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春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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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二月初九會試春闈考試就來臨了,羅田退出,邱波、賈環兩人相約來到禮部考場,會試的考試與鄉試考試除了考試內容不一樣,其它都一樣,也是考三場九天,又是地獄般的幾天,出得考場,賈環整個人憔悴了一圈,祿兒早架了車等在場外。兩人在考場外等邱波,一會兒見邱波顛顛倒倒的走出來,賈環見了忙脫下自己身上的披風與他穿上,還沒等走到他家車前,邱波就暈了過去,嚇得賈環急忙將他扶到車上,讓他家仆人將邱波送回府去,自己則和祿兒去找大夫,大夫找到後又直奔邱波家,大夫診斷後,認為邱波只是因晚上沒睡好,又用腦過度,才會一時昏迷,沒什麽大礙,用幾付藥,在家歇一段時間就沒事了,賈環這才放心回家。

回來後,賈環感覺身子酸軟,鼻塞聲重。睡了兩天癥狀更加嚴重,彩霞和趙姨娘急得直抹眼淚,趙姨娘急忙讓祿兒請來大夫診斷,大夫說是受了些風寒,再加上人又疲勞,得在家調養些時日;彩霞等輪流照看著賈環,直到半個月後賈環才好轉起來,這其間,羅田來看過他,並告訴他邱波身體也開始恢覆了,目前也在家養著。賈母也打發人來瞧,當賈母知道賈環一出考場就病了時,一邊讓人給賈環送點人叁過去,一邊感嘆的與坐在身邊的薛姨媽,王夫人和鳳姐說:“環兒是個會吃苦的,身子骨也還結實,尚且考個試就倒了,可見這科舉有多難了,所以我不喜歡他老子逼著寶玉讀書,寶玉的身子骨又弱,要是逼出個好歹來,那可怎麽了得。”鳳姐慣會看人說話的,聽了賈母的話也笑著說:”老祖宗說得極是,憑我們寶玉那風資秀骨,就是不讀書,也是尋常人比不得的,何苦遭那份罪。”薛姨媽和王夫人也一疊聲的應著。

因會試完後考上貢生的考生要參加三月十五日的殿試,所以會試考完後半個多月就放榜了,放榜的這天,因賈環當時報的地址還是賈府,賈環因身體才好,趙姨娘與彩霞都不讓他出門,讓在家養著,祿兒則早早就跑去賈府門口等住,趙姨娘與彩霞二人被賈環這次病嚇著了,對功名淡薄了許多,還勸賈環,,“考不上也沒什麽,再別去考什麽試了,現在這樣就挺好的。”賈環本來就想著考得上做個官,考不上也沒關系,反正自己已經出府了,不用在看人眼色過日子,就當個小地主過自己的小日子,賈環這邊還算淡定,看看今天氣不錯,初春的氣候還是帶著涼意,太陽出來眾人都在小院裏曬太陽。司棋、入畫等坐在小院的瓜架下邊曬太陽邊刺繡,芳官三人邊理線繩,邊打繩玩。趙姨娘與彩霞也坐在一旁一邊做針線,一邊聊著天。廚房裏的爐子上燉著的給賈環補身子的雞湯。瓜是賈環種的,他喜歡吃瓜,尤其喜歡吃黃瓜,所以在自家後院搭了個瓜架,又不占地方。賈環在院子裏下曬著太陽,喝著茶,看著那瓜藤上結的小花,聽著趙姨娘她們聊天,還有偶爾傳來嘻笑聲。覺得很愜意;賈環很滿意這樣的生活,對於有沒有上榜已經不那重要了。

