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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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南提著酒壺,連杯子也不用,仰著頭只管向嘴裏傾倒酒液。邊喝邊瞇起眼來看著白蕭,指指他身前動都沒動過的酒杯,咣啷把喝幹的酒壺往桌上一放,不滿道:“你怎麽不喝?”

白蕭冷眼看他,皺眉道:“你要喝到什麽時候?”

卓南笑著撇撇嘴,從一堆酒壺中好容易摸到一壺還滿著的,拿起來又喝了一大口,抽空回道:“不知道,喝醉為止。”

“我看你已經醉了。”

“誰說的?我知道你是白蕭,你祖籍憑川,你的劍長三尺三寸。如何,還覺得我醉了嗎?”

這一場酒從中午喝到傍晚,再海量的人也該倒下了。白蕭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按住卓南手腕:“鬧夠沒有?鬧夠了就跟我回去休息。”

卓南不甚認真地掙了下,沒能掙開,忽然來了脾氣,委屈道:“我怎麽鬧了?”

“別說話,”白蕭把他拉起來,半扶半抱著,讓他靠在自己身上,“你喝醉了,有話回客棧再說。”

卓南倒是有滿腹的話要說,只是不知從何說起,便也借著酒意,任由白蕭把自己帶回了客棧。到了房間,腦袋一接觸到枕頭,卓南才知道自己真有些醉了,腦海中朦朦朧朧一片,上下眼皮輕輕碰了幾下,就要睡去。

一個聲音偏偏在這時叫醒他。

卓南揉揉醉眼,隱約看到白蕭的嘴唇在動,卻怎麽也聽不懂、看不清他在說些什麽。白蕭的眉頭從下午到現在還沒有舒展過,忽然上前一步走到床邊,俯下’身靠近了他,嘴唇幾乎要貼到他的臉上。

卓南依稀明白白蕭這是要親他,遲緩笨拙地向後避開,口中含糊道:“不……”

他只來得及說出這一個字,就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眼簾徹底垂下前,又似乎看清了白蕭臉上惱怒無奈的神情,不知怎的,心裏忽然湧上一種說不清的難過滋味。好在鋪天的睡意已席卷而來,瞬間把全部意識淹沒在黑暗中。

醒來時看看天色,外面已黑得徹底,不見一絲光亮。卓南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酒是醒了大半,頭卻比睡著前更痛了。

白蕭遠遠坐在椅子上,一杯接一杯地喝茶,見他醒來也沒說什麽,只看了一眼便轉開了視線。想到那尷尬的發作就在眼前,卓南不由一陣心慌。

“阿蕭,我們談談,可以嗎?”他試探著問。

白蕭放下茶杯,興致缺缺地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你想談什麽?”

“不知道。你——沒什麽想說的嗎?”

白蕭連半點反應都欠奉,冷冰冰道:“沒有。”

一陣令人尷尬的沈默過後,卓南問:“你今早說的那件事,是真的麽?”

白蕭理也沒理他。

卓南垂著頭,低聲道:“對不起,這麽多年……我自以為很了解你,其實卻什麽都不知道。我這個朋友當得實在慚愧。”

白蕭聞言面色漸漸和緩下來,答了句:“是我不想你知道。”

卓南慘淡地笑了笑,“那時候你明明不願,我還硬是要你答應和我……和我……現在想想,真恨不得抽自己幾耳光。如果早知道你喜歡男人,我說什麽也不會逼你做那等事!”

白蕭冷笑道:“喜歡男人又如何?我做的事就辱沒了你、讓你惡心了?”

卓南倒抽一口涼氣,急忙解釋道:“我自始至終沒有一點輕侮你的意思,我是說,雖然我們那麽做是為緩解蠱毒發作,但你心中必然也會不舒服。就好比把你換成個女人,還是我的朋友,如果為了解蠱做了那件事,我心裏該有多麽沈重……”

“你不必一次次強調你喜歡女人,”白蕭的語氣裏有種奇異的疏遠,聽得卓南心驚不已,“你說我們做的事是為解蠱?那麽我告訴你,從第一次起,我就知道我是在做什麽,絕不僅僅是為了解蠱。我不像你,我沒本事分得那麽清楚。”

卓南震驚地看著他,白蕭說的每一句話都帶著尖利的刺,讓他不知要如何回答。許久之後才說:“不管怎樣,尤大夫既然說三個月後即可制成解藥,我們只需再忍耐三個月時間。我想,是不是可以暫時分開,等解了這蠱,我們就不用再煩惱下去了。”

白蕭慢慢站起身,嗤笑道:“說做的是你,說忍的也是你。”

他一步一步逼近卓南,擒住對方的手腕,笑意冰冷,眼神卻熾熱:“這次由不得你。”

卓南心知大事不好。不知是否是蠱蟲感應到白蕭的情緒,今夜的發作竟提前到來了。卓南強忍著下’身突如其來的熱意,掙了兩下,毫無意義地問了句:“你這是做什麽?!”

白蕭把他按在床上,好心地給出了答案:“你不反抗,就是我們做了。你反抗,就是我強`暴你。”

卓南當然反抗了。但白蕭已經熟知他的弱點,僅僅是用手握住他下’身揉搓,就輕而易舉地把他帶入了快感的深淵。

這一次沒有熄燈,卓南第一次眼睜睜地看著這件事情發生。白蕭伏在他雙腿之間,狠狠用嘴強`暴了他一次,頭顱不停在他下’身蛹動著,淺紅的嘴唇包裹著不斷膨脹的性`器上下套弄。那是他的朋友,可他竟然……竟然……只想要白蕭再快一些、再快一些。

盡管舒服得快要死去,卓南仍用了許久才洩出積存不多的濁液。他知道,身體裏的蠱蟲已漸漸不滿於這種形式的紓解,叫囂著讓他們快快換成更直接的、更激烈的方式。

白蕭在他射過後就停下動作,不顧自己還硬’挺著的下’身,定定看他一眼,整衣下了床。

卓南撐著身體,一只手緊緊拉住他胳膊,聲音沙啞而不穩:“你究竟是什麽意思?說清楚。”

白蕭伸手欲拉開他的手,肌膚相觸時,卻忍不住在他手掌上輕輕摩挲。他終於扣住卓南五指,盡量維持著即將崩塌的平靜,道:“你還要我說得如何清楚?我對你的感覺……很久之前就不再是對朋友的那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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