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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我們重新開始吧?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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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小皇子。”

“累了?好,那你回去早點休息”,沈芊君詫異問著,可是扇碧此刻神色的確不太好看。

扇碧點著頭,然後快速松開沈芊君的手道,“那我先走了。”

“恩”,看著扇碧離開的身影,不知道為什麽,沈芊君忽然覺得心裏咯噔一下,好像會有什麽事情要發生般,她忽然笑了笑,可能是自己想多了,想畢,她便轉身離開,卻沒有發現,走廊轉角,那一雙賊兮兮的眼睛。

春娘不可置信地捂著嘴巴,眼睛睜地老大,沈芊君,剛才她居然看到了沈芊君?她居然還沒死?

像是被電擊了般,春娘腳底似抹了油一般,忽然轉身,這事得盡早發信號,告訴音兒。

她剛想走,身後卻傳來一陣悠悠的聲音,“春娘,我的玉簪子去哪裏了?那個玉簪子可是我出嫁時,太皇太後賞賜的,可不能丟了,你幫我去找一找吧?”

春娘回頭,本是嚇了一跳,可是一看是扇碧,立即捂著心口舒了口氣,“是你啊,那簪子你不會自己找一找麽?”她的話語裏,有幾分的不耐。

“難道春娘你有急事要辦?”扇碧不像以前那般畏畏縮縮,笑著問著眼前的人。

春娘不想被她看穿心思,立即笑道,“這就去幫你找,太皇太後賞賜的簪子最重要。”看來只有呆一會再發信號了。

快步走在了前頭,春娘推門進去。

扇碧則是屏退了身邊的侍女,然後將門關上,眼裏卻露出了兇光,不能讓這個老巫婆知道小姐還活著,不能讓沈芊竹那個毒婦知道小姐還活著,她要保護小姐!

連殺雞都不敢,但是此時,她卻做好了要殺人的決定,因為方才她已經看到了躲在暗角的春娘,她猜測,這個老巫婆一定知道了小姐還活著的秘密,她不能留活口。

一步一步,扇碧拔下頭上的發簪,緩緩地朝著春娘走去,手握著簪子卻還在發抖。

“這簪子不是在這裏麽?”春娘抓起小盒子裏的簪子,舉著剛要回頭,扇碧便舉著自己手裏的簪子,朝春娘的喉嚨刺去。

春娘手裏也拿了簪子,擡頭一看扇碧那哆哆嗦嗦的手,立即抓住了她的手,呵斥道,“汗後,你這是要做什麽?”她的眼眸裏,立即一片陰狠。

扇碧發抖著,實在是不敢下手,可是面對春娘的咄咄逼人,她又咬著牙,不行,此刻不能心軟,不能讓小姐有危險!

“我想要你死!”扇碧咬著牙,然後用盡了力氣,鉗制著春娘的手,她年輕,自然力氣大,春娘和她抗衡了片刻後便體力不支,喘了一口氣,就在這空隙之際,扇碧忽然閉上眼睛,咬著牙,然後狠狠地朝著春娘的胸口刺去。

她嚇得忙推開眼前的人,春娘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張著嘴,看著胸口深深紮著的簪子,血立即在衣服上蔓延開一團。

“你…”,春娘捂著胸口不斷後退,腳步不穩,可是一時半會卻死不了,而扇碧,早就嚇地不敢再出手。

扇碧就那麽不斷地後退著,看著春娘慢慢地在疼痛中掙紮,她也嚇得雙腿癱軟。

“見鬼了,見鬼了”,門忽然被人推開,梅氏母女破門而入,似乎是見鬼了般,可是當她們看到眼前的景象後,那心裏的驚恐不比剛才看到沈芊君少。

“啊”,沈芊鸞最先喊叫出聲,梅氏扶著門框就想跑。

扇碧這才意識到什麽,立即朝著外面吼著,“關門,把她殺了!”

