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穿著普通，看不出窮也並不富裕。很難想象她曾經是身價上億的富翁妻子。

不過看得出來，她很會保養，雖然本身年紀也不大，但看起來倒也清純。

“我跟他都離婚了，他是死是活都跟我沒關系。還找我幹什麽？”姜玲拿著面巾紙擦了擦鼻涕，道：“這來回車票費你們花錢嗎？”

“你的經濟條件很緊張嗎？”郝仁淡定問道。

姜玲擡眼看他，“你們都不調查的嗎？我現在在一家超市做收銀員，每個月工資都有數的。不信的話，就去查我銀行戶頭的資金來源啊！警察不都是很牛B的嗎？”

“你跟張航發結婚那麽長時間。就算離婚了，他難道不給你點精神補償什麽的？再說了，他有婚外情，怎麽說也是他理虧，即便他不給，難道你不要？”

“我不稀罕他的臭錢。”姜玲突然惡狠狠的說道。

郝仁有些尷尬，白隸一直坐在旁邊不說話，許久過後，他才不冷不熱的說了句，“張航發得罪過人嗎？”

“不知道。”姜玲回答果斷道：“嫁給他之後，我就成了全職太太。整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他生意上的事兒，我哪知道？”

“你好像挺恨張航發的。”白隸饒有興趣道；“說什麽，不稀罕他的臭錢。”

“丈夫出軌，當妻子的怨恨他，不可以嗎？不應該嗎？還是你想說，這樣就構成了我的犯罪嫌疑。那我就無話可說了……”姜玲不以為然的冷哼一聲。

郝仁心裏犯著嘀咕，這家夥還真是神態自若，看來早有準備啊！

“老公外遇老婆怨恨，這當然是情理之中，不過……”白隸直起腰身，將香煙用力掐斷在煙灰缸裏。道：“我們詢問過張航發的朋友，從他們口中得知了一個驚人的消息。姜玲，想你當年20歲的青春年華，怎麽會嫁給一個快奔四十歲的大叔呢？為了錢嗎？恐怕不是吧！”

姜玲不言語，默默攥緊了拳頭。

“當年的你還是個沒畢業的大學生，讀的醫學生，成績很好，受到老師的喜歡，同學的羨慕。前途無量，更加推選你去國外一個很重要的課堂聽講進修。前途一片光明，可是，你的人生被張航發徹徹底底的毀了。”

姜玲心一顫，十根手指頭緊緊摳在一起。

郝仁有些驚嘆，想不到自己去津門幾個小時的功夫，白組就收集到了這麽多資料。

“某天晚上，你做完兼職回學校的路上，被一個醉鬼拖進巷子裏強暴裏。這個醉鬼，就是張航發對吧？”白隸此話一出，姜玲的臉色整個變了。連同一旁的郝仁都嚇了一跳。

“奇怪的是，事後你非但沒有告他強.奸，反而嫁給了他。並且成為了他的妻子，做起了全職太太，當了人人羨慕的集團老總夫人。不過，相對於你也犧牲了很多。你的事情被傳的學校裏人人皆知，大家都在背地裏竊竊私語，你也覺得捂臉面對昔日好友，便從學校輟學了。大好前程就這麽斷送了。”白隸說著這話，拿著一旁保溫杯喝了口水。

姜玲坐在桌子面對，她只是配合調查的嫌疑人，所以沒有被佩戴手銬。可雖然如此，她的雙手還是緊緊握在一起，她的鼻尖上溢出密密麻麻的小汗珠。

驀地，姜玲突然松了口氣，看向白隸，道：“那又如何？他求我不要告他，還說要娶我，給我名分，說自己酒後糊塗犯下的錯，請求我的原諒。還說以後會對我好。我了解了他的家世背景，上億的身價，到哪找去？還有，婚後他確實對我很好，每個月給我上萬的生活費，我隨便去哪裏都行，還雇了三個保姆伺候我，車接車送，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這樣的好日子我很享受。”

姜玲冷笑一聲，道：“這位警官，如果你覺得這就是我的殺人動機。那麽請問，我為什麽早不動手？偏偏等到現在？還有，如果你們認為張航發出軌，我嫉妒報覆而殺了他……呵呵，抱歉了，證據呢？我可是有足夠的不在場證明。”

郝仁有些懵，他沒想到一個柔弱女子到了局裏，居然這麽神態自若。鎮定的都有些過分了。

白隸又何嘗不是這個想法？

不管多麽兇惡的人，一旦到了這裏，看到“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八個紅字之後，都會心生膽怯，老老實實的交代問題。

只是這個女人……不過說真的，要說姜玲殺了張航發，真的有些不可能。

姜玲多大個頭？就算三個姜玲也比不上一個張航發。不過如果趁其不備的話……她一個女人，太冒險了。

法醫那邊也出了報告說，張航發的胃裏沒有安眠藥等成分，也就是說，張航發死的時候，是保持完完全全的清醒狀態。

所以，也不排除有買兇殺人的可能。

買兇，就要有錢。憑姜玲現在一個月兩三千塊錢的工資，那是遠遠不夠的。所以，姜玲很有可能有隱藏戶頭。

另外，是白隸最近才想到的。張航發家中門鎖沒有被撬過的痕跡。起先推測是熟人，或者犯人偽裝送餐員騙取張航發開門。

但是如今一想，偽裝送餐員可以排除了。因為張航發死亡的地點，是在臥室門口。也就是說，當時張航發要進去臥室，結果被人從後方割喉了。

一個快遞員，頂多在門口簽收。怎麽會請進屋子裏？更別說走過長長的玄關，穿過七八十平方的巨大客廳，再路過開放式廚房，最後到達裏間臥室門口了。

肯定是熟人作案，所以姜玲的嫌疑很大。

不過，也不能立刻斷定就是姜玲幹的。張航發不是還有個外遇對象嗎？

白隸想到這裏，立即吩咐下屬去查。

至於姜玲，已經列為重點嫌疑對象，拘留48小時。

手底下的人聯合出動，紛紛四方奔走明察暗訪，而白隸，隱隱有一種不安的感覺。這件案子的真相，或許就是平常人家的恩怨仇殺。但是案件的背後，總覺得會蘊藏一件巨大陰謀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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