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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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顧佩下意識地擡手揉眼睛,結果發現自己的手臂被人壓著了,猜到是陳彥,顧佩先是無奈地扯扯嘴角,剛想叫他,結果突然發現自己身上竟然是光溜溜的一片。再看看,竟然發現身上竟然有青青紫紫的痕跡。顧佩一下子呆住了,定定地看著那些痕跡他不知道該如何反應。直到陳彥迷迷糊糊地叫了一聲他,他才突然反應過來,然後一下子從床上跳了起來。
“顧佩哥哥……”陳彥看著顧佩驚愕的眼神,心裏一緊,他昨晚太過興奮,以至於忘了做後續清理工作,現在兩人這副樣子,一看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他有些害怕地輕聲叫道。
“……”看出了陳彥臉上的擔心,但是顧佩卻不想回應,昨晚雖然有些迷糊,但是現在還是能回想起一些畫面,昨晚還沒來得及收拾的酒瓶這兒會仍然飄著乙醚的味道,他覺得有些惡心。這個孩子是自己當成家人的存在,現在他突然生出一種被背叛的感覺。
陽光已經變成金色,一縷一縷透進屋裏,像是激起了暴動,屋裏的細小灰塵一下子揚了起來,旋轉飛舞,紛紛擾擾,弄得人心裏也是煩煩躁躁的。
白天才因為愛情和友情而受盡煎熬,而晚上他才發現他的親情也只是一個笑話。眼睛幹澀的厲害,他覺得陳彥就是一個拿著大刀的劊子手,他不再看他,他怕自己會忍不住揍他一頓。深吸一口氣,收斂起情緒,穿好衣服,然後出門,關門。
看著開了又關上的門,陳彥徹底慌了,快速穿好衣服,一出門他就看到顧佩的背影,在晨光中,他的影子拉得瘦瘦長長,兩旁的建築在金光中靜靜地立著,好像全世界只剩他一個人在踽踽獨行。陳彥快速跑到他的身旁,顧佩的腳步一頓,然後繼續向前,只是步伐快了許多。
“顧佩哥哥!”看著像是避瘟疫一樣避開自己的顧佩,陳彥的心更慌了,快速跑到顧佩面前,他攔住顧佩,但是一時卻不知道說什麽,直到他看見顧佩看也不看他一眼,繼續向前,他才慌亂地喊出聲,“我喜歡你!”
顧佩的腳一頓,眼睛下意識地看著陳彥,就看到陳彥正執拗地看著自己,眼睛裏有慌亂也有執著。顧佩一楞,隨即嘲諷地扯扯嘴角,要是真的喜歡怎麽會幹出那種事?
“我是真的喜歡你!比江卉更喜歡!”見顧佩不相信自己,陳彥連忙重覆。但是這卻讓顧佩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慢慢抖動一下嘴唇,顧佩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平靜一些,他看著陳彥,淡淡道:“從明天開始,你就住校吧……”
“不!”陳彥立馬否定。
“我會跟你們老師說的。”
“憑什麽?!”陳彥怒了,他的顧佩哥哥竟然要趕走他!
憑什麽?真是一個好問題,顧佩扯扯嘴角,看著陳彥,一字一頓道:“因為那不是你家。”
顧佩的話還沒落音,陳彥的臉色就一下子變得刷白。
看著搖搖欲墜的陳彥,顧佩心裏一痛,但是想著昨晚的事,他卻再也無法說服自己像之前那樣對待陳彥。現在就離開,以後兩人見面也許還能裝成是好朋友,不離開,以後怕是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了。
來到學校顧佩已經遲到了,不過並不嚴重,只是早自習晚了二十來分鐘。只是他今天卻充當了一會走進森林的獵人,他的腳才剛踏上教室這片森林,那些歡快啁啾的鳥兒一下子就消了聲。好像他進的是一個死寂的深淵。好在很快他們就發現自己這個獵人沒有什麽威脅,不光是自己盡情地啁啾了,他們還順便議論一下這個無能的獵人。
顧佩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麽,他們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也並沒有帶著多大的惡意,但是被全班所有的人這麽盯著,他那若無其事的樣子還是有些破功。
經過林紹君的座位時,他下意識地頓了頓,然後卻看到林紹君躲開了自己的視線,輕輕說了一句“對不起”。顧佩抿抿嘴,沒有說話,徑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只是他的屁股還沒坐熱,班主任卻叫著他到了辦公室。負責的班主任似乎認為今早遲到的事跟江卉和林紹君有關,所以她一直勸著自己說著些諸如“失戀是很正常的事,只要你好好學習,以後上了大學能找到更優秀的女生,不要讓這些事影響了學習”之類的話。
顧佩配合地點點頭,然後在第一節課上課十幾分鐘之後,他終於回到教室,第一節課是嚴厲的生物老師在上課,顧佩本以為他會因為自己遲到諷刺自己幾句,但是沒想到他卻只是看了自己一眼便放自己進去了。
坐在位置上盯著黑板,顧佩的思緒卻不由飛到昨晚的那些畫面,他記不清楚他和陳彥究竟到了哪一步,但是他卻記得昨晚自己其實也挺享受的。現在的人們對同性戀知之甚少,但是上輩子他已經三十歲了,那個網絡很發達的時代讓他也接觸了不少關於同性戀的知識,他了解一些,他也不是很排斥,但是前提是主角不是自己,不是陳彥。陳彥對他做了這種事,他生氣,他憤怒,但是卻無法真正恨他,五年來的感情不是說消失就消失的。而且他才只有十四歲……現在,他只能疏遠他,讓他明白他這一時的好奇是錯誤的。輕輕嘆了一口氣,顧佩將思緒拉回到課本上。
也許大家都認為顧佩現在需要靜一靜,一整天,無論是課間還是吃飯都沒人找他說話,就連老師也沒有抽他起來回答問題。只有陳彥,中午來找過他幾次,只是顧佩不理他,那些人也就幫他勸走了陳彥。
下午放學的時候,顧佩是等所有人都離開之後才走的,只是待他出了教室,卻看到林紹君正靠在不遠處樓道邊上的墻上,聽見這邊的響聲,他擡起頭,然後顧佩看到他臉上閃過什麽不知名的情緒。
對於林紹君,顧佩並不怪他,說來還是自己欠他的,要是沒有發生昨晚的事,說不定今早他就會若無其事地和他玩在一起。只是昨晚的事讓他有些疲憊,他連強裝快樂都有些力不從心。
