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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我懷念的是, 那一年菊花就只是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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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邊伯賢這通電話打的是極討張藝興喜歡的,雖然這是大半夜的,雖然張藝興身上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要休眠,雖然屋內舒適的溫度將他緊緊包裹著不讓他走,但是一想到可以開著鹿晗的車到外面招搖過市,張藝興就激動的不得了。

張藝興在大學時代裏像大多數人一樣考取了駕照,考了之後也跟大多數人一樣,一直沒有機會實踐,駕照放在一邊都要長黴了,每次和鹿晗出去,就指望著鹿晗能夠醉酒,結果每次都是張藝興失望而歸,鹿晗也不知道張藝興到底是哪不對了,本來好好的一個人,怎麽說焉兒就焉兒了。這次好了,接一個朋友,多麽正當的理由啊!鹿晗家裏的每樣東西都被擺放的井然有序,所有的鑰匙都放在一個抽屜裏,所以張藝興很容易就拿到了車鑰匙,眼睛裏放著精光走向停車庫。

天上落起了小雨,不得已,邊伯賢躲進了車裏,等了好一會兒,還不見張藝興的蹤影,不耐煩的邊伯賢正想要打一個電話催催張藝興,一輛車就對著他的車閃著燈,那輛車的駕駛者似乎是一個瘋子,不過“似乎”這個詞用的不是很準確,那個人就是一個純純正正的瘋子!

那人在雨天裏安然的坐在敞篷車之中;

那人身上還穿著雨衣;

那人正瘋狂的向邊伯賢招著手;

那人手裏還拿著一個喇叭,聲嘶力竭的呼喊著:“伯賢,伯賢,呼叫伯賢,你還在不在啊?在就快點過來上車啊!”

邊伯賢從後座雜亂的衣物中扒了一把傘出來,堆在上面的一只鞋跟著掉了出來,打開了車門卻在下車的時候絆著了,摔了個狗□□,掙紮著爬了起來,原是腳上纏著那家夥的褲子,邊伯賢站定後提腳一甩,褲子又掛到了他的頭上,於是邊伯賢就又憤怒的一甩。

張藝興遠遠地看著還以為邊伯賢是在和色狼搏鬥,想著現在的女人還真是大膽奔放啊,已經追到這裏來了!張藝興考慮著要不要去幫邊伯賢一把,反正女人怎麽也是打不過男人的吧,他們還是兩個爺們兒。但是,轉念一想,悍花也是女人啊,悍花那種人就是例外啊!悍花一個人對他們兩個的話,分分鐘就把他們兩人搞定了。張藝興腳踩在座位上,半蹲著,嘴裏咬著手指頭思索著這其中的利害關系,久久做不了決定。

許是想的太入神了,連邊伯賢什麽時候打著小雨傘苦著一張臉坐到了他的身邊都不知道。

“你幹嘛不把車開近點啊?”邊伯賢很是埋怨。

張藝興朝前面一看,邊伯賢留下的那輛車在細雨的澆淋散發出陰森森的氣息,用手搭著邊伯賢的肩膀安慰著他,“我不是怕你在與悍匪的搏鬥之中英勇就義了嘛,留取一段距離我還有時間倒車去報案,總不能兩個人都在這兒被冤死了吧,拋屍荒郊,連一個墓地都沒有,這樣我們就成孤魂怨鬼了。”張藝興說這話時一臉正氣,其實他只是怕把車開近了之後萬一悍匪看上了鹿晗的車把他也給順便打劫了,看上他的美色不要緊,把鹿晗的車劫走他可怎麽來賠。

邊伯賢認同的點點頭,“嗯,不愧是好哥們,還是你想的最周到!”

“你那輛車怎麽辦啊,就讓它在這兒呆著嗎?”張藝興對那輛車還是有些擔心的,畢竟它現在就像是一堆錢,正在對張藝興招著手。

“反正又不是我的,”邊伯賢說完後用手指了指頭頂,“你不覺得在這種天氣下應該把這個關上嗎?”

“為什麽啊,不這樣,別人怎麽會知道這是敞篷車啊!”

