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遠方有鹿,守株待兔

關燈
邊伯賢說不喜歡樸燦烈但是也不討厭和樸燦烈在一起是有原因的。

他剛進公司的時候,公司的高管就對他“委以重任”,把所有小事情都交給了他做,比如今天讓給高管買一杯咖啡,明天又讓去高管家裏去取文件。總之,他進公司以來還沒有幹過什麽正事,就莫名其妙的升職了,公司裏的人看著他那眼神裏都會發出劈裏啪啦的響聲了。

邊伯賢想,那也不叫升職啊,他簡直就成了高管——樸燦烈的貼身秘書了,樸燦烈對著邊伯賢各種獻殷勤,樸燦烈還說要從家裏搬出來和他租到一起,說是為了方便討論工作上的事,遲鈍如邊伯賢也窺見了其中的端倪,自是不同意的,樸燦烈被拒絕後也沒有再要求什麽了,只是對邊伯賢更加看重了,還把公司裏的錢交給了邊伯賢看管。一日,邊伯賢跟著樸燦烈在外地談事情,合作的事情談攏之後兩人就在街上閑逛。邊伯賢瞧上了地攤上的一顆小石頭,食指般大小,刻著一幅迷你畫,畫雖極小,可是上面的靈韻卻是一分不少的,在陽光底下看著,還瑩瑩的發著光。

邊伯賢直直的盯著那顆小石頭,眼睛都不帶眨一下,樸燦烈看他這樣子便知道他一定是對這東西喜歡極了。

可是邊伯賢身上沒有帶錢,本就不會理財的他還要去理公司的財,真是煩上加煩,所以沒有其他的必要邊伯賢從不會帶自己的錢的,吃樸燦烈的喝樸燦烈的那也是極好的。

邊伯賢眨著眼睛一直示意樸燦烈,可是樸燦烈卻無動於衷,邊伯賢覺得世界都暗了下來。

樸燦烈看著邊伯賢一下子黯淡了的目光,“好心好意”的提醒道,“公司的錢你不是帶著嗎?用了之後回去補起不就是了……”

一聽樸燦烈的話,邊伯賢重新燃氣希望,激動地指著石頭對著攤主“親切”的問道:“這個,這個,多少錢啊?”

看著邊伯賢那炙熱的眼神,攤主便知道,這兩人定是鐵了心要買的,再看兩人的穿著打扮,特別是站在蹲著的人身旁的那人,一身的名牌,攤主想,這次終於可以大大的賺一筆了,闊氣的說道,“一千,一千,低價處理了。”

“這麽貴?”邊伯賢吃驚道。

“這已經是很低了,這石頭祛病消災,很靈的,要不是最近實在是需要錢了,我才不會把它賣了的,至少不會這麽低廉的銷售。”攤主一副忠厚老實的樣子,說起話來也是誠誠懇懇。

“十塊!”邊伯賢狠狠地砍著價。

“我給你說,低了,低很了,都低的沒有底子了,你看這石頭上的花,就是不能祛病消災,看著也是賞心悅目的啊!五百,不能再低了!”攤主拿著石頭極力的給邊伯賢展示著。

“十塊!”邊伯賢顯然已經沒有了之前的熱情了。

“真的,要不這樣,我見你這麽喜歡它,”攤主說著狠狠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又說道,“三百,最低價了,也算是給它找了一個主人了。”

“十塊,”邊伯賢面無表情的說道,“不賣了就算了。”說完就毫不留戀的走了。

“算了,賣給你了,十塊就十塊!”

沒走幾步,攤主痛心的聲音就從後面傳了過來,邊伯賢一改冷漠的態度,幾步跨回去,搶回攤主手上的石頭開心的甩給攤主十塊錢把石頭親著自己的臉蹦蹦跳跳的跑開了。

看邊伯賢那麽開心,攤主就更痛心了,但一想到這一天終於賣了一樣東西出去了,而且那東西還是自己撿來的,痛的程度就降下來了,多想了一下,還有一點開心呢。

邊伯賢很開心,攤主有點開心,樸燦烈卻不開心了,才十塊,他怎麽騙的出口啊!

