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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遺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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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浩辰望著江雨薇,身體冰寒一片,他畏懼向後退著,滿臉不可思議。他一瞬不瞬看著江雨薇……

看著這個如此可怕女人,這一刻他甚至很慶幸,慶幸江雨薇沒有生下自己孩子,自慶幸自己孩子沒有一個這麽惡毒母親。

江道寧去世,季家人極力隱瞞著染染,想要把對染染傷害降到低。可是,終還是沒有瞞過染染。

因為江道寧貼身律師打電話給她,讓她去江家聽江道寧遺囑。

染染拿著電話,呆楞住“你……你說什麽?誰遺囑?”不,一定是她聽錯了,一定是。

“徐律師你說話啊,你讓我去聽誰遺囑?”染染眼淚啪啪就流下來,一下子沒有站穩摔倒了床邊。

徐律師抱歉說“江小姐,你沒有聽錯。是江道寧江董事長遺囑,江道董事已經於前日心臟病病發去世。”

轟一聲,她腦袋像咋開了一樣,一片空白,她找不到自己意思了,她耳邊傳來嗡嗡聲音,雙手顫抖起來。

不,不會,怎麽會……那天明明還好好,怎麽會。

不可能,不可能。

“不……不會,爸爸不會丟下我一個人,不會。徐律師你不要和我開這個玩笑,你點說,我爸爸他……都是假,假。”染染倒床邊,手指甲狠狠抓著床邊,仿佛那是她唯一能做事情。

“對不起,江小姐,請節哀順變。江董事長曾經立下過一份遺囑,按照江家人要求,明天再公司宣布他遺囑。”

“……就算爸爸真去世了,他現屍骨未寒怎麽可以這麽著急公布遺囑?”染染怒吼出來,她不能接受這個事實,但是她明白徐律師不會騙她,他是父親信任人。

可是,憑什麽父親才剛剛去世,江家人就著急公布遺囑。

“我爺爺呢,我爺爺他怎麽會同意?”為什麽爺爺不出來主持大局?

“江小姐,江老爺子不敵打擊已經中風癱倒床,現江家是江雨薇小姐主持大局。”

“什麽?”一連兩個打擊讓染染備受煎熬。

“江小姐,請您明天上午九點鐘到江氏集團董事長辦公室。”徐律師很就掛了電話。

染染撂了電話,癱坐床邊,眼淚嘩嘩流下來,耳邊都是徐律師話。爸爸……

“爸爸……”

那個從小就疼愛她父親,那個不顧自己性命之危救下自己父親,就這麽突然離開了自己。這樣打擊有誰能受得了,又有誰能承受了。

景琛書房處理完公事之後回到臥室就看見染染電話被丟到一旁,而染染則哭著坐床邊。

一種不好預感油然而生。

走過去想要扶起染染,卻被染染給推開了,她紅著雙眼怒視著景琛“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對不對。”

景琛目光陰沈看著她,抿著嘴不說話,任由她發洩著。

“你為什麽不告訴我,為什麽。為什麽不讓我去見爸爸後一面,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啊。景琛,那是我爸爸啊。”染染雙手胡亂打景琛身上,她用力打著他。指甲劃破了他脖子,抓著他衣襟,不斷質問著。

“為什麽不告訴我……為什麽……你怎麽可以這麽狠心。”

景琛任由她打著,終於她打夠了打累了之後,抱住了她,讓她靠自己身上,他安慰似撫摸著她後背。

聲音沙啞說“我也是江伯伯去世後半日才知道。江伯伯是心臟病突發,搶救無效。我是怕你承受不了,才遲遲不敢告訴你。”

染染抓著他衣襟靠他胸前,哭越發兇猛了“景琛,我爸爸……爸爸丟下我一個人走了。”

“你還有我,還有我。我會替江伯伯來愛你,愛你一輩子。”景琛想起那日江道寧叮囑他事情,不禁皺起了眉頭。

江氏……算了,現哪裏還顧得上江氏,目前重要先把懷裏這個哭斷氣姑娘。

“不要哭了,哭眼睛都壞了。”景琛心疼她,做到床邊把她抱自己追上,握住她胡亂揮舞手“江伯伯一直都不放心你,你現哭這麽兇,江伯伯若是知道了,也會不安生是不是?”