邊伯賢認真的想了一會兒,“也是,”還給張藝興遞去了一個讚同的眼神。

於是兩個瘋子就這樣馳騁在了馬路上,穿著雨衣的張藝興和打著一把已經吹成反折形狀的傘的邊伯賢,在奔馳的車上high歌,自以為很拉風,自以為很讓人艷羨,於是張藝興駕著車還在街上多轉了幾圈,還好這是淩晨,加上還在下著雨,路上並沒有什麽行人,不然非得讓這兩個馬路殺手給嚇成個二傻子。

回到鹿晗家的時候,張藝興和邊伯賢渾身上下都在滴著水。

“車裏面有水也不要緊嗎,那墊子多半會爛吧,哎,可惜了……”邊伯賢飆歌把嗓子都給唱啞了,說話時像極了唐老鴨。

“啊,不會吧!爛了又不是我的原因,還不是他車子質量不好啊!”想到鹿晗的寶貝車子因為他變成了一堆廢鐵,沒來由一陣心憂,雖然嘴上在狡辯,但還是邁開步子走向了停車庫,步子是越來越快,仿佛他再不快點,那車子就要被雨水腐蝕吞凈了一般。

張藝興將車子裏裏外外擦了個凈,看著車子在燈光之下熠熠生輝方肯罷休,再次回到屋內快速洗了一個澡,拖著疲憊的身子打開了一間臥室的門,看到了一個岔眼的“東西”,怎麽出現幻覺了呢,肯定是太累,張藝興自我安慰著,接著關了門,停了幾秒鐘才又打開了門,結果還是看到了那個“東西”。真是太累了,看來得好好的補一個覺了,張藝興在心裏說著,淡定的關了門,再次打開門,他發現原來這一切都不是幻覺。

床上躺著的“東西”正是邊伯賢,此“東西”躺在大床上,身上蓋著被子,正在“殷勤”的等待著張藝興。這一切看似正常,但是一些細微的小細節讓張藝興很不爽,邊伯賢兩手緊緊地拽著被子,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瞪的圓圓的看著張藝興,牙齒還輕輕的咬著下嘴唇,嬌羞異常,見張藝興久久沒有行動,便溫柔的說道,“你快上來啊……”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樣。

張藝興此時很想朝邊伯賢的臉上甩點什麽東西,最好讓邊伯賢消失,眼不見心不煩,莫非在自己往那邊趕的路上邊伯賢就被女流氓吃了,因此大受刺激,從此一句不振,幹脆自暴自棄了。

“伯賢,伯賢,你怎麽了,那個女流氓長什麽樣,我幫你報仇去”張藝興用手狠力的拍著邊伯賢的臉。

“你起開,真是奇怪,我這樣不是很正常嗎,什麽都沒有做啊!太奇怪了,你們一個二個,反應的真讓人不爽,樸燦烈那個混蛋最奇怪了,還說什麽,我誘惑他……”邊伯賢兀自嘀咕著,完全不在乎一邊深陷震驚無法自拔的張藝興。

“你是說,那個色狼是個男的,你們還睡過一張床,就你們兩個大男人,”張藝興一字一字謹慎的說著,說完之後覺著還漏了些什麽,“樸燦烈?在哪裏聽過一樣。”張藝興在腦裏拼命尋找著關於樸燦烈的痕跡。

“對啊,”邊伯賢正經的回答道,“還好我反應夠快,讓他去洗澡去,趁他洗澡的時候我就把他的衣服褲子什麽的全部扔他車上然後開著車逃了出來,那時候我就是這樣在床上等著他,你知道他說什麽嗎?他說我在誘惑他,他還說我......”後面的話邊伯賢就羞於啟齒了,那張白白的臉蛋臊得緋紅,張藝興正聽得開心,邊伯賢這麽一卡殼別提多吊人胃口了。

“原來你們早就有一腿了,難怪不得他要送你一車玫瑰,”張藝興想著那後座的玫瑰花,他還和它們共處過一段時間,現在想起來都還能感覺的到手臂上的刺痛。

“不是,你想的那樣子,那花不是的,你想啊……”

“你就不要狡辯了,你們都睡一張床了,”張藝興堵著邊伯賢的話。

“不對,我們是在一張床上睡過,但不是那個意思好嗎,至少這一次不一樣,以前他都只是抱著我而已,不會壓在我的身上!”見張藝興一直晃著腦袋,邊伯賢大聲的喊了出來,喊完之後才驚覺自己話裏暧昧情意,張藝興聽到後把眼睛睜得溜圓,像足了一個好奇的寶寶,等待著邊伯賢再說出些什麽驚天地泣鬼神的話來。

邊伯賢不滿張藝興的反應,冷冷的說道,“我和你不也睡過嗎!”

