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這樣，唐鹿就不喝那兩杯咖啡了，兩個小時睡個覺不是更好？

搞得喝完咖啡，想睡都睡不了，兩個小時後到達練舞室，更加疲累。

唐鹿前腳進舞蹈房，後腳就有個穿高跟鞋的人跟了進來。

唐鹿聽見動靜，回頭一看，正是方晴瀾。

方晴瀾可以喬裝打扮了，穿著高跟鞋和從不穿戴的裙子和珠寶首飾，花帽以及一副太陽眼鏡。

“小鹿，我就知道你會來這裏。”方晴瀾摘了帽子和眼睛，唐鹿詫異的發現，她眼睛紅紅的，好像大哭過一場。

“你特意在這裏等我？”

“嗯。”方晴瀾提著手裏的食品袋，遞給唐鹿道：“你最愛吃的烤地瓜，還有你第二愛吃的冰糖葫蘆。”

唐鹿瞄了一眼，面無表情道：“謝謝。但我現在不吃這些了。”

“為什麽？”方晴瀾狐疑道：“這不是你最喜歡的東西嗎？”

唐鹿頓了頓，脫掉了外套扔在地上，眼底閃過一抹苦澀。

“以前都是尹謙給你買烤地瓜，你吃的可來勁了，怎麽現在不吃了？”方晴瀾不理解，唐鹿沒有說話。

自從他走了，他就再也沒吃過烤地瓜了。

“你吃了吧！”唐鹿呼出口氣，直接在練舞房開始了舞步的練習。

方晴瀾緊攥著包裝袋，她猶豫再三，望著練習中的唐鹿道：“我們真的……不可能了嗎？”

唐鹿好像沒聽見一樣，繼續練習著各種高難度的動作。

方晴瀾緊咬住下唇，“就不能不分手嗎？”

唐鹿的動作一頓，腰部一軟，整個人後仰倒在地板上，他望著天護板大口喘氣，汗水已經浸濕了他鬢角的碎發，以及額前的劉海兒。

他沒有看向方晴瀾，道：“你愛我嗎？”

方晴瀾一怔，連忙道：“當然愛你。”

“跟我在一起開心嗎？”

“開心！”

“沒有我，你會難過嗎？”

“會！我會很難過的！”

“那真是對不起了。”唐鹿喘著粗氣，撐著地板坐了起來，看向方晴瀾道：“我罪該萬死，讓你陷得這麽深。”

“你這話什麽意思？”方晴瀾怔怔的望著唐鹿，不由自主的道：“跟你沒關系啊，是我自己越陷越深，是我自己愛著你的啊！”

唐鹿苦笑一聲，“晴瀾姐。”

方晴瀾腦子嗡的一聲，難以置信道：“你，你叫我什麽……”

“晴瀾姐，是我的錯，是我勾引你的。”

“不是，是我甘願被你勾引的啊！”方晴瀾快步走上前，在唐鹿身旁蹲下，望著唐鹿腦門上的汗水，極差的臉色，方晴瀾心裏一陣抽痛，急忙掏出兜裏的紙巾要給唐鹿擦汗，卻被唐鹿用手擋住了。

“我知道我這麽說很殘忍，但如果我欺騙你，吊著你，會更加殘忍。”唐鹿深吸了口氣，“我從來沒有愛過你。”

“這句話你說過了！”方晴瀾忍不住大吼道：“在你跟我分手那天你就說過了，可我根本不信。如果你不愛我，為什麽要追求我？你耍著我玩嗎？”

“就當是這樣吧，我是在耍你。你就……”唐鹿咳了一聲，“盡你最大的可能恨我吧！怎麽報覆我都無所謂，我欠你的。”

唐鹿說著，想撐著膝蓋起身，不料身體突然不聽使喚，沒有一絲力氣，迫使唐鹿又跌坐回去。

方晴瀾嚇了一跳，本能的伸手要扶。唐鹿卻躲了過去，自己撐著地面搖搖晃晃的站起身，“那些沒有意義的安慰話我不會說，世上比我好的男人有多是，你沒必要執著我一個人。”

“真的嗎？”方晴瀾淚眼汪汪的看著唐鹿，“我真的那麽差嗎？以至於你對我一絲一毫的感覺都沒有？”

“你很好。”唐鹿扶著墻壁，看向方晴瀾道：“是我不懂得欣賞。”

“騙人。”方晴瀾抹了把眼淚，倔強著道：“我跟你朝夕相處了五年，從進入公司當練習生兩年，到出道三年，這麽多個日夜，我還不了解你嗎？你不是那種玩弄女人感情的人。你雖然幾句話不離女人，但你從沒勾三搭四過！也不是那種始亂終棄的渣男。”

方晴瀾吸了吸鼻子，又道：“你這麽對我，肯定是有目的的。到底是有什麽苦衷？還有，我不相信你當初對我是虛情假意！你讓我愛上了你，現在又狠心拋棄我，你……到底目的何在啊？”

方晴瀾說著說著就哽咽了，但她盡全力控制自己不嚎啕大哭，咬著牙道：“從尹謙發現咱倆的關系之後，你就明顯的疏遠我，難道……你是對尹謙有愧疚嗎？對不起尹謙的是我，他要怪也是怪我，跟你沒有關系，你根本沒必要……”

“不要再提他了！”唐鹿突然大喊一聲，制止了方晴瀾的喊叫。

方晴瀾目瞪口呆的望著唐鹿，唐鹿汗流浹背，氣喘籲籲，臉色比剛才還要白上一分，他看了一眼方晴瀾，艱難的說道：“不要再提……這個……名字……”

方晴瀾：“小鹿……你……”

“我怕我會……”唐鹿緩緩按住心臟，用力攥住胸前衣襟，他深呼吸口氣，邁著沈重的步子走出練舞房，每一步，都好像灌了千金鐵一樣。

突然，他覺得渾身輕飄飄的，好像踩在棉花上沒有實感，下一秒，眼前的視線變得模糊不清，漸漸地，眼前一片漆黑……

方晴瀾大驚失色，“唐鹿！”

唐鹿全身一軟，失去知覺，倒在了練舞房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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