邊,直到最後一個人都走了,烈匕圖朝著遠處的賈涉大聲道:“賈涉,本王有句話,想跟你單獨說,你敢不敢過來?”

賈涉本來不想前去,但此刻烈匕圖敢一個人留下,自己有大軍守衛,反而不敢上前,那也太孬種了。

賈涉猶豫半晌,終於走到烈匕圖的馬前。

烈匕圖在馬背上俯下身子,湊到賈涉耳邊,低聲道:“本王這次不是輸給你,而是輸給背後捅刀子的人!這次回去,就是要收拾他,你是希望本王勝,還是希望本王敗?”

賈涉挑了挑眉毛:“你是死是活,和我有關系嗎?”

烈匕圖道:“今日盟誓,是本王和你立下的,若是本王死了,這盟誓自然就無效了!若是你死了,這盟誓也無效!”

賈涉看著烈匕圖,對方臉上帶著血汙,盔甲上亦有刀劍的痕跡,馬脖子上還掛著兩個人頭,一股血腥之氣撲面而來。

烈匕圖道:“本王很希望再次南下的時候,還能遇見你這個對手,能夠真正的,好好的打一仗!所以,本王希望你活著,好好的活著,希望本王奪得汗位舉全國之力再回來的時候,你還能站在本王的對面!”

賈涉道:“你有被虐狂癥吧?”

烈匕圖一笑,對賈涉道:“本王送你的匕首呢?”

賈涉從腰間取出,烈匕圖取出自己的匕首,合在一起,竟是一對兒。

烈匕圖道:“你記好了,當本王的這柄匕首,送到你面前的時候,就是我真正要取你性命的時候!希望你能夠好好的留住你自己的命,待本王來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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