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錢嘛！”朵朵深吸口氣，將眼淚抹幹。白隸思考了一會兒，直接問道朵朵，“來找小桃的人很多吧？張航發是不是也來找過她？”

“張航發？”朵朵狐疑的眨著眼睛，白隸幹脆從皮包裏拿出照片給朵朵看，朵朵看著搖頭，“沒有，最起碼我來這兒的一個月，沒見過這人來。”

“你的記憶力很好嗎？”白隸不確定的問道。

朵朵笑了笑，“我休學前上的是記憶學校，我是課代表。”

“這樣啊！”白隸心滿意足，又拿出一張金絲猴的照片，“那這個人呢？”

“他？他倒是面熟得很。”朵朵道：“我有時候出去買飯，就會在外面看到他，他似乎住在附近，經常會見到。”

“有進來過嗎？”

“沒有，不過，他應該跟小桃姐認識吧！”朵朵這樣說道。

白隸眼前一亮，“為什麽這麽說？”

“倆人有眼神交匯啊！”朵朵笑稱，“有一次我去一樓，正好看見小桃姐在服務臺跟人聊天。當時正好這個男人從門口路過，還很不自然的停下了，往屋子裏看。我見他目光就是看著小桃姐。小桃姐也看著他，雖然倆人直到最後也沒說話，但是……我就是感覺倆人認識，那種……嗯，眼神交匯，十分默契的感覺，裝不出來的。”

白隸真有些驚嘆了，別看著小丫頭年輕，還真有點當……偵查員的資質。

就如朵朵提供的情報，莫非，金絲猴跟小桃真的認識？那麽倆人是什麽關系？姘頭什麽的……不太可能吧！就說金絲猴那個窮光蛋，請得起小桃嗎？

所以，那就是接頭的內部人員了？跟張航發的案子有關嗎？跟十二年前的事情有關嗎？

白隸目光銳利，神色嚴肅起來。朵朵在一旁看著，楞是不敢吱聲。直到許久過後，白隸站起身，笑著道：“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你呢……外人說什麽都沒用。說真的，你還想幹這行嗎？”

“又想又不想。”朵朵實話實說，“為了我媽，我非幹不可。可是，我現在還沒有陪客，還有退路的是嗎？”

“是。”白隸道。

“是不是也沒用了，我合同在身，逃不掉了。”朵朵苦笑道。

“你……”白隸想說什麽，但是終究還是欲言又止。從褲兜裏掏出二百塊錢放桌上。

然後，他起身快步朝門外走去，驀地，他轉身回來，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朵朵一楞，下意識道：“朵朵……”

“我是問你真名。”

“燕曉朵。”朵朵弱弱道。

“還真是“朵朵”啊！”白隸失笑道：“曉朵，如果你真想重獲自由，應該勇敢起來，堅強一點，去尋求法律的幫助。”

“我……”朵朵猶豫不決，道：“可是，人家的合同滴水不漏。上面寫著就是洗浴按摩中心的服務員，跟普通企業員工的合同一樣。根本沒有漏洞，法律……不管用的。”

“邪不勝正，這裏……早晚會有太陽光照射進來。”白隸說到這裏，看著朵朵，再一次欲言又止，最終，他還是沒說出來，打開門要走。

朵朵心驚肉跳，忍不住站起身追了幾步，她緊攥著衣角，道：“叔叔……你……你是警察嗎？”

白隸頓足，回頭看了眼朵朵，笑道：“你的身體，你的一絲一毫都是爹媽給的。要好好保護自己。”

“我……”朵朵下意識抱住了雙肩，望著白隸，她心中一緊，突然想起了自己早就過世的爸爸。一時間，眼圈又紅了，“嗯。”

“再見。”白隸道，關房門的時候，又忍不住補充道：“或許不久的將來還會再見。”

白隸離開了，燕曉朵坐在屋裏沙發上出神，她在思考，她在想著自己的未來。

就如同剛才白隸所說的，身體都是爹媽給的，這樣任由別人摧殘，豈不是對不起爹媽？

想到這裏，燕曉朵就忍不住抹眼淚。與此同時，房門突然開了，燕曉朵嚇了一跳就見走進來的，正是服務小姐，姓高。

“怎麽了這是？做了第一單生意，應該高興的吧？怎麽哭哭啼啼的？把眼淚擦幹凈！”高小姐訓斥道。

燕曉朵立馬不敢哭了，紅著眼睛點頭。

“我也理解你，畢竟第一次嘛！不過，那老頭子也算好運氣，要了個第一次的你。行了，總算破處了不是？有了第一次，相信你以後就會轉運，客人越來越多，賺的錢也越來越多。諾，給你的一百塊錢。”高小姐把鈔票丟給燕曉朵。

這算是分成，客人花五百，人家拿400，只給她100，誰讓她是新人呢？不過，客人賞的小費全歸本人所有。所以，加上白隸臨走前的二百，燕曉朵得到了三百塊。

只是，這二百塊錢的意義不同，那就好像長輩，對於晚輩的關心和愛護。拿在手裏，異常的沈重。

…………

白隸直接回了家，等進了家門，屋子裏黑漆漆的，他也懶得開燈。想著明明白淺梨今晚上白班，都這個點兒了還不回家，可見又是跟同事出去吃飯了吧！

白隸這樣想著，身體疲累，忙碌了一天。他把外套脫了之後，直接往沙發上一座，卻不料……手突然碰到什麽東西……

軟的！？滑的！？是人的皮膚！？

白隸蹭的一下站了起來，莫非是小偷不成！？

好家夥，偷東西都偷到警察家裏來了，還有沒有王法了？？？

白隸三步並作兩步，“啪”的一下按下客廳日光燈。

屋子裏瞬間亮了起來，而那個坐在沙發上的人……

鬼啊！！啊——不是……

白淺梨！？

白隸目瞪口呆的看著，就見白淺梨臉上魂兒畫的，青一塊白一塊紅一塊，明顯是粉底液花了。尤其是眼睛上，烏漆嘛黑的一塊，這是眼影和睫毛膏暈開了，這簡直……

“你搞什麽鬼啊？大半夜的不開燈，坐在這兒裝鬼嚇人啊？”白隸氣不打一處來，想他“縱橫沙場”那麽多年，什麽大風大浪，槍林彈雨的沒經歷過？那些窮兇極惡的歹徒，哪個不是被他打趴下求爺爺告奶奶？現在倒好，居然被自己閨女嚇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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