“你帶我去見爸爸好不好?讓我去見見她,好不好。”

“你爸爸遺體已經放太平間等著入殮,那種地方不得去。你乖乖聽話好不好?告訴我,剛剛是誰給你打電話?”

染染還沈浸悲傷之中,始終都無法接受這個事實“爸爸,真……真去世了嗎?”她還是不肯相信,她要親眼看見才能相信。

“染染,求求你不要這樣。江伯伯已經走了,你哭壞了身體,你爸爸會不瞑目。”

染染低著頭不說話了,卻默默流淚,仿佛要把身體裏所有眼淚都流出來一樣。她沈浸自己悲傷中,一點一點將自己困死這個網裏。

景琛見她不說話了,吻了吻她額頭,伸手去拿被染染仍掉手機,查看了通話紀律。

看著通話記錄,他蹙了蹙眉頭,目光變得深不可測。

“今晚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帶你見你爸爸好不好?”

“真嗎?”染染睫毛上掛著淚珠,臉頰上都是淚水,她擡起頭抽搐著鼻子,不確定問。

景琛摸了摸她臉頰,一點一點吻去她淚水,點點頭“是,真。你老公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我去給你倒杯牛奶,喝完之後你就乖乖睡覺,好不好?等天一亮我就帶你去醫院。”

染染點點頭,景琛抱著她把她放床上。

拿著她電話出了臥室,下了樓去了廚房。翻出通話記錄,將剛剛打進來電話撥回了出去。

“江小姐?”

“徐律師,是我,季景琛。”

“……季市長?”

“我想知道你剛剛給我太太打電話是什麽事情。”景琛隱約猜到是徐律師告訴了染染,江道寧去世消息。

“我是通知江小姐,明天去聽江董事長遺囑。”

“遺囑?江董事長葬禮還沒有舉行,他還沒有下葬,就宣布遺囑?會不會太著急了?”景琛奇怪,為什麽會這麽著急宣布遺囑。

這件事是誰主導?

電話那頭徐律師沈思了一下,無可奈何道“是江雨薇小姐決定,因為江氏集團股東要求召開股東大會,所以江雨薇小姐決定提前公布江董事長遺囑來穩定各大股東。”

徐律師雖然這麽說著,但是景琛卻覺得這裏有問題。就算股東們著急,也不可能會著急這麽一兩天。

他們都是和江道寧一起打江山,不會江道寧屍骨未寒時候就內訌。

江雨薇,她想要做什麽。

如果她知道,江氏集團百分之三十股份已經給了染染,會做出什麽樣瘋狂舉動?

“對不起,季市長,我只是聽命行事。”

景琛面色凝重掛了電話,一個人影從身後閃過,他暗叫不好,連忙追出去。可是染染已經開著車沖了出去。

他看著消失車子,來不及想那麽多開著車追了出去。

染染電話他手上,他沒有辦法給染染打電話讓她停下來,一邊開著車一邊打通了宗政乾電話。

“是我,聽著,江道寧去世了,江雨薇明天要公布江道寧遺囑,我擔心會出事。你回來一趟,幫我看著染染。我怕顧不過來。”

說完便掛了電話,江雨薇絕對不是只是公布遺囑那麽簡單。她一定會借著這個機會對染染趕殺絕。

染染連闖了好幾個紅燈,一路狂奔到醫院。沖進電梯裏,手指顫抖著按了好幾次才按對樓層。

電梯裏,她直勾勾盯著電梯上指示燈,每過一分鐘都是煎熬。好不容易到了十七層,她不顧一切沖進江道寧病房。

可,病房裏卻空無一人……

她慌亂得不得了,跑到護士站拽住護士就問“178病房人呢?人呢?”

護士一楞“178……你是說江董事長?”