她指著躺在地上喘氣的春娘,春娘想要說話,可是只能睜大眼睛看著眼前的四人。

“我不敢”,梅氏哆嗦著,倒是沈芊鳳膽子大一些,緩緩走到了扇碧身邊。

“你們難道還想被沈芊竹牽制?小姐是有良心的人,她不會對你們趕盡殺絕。你們只需把這老巫婆殺了,我便讓你們有一輩子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你們可看清楚了,我現在是北鮮的汗後!”扇碧沖著母女三人吼著,全身顫抖地厲害。

“真的?”梅氏嘴巴發顫,對上扇碧肯定的眼神後,才推了推身邊的沈芊鳳。

“鳳兒,去,把這個老巫婆殺了。”

“恩,我早就忍夠了,這老巫婆總是在我們面前耀武揚威!”沈芊鳳雖然害怕,可是畢竟膽子大,她走到春娘面前,看著她胸口的簪子,不顧春娘眼裏的可怕眼色,將簪子一拔。

“啊”,春娘疼地大叫著,梅氏急忙上前來,用手捂住她的嘴,然後對著沈芊鳳道,“快點啊,鳳兒。”

沈芊鳳抓著簪子,然後閉上眼,狠狠一用力就朝著春娘紮去。

春娘被紮地身子彈起,她雙瞳睜大,然後像惡鬼一般伸出雙手,掐上了沈芊鳳的脖子。

沈芊鳳被掐地喘不過氣來,一下子被惹惱了,沖著身後的沈芊鸞道,“妹妹,你還楞著幹什麽,今天不是她死,就是我們死!”

沈芊鸞害怕地不行,可是被沈芊鳳這麽一吼,立即哆嗦著上前,用力地去掰開春娘抓著沈芊鳳的脖子。

“用簪子紮她的手背!”沈芊鳳吼著。

沈芊鳳顫抖著,拿著簪子,手不停地顫抖,然後逼著眼睛便像紮小人般,不知道在春娘的手背上紮了多少下。

只見那血飛濺到沈芊鳳的臉上,春娘的手終於松開。

而此時,沈芊鳳也用簪子,拼命地紮在春娘的胸口,不知道紮了多少次,只聽到耳邊不斷地傳來一陣噗噗的聲音,就像是濺起水花的聲音。

也不知道紮了多久,直到眾人的手紮地麻木了,大家才癱軟著坐在地上,沈芊鳳累地出了滿頭的大汗,跌坐在地上,看著自己滿手鮮血,把簪子一丟,“娘,你看看,她死了沒?”

梅氏也懵了,看著被紮地面目全非的人,手顫抖著伸到春娘的鼻子邊,探了探,立即往後一倒,“死…死了”。

聽到梅氏這麽一聲,眾人才總算舒了一口氣。

“把她處理掉吧,就埋到後院去”,扇碧哆哆嗦嗦地指揮著。

大家慌手忙腳地處理掉了春娘的屍一體後,才一起回到了屋子裏,扇碧抱著茶杯,嘴哆嗦著。

而梅氏母女三人,也似乎沒反應過來。

“她…真的死了?”梅氏不放心地問著。

“恩”,扇碧應著,然後握著茶杯,似乎只有這熱茶能給她溫暖般,方才春娘的死相還歷歷在目,實在是太可怕了,“此事是我們四人的秘密,你們放心,以後我榮華富貴,就少不得你們錦衣玉食。但一點,不可對小姐有任何異心。知道沒?”最後一句話,扇碧沈下了語氣。

梅氏和沈芊鸞都跟著顫抖了一下,忙應著,“是是,這是當然。”

扇碧又看了眼沈芊鳳,她們四人當中,膽子最大的當然是沈芊鳳,是以她最不放心的人,是沈芊鳳。

許久後,沈芊鳳也應著。

一場血雨腥風,沒有人知道,短短的時間內,這汗後的寢殿裏究竟發生了什麽。

沈芊君與扇碧分別後,便回了府邸,只是剛下馬時,便看到一襲白色身影立在石獅子邊,正風雅地站在那。

他的身邊,還跟著流雲,流雲牽著兩匹馬,退到了一邊。

“你又來做什麽?”沈芊君連稱謂都省去了,牽著馬丟給迎面來接人的家丁。看她這陣勢,是想要繼續和人說話。

高冉昊淺淺一笑,“有話和你說。”