賈府內,賈政從早上起來就坐立不安聽得外面街上熱鬧起來,報錄人敲的鑼聲和報錄聲響成一片時,更加坐不住了,跑到門口去張望,看門的小廝們勸道:“老爺進去歇著吧,有我們在這看著呢。”賈政才覺失態,去賈母的上房,王夫人、鳳姐也都在,王夫人見賈政焦急的神態,心裏很不滿,也不理賈政,鳳姐慣會察顏觀色,見此笑著對賈政說:“姑夫也不必急,且放了心的等,那進士豈是這麽容易考上的,那可是全國各地的高手聚在一起考呢,多少人考了幾次都考不上,環兒資質本就不如寶玉,前兩場已是使盡了他的學業了,能當是舉人老爺,已是我們賈家的福蔭佑護。再著說環兒年紀還小,考不上,明年再考也是可以的。 ”賈母聽罷也點頭:“鳳丫頭說的是,考得上是好事,考不上,也沒什麽。本不必急成這樣的。現在時間還早,離午飯還有些時候,天氣也不錯,不如去園子裏看看桃花開了沒有,鳳姐、王夫人應了,過來攙扶賈母去園子賞花,快到午飯時間,賈母等才回來到內院,賈政剛走至外院忽聽門外響聲一片,片刻有人來報:“三爺中了,報錄人已在門口;鳳姐正張羅著布飯,賈母等人都沒想到賈環會中,連賈政也沒抱什麽希望,突聽得喜訊,眾人都楞在那兒,好一會,賈政才緩過來,急忙讓人將報錄人請到前廳,報錄人打著牌,敲著鑼進到門來高聲喊著:“榮國府賈環金榜題名,第五十七名,殿上面試。”賈府頓時熱鬧起來,賈政興奮得手舞足蹈,說話的聲音也變了,打賞了報錄人,就往內院賈母房邊跑邊喊。賈母高興之餘也暗自慶幸當時自己讓賈環分出府去獨立生活的決定是正確的,否則現在賈環的光環就蓋過了寶玉,這時再讓環兒搬出府就難了。當然,外面的人想法就絕然不同,都議論:“賈府裏都是貪圖享樂之人,如今好不容易出了個有出息的卻被趕出了賈府。”

王夫人心裏更不是滋味,想到自己的兒子寶玉是賈府的嫡孫,娘娘的親弟弟,身份是何等的尊貴,卻被一個婢女生的庶子給比了下去,心裏後悔當時因見賈環無論樣貌、資質、各方面都與寶玉相差甚遠,而賈環的存在更襯出寶玉的不凡,所以才沒下狠手除了賈環。這會心裏悲苦,表面又還得裝著高興,還要奉承老太太。鳳姐可是最尷尬的,因她前面才說了環兒不會高中的,這邊就接到報錄的,這邊要是奉承環兒兩句好話,又怕王夫人怪她,不說嘛,又有些不太好,,饒是她口齒伶俐,此時也不知說什麽好。

賈環這邊,祿兒趕回來報喜,又將報錄的帶了來,將那上殿面試的帖子交與賈環,賈環讓彩霞取了二兩銀子打賞了報錄的,送走報錄人,賈環又讓祿兒去邱家打聽邱波消息,趙姨娘等高興得直笑,商量著要給賈環慶祝一番,祿兒回來,告訴賈環邱波也考中了,得了個頭名。

賈環高中,賈府內少不得又要擺酒慶賀。趙姨娘與彩霞擔心賈環的身體都不想他去賈府喝酒,賈環心裏忖道:“只要去了賈府應酬喝酒是少不了的,況賈母和賈政都是極喜歡場面之人,到時客人肯定不少,自己酒量又不好,身體雖說好了,也奈不住眾人的敬酒,何況過幾天就要金殿面試了,到時身體若不適就不前功盡棄了。他能想象得到,那些往日鄙視他的人此刻心內惶恐,必然諂媚,他不想應付那些諂媚的神情。想到這就讓祿兒去賈府通告一聲,就說自己身體還未康覆,無法前往。”祿兒回來,帶來了賈府眾人的禮物,又轉告了賈母讓他好好保養身體,身體沒好之前不用來請安了。晚上,賈環在自家宅子裏與趙姨娘、彩等慶祝了一番。

此時的賈府,也在擺酒宴請賓客,場面雖然歡慶,只是缺了主角,總讓人覺得少了什麽;主子們表面上看起來都很喜慶,但是賈府的下人們都知道主子們的心情似乎不好,至少不象表面上的那麽高興;來參加宴席的賓客們大都抱著“看熱鬧”的心情,大家都知道主角是個庶子在賈府不受寵,而且還被趕出了賈府,如今這個被趕出去的庶子出人頭地,而那個備受寵愛的嫡子嫡孫,卻一事無成,只知在女人堆裏混;酒席上又沒看見賈環,眾賓客的心裏都心照不暄,雖都與賈母,賈政等道喜,但話裏都帶著戲謔和嘲諷的味道。這讓在內院招待女眷的王夫人心裏象針刺般的疼痛,表面上還得堆著笑臉,說著客套話應付著;鳳姐和賈母等也都心情覆雜;宴席好不容易散了,王夫人一回到自己屋裏,就再也忍不住心頭的酸楚,嚎啕大哭起來,哭完後,又讓人叫來寶玉,好一頓責罵,方覺心裏好些。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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