“對,對,就是他,他人那?”她死死抓著護士手腕,好像抓著後救命稻草一般。

護士吃痛想要拽出來,但是無果“江董事長前天已經去世了。”

她話讓染染覺得山崩地裂了一半,就好像世界末日到來一樣,她世界突然從五彩斑斕變成了此刻黑白。

她不相信看著護士,大聲喊出來“不可能,不可能,你騙我,你胡說!”染染突然瘋了一樣抓住肩膀,用力推搡著,宣洩著。

景琛趕了過來,急沖沖拽過染染護懷裏,對護士抱歉說“對不起,你點走。”

護士也不計較,她們做這一行見慣了生死,同樣也見慣了這樣瘋狂家屬。

“染染,你冷靜下來,你聽我說。”

染染掙紮著,想要推開抱著自己景琛,景琛怕她太過激動死死抱著她,就是不放手。

“你聽我說,染染,你冷靜下來。這裏是醫院,你冷靜下來!”景琛把她困自己胸前和墻壁中間,雙腿按住她雙腿,雙手扣著她雙手,目光黯然看著她。

“染染,冷靜冷靜,我帶你去見你爸爸,我帶你去。”來路上他已經通知院長,讓院長做好準備了。

他知道,如果染染不去見江道寧後一面,她恐怕一輩子都無法走出這個陰影。

染染果然安靜了下來,她不停抽泣著,仿佛質疑他話。

“但是你要向我保證,不許再哭了。”

染染立馬點頭,生怕景琛反悔。景琛擦掉了她淚水,心裏心疼都無法呼吸了。這一晚上,她流了太多眼淚。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愛女人自己面前不停流淚,他就算是堅強也無法承受。

這是他這輩子除了母親,愛女人啊。

他握住染染手,準備帶去見江道寧,或許是聽見了這邊聲音,季淩心從老爺子病房裏走了出來。

喊住了兩個人,她看著哭不能自已江染染,不覺冷笑了一聲。

“你帶她來做什麽?”她看向景琛,問。

“帶她來見江董事長後一面。”景琛知道,這個時候他不能和季淩心吵,他要保持冷靜。

“她有什麽資格見?她一個外人,憑什麽這個時候來見道寧後一面?想見也可以,那就請葬禮時候來吧。”季淩心厭惡看了一眼江染染,滿滿譏諷。

“我就只見一下就好,求求你讓我去好不好?”染染放低了態度,她知道她沒有資格要求什麽。

季淩心從來就沒有喜歡過自己,她一向是反對自己出現江家。所以這個時候她不會讓自己去見江道寧了。

她只能求季淩心,就算是給她跪下來求她,只要季淩心同意讓她去見爸爸,什麽都可以。

“求求你好不好,求求你讓我見爸爸後一面好不好?”

“他不是你爸爸!”季淩心不為所動,打斷她話“他不是你爸爸,你也不姓江。”

“是,他不是我親生爸爸,可是他養了我那麽多年,你讓我見他後一面好不好?我保證,從此以後我也不打擾你們了,也不出現江家,和江家沒有任何關系了。”染染向季淩心保證著,真,只要讓她見江道寧後一面,她可以永遠消失。

不和江家有任何關系。

“江染染你這樣有意思嗎?道寧已經死了,你就是討好他,他也不知道了。你就死了這份心吧,若我是你,我就立馬消失不這裏丟人現眼。”季淩心下了逐客令,她是絕對不允許江染染見江道寧。

“你明明知道,江伯父疼就是染染,你卻不讓染染見江伯父後一面。你這不是誠心讓江伯父死不瞑目嗎。”景琛見不得染染如此卑微去求人,她染染永遠都是自己手心裏寶。憑什麽讓人這麽糟蹋。

“怎麽你這是指責我了?景琛,我這還不是她繼母呢,若真是她繼母你還不得給我扣上一個虐待繼女帽子?道寧已經去世了,她去了能做什麽?無非就是哭哭啼啼裝裝樣子。我這麽做就是不想讓人打擾道寧安息。”

“你怎麽這麽不講道理?”