“什麽事,說吧。”沈芊君淡淡道,掃了眼後面的流雲,看來他是剛散了朝會就來的。

“在這裏?不好吧”,高冉昊笑笑,掃了眼門口還站著的家丁。

沈芊君雙手環抱著,忽然也來了興致,“好,你說,去哪裏。”

“算約會吧?去茶樓坐坐?”高冉昊眼裏暗藏一絲的神秘,然後接過流雲手裏的韁繩,先上了馬,沈芊君要喚家丁把自己的馬牽回來,卻被高冉昊一把拉扯著上了自己的馬背。

“還是同乘一匹馬吧,這樣省事”,高冉昊笑著,摟著懷中的人,將下巴靠在了她肩膀上。

沈芊君回頭,也沒有拒絕,只是反駁了一句,“你懷疑我的馬技?”

“你說呢?”高冉昊輕輕一勾唇,忽然夾緊馬腹,沖著懷中的人低聲道,他的唇似有略無地掠過沈芊君的耳邊,吹過一口熱氣。

沈芊君的身子一僵,還沒來得及反應,身子便前傾著,嚇了她一跳,“高冉昊,你!”

“說了摟著我”,高冉昊不容分說,邪惡一笑,手已環住了沈芊君的腰際,手指觸碰著她柔軟的部位,讓她覺得全身都緊繃了起來。

馬背上這個男人就愛戲耍她,猶記得當年他在馬背上,故意讓自己一驚一乍地,占自己便宜。

似乎感覺到了沈芊君的出身,高冉昊迎風而笑,墨色的發隨風飄舞,“在想什麽?難道我們曾經也在馬背上風流過?”

他故意將身子貼近沈芊君,讓她感受他強有力的心跳,她臉一紅,想起了那時候,高冉昊在馬背上,讓自己面對著他,故意耍著馬,讓她怕地要死。

“沒想什麽”,無賴,沈芊君輕輕道,然後不由得抓起了高冉昊的手。

高冉昊這才得逞地淺笑,反扣住沈芊君的手,唇湊到她的耳邊,故意搞的暧昧不清,“君兒。”

沈芊君身子一怔,以為自己聽錯了,許久後,她才開口問著,“你說什麽?”

“君兒,我們重新開始吧”,忽然,高冉昊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他的臉貼著沈芊君的臉,出聲極其溫柔。

他看著兩人此刻緊緊握在一起的手,只要像這樣攜手不就好了麽?

沈芊君輕輕移開了臉,不敢太靠近男人,害怕他的氣息,“你覺得,我們現在還能重新開始麽?”

良久,高冉昊都沒有開口,只是迎著風,放慢了騎馬的速度,而後抓著沈芊君的手舉了起來,“像這樣,手能重新牽到一起,我們也可以重來。”

“破鏡不能重圓”,沈芊君堅持著,說這話的時候,她明顯感覺心裏很痛。

“撒謊,你的眼睛都紅了”,高冉昊淺淺地笑著,語氣極其溫柔,他抓著沈芊君的手湊到自己的唇邊,輕輕地吻了一下,“也許以前是我不懂得珍惜你,我擁有得天獨厚的條件,覺得一切都是唾手可得的,所以可能傷害了你。但是現在我不是皇帝,你也不是皇後,我們是平等的。對,破鏡不能重圓,即使用東西粘上去,也有裂痕,我們之間,也許已經有了這樣的裂痕。但是若不讓這兩面分開的鏡子重新在一起,我也許連用鏡子的勇氣也沒有,至少重圓了,我還可以看著另一半的你…”。

好溫柔的話,好貼心的告白,任誰聽了,心頭都會一暖,沈芊君也不例外,吸了吸鼻子,然後別過頭去,看著遠處的風景。

昊,並不是你擁有得天獨厚的條件,並不是你覺得任何東西都唾手可得才傷害了我,不是這樣的。你已經不記得了,我之所以不答應的原因,你知道麽?