“顧佩……”林紹君動了動嘴唇,叫住他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顧佩和江卉的感情,他是看在眼裏的,他自己都難以想象他竟然為了一己之私竟然幹出了拆散別人的事,昨天做了那個決定的時候他除了愧疚,卻沒想到會後悔,因為他已經受夠了看著自己心愛的人在自己面前跟別人親親我我的畫面。但是今天看著顧佩死氣沈沈的樣子,他卻不由在心裏一遍一遍地責罵自己,他想要去個顧佩說,他和江卉沒關系,但是當江卉發短信擔憂地問顧佩的情況時,問他跟顧佩解釋了沒有時,問他顧佩原諒她沒有了時,他卻還是騙了她。
“嗯?”顧佩像是平常那樣,掛著笑應道,但是他自己都感覺得出自己的笑有那麽一絲僵硬。
“我……我們……以後還會是朋友吧?”林紹君囁嚅了半晌才低聲問道,要是顧佩否定的話,那麽自己就說明自己和江卉沒關系吧。
“當然。”顧佩扯扯嘴角,說來自己身邊能算得上朋友的人似乎也就只剩林少君一個了。
“……謝謝。”林紹君沈默半晌,最後也只能說出這兩個字。
兩人並排走著,重疊的足音在樓道中響了起來,若是沒有昨天的事,林紹君肯定是笑嘻嘻地和顧佩扯皮,但是現在他只能沈默。他安慰自己,若是能這麽一直走下去,那麽沈默一輩子也不是什麽問題。
走到樓下,出了教學區,林紹君回了寢室,只剩顧佩一個人慢慢向校門走去,因為住校的人很多,這會兒學校裏還是很熱鬧,打籃球的一堆少年正大聲吼著,似乎一點也不知愁。
“顧佩哥哥。”還未走到校門口,顧佩就看到那裏站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反射性地想改變方向,但是陳彥已經叫出聲來。以前若是聽到陳彥撒嬌的聲音,顧佩會覺得愉快,但是現在,顧佩只覺得有些諷刺。
“……走吧。”看了陳亞半晌,顧佩慢慢開口,“你的東西也該好好整理一下。”
“顧佩哥哥?”聽了顧佩的話,陳彥的眼睛有些澀,他本以為顧佩哥哥早上只是說說氣話的。
如顧佩所願,陳彥搬到學校的寢室了,他雖不願,但是顧佩的那些表現讓他明明白白的知道這次的事實在是超出顧佩的底線了,看著顧佩對自己越來越不理睬,別無他法,他只能選擇先離開,只是離開並不代表他要放棄。他安慰自己雖然顧佩哥哥讓自己離開,但是卻並沒有說不管自己,那麽以後還會有機會的。
日子就這樣平平淡淡地向前推移,江卉來找過顧佩,只是已經想明白的顧佩根本沒有給她任何機會,最後,他只得了江卉一個巴掌做分手的禮物。然後很快,學校裏就傳出江卉和林紹君的戀情,然後他和林紹君在這種情況下仍然保存的友誼得到了一大片的噓聲。
天氣漸寒,一個人走在路上,顧佩還是有些不習慣,初中的時候,他身邊有陳彥,高中的時候,至少出校門的那一刻還有幾個人叮囑自己,而現在他只有一個人。
在陳彥剛剛住校的那段時間,他還是經常來找自己,只是自己不應,加上他來得太過平凡,班主任便找他談了一下話,之後他找自己的次數便少了。具體情況他不知道,不過從之後班主任對自己說的話中他也能猜到一二,無非就是自己高三了,讓他不要經常打擾自己。不過即使如此,他對陳彥的消息也知道得挺多。似乎這段時間,他更耀眼了,班上的同學知道陳彥和他關系好,所以經常在他耳邊誇著陳彥。聽著這些,顧佩倒也能松口氣,他是真的希望陳彥忘了那天的事。
回到家裏,顧佩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爐火捅開,將手烤暖和了,他才開始做飯,接著便是做老師布置的作業,現在他的生活是越來越規律,也越來越無趣了。
周五的時候,陳彥跑來找顧佩,然後他擡起自己那雙凍得像火腿腸一樣的手跟顧佩抱怨,說是學校裏沒有爐子,冷得要死,而且菜也難吃,他想念顧佩哥哥做的飯了。
看著陳彥那紅通通的手和耳朵邊緣結的痂,再想想同桌每天抱怨食堂裏的菜打了還沒端進寢室就冷了的話,顧佩心疼了,於是任由陳彥跟在自己後面。
說來陳彥這次敢這麽跑來,一是他確實了解顧佩知道他心軟,二來他雖然沒有天天去教室找他了,但是對顧佩的關註卻不少,顧佩身邊的那些同學其實和自己處得也不錯,他只是跟他們提了一下自己惹顧佩生氣了,他們就答應替他在顧佩面前說說好話,最近,他得到消息,說是顧佩對自己不是那麽反感了,至少,當他們提到自己時,他用微笑代替了原本的皺眉。
家裏多一個人確實不一樣,陳彥一回來就嘰嘰喳喳地說這段時間的學習生活,然後就開始抱怨他的那些室友又有腳臭又打呼,顧佩當然知道他的意思,不過這一次他是怎麽也不會答應他搬回來的。上次的事在他心裏是個疙瘩,他原諒,但是不會放任。
這一次陳彥雖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但這畢竟是一個進步,況且,馬上要放寒假了,顧佩不可能一直讓他呆在寢室。只是他雖然料到這一點,卻沒料到寒假一開始顧佩就搬到他母親那裏去了。看著空蕩蕩的屋子,陳彥有些委屈,不過他只能一遍一遍告訴自己要忍耐要忍耐。而很快,他又找到自己感興趣的東西,在顧佩這裏上網的時候,他鬼使神差地輸入了同性戀三個字,然後很多信息鋪天蓋地而來,等他了解了許多同性戀的事情之後,他突然為自己上次幹的那些事感到愚蠢,他竟然那麽笨,連做-愛都不會。
這邊陳彥學習著關於同性戀的知識,那一邊顧佩過得卻並不是那麽開心,自從父母離婚之後,他跟他們相處的時間就少了,而這一年,因為母親的新男友,他和顧媽的聯系就更少了,這次到顧媽這兒,本以為能好好和媽媽相處一下,但是顧媽卻要忙著上班。等到周末,顧媽做的第一件事卻是帶著顧佩去見她的男朋友。
和記憶中的那張臉重合,顧佩心裏感嘆一句命運的強大,然後就扮乖乖小孩,安靜地吃東西,然後是不是回答一下男人的提問。
回到家裏,顧媽就直接問他對那個男人的印象如何,顧佩想了想,還是給了肯定的答案,從上輩子的事來看,那個男人確實能帶給母親幸福。
顧媽笑了,然後揉揉顧佩的頭發道:“我們決定過了年就結婚。”
顧佩一楞,隨即點點頭:“知道了。”
然後顧媽嘆口氣將顧佩摟進懷裏久久地不說話。她已經不年輕了,她是個女人,她需要找個依靠,而不是和一個傷害自己的男人一直糾纏。
“這是你不要和你爸爸說。”沈默了許久,顧媽又慢慢開口。
“……好。”顧佩點點頭,他知道父親似乎仍不死心,但是他最近明顯沒有以前那樣殷勤,並不是貶低男人,但是男人也確實喜新厭舊,再想想父親上輩子也娶了另外一個女人,他便覺得母親結婚也許是個很好的選擇。只是這樣之後,母親很快就不是自己一個人的母親了吧。
過年的時候是在外婆家,顧爸只是匯了錢打了個電話說了聲節日快樂便留在了工地上。因為顧媽過年之後就要結婚,所以這段時間,顧佩便一直陪著母親。就連陳彥,他也只是問了問便也沒再關心了。
似乎是第一次這麽和母親相處,顧佩突然發現他其實不懂母親,他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慶幸。