聽邊伯賢這麽一說,張藝興嚇得趕緊搖著頭,“不一樣,那是不一樣的好嗎!”

“什麽不一樣了,你和鹿晗不也是這樣的?”邊伯賢見張藝興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他很是憤懣。

“不一樣,咦?你和鹿晗很熟嗎?”聽邊伯賢的語氣好像知道的不少。

“鹿晗經常和樸燦烈聚會的,樸燦烈每次都非要把我帶著,我還問過你為什麽不在,他說你不想去——”

邊伯賢還沒有說完,張藝興就激動的搶話道,“什麽,這種白吃白喝的機會我怎麽會錯過,他憑什麽代表我啊!”

邊伯賢繼續說道,“他是這麽說的,我也在想你怎麽可能會不來呢。”

“那就是你們三個人咯,”張藝興想那時候和邊伯賢在一起的人,笑的傻呵的人,與記憶之中的那個讓自己過的很慘烈的人重合在了一起,“就是那個樸慘烈啊!他沒有招我,居然把你這門外漢招了!”張藝興這麽一想後是一百萬個不樂意了。

邊伯賢詫異道,“不是你讓我去面試的嗎?還說有必勝的辦法我才去的,然後樸燦烈果然把我給招了。”

“怎麽可能!”自詡為廣告系才子加美男子加最有魅力的人加最擅長交際的人的張藝興至今不能釋懷,如果不是那個樸燦烈讓他失去了信心,他就不會落入鹿晗的魔爪之中了,說不定他現在都混成高層了。

“其實,我也不是討厭他,”邊伯賢弱弱的說著,張藝興驚訝的看著邊伯賢,這孩子腦袋怕是不正常了吧。

“我也不是喜歡他,”邊伯賢解釋著,“我就是覺得,那樣子——”邊伯賢緊閉著眼睛,“菊花肯定會很痛!”

張藝興差點噴出一口鮮血,邊伯賢如果不是怕菊花痛一定早就獻身了,他還知道節操兩個字是怎麽寫的嗎,勉強鎮定下來的張藝興“鼓勵”著邊伯賢,“你怎麽知道的,你不試試怎麽知道痛不痛?”

“我當然知道,我看過別人做過啊!”邊伯賢回覆著,見張藝興一副吃了狗屎的表情接著補充道,“當然不是現場的,在電腦上看的,還是在樸燦烈的電腦上看的,又不是我自己想看,是它自己跳出來的,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就知道被壓的那個人叫的啊,像是被人給生吞活剝了一樣……”

張藝興知道了,邊伯賢的節操一定是被他自己給吃了吧。

“怎麽,是不是很痛啊,你和鹿晗一定做過了,有親身體會,你那裏不痛嗎?”邊伯賢就勢要去扯張藝興的褲子。

張藝興一跳老遠,“你在說什麽,我和鹿晗是清白的,邊伯賢同志,對於你的自甘墮落我很是痛心,”張藝興邊說邊向門移去。

“你不在這兒睡嗎,你去哪兒啊?”邊伯賢問道。

“邊伯賢同志,請不要阻止一顆向著清高孤遠的心,”張藝興飛快的跑出門把門再重重的關上,再和邊伯賢睡一起的話,他的貞潔就難保了,現在就只有鹿晗的臥室是空著的了,總不能讓他去睡沙發吧,看著那整潔的床,張藝興實在是下不了腳,但一想到邊伯賢剛才在床上等他的模樣就感到冷瑟瑟的,最後還是睡在了鹿晗的床上,只要不被鹿晗發現就可以了吧!

睡在鹿晗的床上,聞著那一股熟悉的氣味,再想著鹿晗,邊伯賢的話又在耳邊響了起來,邊伯賢問候他的菊花,他想,要問候也該去問候鹿晗的啊!再怎麽也是他壓鹿晗吧,張藝興這麽想著,仿佛真的看見鹿晗用手捂著屁股,然後皺著眉說他痛……

對嘛——就該是這樣!

張藝興竊喜著,最後就那麽一直竊喜著,眼睜睜的看著太陽爬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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