過去的你,心裏只有我一個人,而現在的你,心裏還住著一個人。所以,我不能答應你。

“再說吧,不是說約會麽?”沈芊君淡淡一笑,忽然抓緊了韁繩,吼了一聲,“駕!小子,抓緊我的衣服了!”

說畢,她哈哈一笑,快速奔馳了起來。

高冉昊不想會被沈芊君戲弄,馬奔馳的速度極快,他身子往後傾倒,最後只能拉著沈芊君的衣服,這才坐定,從後面環住了她。

他嘴角一扯,竟然覺得很幸福,然後緩緩地將臉貼上了沈芊君的後背,笑道,“馬夫,快些。”

“你才是馬夫!你來!”被男人這麽死皮賴臉地貼著,沈芊君不樂意起來,將韁繩朝著高冉昊的手裏一送。

“你確定讓我來?”高冉昊眼眸一亮,語氣裏帶著一絲戲謔,不知道又在打什麽鬼主意。

“恩,你來,我不是騎技很爛的麽,你來好了”,其實她是不想駕馬,身後不是有個現成的苦力麽?正好省力。

高冉昊接過韁繩,嘴角一咧,他坐直了身子,忽然夾緊了馬腹,然後狂奔了起來,而原本抱著人兒的手故意松開。

沈芊君啊呀一聲,從馬上飛了出去,看著高冉昊嘴角掛著的神秘笑,吼道,“你…你又發什麽瘋?啊!”

她的一聲尖叫還沒落定,身子已經穩穩地重新坐在了馬背上,但是方向,卻變了。

這便是她最怕的懲罰方式,還記得以前,這廝就是故意在馬背上戲弄她,讓她面對著他,然後心驚肉跳的。

似乎很滿意沈芊君臉上這害怕的表情,高冉昊滿意地嘴角一彎,“怕就抱著我”。

“你是故意的?”沈芊君白了高冉昊一眼,然後可憐兮兮地抱著他的胸膛,看著男人嘴角露出的得意笑容,這一次,沈芊君也忽然有了主意。

以往都是自己被戲弄,這次,她也要戲弄他一次。

低著頭偷笑了一陣,沈芊君忽然摟住了高冉昊的脖子,然後將嘴巴嘟囔起來,她用盡了全力,幾乎將嘴巴嘟成了豬嘴,然後坐直了身子,湊到了高冉昊的嘴邊。

高冉昊看著迎面撲來的一張豬嘴,臉上表情驟然覆雜,就像是吃了屎一般,而更可氣的是,沈芊君並沒有把嘴巴貼上去,而是一邊嘟囔著嘴巴,一邊做了個鬼臉,那眼珠子都擠到了眼角。

看著鬥雞眼的女人,一張豬嘴,一時哪裏有一點美態。

高冉昊‘咦’了一聲,別開頭去,實在覺得慘不忍睹,可是他的腦袋移到哪裏,沈芊君的醜臉便追到哪裏。

直到她裝地累了,臉幾乎快要抽筋了,才放棄,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臉,哈哈大笑了起來。

“哈哈,你不是喜歡我麽,怎麽不親了?”

“無聊”,高冉昊擡起頭,被整地很窘迫。

沈芊君越發覺得開懷了,這還是第一次,見到高冉昊這副無奈的表情。

“知道我以前什麽心情了吧,這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哼”,沈芊君得意地努了努鼻子,哼哼唧唧著,那雙眼裏,此刻沒有城府,沒有陰郁,有的只是前所未有的可愛。