但是很快他卻接到母親的電話,說是她不打算跟那個男人結婚了,顧佩一楞,隨即便又放開了,無論如何,只要媽媽幸福就好。
開學之後,顧佩是更忙了,只有三個月就要高考,大家都忙得像個陀螺,每周一次的測驗似乎把心臟都要壓垮了,而一次比一次差的成績更是讓人有想死的沖動。即使是尖子班,但是班上的同學卻絲毫沒放松。下課基本上沒有人出去玩的,即使出去了,但站在走道裏看著教室裏的同學都在認真看書,他自己也會受不了再進去的,有時候,連上廁所都是搶的,唯一能讓人放松的時刻竟是每次發卷子的時候,因為那個時候因為考好而開心大叫的聲音,因為考差而罵人揉卷子的聲音終於讓人覺得他們還是人不是機器。
天氣越來越熱,教室裏的風扇從早轉到晚都不能讓人心靜下來,然後很快風油精和花露水的味道在教室裏蔓延開來,各種各樣難聞的香味再加上有些男生的汗臭味讓顧佩真的難以忍受,好在他坐在窗子邊上還能看著窗外透透氣。
與高三熱火朝天的景象不同,低年級的學生仍在盡情地揮霍著屬於他們的青春,透過窗子,透過那一叢梧桐的綠蔭,顧佩能看到操場上的人打籃球的人玩得開心,他們盡情地揮灑著自己的汗水,然後撩起T恤擦幹,然後繼續接著幹,而每當這時,場外就會響起女生的尖叫聲。同桌似乎已經受不了這樣的熱鬧,直讓顧佩關窗子,等顧佩關上了,他卻又嫌熱,一邊罵老天一邊拿起練習冊使勁兒地扇風,扇兩下然後寫題,寫兩下就罵兩句老師,罵完接著寫。
看著他們這副樣子,顧佩其實很想笑,不過想著昨天化學老師揪著自己說上次考差了,讓自己總結經驗的話,顧佩的嘴角就一下子拉了下來。即使學過兩次,但是他一點也不比這些同學有優勢啊。
這種高強度的學習真的讓人受不了,顧佩已經聽說其他班已經有人準備要放棄高考了,不過他們沒有這個現象,只是吃補品的人卻多了起來,顧佩看到很多人的桌箱裏都放有什麽消疲勞的補腦的之類的補品,就連顧媽之前也給他帶了幾盒,只是他沒喝。看著班上的同學喝飲料似的喝那些東西,顧佩只是看著都覺得好可憐,幸好他的心裏素質夠好,沒有太多的憂慮。
林紹君最近也很忙,就連和江卉的約會也少了很多,更多的時候,他是和顧佩一起討論作業。每每討論問題的時候,似乎又回到了從前,漸漸的,那點隔閡似乎也消失了。兩人倒是很隨意地又開起了玩笑。
等到作業做完的時候,兩人便也隨便聊聊。後來便開玩笑說兩人以後一定要上同一所大學。顧佩沒把這個當真,他想,林紹君應該是要聽江卉的意見的,而江卉,現在顯然很不待見他。不過沒想到林紹君和自己還真是填的一所學校。
好不容易挨到六月,顧佩本以為這個學校會像上輩子的學校那樣,最後幾天會讓他們回家覆習,哪知老師竟通知要一直在學校。直到考試的前一天下午才能放假。
這是什麽私立學校啊,簡直比公立學校都還公立學校!
顧佩突然慶幸自己是在外面租房子住,因為第二天一早,在校門口集合搭車去考點的時候,林紹君向他抱怨說昨晚上寢室裏面的人都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竟然還有幾個打著電筒開始背書,弄得他一晚上都沒睡著。
然後顧佩就安慰他說一會兒上車再睡。結果到了車上,林紹君就很自覺地靠在顧佩肩上睡了起來。顧佩想推開,但是看他實在可憐便也算了,看這個車上,除了幾個緊張擔憂的人,其餘的竟然都在閉目養神了。
考試完了之後,便是徹底解放的日子,按照之前班主任的安排,一幫人先是回到學校找了畢業照,然後班長便帶著一幫人去之前訂的火鍋店吃火鍋。而顧佩和一幫男生便去超市買酒,買了十五件啤酒和兩件白酒。
由於顧佩在班上的人緣不算差,所以來找他喝酒的人挺多的,剛開始還好只是喝啤酒,等到後來,不知是誰說男生要喝白酒後,班上的那些女生一個一個都來敬酒了。喝得顧佩後來暈得厲害,在失去意識之前,他還在想幸好自己的酒品不差。
看顧佩喝醉了,一幫人先是想逗他,結果顧佩只是乖乖地躺在店裏休息的椅子上睡覺,逗了半天也沒反應,於是一幫人便尋找下一個目標,顧佩一個人在角落裏落個清靜。
林紹君在看到班上的人給顧佩灌酒時就挺擔心,後來見他醉了,更是玩鬧的心情都沒有了,想著顧佩看上去都不像會喝酒的人,林紹君很是擔心,耍著賴推掉大家的酒,等到最後,果然班上的男生只剩幾個是清醒的。因為醉酒的男生中只有顧佩一個是通校生,所以老師的意思是讓他去寢室將就一晚,只是林紹君自告奮勇地送他回去,老師在得知他家不是很遠之後便叮囑了一下也就同意了。
林紹君本打算是打車送顧佩回去的,哪知出租車司機一看有個人喝醉了就不搭人,於是林紹君只好半扶半抗地送顧佩回去,顧佩在男生中並不算強壯,但是挨不住抗的時間長啊,弄得林紹君將顧佩放在床上之後就一下子攤在床邊喘著氣。
“不要喝了……”而一直安靜的顧佩這會兒不知道怎麽了,卻揮著手說起胡話來,林紹君看著他可愛的樣子不由笑起來,只是笑著笑著,他的心卻變得苦澀,顧佩的可愛永遠不屬於自己吧?
看著顧佩紅紅的臉,林紹君不由走近,撥開散在他臉上的頭發,林紹君像是騎士親吻公主一樣,在顧佩的額頭上落在輕輕的一吻。只是還沒等他的唇離開顧佩的額頭,他突然感覺的門一下子開了。他一楞,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到自己後背有一股大力扯著自己離開。等林紹君踉踉蹌蹌地站好,就看見紅著眼睛的陳彥舉起拳頭就像他砸來。然後緊接著又是第二拳,只是反應過來的林紹君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手腕。畢竟他比陳彥大許多,陳彥無法掙脫。但是他眼中的怒火燒得更旺了,他用另一手攻擊,待林紹君躲避的時候,他的腳也開始往他身上招呼。
林紹君被他這野蠻人似的打法弄得惱火,也不再管顧佩的想法,狠狠地揍了陳彥一拳:“你要幹什麽?!”
“我要幹什麽?!”陳彥的眼睛通紅,“你對顧佩幹了那種事!你說我要幹什麽!”
“……”林紹君一下子沈默了,他這次做地是不對,只是當他以後知道陳彥早在去年就差點吃掉顧佩後,他覺得自己就是天下第一的蠢材。
見林紹君不回答,陳彥的怒火更旺,像是憤怒的豹子,他一下子沖向林紹君和他扭打起來,沒有什麽技術,只是單純的暴力,這會兒,他唯一的想法就是想要打敗他。
兩人拳腳相加,一時間屋子裏桌子椅子“乒乒乓乓”地倒了一地,好在顧佩醉得厲害,任憑兩人鬧翻天,他除了不舒服地哼哼兩聲便再無反應。只是他沒反應,不代表周圍的鄰居也沒反應,很快,兩人便聽到外面罵罵咧咧的聲音。陳彥松開抓著林紹君衣服的手,看著對方的那張俊臉被自己打得看出樣子了,他才呲著牙道:“你現在馬上給我滾!”
