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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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各位老板的海星! 明天要出差,如果十點左右沒有更新那就是沒寫出來,就後天來!

謝樟在這裏生活了八年,對這裏的一切都很熟悉,回賓館的路上,甚至還帶著沈珩找到了賣水果最好吃的一處小攤買了一兜橘子。

連年貨禮物都由助理打點、日常的水果生鮮都是去進口超市拿包裝精美的盒裝食物的謝樟,是如何在這路已經壓翻到坑窪不平的小縣城裏面生活,沈珩實在是想象不到。

他的印象裏,謝樟是謝樟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天之驕子,從小被當做接班人培養,如今才能有這番成就。

在謝樟買橘子的瞬間,這種錯位感達到了頂峰。

回了賓館,謝樟隨手按開了賓館裏的電視機,拿了個橘子給沈珩:“嘗嘗甜不甜。”

很甜。

而且汁水很多,飽滿充足。

沈珩剝開橘子,自己吃一瓣,就再餵給謝樟一瓣,兩個人分吃了兩個半橘子之後,他才終於猶豫著問了出來:“哥,你以前…… 什麽樣子啊?”

過完這個年謝樟就三十了,但二十歲以前的謝樟是什麽樣子,謝樟其實還記得很清楚。

孤僻,不合群,被排擠和嘲笑,是同學中的異類,和第一次見面時候的沈珩很像。

但也很不像。

即便是那個時候,沈珩仍舊單純善良,而他已經習慣用最壞的惡意去揣度每一個人,學會怎麽樣做到一招制人,如何戳人最薄弱的七寸。

謝樟接過沈珩手裏的橘子皮扔到垃圾桶裏,說:“以前啊,不記得了。”

沈珩難得這麽精準地揣摩到了謝樟的心思,感覺到謝樟不是不記得,而是不想說,於是老老實實地換了個話題:“橘子很甜,哥,你還吃麽?”

都吃了仨了,再吃要上火了。

謝樟拉住沈珩的胳膊,笑著揉了揉他腦袋,又換了答案:“不過我應該過得不好,我們阿珩以後要對我好一點。”

傻小孩已經對他很好了,謝樟只是不想讓沈珩多想。

但是沈珩每次都會很認真地對待他說的話,抱住謝樟親了他一下,說:“我會對你很好的,以後畢業了會好好經營沈氏,多給你幫忙,讓你沒那麽辛苦。”

謝樟說:“好,我可都記下了。”

第二天要回謝樟外公外婆家,沈珩起了個大早,從他帶來的衣服裏面挑挑揀揀,想讓自己看上去穩重成熟一些,又想讓自己看上去討喜些。

結果謝樟把大羽絨服往他身上一套,說:“這邊家裏有暖氣,襯衣外面套羽絨服最合適。”

他自己把襯衣穿好,看沈珩還是很緊張的樣子,又逗他說:“穿那麽帥,被別的小男生小姑娘看上了怎麽辦?”

在一起這麽久了,沈珩還是禁不住誇。

他臉悄悄紅了,嘴角偷偷彎了,既高興又不太好意思地跟著謝樟出了門。

放在大城市看,謝樟外公外婆家那套房算學區房了,不遠處的位置就是縣中學,還自帶一個幼兒園,只不過小縣城沒有學區房這個說法。

提起打了招呼,但沒明說沈珩是他對象。

不過他喜歡男人這事兒家裏一早知道,沒明說他外公外婆也知道怎麽回事,一層窗戶紙沒人捅破,都揣著明白裝糊塗。

只有沈珩正襟危坐,古代寒門學子第一回 看見皇上都沒這麽緊張。

來的時候被謝樟哄得稍微好了一點兒的忐忑又回來了,連謝樟就在他身邊坐著都不管用,中午吃飯只敢吃自己面前那盤菜,又餓得慌,於是就使勁扒飯。

謝樟給他添了一筷子紅燒排骨,說:“外婆做的這個排骨好吃,你嘗嘗。”

沈珩嚇得差點從凳子上跳起來,生怕他倆表現得太親近放肆,讓兩位老人對他們這對兒同性戀更看不上眼。

他出門的時候在襯衫裏頭套了背心,這會兒熱得汗濕,額頭也發潮了,卻不敢擦,夾著排骨咬了一口,還沒嘗出味道來,就趕緊誇讚道:“好吃,好吃。”

老爺子實在是看不下去了,起身去拿地暖的遙控,把屋裏溫度給降了兩度。

吃完了飯,兩位老人飯後要溜達一百步,不過也不出門,就在客廳繞彎,沈珩便自告奮勇去洗碗。

謝樟沒攔著,扶著他腿腳更不利落些的外婆,跟他外公一塊,三個人在客廳 “散步”。

等沈珩洗完了碗,一百步也走完了,兩位老人該午休了。

聽見動靜,沈珩手都沒擦幹,像是討好主人的小笨狗,啪嗒啪嗒從廚房跑出來,說:“我去鋪床。”

謝樟一把把人給薅住了,說:“床都是鋪好的,你湊什麽熱鬧。”

他把人拽在自己身邊,又跟他外公說:“那您和外婆先午休,我去書房看看書。”

外公說:“你的書都在櫃子頂層放著呢,自己找吧。”

沈珩傻不楞登的,恭敬地目送謝樟外公外婆回大臥室睡覺,這才松了一口氣,抹了一把臉上的汗珠,說:“天吶,緊張死我了。”

說完又看謝樟,確認道:“哥,我沒犯錯吧?”

謝樟把他襯衣扣子解開兩顆,說:“熱成這樣,小心一會兒出去感冒。”

這解扣子的動作可太暧昧了,沈珩下意識看了眼主臥的方向,小聲說:“我不敢解開,怕外公覺得我…… 輕浮。”

“但是外公外婆很喜歡你。” 謝樟哄他,帶著他去書房,說,“以前我和我媽就住這,原來這放個高低床,我睡上鋪,我媽睡下鋪。”

高低床已經收拾走了,換成了個大書櫃,謝樟熟絡地搬椅子開最上層的櫃子,拿了個大鐵片紙盒子出來。

裏頭放了幾本書,兩三張碟片。

然後沈珩看著謝樟從最裏層的一個筆記本裏拿了張照片出來。

照片上男人西裝革履,女人一身晚禮服,似乎是在什麽宴會上拍的,可彼此的眼神都落在對方身上,像是只容得下對方,看不見別的人了。

謝樟拿給沈珩看,說:“這是爸媽,他們的合影不多,我媽就只留下這麽一張給我。”

他直接坐在了書桌上,很不講究,看著沈珩說:“以前我總覺得,人都走了,成了一抔土了,留著照片空做念想做什麽,也沒什麽意義,不過現在我好像有點懂了。”

“阿珩,我們今天,就算是過了明路,見過高堂父母了。”

“還欠你一個婚禮,等你畢業的時候,我們去國外辦,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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