“你的樣子好醜,真是慘不忍睹”,高冉昊嘴巴憋著,策馬的速度越發慢了。

沈芊君繼續笑著,可是笑到一半,她便睜大了眼睛,笑不出來來的,她看著放大的男人五官,高冉昊正含著她的嘴角。

她要反抗,卻不想身子一動,卻反倒讓原本吻地不端正的位置變得端正了,四片唇,不偏不倚,湊到了一起。

“唔…”,沈芊君捶打著男人的胸脯,卻不想高冉昊很不耐地扣著她的手肘,他松開了韁繩,馬兒也忽然停了下來,兩個人就那麽面對面,坐在馬背上親吻了起來。

火熱的吻交纏著,起初,高冉昊是霸道地吻著,沈芊君總是試圖要避開他的嘴,他便牢牢地鉗制她,不讓她逃跑,然後一手扣著她的腦門,逼迫著她接受自己。

沈芊君無奈,可是又恨自己,被他這麽一吻就暈菜了,全身不僅沒了力氣,而且還覺得酥麻一陣,只能任由著高冉昊抱著她,揉進懷裏。

兩個人吻著,漸漸的,高冉昊伸出了舌頭,試圖想要撬開人兒的貝齒。

原本沈芊君是半瞇縫著眼睛的,忽然被男人那滾燙的舌頭撩撥地難耐,微微張了張嘴,高冉昊的舌頭很快便強勢進入,勾著她的舌頭一起跳舞。

感覺到人兒生澀的吻技,高冉昊眼裏一喜,抱著人兒背的手,力氣越發柔軟了起來。

“恩…”,被高冉昊撩撥地全身不耐,沈芊君微微張開,不端地想要躲閃他舌頭強勢的攻擊。

而就在她驚叫出聲的時候,忽然,高冉昊抱著她騰身飛了起來,兩人離開了馬背,就這麽地在空中旋轉,可是唇卻未離開過。

所有的驚叫聲被淹沒在喉嚨裏,沈芊君緊緊地抓著高冉昊背上的衣服。

“君兒…”。

被他這麽一喚,身上的火愈發旺盛了起來,沈芊君不清不楚地應著,伸長了脖子,由著男人埋首其中。

高冉昊將自己的白色外衣脫下,扔在了地上,便以此作為床,緩緩地將人放倒,幫她理著耳鬢處濕漉漉的發,“君兒,你好美”。

聽著高冉昊喃喃的話,沈芊君卻閉著眼睛,死死地咬著唇,並不想理她。

高冉昊的大手,一遍又一遍地在她的臉上上下撫摸著,然後又湊到她的耳垂邊,輕輕含住了她的耳蝸,“君兒,喊我”。

“話多”,沈芊君不耐道,不知道這男人做的時候怎麽這麽婆婆媽媽,她嫌他話多。閉上眼睛,感受著男人大手在身上的撫摸。

疼痛和緊張交疊在一起,帶來前所未有的感覺。

冬日的陽光不太毒,甚至有些溫暖地照射在一片枯草之間,輕喘的聲音斷斷續續,似乎在這個冬日裏聽地並不清楚。

“現在我們已經生米煮成熟飯了,你不答應也得答應了”,回去的路上,高冉昊笑瞇瞇著,摟著人兒腰際的手,更加放肆了幾分,隔著人兒的衣服,還在摩挲著。

沈芊君回頭白了他一眼,真不知道,這男人怎麽這麽不要臉,怎麽以前沒發覺?“我們又不是第一次做,現在也不過是炒現飯”。

“這可由不得你,我這人死心眼,狗皮膏藥,一旦黏在人的身上就去不掉了”,高冉昊恬不知恥道,還覺得自己很自豪,很有理了。

“隨你”,沈芊君也不再多說話,多半是事後後悔起來,怎麽自己就把持不住,白白送了他吃了呢。

心裏不知道嘆息了多少次,最後只能咬了咬唇,就當自己免費玩了鴨,而且還是一只帥地不行的鴨,反正這輩子她有了翹翹也沒打算再嫁人了。這麽想來,倒也不覺得吃虧了,想來自己還賺了。