林紹君不說話,只深深地看了一眼床上的顧佩,然後便開門離開,那狼狽的樣子嚇得外面出來看情況的大嬸兒一聲尖叫。
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個大驚小怪的女人,陳彥“砰”地關上門,然後立馬呲牙咧嘴地“嘶嘶”叫痛,找鏡子看傷口。看到鏡子裏的那張臉比林紹君好上許多,陳彥的怒火總算平覆一些。
走到顧佩跟前,見他睡得舒服,他一陣咬牙,你睡得倒好,你不知道有個男人吻了你?有兩個男人替你打架吧?這麽想著,陳彥的手忍不住在顧佩的額頭上使勁摩擦,直到顧佩不舒服地哼哼,他才松開手,然後低頭一下子咬住那紅紅的一片肉,直到顧佩吃痛他才松開牙齒,看到上面清楚的牙印,陳彥笑笑,繼續品嘗他美味的唇瓣,肆意地在他的口腔裏翻攪,直到他被林紹君打傷的傷口隱隱作痛他才擡起頭來。
本來怕擔心打擾到顧佩高考所以即使放假他也是呆在學校的,知道今天他們高三狂歡,他也沒打算準備出來,只是在寢室他卻怎麽也睡不著,好不容易決定出來,結果一開門就看到那一幕,這叫人怎麽不生氣?!再想想這半年來顧佩對自己的疏遠,陳彥更是覺得委屈憤怒,若是之前他還怕顧佩生氣,但是今天林紹君的事卻深深地刺激到他了。想起去年品嘗到的美味,他的理智一下子飛到老遠,低下頭就又開始親吻起來。
這一次不像上次那麽小心翼翼,他被林紹君刺激得痛,打得痛,那麽你也要感受到!只是這一次他雖然暴怒,但是也知道要是被顧佩發現他肯定吃不了兜著走,於是他吻了顧佩的唇之後,就將顧佩的衣褲脫掉,然後將他翻過身去,盡情地在顧佩的脊背上啃咬,顧佩被咬得發痛,想要掙紮,但是卻被陳彥死死地固定住。看著顧佩光滑的脊背在自己的動作下綻放出花朵,陳彥心裏升出濃濃地滿足感。視線慢慢地向下移動,那挺翹的丘陵像是罌粟一樣吸引著他,想起上次在網上看到的那些東西,陳彥的小腹頓時生出一股熱流,然後褲子裏的東西再也忍不住擡起頭來。
顧佩被陳彥弄得極不舒服,他的腦袋一直在動,只是這會兒沒了力氣,便靜靜地放在枕頭上,看著顧佩在燈光下翻出柔和光芒的臉龐,脊背和翹臀,陳彥那種“不能被顧佩發現”的想法一下子被拋之腦後,他忍得實在夠久了,他不想在等下去。大不了一會兒自己解放之後,也讓顧佩在自己身體裏解放算了,記得網上的有個人就是這樣說的,要是他吃掉自己後,就不會拋棄自己。這麽想著,陳彥再無顧忌,想著網上的那些東西,他開始動作起來。掰開顧佩挺翹的臀-瓣,看著那一處粉褐色的褶皺在昏黃的燈光中一收一縮,他再也忍不住脫掉自己的褲子,一邊讓自己的東西在顧佩的大腿上磨蹭,一邊將手指慢慢地伸出那處褶皺,只是那處太過幹澀,他根本伸不進去,無奈,陳彥只好將顧佩翻過身來,結果卻發現顧佩腿間的東西還乖乖地躺在那裏,陳彥心中一氣,狠狠地捏上那裏,然後就聽見顧佩吃痛的呻吟和他反射性地反抗。壓住顧佩要動作的腿,陳彥將自己的東西和顧佩的放在一起,然後牽過顧佩的手,讓它握住兩個東西,然後用自己的手帶著顧佩的手開始摩擦。很快顧佩的東西也開始慢慢膨脹,然後陳彥加快速度動作著,只是兩個加在一起實在太大,一只手便有些小了,一不小心,兩個家夥便滑了出來,“啪”地打在腿上,有一種淫靡的氣息。陳彥再也不想忍耐,另一只手也行動,兩下將它們解放,便抹了白濁,然後將它抹在顧佩的褶皺上,繼續慢慢深入,這一次,因為有了潤滑的緣故,倒是很好,進入。只是顧佩仍然不習慣,他不舒服地扭動臀部,還是反抗,但是卻招來陳彥無情地鎮壓。等到陳彥的那處能容下三個手指,陳彥再也忍不住將自己腿間的腫脹塞了進去。慢慢地進入,陳彥能感到前端痛並著快樂的擠壓,只是等到他進去一半之後,顧佩卻突然強烈地掙紮起來。陳彥壓住他,但是顧佩依然不消停,嘴裏也發出難受的呻吟。聽見顧佩的呻吟聲,陳彥再也忍不住,使勁將腫脹深入,直到整根沒入,他舒服地嘆了一口氣,只是顧佩卻叫得更厲害了,於是陳彥便將手伸向前方,慢慢逗弄著顧佩腿間的腫脹和小球,聽到他的聲音變得婉轉,他就開始行動起來。第一次在這麽緊密溫熱的空間裏動作,陳彥很快就被快感掌控,快速地抽-插,他再也顧不了顧佩的感受,他覺得自己像是飄在雲上,享受著人間極致的快樂,而顧佩卻只能一直抽泣。直到陳彥解放之後,他才關註顧佩的情況,慢慢抽出自己的東西,看著隨著白濁而出的還有鮮紅的血跡,陳彥一下子慌了,連忙從溫水瓶裏倒來熱水,小心翼翼地替顧佩擦拭著。只是看到顧佩那一處還在空氣中一張一縮時,他的欲-望卻忍不住又擡起頭來。強壓住自己的欲-望,顧佩繼續替他擦拭著,只是溫柔的睡順著溝壑向下流去,弄得顧佩前端也不聽話地翹起來,聽到顧佩的婉轉的呻吟,陳彥一楞,再看看他還紅腫的□,他一咬牙,罷了,就算是賠罪,讓顧佩哥哥上一次也沒什麽!而且上過自己之後,顧佩哥哥也不會怪自己弄傷他了吧?這麽想著,他先是牽過顧佩的手,讓他解決自己的問題,然後自己用手有些別扭地替自己擴充兩下,他便視死如歸地慢慢向顧佩的挺翹坐下去,只是他著狠狠地一坐,他自己先是忍不住地疼痛,就連顧佩也吃痛地叫起來,弄得陳彥連忙起來,看著顧佩的東西變得沒精打采,他有些擔心,抱住它吹了幾口,看見它恢覆精神,陳彥才慢慢地坐上去,這一次要好許多,不是很痛,雖然顧佩下意識地向上頂著,但是由於他醉得厲害,也不是很用力,於是陳彥別扭了一下,便自己慢慢動起來,剛開始地很不舒服,不過漸漸地,他卻也找到了快樂,隨著顧佩的解放,他自己的前端也再次噴射出白色的精華。
解放過幾次,陳彥的精力終於消耗了大半,從顧佩身上下來,他有些不習慣地摸摸自己的後面,不過想著顧佩以後再也不能拋棄自己,他便傻呵呵地笑起來。
第二天顧佩醒過來,看到躺在自己身邊的陳彥,他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等感覺到自己後面的不適,他臉上的表情卻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但是任誰也看得出,他現在已經憤怒到一個極限了!
穿好衣服站在床邊,踢開開放在床邊的水盆,顧佩就這麽定定地看著陳彥。看著他在睡夢中還露出笑容,顧佩只覺得這個人像是湊夠地獄來得惡魔一樣,使勁將床單扯起,陳彥也一下子滾下床,他雖下意識地吃痛地叫出聲,但是卻還是有些迷糊。
“醒了?”顧佩的聲音像是千年的寒冰,讓陳彥打了個寒顫,然後一下子清醒過來。
“顧佩哥哥?”