許是得到這麽個石頭之後太開心了,又或許是,十塊錢實在是太少了,邊伯賢把這茬給忘了,知道樸燦烈提起來,而樸燦烈提起來的時候是說他挪用公款,這罪名讓邊伯賢著實犯了惱,從此對樸燦烈那是說以不敢二,然後兩人租到了一起,好的是樸燦烈沒有逾矩,壞的是樸燦烈吃他豆腐的時候更加猖狂了,邊伯賢強咽下一把辛酸淚,想著一定是自己之前那麽對張藝興的報應來了。

這個法子是鹿晗給樸燦烈出的,想不到結果竟是意外的好,樸燦烈對鹿晗的景仰又上了一層。

不要想鹿晗有那麽的好心,他其實只是在做實驗,實驗雖然成功,但是實戰卻不成功,張藝興最後笑嘻嘻的對他說,“鹿總,你開什麽玩笑啊,這點錢,連給挪用公款提鞋的資格都沒有,你怎麽這麽看得起我啊,那我以後不是要更加努力了!”說完了,張藝興還對鹿晗挑了挑眉毛。

雖然邊伯賢和張藝興一樣二的不可理喻,但是,張藝興屬於是二的特別強大的那種,邊伯賢如果已經是二到了進化體的話,張藝興就是二到了究極體,一般人都無法撼動他的地位了。

說到現在,邊伯賢和張藝興搭著都暻秀也還是過了幾天的好日子,鹿晗幹凈整齊的臥室被張藝興弄得是——怎一個慘字了得,床上的毯子,鋪蓋也被張藝興整的皺皺巴巴。

張藝興每天早上睜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憂慮,不知道鹿晗回來之後他該怎麽跟鹿晗解釋,但這種憂慮並不會持續多久,它會伴隨著秒針的擺動而逐漸淡薄,每一次憂慮的時間絕不會超過三十秒,三十秒後死魚一般的張藝興又會活泛起來了。

還好這屋子裏還有都暻秀的存在,除了邊伯賢住的那間房和鹿晗的那間臥室,其它的地方都被一絲不茍的都暻秀收拾的妥妥當當,齊整如昨。要不然,在張藝興和邊伯賢的共同努力之下這屋子不知道能亂成什麽樣。

如果只有張藝興一個人在的話,那他可能還存有點良心,為都暻秀服務什麽的,還是能夠做得出來,可關鍵是,這裏還多了一個邊伯賢。面對好吃懶做的二人組,都暻秀也沒有嫌棄,幾日裏過得是相安無事,平平和和,歡歡樂樂,穩穩定定……

“哎,要是鹿晗以後都不回來了,就好了……”

窩在沙發上的張藝興頹廢的說道。

“為什麽呀?”

邊伯賢雖然對著電視專註的玩著游戲,但還是分了百分之零點零零零一的心給張藝興。

“因為我很憂傷啊。”

說著,張藝興還用手機放了一首悲傷調子的歌。

聽著聽著,邊伯賢放下了游戲柄,眼神放空,木訥的說著,“突然之間,我也好憂傷啊。”

“憂傷?我看你們是舒暢的日子過久了吧!”鹿晗陰魂似的聲音就在張藝興的頭頂上方傳了過來。

邊伯賢和張藝興兩個人,一個玩游戲兼憂傷得太認真了,一個憂傷兼聽歌聽得太認真了,居然連鹿晗回來了都不知道。

“鹿晗,你回來了啊。”邊伯賢呆楞楞的說道,顯然還沈浸在憂傷之中。

“嗯,”鹿晗盯著張藝興的腦袋思索了一下又對著邊伯賢繼續說道,“燦烈搬回家了,你們出什麽事了嗎?”顯然,鹿晗早就知道張藝興把邊伯賢弄到他家裏了,至於他是怎麽知道了的,肯定是有人通風報信了的。但是親眼看到了還是不愉快,皺皺眉頭,得想個辦法把礙事邊伯賢給弄走。怎麽有人能來妨礙他一開始就預定好了的二人世界呢,好不容易才讓張藝興心甘情願的到他這來了的。