想到把高冉昊比作鴨子,沈芊君不禁便笑了起來。

“我會讓你回心轉意的”,到了典侍府門前,高冉昊將沈芊君放下的時候,忽然湊到她耳邊,對著她輕吹了一口氣。

“隨你”依舊是那句話,沈芊君扭頭便走。

只是高冉昊卻笑得很神秘,女人,可是你親口對我說的,摩羯座的女人外表冷漠,不善於表達自己的內心,其實只是想在自己的愛人面前給自己戴上完美的面具罷了。

他笑笑,回去翻翻易經,星座之說,他倒真的沒聽說過。現在的自己,當真是對她的每一件事都很上心了。

因為在野外的半晌風流,回來後,沈芊君便染了風寒,用被子捂著自己,不斷地打著噴嚏,張媽來來回回端了好幾杯姜茶都沒有用。

“小姐,怎麽好好地染了風寒呢?”張媽不解,自從小姐習武以來,都有大半年不病了,這突如其來的病,當真有些古怪。

沈芊君臉色尷尬,她總不能說自己是和高冉昊在外面那啥那啥,光著身子,於是就著涼了吧,於是只好隨口撒謊道,“天氣冷,風寒很正常”,說畢,又打了個阿七。

“你別在這裏伺候我了,省的把病傳給翹翹,這裏有其它的侍女伺候就行了”,沈芊君害怕病菌攜帶在張媽身上,然後傳給翹翹。

“唉”,張媽放下姜湯,剛要出門,便又被沈芊君喊了回來。

“記得先沐浴了,用醋熏一熏再去翹翹的房間。”

“小姐,知道啦,你就不該病,得照顧著身子呀”,張媽其實是無比擔心沈芊君的身子才這麽說的,她嘆了口氣,忙喚來其他侍女,“好好地伺候著。”

因為怕讓錦瀾知道自己生病,示意沈芊君也沒去請大夫,主要是薩特城的大夫就那麽幾個,而且基本都是出入宮城的。

所以她吃了一些尋常的風寒房子便躺下睡覺了,卻不知道,這次的病來勢洶洶,幾乎睡到了第二日的早上,都沒有醒過來。

早晨侍女進屋子便試了試沈芊君的額頭,立即啊呀的出去稟告張媽,“大人發燒了,必須去請大夫了。”

沈芊君忽然病倒,一時間,薩特城都亂了起來,而最坐立不安的便是錦瀾。

月色朦朧,天際間雲淡星疏。

沈芊君緩緩張開眼,身上錐心的疼痛立刻傳來,她不禁咧起了嘴。

燭光黯淡,搖曳出扭曲的影子,就著昏暗的光,沈芊君看到近在咫尺的錦瀾的臉,他正趴在她身邊睡的香甜。

虛弱的伸出手,撫上他的眉眼,他的臉頰,他的眼眶深陷,兩頰生出許多胡渣,那麽憔悴,哪裏還有以前那個意氣風發的模樣。

沈芊君的心一陣痛,可是那痛又很怪異,就像一只無形的手,將她的心緊緊握住,心口被壓的喘不過起來,像離了水的魚,張開嘴無力的喘著氣。

她很少這麽病,尤其是像現在這般大病,現在的她,只覺得自己連說話都沒力氣,而她就知道,一旦自己病倒,最緊張的人肯定是錦瀾。

可是現在,扇碧已經是他的汗後了,她就是不想再和他有半分的牽扯。

只是沈芊君這一病,來的突然,來的稀奇。

她的手緊緊抓住了錦瀾的手,他被驚醒,睜開眼卻發現沈芊君痛苦的表情,頓時嚇了一跳,“怎麽了?”