“我不講道理,我不讓一個不相幹人來打擾我丈夫安息,竟然成了我不講道理。季景琛,你簡直被她迷昏頭。”

“景琛,我們走吧,不要吵了。”染染拽了拽景琛衣袖“算了吧,我不見爸爸了,你們別吵了。”

不管怎麽說,季淩心現都是江家女主人了,她說得也沒有錯,她一個外人哪有資格這個時候見江道寧呢。

“好,我們走。”就是季淩心也不可以,誰也不能讓染染不。

誰讓染染不,誰就是他敵人,他就不可能放過這個人。季淩心,他好堂姐……

回去路上,景琛一直不說話,車子裏氣氛一時間降到了零點,壓抑著染染說不出難過。

她知道景琛生氣了,氣自己剛剛不顧一起跑出來。

她側頭看了看景琛,他冷冽下巴微微昂著,緊抿著雙唇,一雙眼睛眨也不眨看著前方。他周身都散發讓人膽顫寒氣,桀驁冷漠讓人不敢靠近。

“景琛……”她咬著下嘴唇,小心翼翼看著景琛,生怕他加不。

“現你好不要和我說,你還是先想好等會怎麽寫檢討書吧。”景琛專心開著車,沒有看她,冷冷說。

“檢……檢討書?”

“對,三千字檢討書。就你剛剛連闖紅燈,不守交通規則一事好好反省反省。”還好沒有出事,她知不知道她剛剛那麽莽撞沖出去,萬一被車撞到後果會怎麽樣……

檢討,一定要寫,必須寫!

“不寫完不許睡覺。”

“啊……不寫可不可以?”她可從來沒有寫過檢討書,從小到大她都是好孩子好不好,那裏會寫什麽檢討書,還三千字……

“如果你有辦法讓警察明天不把罰單送來,可以不寫。”

“什麽罰單?”

“四個……你剛剛連續闖了四個紅燈,難道不需要交罰款嗎?”景琛涼涼看了她一眼,那意思明顯不過了。

染染尷尬笑了笑,摸了摸鼻子不說話了。

景琛含笑摸了摸她低垂腦袋“乖啊,好好想想怎麽寫,不合格可是要重寫。”

染染撅了撅嘴不理他了,思緒顯然已經不再這裏了。她趴車窗上,想著和江道寧相處點點滴滴。

他從來沒有對自己發脾氣過,唯一一次就是季淩心從家裏樓梯上摔下來,江道寧二話不說便和媽媽大鬧起來,同樣對自己也兇狠了起來。

從那以後,她媽媽和爸爸之間關系就降到了冰點,不久後媽媽就帶著她去了法國。

“如果沒有季淩心,我會有一個很幸福家。可是我又怪不得她,畢竟當初是我媽媽背叛了我爸爸。我一開始很恨我爸爸,後來我知道了那些事情,我就不恨了。”

爸爸還是那個愛她爸爸……

景琛沈默不語著,靜靜聽著她說,她話裏帶著濃濃哀傷,他心也隱隱作痛。他恨不得能替她承受這些苦,他多恨自己無能無力,多恨他不能替她承受痛苦。

“你幫我求求你堂姐,讓我去參加爸爸葬禮好不好?”

她細微如塵聲音落入景琛耳朵裏,他心頭一頓,側目看了看她,動了動嘴皮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我想送爸爸後一程,你幫我求求她好不好?”

“如果你檢討書寫讓我很滿意,我可以答應你。”他把車子停路邊,把她抱起來放自己腿上,頂著她腦門說道。

“好,我寫。”

“真乖,記得寫深刻些。”說完便狠狠咬住了她嘴唇,懲罰般吸允著,知道她悶痛出來才放過她。

“這是懲罰你剛剛不顧自己生命安危。”

“我只想著一點見到爸爸,顧不得那麽多了。我保證下次再也不闖紅燈了,真,我保證!”

“姑且信你。”

染染一夜都睡得不安生,床上輾轉反側,滾來滾去。景琛一把撈過她,把她固定懷裏“你是想怎麽寫檢討嗎?”