“別再叫我!”顧佩冰冰冷冷地說完。然後徑自走到櫃子面前,將裏面的存折丟到陳彥身上,“這是你當初給我的,現在還給你!只求你以後再也不要出現在我面前!”說完,顧佩看也不看陳彥一眼,就收拾自己要緊的東西,然後很快,他就背著一個小包離開屋子。
而陳彥似乎現在才反應過來,站起身來,想要追他,卻發現自己根本沒穿衣服,等套好衣服出去,哪裏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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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佩哥哥……”陳彥看著顧佩驚愕的眼神,心裏一緊,他昨晚太過興奮,以至於忘了做後續清理工作,現在兩人這副樣子,一看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他有些害怕地輕聲叫道。
“……”看出了陳彥臉上的擔心,但是顧佩卻不想回應,昨晚雖然有些迷糊,但是現在還是能回想起一些畫面,昨晚還沒來得及收拾的酒瓶這兒會仍然飄著乙醚的味道,他覺得有些惡心。這個孩子是自己當成家人的存在,現在他突然生出一種被背叛的感覺。
陽光已經變成金色,一縷一縷透進屋裏,像是激起了暴動,屋裏的細小灰塵一下子揚了起來,旋轉飛舞,紛紛擾擾,弄得人心裏也是煩煩躁躁的。
白天才因為愛情和友情而受盡煎熬,而晚上他才發現他的親情也只是一個笑話。眼睛幹澀的厲害,他覺得陳彥就是一個拿著大刀的劊子手,他不再看他,他怕自己會忍不住揍他一頓。深吸一口氣,收斂起情緒,穿好衣服,然後出門,關門。
看著開了又關上的門,陳彥徹底慌了,快速穿好衣服,一出門他就看到顧佩的背影,在晨光中,他的影子拉得瘦瘦長長,兩旁的建築在金光中靜靜地立著,好像全世界只剩他一個人在踽踽獨行。陳彥快速跑到他的身旁,顧佩的腳步一頓,然後繼續向前,只是步伐快了許多。
“顧佩哥哥!”看著像是避瘟疫一樣避開自己的顧佩,陳彥的心更慌了,快速跑到顧佩面前,他攔住顧佩,但是一時卻不知道說什麽,直到他看見顧佩看也不看他一眼,繼續向前,他才慌亂地喊出聲,“我喜歡你!”
顧佩的腳一頓,眼睛下意識地看著陳彥,就看到陳彥正執拗地看著自己,眼睛裏有慌亂也有執著。顧佩一楞,隨即嘲諷地扯扯嘴角,要是真的喜歡怎麽會幹出那種事?
“我是真的喜歡你!比江卉更喜歡!”見顧佩不相信自己,陳彥連忙重覆。但是這卻讓顧佩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慢慢抖動一下嘴唇,顧佩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平靜一些,他看著陳彥,淡淡道:“從明天開始,你就住校吧……”
“不!”陳彥立馬否定。
“我會跟你們老師說的。”
“憑什麽?!”陳彥怒了,他的顧佩哥哥竟然要趕走他!
憑什麽?真是一個好問題,顧佩扯扯嘴角,看著陳彥,一字一頓道:“因為那不是你家。”
顧佩的話還沒落音,陳彥的臉色就一下子變得刷白。
看著搖搖欲墜的陳彥,顧佩心裏一痛,但是想著昨晚的事,他卻再也無法說服自己像之前那樣對待陳彥。現在就離開,以後兩人見面也許還能裝成是好朋友,不離開,以後怕是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了。
來到學校顧佩已經遲到了,不過並不嚴重,只是早自習晚了二十來分鐘。只是他今天卻充當了一會走進森林的獵人,他的腳才剛踏上教室這片森林,那些歡快啁啾的鳥兒一下子就消了聲。好像他進的是一個死寂的深淵。好在很快他們就發現自己這個獵人沒有什麽威脅,不光是自己盡情地啁啾了,他們還順便議論一下這個無能的獵人。
顧佩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麽,他們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也並沒有帶著多大的惡意,但是被全班所有的人這麽盯著,他那若無其事的樣子還是有些破功。
經過林紹君的座位時,他下意識地頓了頓,然後卻看到林紹君躲開了自己的視線,輕輕說了一句“對不起”。顧佩抿抿嘴,沒有說話,徑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只是他的屁股還沒坐熱,班主任卻叫著他到了辦公室。負責的班主任似乎認為今早遲到的事跟江卉和林紹君有關,所以她一直勸著自己說著些諸如“失戀是很正常的事,只要你好好學習,以後上了大學能找到更優秀的女生,不要讓這些事影響了學習”之類的話。
顧佩配合地點點頭,然後在第一節課上課十幾分鐘之後,他終於回到教室,第一節課是嚴厲的生物老師在上課,顧佩本以為他會因為自己遲到諷刺自己幾句,但是沒想到他卻只是看了自己一眼便放自己進去了。
坐在位置上盯著黑板,顧佩的思緒卻不由飛到昨晚的那些畫面,他記不清楚他和陳彥究竟到了哪一步,但是他卻記得昨晚自己其實也挺享受的。現在的人們對同性戀知之甚少,但是上輩子他已經三十歲了,那個網絡很發達的時代讓他也接觸了不少關於同性戀的知識,他了解一些,他也不是很排斥,但是前提是主角不是自己,不是陳彥。陳彥對他做了這種事,他生氣,他憤怒,但是卻無法真正恨他,五年來的感情不是說消失就消失的。而且他才只有十四歲……現在,他只能疏遠他,讓他明白他這一時的好奇是錯誤的。輕輕嘆了一口氣,顧佩將思緒拉回到課本上。
也許大家都認為顧佩現在需要靜一靜,一整天,無論是課間還是吃飯都沒人找他說話,就連老師也沒有抽他起來回答問題。只有陳彥,中午來找過他幾次,只是顧佩不理他,那些人也就幫他勸走了陳彥。
下午放學的時候,顧佩是等所有人都離開之後才走的,只是待他出了教室,卻看到林紹君正靠在不遠處樓道邊上的墻上,聽見這邊的響聲,他擡起頭,然後顧佩看到他臉上閃過什麽不知名的情緒。
對於林紹君,顧佩並不怪他,說來還是自己欠他的,要是沒有發生昨晚的事,說不定今早他就會若無其事地和他玩在一起。只是昨晚的事讓他有些疲憊,他連強裝快樂都有些力不從心。