邊伯賢激動的一蹦老高,“什麽,什麽,樸燦烈那傻缺回去了,太好了,”說著還抹了一把淚,“我這就去收拾東西,還是自己家裏住起舒服呀,在家裏不用受別人的白眼,不會遭到別人的打罵,不會被被人歧視……”邊伯賢像是祥林嫂一樣,訴說自己的悲慘遭遇,把自己活脫脫的塑造成了封建剝削社會裏的貧苦小農民,而且說得還像是真的一樣,鹿晗的額頭都快壘滿皺紋了,說完後,邊伯賢又擦擦眼睛,奔向了自己住的房間去收拾東西了。

鹿晗看著邊伯賢瘋子一般的身影,暗想道,邊伯賢還真是——單純啊,燦烈真是太有福氣了。

張藝興一直聽著鹿晗和邊伯賢兩人的談話卻一聲不吭,他已經被鹿晗的氣場震嚇住了,肩膀往上聳著,以最圓潤的姿勢把自己縮到了沙發的一角,幻想著鹿晗看不到他,可是後面那人卻不打算這麽輕易的放過他,一直用手打著他的頭,忍無可忍的張藝興奮起反抗,正要怒罵卻被一只大狗給襲擊了,原來一直用“手”打他頭的竟是一只大狗,肥壯異常的狗。

那只狗此時正對著他的臉張著血盆大口,然後舔了一口,那狗似乎覺得味道不錯,又多舔了幾口,沾著滿臉口水的張藝興直惡心的想吐。

鹿晗看著那一人一狗,勾起了嘴角。

“哪來的狗啊,我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麽肥大的金毛!”張藝興捏著那狗的嘴巴,確保它不能再禍害自己了。

“家裏沒人照顧它,就把它放在那邊的家裏了。”鹿晗說完後,從包裏拿了一把雨傘出來,發現張藝興的註意力根本不在他這邊,想著這時機也不對,然後又把傘放了回去。

看著那只又肥又大又腫的金毛,張藝興想,鹿晗養的寵物真是沒有一個是正常的!張藝興用手順了順金毛的毛,那只金毛竟然很聽話爬到了地上,這只狗,還真是乖啊,張藝興興奮的對鹿晗問道,“這只狗叫什麽名字啊?”

“大黃,”鹿晗淡定的說了出口。

張藝興卻不能淡定了,噗的一聲笑出了口,“神馬!大黃!鹿總,你玩我呢,大黃,哈哈哈……”張藝興笑到不能自已,從沙發上滾到了地上,“鹿總,說真的,這狗叫什麽名字啊?”

“大黃。”

“哈哈哈哈,”張藝興捂著肚子在地上打起了滾。

鹿晗瞇縫著眼睛,渾身上下都散發了一股陰暗的氣息,張藝興也覺察到了,忍住笑,堅強的站了起來,拍著鹿晗的肩膀,“鹿總,這是誰起的名啊?”

鹿晗沒有說話,等著張藝興的反應。

“難道,是你——”張藝興趕緊掐了自己一把,怕自己忍不住又笑了出來,佯裝嚴肅的說道,“啊?”