錦瀾將沈芊君環抱住,緊緊握著她的手,沈芊君說不出話來,只好不停的搖頭。“我去喊高冉昊,”錦瀾放開沈芊君的手沖出了房間。

得知沈芊君病了,表面上最緊張的人是錦瀾,因為他是可汗,可以堂而皇之地進沈芊君的屋子,照顧她,可是高冉昊呢。

他不過是臣子,一個需要聽命與可汗的臣子。

此時高冉昊正靠在走廊上的木桿邊,狠狠地捶打著那木桿,都怪自己昨日非要強要了她,才會讓她病了的。

心裏不僅是自責,更多的是心痛。

錦瀾匆匆忙忙走了出來,沖著走廊裏的人喊了一聲,高冉昊便立刻馬不停蹄地沖進了屋子裏,但是卻被錦瀾一手攔住了。

“你站在帳子外”,錦瀾將沈芊君的手拿出,帳子卻是垂下的。僅僅是隔著一個帳子,這麽近的距離,但是兩個人卻不能看到對方。

高冉昊心痛地要死,看著那垂在床榻邊上的手,似乎能感覺地倒人兒地心跳,忙坐下,搭上她的脈搏,心也跟著飛快跳了起來。

她的脈搏在指尖跳動,卻是那麽地虛弱,高冉昊覺得心口被什麽東西堵住了,最後從自己的藥箱裏,拿出一個白色的藥瓶,他剛想要掀開帳子,便被錦瀾擋住。

錦瀾接過白色瓶子,徑直走進了帳子裏,湊近沈芊君的鼻端讓她嗅,接連嗅了兩口,沈芊君的氣喘才漸漸緩和了下來。

暖帳內昏暖的色調,讓人昏昏欲睡,柔和的燭光被錦瀾挑亮,桔黃的光影下,沈芊君的神情逐漸平靜,臉上兩抹淡淡的胭脂紅,看著格外楚楚可人。“君…”,意識到自己口誤,高冉昊急忙換了口氣問道,“沈典侍,你這樣有過多少次?”

沈芊君緩了口氣回答:“曾經有過一兩次,可是都不曾如此兇猛,都只是偶爾喘不過氣,隔一會便也好了。”

高冉昊緊蹙著眉頭,長喟一聲,“這是你小腹傷勢留下的後遺癥,我必須幫你親自看一下你小腹的傷口。”

“不行”,錦瀾坐在沈芊君身邊為她蓋上被子,聽到高冉昊的話立即拒絕,“不是說沒什麽大礙嗎?之前的傷勢也都是你看的,那時候,你可不是這麽說的!”錦瀾甚至有些惱怒。

高冉昊真想給自己一刀,當初他可是對沈芊君有成見的,哪裏有好好地給她看過病?

聽著兩個男人劍拔弩張的對話,沈芊君咳嗽了一聲,然後抓著錦瀾的手道,“不要怪他,我的身子我知道,這是後遺癥,吃些藥,多休息就好了”。古代的醫療技術畢竟沒有現代的發達,而且又是被人挖開過肚子,哪裏有那麽容易好,沒有細菌感染死,已經是福大命大了。

沈芊君越是這般替高冉昊求情,高冉昊就越發地自責。

“你下去吧,煎藥的任務就麻煩你了,其他人孤王信不過”,錦瀾冷冷道,緊緊捏著沈芊君的手,背過身去。

高冉昊臉色不好,卻又看不到帳子裏的人,他現在真的感覺到權力的可怕,若他還是至高無上的皇帝,便可以堂而皇之地守在她的身邊了,可是現在,他只能遠遠地看著,由著那個男人守著她。

走出門,拳頭便砸在了墻上,拳頭立即紅腫,淌出了鮮血。高冉昊,你真沒用!

直到聽到高冉昊離開的腳步聲,沈芊君這才緩緩地又閉上了眼睛,然後輕輕開口道,“可汗,我好累,你早些回去吧,汗後還在寢宮裏等著你呢,你們剛大婚,你不可以冷落她。”似乎是用盡了全力,才把一句話完整地說完。

錦瀾的手一僵,臉色頓時不好,“我待她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你應該清楚的。”

沈芊君半晌不說話,而他們沒有發現,就在他們談話的時候,扇碧早已站在了門外,將方才的話聽了去。

直到屋子裏一片死寂的時候,扇碧才走了進去,身後跟著梅氏母女三人,“給可汗請安”。

錦瀾擡頭,看著來人,語氣沒有任何波瀾,“你來做什麽?”