“顧佩……”林紹君動了動嘴唇,叫住他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顧佩和江卉的感情,他是看在眼裏的,他自己都難以想象他竟然為了一己之私竟然幹出了拆散別人的事,昨天做了那個決定的時候他除了愧疚,卻沒想到會後悔,因為他已經受夠了看著自己心愛的人在自己面前跟別人親親我我的畫面。但是今天看著顧佩死氣沈沈的樣子,他卻不由在心裏一遍一遍地責罵自己,他想要去個顧佩說,他和江卉沒關系,但是當江卉發短信擔憂地問顧佩的情況時,問他跟顧佩解釋了沒有時,問他顧佩原諒她沒有了時,他卻還是騙了她。
“嗯?”顧佩像是平常那樣,掛著笑應道,但是他自己都感覺得出自己的笑有那麽一絲僵硬。
“我……我們……以後還會是朋友吧?”林紹君囁嚅了半晌才低聲問道,要是顧佩否定的話,那麽自己就說明自己和江卉沒關系吧。
“當然。”顧佩扯扯嘴角,說來自己身邊能算得上朋友的人似乎也就只剩林少君一個了。
“……謝謝。”林紹君沈默半晌,最後也只能說出這兩個字。
兩人並排走著,重疊的足音在樓道中響了起來,若是沒有昨天的事,林紹君肯定是笑嘻嘻地和顧佩扯皮,但是現在他只能沈默。他安慰自己,若是能這麽一直走下去,那麽沈默一輩子也不是什麽問題。
走到樓下,出了教學區,林紹君回了寢室,只剩顧佩一個人慢慢向校門走去,因為住校的人很多,這會兒學校裏還是很熱鬧,打籃球的一堆少年正大聲吼著,似乎一點也不知愁。
“顧佩哥哥。”還未走到校門口,顧佩就看到那裏站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反射性地想改變方向,但是陳彥已經叫出聲來。以前若是聽到陳彥撒嬌的聲音,顧佩會覺得愉快,但是現在,顧佩只覺得有些諷刺。
“……走吧。”看了陳亞半晌,顧佩慢慢開口,“你的東西也該好好整理一下。”
“顧佩哥哥?”聽了顧佩的話,陳彥的眼睛有些澀,他本以為顧佩哥哥早上只是說說氣話的。
如顧佩所願,陳彥搬到學校的寢室了,他雖不願,但是顧佩的那些表現讓他明明白白的知道這次的事實在是超出顧佩的底線了,看著顧佩對自己越來越不理睬,別無他法,他只能選擇先離開,只是離開並不代表他要放棄。他安慰自己雖然顧佩哥哥讓自己離開,但是卻並沒有說不管自己,那麽以後還會有機會的。
日子就這樣平平淡淡地向前推移,江卉來找過顧佩,只是已經想明白的顧佩根本沒有給她任何機會,最後,他只得了江卉一個巴掌做分手的禮物。然後很快,學校裏就傳出江卉和林紹君的戀情,然後他和林紹君在這種情況下仍然保存的友誼得到了一大片的噓聲。
天氣漸寒,一個人走在路上,顧佩還是有些不習慣,初中的時候,他身邊有陳彥,高中的時候,至少出校門的那一刻還有幾個人叮囑自己,而現在他只有一個人。
在陳彥剛剛住校的那段時間,他還是經常來找自己,只是自己不應,加上他來得太過平凡,班主任便找他談了一下話,之後他找自己的次數便少了。具體情況他不知道,不過從之後班主任對自己說的話中他也能猜到一二,無非就是自己高三了,讓他不要經常打擾自己。不過即使如此,他對陳彥的消息也知道得挺多。似乎這段時間,他更耀眼了,班上的同學知道陳彥和他關系好,所以經常在他耳邊誇著陳彥。聽著這些,顧佩倒也能松口氣,他是真的希望陳彥忘了那天的事。
回到家裏,顧佩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爐火捅開,將手烤暖和了,他才開始做飯,接著便是做老師布置的作業,現在他的生活是越來越規律,也越來越無趣了。
周五的時候,陳彥跑來找顧佩,然後他擡起自己那雙凍得像火腿腸一樣的手跟顧佩抱怨,說是學校裏沒有爐子,冷得要死,而且菜也難吃,他想念顧佩哥哥做的飯了。
看著陳彥那紅通通的手和耳朵邊緣結的痂,再想想同桌每天抱怨食堂裏的菜打了還沒端進寢室就冷了的話,顧佩心疼了,於是任由陳彥跟在自己後面。
說來陳彥這次敢這麽跑來,一是他確實了解顧佩知道他心軟,二來他雖然沒有天天去教室找他了,但是對顧佩的關註卻不少,顧佩身邊的那些同學其實和自己處得也不錯,他只是跟他們提了一下自己惹顧佩生氣了,他們就答應替他在顧佩面前說說好話,最近,他得到消息,說是顧佩對自己不是那麽反感了,至少,當他們提到自己時,他用微笑代替了原本的皺眉。
家裏多一個人確實不一樣,陳彥一回來就嘰嘰喳喳地說這段時間的學習生活,然後就開始抱怨他的那些室友又有腳臭又打呼,顧佩當然知道他的意思,不過這一次他是怎麽也不會答應他搬回來的。上次的事在他心裏是個疙瘩,他原諒,但是不會放任。
這一次陳彥雖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但這畢竟是一個進步,況且,馬上要放寒假了,顧佩不可能一直讓他呆在寢室。只是他雖然料到這一點,卻沒料到寒假一開始顧佩就搬到他母親那裏去了。看著空蕩蕩的屋子,陳彥有些委屈,不過他只能一遍一遍告訴自己要忍耐要忍耐。而很快,他又找到自己感興趣的東西,在顧佩這裏上網的時候,他鬼使神差地輸入了同性戀三個字,然後很多信息鋪天蓋地而來,等他了解了許多同性戀的事情之後,他突然為自己上次幹的那些事感到愚蠢,他竟然那麽笨,連做-愛都不會。
這邊陳彥學習著關於同性戀的知識,那一邊顧佩過得卻並不是那麽開心,自從父母離婚之後,他跟他們相處的時間就少了,而這一年,因為母親的新男友,他和顧媽的聯系就更少了,這次到顧媽這兒,本以為能好好和媽媽相處一下,但是顧媽卻要忙著上班。等到周末,顧媽做的第一件事卻是帶著顧佩去見她的男朋友。
和記憶中的那張臉重合,顧佩心裏感嘆一句命運的強大,然後就扮乖乖小孩,安靜地吃東西,然後是不是回答一下男人的提問。
回到家裏,顧媽就直接問他對那個男人的印象如何,顧佩想了想,還是給了肯定的答案,從上輩子的事來看,那個男人確實能帶給母親幸福。
顧媽笑了,然後揉揉顧佩的頭發道:“我們決定過了年就結婚。”
顧佩一楞,隨即點點頭:“知道了。”
然後顧媽嘆口氣將顧佩摟進懷裏久久地不說話。她已經不年輕了,她是個女人,她需要找個依靠,而不是和一個傷害自己的男人一直糾纏。
“這是你不要和你爸爸說。”沈默了許久,顧媽又慢慢開口。
“……好。”顧佩點點頭,他知道父親似乎仍不死心,但是他最近明顯沒有以前那樣殷勤,並不是貶低男人,但是男人也確實喜新厭舊,再想想父親上輩子也娶了另外一個女人,他便覺得母親結婚也許是個很好的選擇。只是這樣之後,母親很快就不是自己一個人的母親了吧。
過年的時候是在外婆家,顧爸只是匯了錢打了個電話說了聲節日快樂便留在了工地上。因為顧媽過年之後就要結婚,所以這段時間,顧佩便一直陪著母親。就連陳彥,他也只是問了問便也沒再關心了。
似乎是第一次這麽和母親相處,顧佩突然發現他其實不懂母親,他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慶幸。