“我睡不著。”

“睡吧,明天你還要去聽你爸爸遺囑呢。”他知道染染不會乎江道寧遺囑是什麽,可她還是得去聽,這是態度問題。

“我不想要江家東西,江家所有都和我沒有關系。”她握他懷裏,手指按著他喉結,似有似無按著。

景琛被她弄得欲火難耐,只好握住她不老實手“你爸爸給你,自然有他道理,你要是實不想要也可以,都捐出去好了。”

“恩,我不要。我有你,就夠了。”

景琛聽了這句話,心裏不要太開心,就好像中了五百萬似。

“景琛啊,我們婚禮……”

“我已經和爸媽商量過了,我們婚禮推遲到年後。”這個時候是真不合適舉行婚禮“不過,年後是晚,不能太推遲了。你都睡了我,得給我名分。”

“恩恩,我睡了你,我給你名分。”

“……”

第二日,染染早早就起來了,打算去江氏集團。

景琛低頭看了看給自己系領帶染染,猶豫了一番還是問了出來“真不用我陪你去?”

染染平了平他襯衫,點點頭“恩,我一個人去就可以了,她們還能吃了我不成?”

景琛還真擔心她被江雨薇和季淩心給吃了,再說她還不知道自己手上握有江氏集團百分之三十股份。

景琛還擔心,江雨薇會玩什麽把戲。

“算了,還是我陪你去吧,你一個人應付不來。”

“哦”染染也知道自己能力,自己一個人去恐怕還真應付不過來。按理說,江雨薇是不會讓自己來出現江氏集團,可是她偏偏讓人特意通知了自己。

江雨薇到底想要做什麽呢。

兩個人準時出現了江氏集團,董事長辦公室。

江雨薇和季淩心已經到了,還有一眾股東都,倆人出現吸引了大家目光,似乎就只等他們兩個人了。

“怎麽,害怕我吃了你不成。”江雨薇看了看陪景琛一同出現季景琛,嘲笑看著染染。

江雨薇比染染高,這會他又穿了十厘米高跟鞋,這樣看著染染反倒有些居高臨下樣子。但是江雨薇一副猙獰表情,而相對染染卻顯得平靜多了。

“我是來聽遺囑,不是來和你吵架。”染染擡眸不慎而而看了她一眼,越過她坐到了沙發上。

季淩心對上了景琛深邃目光,不由得一寒,移開了目光。

“既然大家都到齊了,那我就宣布江董事長遺囑了。”徐律師拿出牛皮袋子文件,推了推鼻梁上眼睛。

江雨薇點頭“徐律師,您說吧。”

不知道怎麽徐律師看了一眼染染,開始宣布著江道寧遺囑。

“按照江董事長遺囑,江董事長名下不動產,股票,基金全部留給江雨薇小姐,江氏集團百分之五十一股份留給江雨薇,百分之十股份分給季淩心小姐,百分之九贈送給季淩心女士。至於江染染小姐,江董事長沒有留下任何財產。”

染染很平靜聽完了這份遺囑,說實話她是有些意外,她爸爸沒有留給她一分錢。她不是乎那些錢,而是心寒。

爸爸是到死也沒有原諒自己嗎?

倒是江雨薇頗為得意“辛苦徐律師。”

她看向江染染,一副勝利姿態,洋洋得意著“江染染,你看,你什麽都不是。冒牌就是冒牌,上不了臺面。”

“我沒有想過要拿爸爸一分錢。”

“哼,是嗎?其實你現心裏懊惱很,沒有好好討好爸爸吧。”江雨薇贏了,她贏了所有。

江氏集團現都是她了,她也不用看任何人臉色了。

季淩心對這份遺囑感到意外,她意外江道寧沒有留給江染染一分錢。不過這正如她意,如此一來她也用費口舌和江染染糾纏了。

只是,江道寧何以分給江雨薇那麽多?而老爺子卻只得了百分之九股份?她看了看江雨薇,明白過了來了。看著江雨薇目光都充滿了冷笑,江雨薇,還真是小看你了。這種事情虧她做出來。

若說震驚,當屬景琛了。他手裏明明握有江道寧給染染百分之三十股份讓渡書,當時徐律師也場。

為什麽江道寧遺囑會變成這樣,他淩厲目光掃了一眼徐律師。

徐律師心虛躲開了他目光,這樣他認定這份遺囑有問題。

“如果大家沒有疑問,這份遺囑即時生效。”徐律師硬著頭皮宣布著,他恨不得立馬離開這個地方。

各大股東都是認可江雨薇能力,江氏集團由她做主也未嘗不可。他們並不乎江道寧遺囑分給誰多誰少,他們乎江氏集團利益。

江雨薇一躍成了江氏集團董事長,亦是A市有史以來年輕董事長,她將江道寧葬禮之後走馬上任。

而宋浩辰也得到了江雨薇當初承諾給他,江氏集團總經理。

股東散去了,獨留景琛,染染,江雨薇和季淩心。

景琛站起來拿起那份遺囑,仔細看了看,暫時沒有發現問題,他凝了江雨薇一眼“江小姐,你確定要執行這份遺囑?”