“臣妾伺候小姐那麽多年,自然是比任何人都清楚小姐的身子,就讓臣妾來伺候吧,可汗應當以天下事為重,如今正是興兵討伐南越之際,可汗應該在軍政大帳裏,而不是在這裏。”

扇碧站在帳子外面,並沒有立即走進。

沈芊君閉著眼睛不說話,錦瀾思索了許久,才緩緩起身,然後看著躺著一臉病怏怏的人,囑咐道,“好生照顧著。”

“恩”,扇碧和梅氏母女三人作揖。

沈芊君這才睜開了眼睛,而扇碧也是急忙沖進了帳子裏,抓著她的手便問道,“小姐,可把扇碧擔心死了。”

說畢,便簌簌地抽泣了起來。

沈芊君握著扇碧的手,撫摸上她帶淚的雙眸,輕聲道,“傻妞,我又不是要死,這傷勢真不省心。”

“都是沈芊竹!”扇碧咬著牙,心裏有了恨意,殺了春娘後,她的膽子也大了起來,如今又看到沈芊君這樣,已經暗暗發誓,自己要為小姐報仇。

扇碧受了沈芊君片刻後,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沈芊鸞看了眼白衣勝雪的男人,手裏正端著一碗藥,立即道,“汗後,攝政王來了。”

“恩,小姐,我去外面守著,你和他好好說會話”,扇碧看了眼帳子外模糊的男人身影,然後掀開帳子便出去了。

高冉昊端著藥進來,一看躺著幾乎去了半條命的人,忽然沒好氣道,“身子這麽差教人怎麽放心?來,吃藥。我可是人參鹿茸各種名貴藥材都混雜了進去,毒不死你。”

沈芊君嘴角一揚,這男人嘴還是這麽叼,“餵,我都這樣了,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麽?”

“不詛咒你就算是最好聽的,我向來毒舌”,高冉昊動了動手裏的勺子,要了一勺,然後看著躺著的人,眉頭皺了起來,他伸了一勺子藥到沈芊君嘴邊,沈芊君張嘴,可是只喝了一點,其餘的都沿著嘴角流了出去。

高冉昊又趕忙拿帕子給她擦,如此試了好幾次,只見流出的藥比喝進去的還多。

“真笨”,沈芊君好笑地埋怨著。

“伺候你,你還蹬鼻子上臉了?”高冉昊嘴角憋了憋,忽然嘿嘿笑了起來,“看來,只能用嘴了,這手實在是無用。”

“別,我會心跳加速,然後說不定噎死”,沈芊君雖然在開玩笑,但說的確實實話,現在自己都病成這個樣子了,確實不宜和他太接近。

“也對,傷筋動骨的時候,最好不要近男色,容易腎一虛……”。高冉昊煞有其事道,只是舉著勺子的時候,臉上又泛起了愁悶。

“去,找一根麥稈,用鹽水洗幹凈了,再拿過來,我吸著喝不就好了?”沈芊君白了一臉窘迫,六神無主的男人,頓時覺得他夠笨的,虧得以前自己還那麽崇拜他。真是此一時彼一時。

高冉昊倒也聽話了,也不辯駁,放下碗便出去了,去了片刻後,他便又回來,按照方才沈芊君的吩咐,將麥稈遞給了她。

咬著麥稈,沈芊君瞇縫起眼睛來,看著男人此刻慘白的臉,忽然淺淺笑了起來。嘴裏的藥實在太苦了,她喝了幾口便叫苦,移開嘴巴。

“又怎麽了?”喝個藥都這麽婆婆媽媽的。

“苦…”,沈芊君嘴巴一嘟,雙眼耷拉,那樣子看上去不知道多可憐。

高冉昊依舊沒吱聲,安靜地起身,出去了片刻後,便抓了幾個蜜餞回來。

“啊”,沈芊君張開嘴。

高冉昊的手剛松開,她便咬著蜜餞笑瞇瞇起來。

要不是看著她現在這樣,估計高冉昊此時早就忍不住,敲她腦門了,或者幹脆吻上她的嘴巴,把人親死,看她還敢在這裏得瑟。

於是,喝一口藥,沈芊君就鬧一次別扭,等到一碗藥見底的時候,高冉昊已來來回回跑了好幾趟。

“我要是好好的,你還會這麽有耐心嗎?那要是不會,我情願一直病著,這樣有人伺候,真爽啊。”沈芊君滿足地舔了舔唇,眼睛瞇成了一條線。

“說傻話,你要是病了,我伺候你一輩子”,高冉昊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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