但是很快他卻接到母親的電話,說是她不打算跟那個男人結婚了,顧佩一楞,隨即便又放開了,無論如何,只要媽媽幸福就好。
開學之後,顧佩是更忙了,只有三個月就要高考,大家都忙得像個陀螺,每周一次的測驗似乎把心臟都要壓垮了,而一次比一次差的成績更是讓人有想死的沖動。即使是尖子班,但是班上的同學卻絲毫沒放松。下課基本上沒有人出去玩的,即使出去了,但站在走道裏看著教室裏的同學都在認真看書,他自己也會受不了再進去的,有時候,連上廁所都是搶的,唯一能讓人放松的時刻竟是每次發卷子的時候,因為那個時候因為考好而開心大叫的聲音,因為考差而罵人揉卷子的聲音終於讓人覺得他們還是人不是機器。
天氣越來越熱,教室裏的風扇從早轉到晚都不能讓人心靜下來,然後很快風油精和花露水的味道在教室裏蔓延開來,各種各樣難聞的香味再加上有些男生的汗臭味讓顧佩真的難以忍受,好在他坐在窗子邊上還能看著窗外透透氣。
與高三熱火朝天的景象不同,低年級的學生仍在盡情地揮霍著屬於他們的青春,透過窗子,透過那一叢梧桐的綠蔭,顧佩能看到操場上的人打籃球的人玩得開心,他們盡情地揮灑著自己的汗水,然後撩起T恤擦幹,然後繼續接著幹,而每當這時,場外就會響起女生的尖叫聲。同桌似乎已經受不了這樣的熱鬧,直讓顧佩關窗子,等顧佩關上了,他卻又嫌熱,一邊罵老天一邊拿起練習冊使勁兒地扇風,扇兩下然後寫題,寫兩下就罵兩句老師,罵完接著寫。
看著他們這副樣子,顧佩其實很想笑,不過想著昨天化學老師揪著自己說上次考差了,讓自己總結經驗的話,顧佩的嘴角就一下子拉了下來。即使學過兩次,但是他一點也不比這些同學有優勢啊。
這種高強度的學習真的讓人受不了,顧佩已經聽說其他班已經有人準備要放棄高考了,不過他們沒有這個現象,只是吃補品的人卻多了起來,顧佩看到很多人的桌箱裏都放有什麽消疲勞的補腦的之類的補品,就連顧媽之前也給他帶了幾盒,只是他沒喝。看著班上的同學喝飲料似的喝那些東西,顧佩只是看著都覺得好可憐,幸好他的心裏素質夠好,沒有太多的憂慮。
林紹君最近也很忙,就連和江卉的約會也少了很多,更多的時候,他是和顧佩一起討論作業。每每討論問題的時候,似乎又回到了從前,漸漸的,那點隔閡似乎也消失了。兩人倒是很隨意地又開起了玩笑。
等到作業做完的時候,兩人便也隨便聊聊。後來便開玩笑說兩人以後一定要上同一所大學。顧佩沒把這個當真,他想,林紹君應該是要聽江卉的意見的,而江卉,現在顯然很不待見他。不過沒想到林紹君和自己還真是填的一所學校。
好不容易挨到六月,顧佩本以為這個學校會像上輩子的學校那樣,最後幾天會讓他們回家覆習,哪知老師竟通知要一直在學校。直到考試的前一天下午才能放假。
這是什麽私立學校啊,簡直比公立學校都還公立學校!
顧佩突然慶幸自己是在外面租房子住,因為第二天一早,在校門口集合搭車去考點的時候,林紹君向他抱怨說昨晚上寢室裏面的人都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竟然還有幾個打著電筒開始背書,弄得他一晚上都沒睡著。
然後顧佩就安慰他說一會兒上車再睡。結果到了車上,林紹君就很自覺地靠在顧佩肩上睡了起來。顧佩想推開,但是看他實在可憐便也算了,看這個車上,除了幾個緊張擔憂的人,其餘的竟然都在閉目養神了。
考試完了之後,便是徹底解放的日子,按照之前班主任的安排,一幫人先是回到學校找了畢業照,然後班長便帶著一幫人去之前訂的火鍋店吃火鍋。而顧佩和一幫男生便去超市買酒,買了十五件啤酒和兩件白酒。
由於顧佩在班上的人緣不算差,所以來找他喝酒的人挺多的,剛開始還好只是喝啤酒,等到後來,不知是誰說男生要喝白酒後,班上的那些女生一個一個都來敬酒了。喝得顧佩後來暈得厲害,在失去意識之前,他還在想幸好自己的酒品不差。
看顧佩喝醉了,一幫人先是想逗他,結果顧佩只是乖乖地躺在店裏休息的椅子上睡覺,逗了半天也沒反應,於是一幫人便尋找下一個目標,顧佩一個人在角落裏落個清靜。
林紹君在看到班上的人給顧佩灌酒時就挺擔心,後來見他醉了,更是玩鬧的心情都沒有了,想著顧佩看上去都不像會喝酒的人,林紹君很是擔心,耍著賴推掉大家的酒,等到最後,果然班上的男生只剩幾個是清醒的。因為醉酒的男生中只有顧佩一個是通校生,所以老師的意思是讓他去寢室將就一晚,只是林紹君自告奮勇地送他回去,老師在得知他家不是很遠之後便叮囑了一下也就同意了。
林紹君本打算是打車送顧佩回去的,哪知出租車司機一看有個人喝醉了就不搭人,於是林紹君只好半扶半抗地送顧佩回去,顧佩在男生中並不算強壯,但是挨不住抗的時間長啊,弄得林紹君將顧佩放在床上之後就一下子攤在床邊喘著氣。
“不要喝了……”而一直安靜的顧佩這會兒不知道怎麽了,卻揮著手說起胡話來,林紹君看著他可愛的樣子不由笑起來,只是笑著笑著,他的心卻變得苦澀,顧佩的可愛永遠不屬於自己吧?
看著顧佩紅紅的臉,林紹君不由走近,撥開散在他臉上的頭發,林紹君像是騎士親吻公主一樣,在顧佩的額頭上落在輕輕的一吻。只是還沒等他的唇離開顧佩的額頭,他突然感覺的門一下子開了。他一楞,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到自己後背有一股大力扯著自己離開。等林紹君踉踉蹌蹌地站好,就看見紅著眼睛的陳彥舉起拳頭就像他砸來。然後緊接著又是第二拳,只是反應過來的林紹君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手腕。畢竟他比陳彥大許多,陳彥無法掙脫。但是他眼中的怒火燒得更旺了,他用另一手攻擊,待林紹君躲避的時候,他的腳也開始往他身上招呼。
林紹君被他這野蠻人似的打法弄得惱火,也不再管顧佩的想法,狠狠地揍了陳彥一拳:“你要幹什麽?!”
“我要幹什麽?!”陳彥的眼睛通紅,“你對顧佩幹了那種事!你說我要幹什麽!”
“……”林紹君一下子沈默了,他這次做地是不對,只是當他以後知道陳彥早在去年就差點吃掉顧佩後,他覺得自己就是天下第一的蠢材。
見林紹君不回答,陳彥的怒火更旺,像是憤怒的豹子,他一下子沖向林紹君和他扭打起來,沒有什麽技術,只是單純的暴力,這會兒,他唯一的想法就是想要打敗他。
兩人拳腳相加,一時間屋子裏桌子椅子“乒乒乓乓”地倒了一地,好在顧佩醉得厲害,任憑兩人鬧翻天,他除了不舒服地哼哼兩聲便再無反應。只是他沒反應,不代表周圍的鄰居也沒反應,很快,兩人便聽到外面罵罵咧咧的聲音。陳彥松開抓著林紹君衣服的手,看著對方的那張俊臉被自己打得看出樣子了,他才呲著牙道:“你現在馬上給我滾!”