“當然。”江雨薇微微昂著下巴,管心裏慌亂很,可表現出來確實一副這就是事實表情。

她心裏很清楚,季景琛是知道這份遺囑有問題,她也知道季景琛手裏握著那份股權讓渡書。可是那又如何,誰能證明那是真。

沒有人會相信,她爸爸會把那麽多股份給了一個不相幹人。

“是嗎,江雨薇你好保證,我拿不到那份真。否則,後果你該知道,你承擔不起。”他陰沈著一雙眼睛,銳利掃江雨薇身上,洞悉一切目光讓江雨薇渾身都不自。

她扯了扯嘴角,道“季市長可真會開玩笑,你手上拿不就是真。”

“是啊,景琛,這份遺囑是徐律師宣布,徐律師是道寧私人律師,道寧一向信任他。”季淩心也站出來,言語裏似有責備。

她掃了一眼坐那裏不言不語江染染,她倒是很平靜嗎。

心裏卻冷笑著,從此以後,她就和江家也沒有關系了。她噩夢也就要結束了,結束了,正正十五年噩夢終於要結束了。

“是嗎?那請問我手上那份股權讓渡書是怎麽一回事?同樣也是出之徐律師之手,難道我這份是假?”

江雨薇沒有想到季景琛會這麽直接將股權讓渡書事情說來來,看著他不言語,雖然早就想好了說辭,可臨了還是有些緊張。

她一向都比較畏懼季景琛這個名義上小舅舅。

染染聽了景琛話,擡起頭茫然看著他,問“什麽股權讓渡書?”

“江雨薇小姐,江董事長生前曾交給過我一分股權讓渡書,將集團百分之三十股份轉讓給染染,並是徐律師公證過。那麽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你所謂百分之五十是除去這百分之三十股份?”

景琛了然,這份遺囑是被動過手腳,只是他還想不通,問題是出哪裏。為什麽徐律師會宣布這份遺囑?

還是說,徐律師他……

“我不知道你說什麽,我也不知道什麽百分之三十股權讓渡。”江雨薇自然是不會承認。她連一毛錢都不想分給江染染,何況是百分之三十。

“景琛,爸爸他?”

“很好,既然你執意如此,就不要怪我了。我也不妨告訴你,染染東西……你休想拿走分毫。”景琛陰笑著,目光卻平靜很,但越發平靜越讓季淩心擔心。

她了解景琛,景琛是不會善罷甘休。

景琛側目看向染染,目光裏沒有了剛剛陰狠,此刻目光柔和如午後陽光,暖暖,蕩漾人心。

“染染,我向你保證,下一次會是她求著你回到這個地方。”他走到染染身邊握住她手,帶著她離開了董事長辦公室。

江雨薇靠桌子前,卸了一生力氣。臉色也蒼白很,沒有了剛剛跋扈。季淩心扯了扯嘴角道“都已經做了,就得裝下去,難道你真想去求江染染?”

“不,不可能。”江雨薇狠狠搖著頭,目光游離著,不知想些什麽。

“既然不想,你就做好你這個董事長位置,讓那些股東都站你這本,認為你有能力統領江氏集團。”

只要那些老東西看到江氏集團盈利了,他們才不會管那麽多,他們乎只是年底分紅有多少。

“我知道了,放心吧啊,我不會讓江氏誇了。”

季景琛聽了她話,點點頭,她也不想讓江道寧心血付之東流。

她看江雨薇嘲諷笑了出來“江雨薇,我是該慶幸當年帶你回江家,還是該後悔?”

江雨薇擡頭看向她,嘴角一扯“淩姨,如果沒有我,你會回到江家嗎?”