鹿晗依然不說話,乜斜著眼睛,看得張藝興好不自在,張藝興只好蹲到大黃身邊,怯怯的說道,“說吧,狗狗,你也不喜歡這個名字對吧,大黃大黃,難怪不得你長這麽大,”說著不滿的看了鹿晗一眼,鹿晗依舊維持著剛開始的姿勢,正好和鹿晗眼睛直視的張藝興嚇的一抖,直覺到這是鹿晗發怒的征兆啊,張藝興慢慢的朝狗移了幾步,貼到了狗身上,“金金,金黃,小金,選一個唄,你肯定不喜歡大黃對吧。”

大黃也知道這屋裏誰的權利更大,默默地起身,然後再默默地睡到了鹿晗的腳邊,張藝興撇撇嘴巴,在鹿晗聽不到的範圍內輕輕的哼了一聲。

“也不知道,是誰說的,說什麽給狗取名是門學問,高端大氣上檔次的不行,會被別狗羨慕的,低調奢華有內涵的也不行,會被別人羨慕的,取這個名字好生養!”鹿晗見大黃這麽懂事,很滿意,這才緩緩的說道。

張藝興現在已經不知道自己該笑還是該哭,笑得是鹿晗居然會去相信一個神棍,哭的是鹿晗果然是太容易相信別人了,現在他們公司的經濟奇跡果然只是一個神話,只可能在書裏出現,泡沫啊,泡沫啊!一觸即破啊!公司說不定哪天就垮了,他不是就失業了!除去這兩種情緒,張藝興還對鹿晗抱以了同情,同情完了之後又對鹿晗的遭遇很是幸災樂禍,幸災樂禍完了以後又想到鹿晗還有那麽大一個家業在等著他去繼承,然後又是滿滿的嫉妒羨慕恨……

於是張藝興對著面前的鹿晗在短短的幾秒鐘之內換了幾十張臉,換的臉都抽搐了,還好這時邊伯賢一邊嚎著一邊跑了出來,不然張藝興的面部神經都要癱瘓了。

我怎麽忘了,我什麽東西都沒有帶,收拾什麽呀!哈哈哈,我這就打道回府了!”走到張藝興的身邊卻停了下來,對著張藝興小聲的疑問道,“咦?這黑皮是誰啊?”

張藝興順著邊伯賢的目光望去,只見門口處一個男子偷偷摸摸的往裏面看著,見他們都在看著他,就大方的走了進來,對著鹿晗道,“哥,他呢?”

原來又是鹿晗的一個弟弟,那人黑面煞神一樣,看來沒有嘟嘟好說話,不能得罪了鹿晗的弟弟,不然一個不小心就要遭開除了!張藝興撇了邊伯賢一眼,意思是叫他好好說話。

鹿晗此時還在和張藝興的“狗名說”較著勁呢,哪裏有其它的心思理別人,張藝興見這情況,趕忙出來打圓場,歡脫的說道,“鹿總,這黑皮是你的弟弟嗎?”

張藝興發誓,他心裏不是想這樣說的,都是邊伯賢的錯,張藝興又撇了邊伯賢一眼,邊伯賢“了然於胸”,一副“你全交給我”的表情,接口道,“是啊,黑皮,你是鹿晗的弟弟嗎?”

張藝興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還在邀功的邊伯賢,鹿晗看著臉一陣紅一陣白的張藝興心情好了許多,開心的對著落寞之中的金鐘仁說道,“就在裏面呢,你自己去找吧,我也只能幫你到這了,接下了就只有看你的了。”

金鐘仁心裏默念著,還不是你把人給我騙到這兒來的,好不容易把事情處理完了趕到這邊來了還被人欺負,被人欺負了你還不幫我,你不幫我就算了還嘲笑我。哥,你給我等著!

張藝興和邊伯賢兩人分站對著,金鐘仁行註目禮,直到金鐘仁拐進了一間房,張藝興看到那人第一印象就是黑,細看之下也不黑呀,但總覺得那人身上籠著一層黑霧,衰神氣質由內而生,再看看那人背影,似乎是被人強行的打上了陰影。

鹿晗看著金鐘仁走進房間後,才喃喃道,“這麽一說才發現,今天似乎真是很黑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