林紹君不說話,只深深地看了一眼床上的顧佩,然後便開門離開,那狼狽的樣子嚇得外面出來看情況的大嬸兒一聲尖叫。
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個大驚小怪的女人,陳彥“砰”地關上門,然後立馬呲牙咧嘴地“嘶嘶”叫痛,找鏡子看傷口。看到鏡子裏的那張臉比林紹君好上許多,陳彥的怒火總算平覆一些。
走到顧佩跟前,見他睡得舒服,他一陣咬牙,你睡得倒好,你不知道有個男人吻了你?有兩個男人替你打架吧?這麽想著,陳彥的手忍不住在顧佩的額頭上使勁摩擦,直到顧佩不舒服地哼哼,他才松開手,然後低頭一下子咬住那紅紅的一片肉,直到顧佩吃痛他才松開牙齒,看到上面清楚的牙印,陳彥笑笑,繼續品嘗他美味的唇瓣,肆意地在他的口腔裏翻攪,直到他被林紹君打傷的傷口隱隱作痛他才擡起頭來。
本來怕擔心打擾到顧佩高考所以即使放假他也是呆在學校的,知道今天他們高三狂歡,他也沒打算準備出來,只是在寢室他卻怎麽也睡不著,好不容易決定出來,結果一開門就看到那一幕,這叫人怎麽不生氣?!再想想這半年來顧佩對自己的疏遠,陳彥更是覺得委屈憤怒,若是之前他還怕顧佩生氣,但是今天林紹君的事卻深深地刺激到他了。想起去年品嘗到的美味,他的理智一下子飛到老遠,低下頭就又開始親吻起來。
這一次不像上次那麽小心翼翼,他被林紹君刺激得痛,打得痛,那麽你也要感受到!只是這一次他雖然暴怒,但是也知道要是被顧佩發現他肯定吃不了兜著走,於是他吻了顧佩的唇之後,就將顧佩的衣褲脫掉,然後將他翻過身去,盡情地在顧佩的脊背上啃咬,顧佩被咬得發痛,想要掙紮,但是卻被陳彥死死地固定住。看著顧佩光滑的脊背在自己的動作下綻放出花朵,陳彥心裏升出濃濃地滿足感。視線慢慢地向下移動,那挺翹的丘陵像是罌粟一樣吸引著他,想起上次在網上看到的那些東西,陳彥的小腹頓時生出一股熱流,然後褲子裏的東西再也忍不住擡起頭來。
顧佩被陳彥弄得極不舒服,他的腦袋一直在動,只是這會兒沒了力氣,便靜靜地放在枕頭上,看著顧佩在燈光下翻出柔和光芒的臉龐,脊背和翹臀,陳彥那種“不能被顧佩發現”的想法一下子被拋之腦後,他忍得實在夠久了,他不想在等下去。大不了一會兒自己解放之後,也讓顧佩在自己身體裏解放算了,記得網上的有個人就是這樣說的,要是他吃掉自己後,就不會拋棄自己。這麽想著,陳彥再無顧忌,想著網上的那些東西,他開始動作起來。掰開顧佩挺翹的臀-瓣,看著那一處粉褐色的褶皺在昏黃的燈光中一收一縮,他再也忍不住脫掉自己的褲子,一邊讓自己的東西在顧佩的大腿上磨蹭,一邊將手指慢慢地伸出那處褶皺,只是那處太過幹澀,他根本伸不進去,無奈,陳彥只好將顧佩翻過身來,結果卻發現顧佩腿間的東西還乖乖地躺在那裏,陳彥心中一氣,狠狠地捏上那裏,然後就聽見顧佩吃痛的呻吟和他反射性地反抗。壓住顧佩要動作的腿,陳彥將自己的東西和顧佩的放在一起,然後牽過顧佩的手,讓它握住兩個東西,然後用自己的手帶著顧佩的手開始摩擦。很快顧佩的東西也開始慢慢膨脹,然後陳彥加快速度動作著,只是兩個加在一起實在太大,一只手便有些小了,一不小心,兩個家夥便滑了出來,“啪”地打在腿上,有一種淫靡的氣息。陳彥再也不想忍耐,另一只手也行動,兩下將它們解放,便抹了白濁,然後將它抹在顧佩的褶皺上,繼續慢慢深入,這一次,因為有了潤滑的緣故,倒是很好,進入。只是顧佩仍然不習慣,他不舒服地扭動臀部,還是反抗,但是卻招來陳彥無情地鎮壓。等到陳彥的那處能容下三個手指,陳彥再也忍不住將自己腿間的腫脹塞了進去。慢慢地進入,陳彥能感到前端痛並著快樂的擠壓,只是等到他進去一半之後,顧佩卻突然強烈地掙紮起來。陳彥壓住他,但是顧佩依然不消停,嘴裏也發出難受的呻吟。聽見顧佩的呻吟聲,陳彥再也忍不住,使勁將腫脹深入,直到整根沒入,他舒服地嘆了一口氣,只是顧佩卻叫得更厲害了,於是陳彥便將手伸向前方,慢慢逗弄著顧佩腿間的腫脹和小球,聽到他的聲音變得婉轉,他就開始行動起來。第一次在這麽緊密溫熱的空間裏動作,陳彥很快就被快感掌控,快速地抽-插,他再也顧不了顧佩的感受,他覺得自己像是飄在雲上,享受著人間極致的快樂,而顧佩卻只能一直抽泣。直到陳彥解放之後,他才關註顧佩的情況,慢慢抽出自己的東西,看著隨著白濁而出的還有鮮紅的血跡,陳彥一下子慌了,連忙從溫水瓶裏倒來熱水,小心翼翼地替顧佩擦拭著。只是看到顧佩那一處還在空氣中一張一縮時,他的欲-望卻忍不住又擡起頭來。強壓住自己的欲-望,顧佩繼續替他擦拭著,只是溫柔的睡順著溝壑向下流去,弄得顧佩前端也不聽話地翹起來,聽到顧佩的婉轉的呻吟,陳彥一楞,再看看他還紅腫的□,他一咬牙,罷了,就算是賠罪,讓顧佩哥哥上一次也沒什麽!而且上過自己之後,顧佩哥哥也不會怪自己弄傷他了吧?這麽想著,他先是牽過顧佩的手,讓他解決自己的問題,然後自己用手有些別扭地替自己擴充兩下,他便視死如歸地慢慢向顧佩的挺翹坐下去,只是他著狠狠地一坐,他自己先是忍不住地疼痛,就連顧佩也吃痛地叫起來,弄得陳彥連忙起來,看著顧佩的東西變得沒精打采,他有些擔心,抱住它吹了幾口,看見它恢覆精神,陳彥才慢慢地坐上去,這一次要好許多,不是很痛,雖然顧佩下意識地向上頂著,但是由於他醉得厲害,也不是很用力,於是陳彥別扭了一下,便自己慢慢動起來,剛開始地很不舒服,不過漸漸地,他卻也找到了快樂,隨著顧佩的解放,他自己的前端也再次噴射出白色的精華。
解放過幾次,陳彥的精力終於消耗了大半,從顧佩身上下來,他有些不習慣地摸摸自己的後面,不過想著顧佩以後再也不能拋棄自己,他便傻呵呵地笑起來。
第二天顧佩醒過來,看到躺在自己身邊的陳彥,他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等感覺到自己後面的不適,他臉上的表情卻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但是任誰也看得出,他現在已經憤怒到一個極限了!
穿好衣服站在床邊,踢開開放在床邊的水盆,顧佩就這麽定定地看著陳彥。看著他在睡夢中還露出笑容,顧佩只覺得這個人像是湊夠地獄來得惡魔一樣,使勁將床單扯起,陳彥也一下子滾下床,他雖下意識地吃痛地叫出聲,但是卻還是有些迷糊。
“醒了?”顧佩的聲音像是千年的寒冰,讓陳彥打了個寒顫,然後一下子清醒過來。
“顧佩哥哥?”
“別再叫我!”顧佩冰冰冷冷地說完。然後徑自走到櫃子面前,將裏面的存折丟到陳彥身上,“這是你當初給我的,現在還給你!只求你以後再也不要出現在我面前!”說完,顧佩看也不看陳彥一眼,就收拾自己要緊的東西,然後很快,他就背著一個小包離開屋子。
而陳彥似乎現在才反應過來,站起身來,想要追他,卻發現自己根本沒穿衣服,等套好衣服出去,哪裏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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