“江雨薇!”

“怎麽,我說錯了?還是我說中了你心思。當年我媽媽突然去世,你突然出現,你以為我真相信那是巧合?我,是你討好我爸爸一顆棋子!”

當年,若不是她死死抱住季淩心,不讓她離開江家,爸爸怎麽會讓季淩心暫時留下來?恰恰是這暫時留下來,才讓季淩心永遠留了江家。

同樣,這些年她為了討好爸爸,對自己很好,就向親生女兒一樣。可到底不是親生,改利用還是利用著。

“這麽多年,你故意讓我生病,讓爸爸回家,難道你以為我不知道?”

“你……你怎麽可以這麽說我?我什麽時候讓你故意生病了?”季淩心詫然看著江雨薇,被她臉上冷漠嚇到。

“淩姨,我已經很照顧你。”

季淩心不其然冷笑出來“是啊,我到是要感謝你了。百分之九股份!”

“淩姨,你名不正言不順,你能拿到百分之九股份已經很不錯了。你不要忘記了,你充其量就是個小三。哦,不,不是,是小四,江染染那個不要臉媽才是小三。”江雨薇覺得她終於出了一口惡氣,這麽多年所受屈辱都還給季淩心了。

真是痛。

“哦,對了,你也別想刷什麽把戲,如果我告訴江染染,當年……你說你好弟弟會放過你嗎?淩姨,你可真可憐,為了一個男人,為了一個不屬於你自己男人弄得眾叛親離。難道江家見不得光情婦要比季家千金這個身份加光彩?”

如果沒有這些事情,季淩心依然是季司令孫女,捧手心孫女。可現,她就是個徹頭徹尾笑話,一個天大笑話。

“別用這樣目光看著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討厭你這副表情。總是顯得你高高上,就好像你永遠都是對。”江雨薇微笑,可這笑季淩心眼裏卻成了諷刺。

莫非這就是報應?她機關算後卻得到了什麽?除了她真心當成女兒來疼江雨薇一個嘲諷目光之外,她什麽都沒有。

“還忘記告訴你,你工作室是隸屬江氏集團,但江氏未來計劃中不打算這一方面投入過多資金。所以,我決定終止下一季度對你工作室資金投入。”

季淩心看著江雨薇勝利背影,她恨不得一巴掌拍過去。讓她知道,什麽是起碼良心!

砰一聲,江雨薇將門甩上,獨留季淩心一人。

季淩心滿目蒼夷看著這個偌大辦公室,這個即將屬於江雨薇辦公室。這裏曾經是道寧辦公室啊。

“道寧……你看到了吧,你看到你好女兒就是這麽對你,這麽對我。”季淩心哭訴著,可是顯然她忘記了,是誰造成了今日這一切。

如果當初,她沒有將江道寧給了江染染百分之三十股份,那麽也就不會有江雨薇瘋狂,甚至江道寧依然還活著,老爺子依然健康。染染心情很糟糕,糟糕到了極點,跟景琛後面,一直不說話著。景琛也明白她心情,想要安慰,可是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為什麽事情會這樣。”她突然從後面抱住景琛,臉頰貼他後背,喃喃輕語著。

“我是不是不應該回來,如果我不會來爸爸就不會去世。”如果她能和江雨薇好好相處,會不會就不會有這些事情了?

景琛說,爸爸給了她股份,可是江雨薇手上遺囑卻只字未提自己。染染不傻,她明白,是江雨薇動了手腳。

“你爸爸把你交給我,就是讓我好好照顧你,保護你。現我是這個世界上愛你男人,所以,你要好好,好好為了我,開開心心每一天。”轉過身把她抱進懷裏。

“不要把錯都攬自己身上,你這樣自責,我會心疼,你爸爸也會心疼。你要知道,看到你這樣,我是難過。就算為了不讓我傷心,你不要傷心。看見你沒心沒肺笑,是我幸福事情。既然你要嫁給我了,為什麽不讓我幸福呢?”

他抱著她,吸引著路人無數目光,他頭抵她頭上“讓我幸福,就是你這一輩子要努力去做事情。”

她抱著他,嗅著他身上淡淡煙草味,輕輕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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